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一枚金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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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一枚金針

  張無忌原是要封住周伯通穴道,防止那劇毒的進一步擴散。

  雖然周伯通此時已經渾身劇毒,做這一步效果不大,但也是一個立即就能見效的防備手段。

  誰知,他數十根玉蜂針紮下,猶如殭屍一般的周伯通驟然坐了起來。

  「老頑童,可是又活了。不知是沒死得透,還是沒活夠?」周伯通喃喃道。

  張無忌倒是有辦法逐步化解那彩雪蛛的劇毒,但絕對沒有那麼快能夠奏效。

  以毒攻毒」,四個字驟然在張無忌腦海之中浮現而出。

  玉蜂針本身淬有著玉蜂刺上之毒,雖然比之彩雪蛛差了許多,卻也是一種奇毒。

  張無忌想了一下,沉吟著點了點頭。

  那彩雪蛛生活在雪山之上,劇毒屬於寒性,而玉蜂刺上之毒對於一些疾病,尤其是風濕等症狀有著神效。

  二者一正一反,確實互相克制,只是這療法非同小可,也只有周伯通般功力深厚,又是中毒極深之人才能承受。

  一般人中了那彩雪蛛之毒,即刻便死,全無救治之理,便是僥倖不死,也得徐徐圖之。

  用玉蜂針以毒攻毒之時,自身也得承受些那玉蜂針的毒性,還要喝些玉蜂蜜中和一二,慢慢化解那彩雪蛛劇毒。

  金輪法王在洞外乍然聽到周伯通再度說話,為之駭然。

  他見到過中原人用毒的厲害,不曾想居然厲害到了這種程度,那彩雪蛛的劇毒那麼快就能解救了?

  就在這時,小龍女手戴金絲手套,將那彩雪蛛一一裝回到了掉落在地的金盒之中。

  相隔著彩色蛛網,金輪法王看不透徹,隱約看到一個白色身影絲毫不畏懼那彩雪蛛,將其收服。

  金輪法王心想,機會難得,若是周伯通與張無忌毒性全解,再想有這樣的良機可就難了,須得痛下殺手結果了三人才成。

  況且,如今動手之人只有小龍女一個,難道他一國國師連個小女子也對付不了?

