第167章 武林辛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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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武林辛秘

  汪嘯風心中正想:「日後江湖上人人均知,汪嘯風堂堂丈夫做了綠頭王八,惹人恥笑。」

  但見到表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心腸發軟起來,道:「表妹,你快過來,咱們鈴劍雙俠聯手對付血刀老祖。」

  水笙卻道:「你信不信那些人的話?」

  汪嘯風笑道:「旁人的話,我理他幹什麼。」

  水笙抿著雙唇,道:「那麼,你是相信了的。」

  汪嘯風低頭沉默了下去,兩人自幼相識,雖然一直克制守禮,現在不如表妹跟別人親密了,但如何能瞞得住。

  「我不信就是。」汪嘯風道。

  水笙道:「你心中卻早深信不疑了。」她哽咽了一聲,「以後你不用再見我了,就當我在雪谷中死了罷了。」

  「那是為何?」汪嘯風道。

  水笙痛斷肝腸,淚水滾滾而下,心想:旁人冤枉我、誣衊我,全可置之不理,可是竟連表哥也瞧得我如此下賤。

  戚芳見兩人爭吵,無自想起了師兄,她又哪裡對師兄深信不疑過,也無怪師兄會死在牢獄之中。

  二人說話之間,血刀老祖已經從山上飛馳而下,與人交起了手。

  那是兩個中年漢子,一使金鞭、一使雙刀,上下夾擊向了血刀老祖,同時攻擊。

  血刀老祖略一側身,避過雙刀,身子左右閃動,順手一揮,已將那使金鞭的劈去了半個頭顱。

  那用雙刀之人與死者關係極為親近,又驚又怒又悲,將一對長刀舞動得猶如雪花一般,白光閃爍不停。

  血刀老祖年紀極大,但身形靈動,他閃避之後,一刀揮出,刀鋒從那雙刀中年頭頂直至腰間。

  群豪大聲驚呼了起來,不想這血刀老祖居然恐怖如斯,紛紛向後退去。

  眾人這時看去,但見那柄軟刀之上鮮血滴滴流下,血刀老祖臉上神情更是猶如惡鬼一般。

  張無忌原以為雙方前後夾擊,血刀老祖這次是在劫難逃,不想追來的群豪武功如此平常,轉瞬便死了兩個。

  群豪死了兩人,儘管驚駭,但迅速想到了己方人多勢眾,轉眼之間,四個人拍馬而上,左右圍攻。

  血刀老祖知道自己勢單力薄,不與這些人糾纏,向西而去。

  四人見到血刀老祖逃跑,追得更急起來。

  餘下眾人覺得血刀老祖年邁,定然不是他們十多人的對手,蜂擁而上。

  前方四人追出了十餘丈後,左右包抄上了血刀老祖。

  那血刀老祖乍然向左衝去,紅光閃爍之中,兩人頭顱掉落而下,喪命在了血刀之下,後面兩人略一遲疑,血刀老祖翻身折回,霎時間又多了兩人身首異處。

  十餘人轉瞬死了六個,這般損失,叫人無不恐懼血刀老祖厲害。

  汪嘯風心裡悽苦,如瘋如魔般沖將出去,他長劍舞動成了一片光屏,正是所學九式連環之中的一招孔雀開屏」。

  汪嘯風是名家弟子,此時發起狂來,將一套防守的劍招用得比之攻擊還要凌厲。

  血刀老祖連攻了三十六刀,一刀快似一刀,居然盡數給他擋了開去。

  群豪只瞧得目為之眩,如今不算汪嘯風,眾人只剩下了十人,十人無一人有把握能抵擋住血刀老祖一刀。

  他們乍然見到汪嘯風如此厲害,均想:「鈴劍雙俠名不虛傳,只有他才擋得住血刀惡僧這般快如閃電的急攻。」

  張無忌對血刀秘籍十分熟悉,他旁觀者清,知道血刀老祖只須刀招放慢,跟他拆上十餘招,汪嘯風非命喪血刀之下不可。

  血刀老祖一把快刀用得出神入化,這時遇到了個對手,心道:「好小子,咱們鬥鬥,到底是你快還是我快?」一味的加快強攻。

  其實汪嘯風並沒有什麼獨特招式,孔雀開屏只有著九式,只是平時練得純熟,憤恨於自血刀老祖始的血刀淫僧,照式急舞。

  這種心性的加持,暗含乾坤大挪移、玉女心經、佛門武功等上乘武學的道理,一時間顯得實力不俗。

  血刀老祖數十招拾奪不下江嘯風,心下焦躁,猛地里一聲大吼,右手仍是血刀揮舞,左手卻空手去抓他長劍。

  汪嘯風大吃一驚,卻是加快揮劍,與血刀老祖以命相搏起來。


  血刀老祖乃是一派掌教,而且年齡又大,武功、實戰經驗均在汪嘯風之上,他對那劍鋒或彈或壓,或挑或按,將其劍招巧妙的化解了大半,讓得汪嘯風險象環生起來。

  張無忌沉吟著點了點頭,其實這時群豪上前相助,那血刀老祖絕對不好受,只是群豪被嚇破了膽,使得血刀老祖的武功隱隱變得蓋世無雙起來。

  眾人之中一個老者雖然沒明白這一節,但他看出汪嘯風武功不錯,若是他就那麼死了,其餘人等更不是對手,大叫道:「大夥一起跟那惡僧拼命啊。」

  「不錯。」張無忌撿起了一枚石子,率先發射而出,打向了血刀老祖手腕。

  便在此時,忽聽得西北角上有人長聲叫道:「落——花流水!」

  跟著西方也有人應道:「落花——流水。」

  「流水」兩字尚未叫完,西南方有人叫道:「落花流——水。」

  這三人分處三方,高呼之聲也是或豪放,或悠揚,音調不同,但均是中氣充沛,內力甚高。

  血刀老祖一驚,原本劈落下的一刀,兀自抬起,將血刀放在了頭頂,心裡嘀咕道:「卻從哪裡鑽出這三個高手來?」

  這變故來的突然,招式變化是血刀秘籍中所沒有,張無忌的彈指神通打了個空。

  石子擦著血刀老祖手腕飛馳而去,嗤啦一聲,血刀老祖衣袍被石子周圍勁力拉出了一道口子。

  「不妙。」血刀老祖看了看自己的僧袍,大感不好。

  從聲音之中判斷,那三個人武功都不在他之下,三個傢伙聯手夾攻,那可不易對付,更別說還有著一個張教主。

  汪嘯風大喜,喊道:「舅父,舅父,快來!」

  群豪之中那老者哈哈笑道:「湖南四老到了,落花流水!哈————」

  他那哈哈大笑只笑出一個「哈」字,胸口鮮血激噴,已被血刀砍中。

  血刀老祖聽得又來了一個人,猛然想到了落花流水」的名號。

  原本他以為叫這麼個名的,武功稀鬆平常,不想居然是有些門道的。

  張無忌對落花流水」四人也是聽教眾匯報過,並未見過真人,仰頭看向四方。

  只聽得四人齊聲合呼,「落花流水」之聲,從四個不同方向傳來,只震得山谷鳴響。

  張無忌知道四人一到,血刀老祖絕不是對手,返回到了山腳。

  「水笙姑娘,你不用哭了,你爹馬上就要來了,這白馬還給你,以後管教好家僕,也約束好自己,行俠仗義不是那麼簡單的。」

  水笙擦了擦眼淚,道:「我不想回家去。」

  張無忌道:「你最多只能跟著你爹,現在便是想回家,也沒人送你。」

  遠處群豪看到血刀老祖想要逃跑,圍堵了上去。

  血刀老祖揮動寶刀,將那攔截的大胖子連人帶武器,砍成了四截,極為兇狠。

  沒了這人擋路,血刀老祖騎馬遠去。

  張無忌上了白馬,與群豪緊追而上,他胯下乃是良駒,比之群豪的馬快了一截,雖然是在最後,但追得最快。

  血刀老祖騎的也是良馬,一馬當先。

  尚未出山谷,血刀老祖灰影一閃,長劍上反射的月光耀眼生花,一條冷森森的劍光點向他胸口。

  血刀老祖回刀掠出,當的一聲,刀劍相交,只震得虎口隱隱作麻,心道:「好強的內力。」

  便在此時,右首又有一柄長劍遞到,這劍勢道甚奇,猶如海浪般層層疊疊,叫人看不清他劍招指向何處。

  血刀老祖勁透右臂,將那血刀用得柔軟無比,猶如條蛇般纏繞而上,刀劍碰撞,於黑夜之中火花迸濺。

  對方喝道:「好刀法!」向旁飄去,卻是個身穿杏黃道袍的道人。

  血刀老祖叫道:「你劍法也好!」

  左首那人,大聲喝問道:「我女兒呢?」

  「原來他就是水岱,我可沒女兒給他。」血刀老祖心道。

  水笙呼喊道:「爹,我在這兒!」

  水岱念及女兒,兄長武功不在血刀老祖之下,施展開輕功,找女兒去了。

  少了一個高手,血刀老祖壓力倍減,雙腿用力,催促坐騎快跑。


  那道人施展輕功追擊,但他念及老邁,不如坐騎神勇,越追越遠。

  群豪見到水岱真人,皆是信心大增,只是想到其女被人姦污,不免神色黯然O

  張無忌與水笙換回馬來,與黃馬全力去追。

  這黃馬原本平常,但經過他餵養,已經不弱於血刀老祖所奪的大宛良駒,月光下猶如一道金色閃光般,奔騰而去。

  他與戚芳一路追趕,遇到茶鋪飯店,如常般打尖休息,若有客棧,照常過夜。

  群豪們卻是一路追擊,每到一處州縣市集,便掉換坐騎。眾人換馬不換人,在馬背上嚼吃乾糧,喝些清水,便又急追。

  張無忌晚上落了些路程,但跟著眾人,憑藉坐騎神駿,很快就能追上,始終沒有掉隊。

  如此數日過去,已從湖北追進了四川境內,兩湖群豪與巴蜀江湖上人物向來聲氣相通。

  川東武人一得到訊息,紛紛加入追趕,待到渝州一帶,川中豪傑不甘後人,又都參與其事。

  他們與此事並非切身相關,但這是有勝無敗,而且能結交落花流水四位高手,乃是求之不得。

  待過得渝州,追趕的人眾已逾二三百人,四川武人有錢者多,大批騾馬跟隨其後,運送衣被糧食。

  只是這些人聞訊太晚,只能遠遠追在後方,但也不辭辛苦。

  張無忌原本以為是血刀門惡名昭著,後來才知道,原來這不少人聚成一團,是為了凝聚力量,加上團結落花流水四人,對付那靈宮。

  這時,原本許多不明白的地方,不禁恍然大悟。

  其實,大勝關英雄大會所召集到的群豪武功平平者多,並非是沒有利益驅動,而是許多名家都受控制在了靈宮的生死符之下。

  他們自己的性命都把握不住,爭什麼名頭都是虛妄。

  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李莫愁找出了一位屬於靈鷲宮的人,這個武林中少有人提及的勢力,才陸續被教眾所注意。

  武林中人多有著一股傲氣,被靈鷲宮掌握生死,他們既不敢大聲聲張,引起靈宮反感,也怕事情傳揚出去,墮落了自己的威名。

  此時血刀老祖的出現,卻是讓他們有個比較光明正大的機會,聚集在了一起。

  張無忌於後世之中從未聽說過靈鷲宮,心想那麼多人聚集起來,擊殺那血刀老祖之後,就算不能擊敗靈鷲宮,也能讓靈鷲宮勢力衰落,一蹶不振。

  一前一後的追逐之下,轉眼便接近二十日,血刀老祖幾次轉入岔道,想將追趕者撇下。

  但群豪中有一人是來自關東的馬賊,善於追蹤之術,不論血刀老祖如何繞道轉彎,他總是能跟蹤追到。

  張無忌逐漸將內力煉化完全,擊殺血刀老祖自是不在話下,倒是對那素未謀面過的靈宮,感覺應該能碰上一碰。

  一行人越走越荒僻,已深入川西的崇山峻岭。

  群豪均知血刀僧是想逃回Xz老家,一到了他老巢,血刀門本門僧眾已然不少,再加上奸黨淫朋,勢力雄厚,那時再和中原群豪一戰,有道是強龍不鬥地頭蛇,勝敗之數就難說了。

  張無忌倒是沒什麼擔憂,過了兩天,天空忽然下起雪來,其時已到了西川邊陲,更向西行便是藏邊。

  當地已屬大雪山山脈,地勢高峻,遍地冰雪,馬蹄滑溜,寒風徹骨那是不必說了。

  最難受的是人人心跳氣喘,除了內功特高的數人之外,餘人均感周身疲乏,恨不得躺下來休息幾個時辰。

  張無忌與戚芳追得不緊不慢,與群豪截然不同,精神飽滿,買了身皮裘禦寒,仿佛一路郊遊到此。

  這一日中午時分,群豪追上了一條陡峭的山道,忽見一匹黃馬倒斃在道旁雪堆之中,正是汪嘯風的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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