  金輪法王呼喝一聲,讓得武士撿乾柴在洞外點起篝火,忽然潑上了些水,一時間濃煙升起,在武士的鼓動之下,朝著山洞涌去。

  小龍女銀索金鈴甩動,將那蛛網絞碎開來,衝出山洞,金鈴擊實,那冒煙的柴堆頓時四散開來。

  金輪法王探手入懷,取出雙輪,互相撞擊,當的一聲巨響,震人耳鼓。

  玄鐵重劍與君子、淑女雙劍留在了襄陽城計劃改造,小龍女手中只剩武器銀索金鈴。

  她兜轉軟索,金鈴作響,驟然點向了金輪法王面門要穴。

  金輪法王招呼武士進入山洞,雙輪向前探去,對那金鈴夾擊。

  小龍女新學了左右互搏,劍術上又得了共創的聖龍劍法,儘管內力尚不如金輪法王深厚,但武功大進。

  她手一牽,那金鈴急速後退開來,躲避開了那雙輪沉重的砸擊,同時右手揚動,另一條銀索金鈴如靈蛇般衝擊向了蒙古武士。

  她動作不甚很大,但銀索速度奇快,恍若白光閃爍。

  蒙古武士被金鈴撞擊在身,要穴被打,自是劇痛無比,但卻紛紛面色驟變,丟了性命。

  那彩雪蛛本身已經劇毒無比,結出的蛛網亦是包含劇毒,小龍女用金鈴破除蛛網,金鈴成為了淬上劇毒的武器。

  金輪法王瞧了一眼雙輪,兇猛的攻擊向了小龍女,為武士們爭取機會。

  小龍女招數巧妙在金輪法王之上,但力道卻是有所不如,但凡被擊中一下,金鈴都有著被毀的風險。

  轉瞬之間,兩人激鬥了十餘招,金鈴叮叮,雙輪錚錚,宛似敲擊樂器。

  趙志敬遠遠躲在後方,聽著兩人的兵刃聲響,一顆本就怦怦亂跳的心更是跟著有些七上八下。

  師叔祖中毒並非是他有意加害,但跟蒙古金輪法王合謀,總是有著卸不了罪責,這等弒尊逆長之事,於武林任何門派均是罪不容誅。

  倘若師叔祖直接中毒死了,那自是大妙,但他不僅沒死,而且還有旁人知道了這事,若是消息傳揚出去,不僅再無法於全真教立足,憑藉全真教之勢,中原地區都容不下他。

  他聽著雙輪與金鈴之聲越來越密,不由得汗流浹背,濕透道袍。

  小龍女與金輪法王激鬥起來,越來越難去阻止那蒙古武士,不一會兒,便有數位蒙古武士,魚貫般進入到了山洞。


  張無忌見到那手持兵刃的蒙古武士,搶先動手。

  他內力難以調動運用出來,但武學見識應是當世之最。

  蒙古武士見到張無忌,立即揮刀砍去。

  張無忌將身體一側,揮出的手掌急速高抬了一下,扣住了那蒙古武士手腕。

  他用力一攥,蒙古武士雙眼露出詫異之色,驟然眼歪嘴斜的倒地不起。

  張無忌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也是有所吃驚。

  他體內毒質著實不淺,劇烈運勁之下,手上居然都帶上了劇毒。

  張無忌殺了一個蒙古武士,踏步向前。

  後方蒙古武士只是恍惚看到自己同伴被攥住了手臂,緊跟著卻是倒地死了,完全不明白其中緣故,以為有鬼神做怪。

  張無忌本來內力難以發揮作用,便是身體都跟著大為虛弱,以為對付這些蒙古武士會十分困難,沒想到能發揮出彩雪蛛的劇毒,仿佛練了千蛛萬毒手一般,信心大增。

  他步伐奇異上前而去,在這有些黑乎乎的山洞裡,仿若鬼魅一般。

  縱然蒙古武士們極為勇猛,此時也不由得有些恐懼。

  待得張無忌貼到身前,那位蒙古武士強行讓自己鎮定,狠厲地揮刀去砍。

  他心裡慌亂,刀法威力不足平時的三成。

  張無忌不存以力制敵的想法,避開那不成章法的亂刀,手指迅速點在了那蒙古武士的手背。

  這一下並沒有點在要穴,更沒有什麼內力與特殊的勁力,但那蒙古武士卻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緊跟著,那蒙古武士身體劇烈抽搐了起來,倒在了地上。

  看到第二個同伴莫名其妙的倒下,剩餘的蒙古武士大為驚懼,下意識向後退去。

  伴隨著山洞變得狹窄,張無忌更需要應對一個人,更為勇猛前進。

  他手法奇特,更兼備劇毒,只要觸碰蒙古武士一點皮膚,便能讓人中毒。

  蒙古武士們不明白其中道理,防不勝防。

  不一會兒,張無忌便是托著具屍體走出了山洞。

  金輪法王原本見到手下武士進入山洞,以為張無忌與周伯通在劫難逃,沒想到張無忌居然殺穿了出來,心裡著實嚇了一跳。

  張無忌到底有沒有武功全失?金輪法王心裡暗暗打鼓,完全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他心裡一亂,手上的招式跟著出現了紕漏,立時落入到了下風。

  張無忌站在洞口,靜靜地看著金輪法王,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

  饒是如此,金輪法王仍是感受到了如同山嶽一般的重壓,不多時,額頭上便浮現出了一層密密麻麻,如同豆粒大小的汗珠。

  小龍女忽然收起了銀索金鈴,金輪法王心中一驚,敏銳的發現了一道纖細金光衝擊而來。

  這金光來得之快,實在不可思議,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的剎那,金輪法王將雙輪當做盾牌一般擋在了身前。

  金輪法王陡然感覺一股巨力衝擊而來,饒是他在這剎那間也無法抓住雙輪,錚錚一聲,手中雙輪被震飛了出去。

  金輪法王驚駭看去,只見一個輪子上釘了一枚金針。

  就是這麼一枚比繡花針重不了多少,幾乎是風吹得起,落水不沉的細如牛毛的金針,竟然將他雙輪盪開,使針之人武功之高,實是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金輪法王知道三人是生平從未見到的強敵,雙手探入懷中,將身上剩餘的三個輪子投擲而出,不看結果如何,轉身便逃。

  但見他猶如一陣黑煙,抓住那趙志敬,霎時間奔出了十餘丈外。

  「可惜。」小龍女避開飛射而來的三個輪子,搖了搖頭道。

  以古墓派武功而言,專講一個快字,除了本身武功而言,武器重量的變化,也會影響自身速度。

  手持玄鐵重劍與手持一枚針,便是天生神力之人,用出的速度也會有著差距。

  而見到了玄鐵重劍,想到了在那背後還有著一套勢大力沉的玄鐵劍法,一個使輕若重的劍招便誕生了出來。

  張無忌上前道:「解毒為上,先帶周伯通離開這,使用玉蜂給其化解毒性。」

  其實他以真正的武功而言,現在完全比不上死掉的任何一個蒙古武士。


  金輪法王試探一招,便能憑此與小龍女周旋,但他心裡太過害怕,根本沒對張無忌出手,讓得勝利的天平急速傾斜,一下到底。

  小龍女呼喝了一聲,將在遠處尋覓吃的黃馬召喚了回來,張無忌進入山洞扶出周伯通。

  三人找到了周伯通偷盜的四個駱駝,向著終南山趕去。

  三人默默無言的向北而行,這時蒙古大軍南沖之聲已漸漸隱沒,偶爾隨風飄來一些金鼓號角之聲,但風勢一轉,隨即消失。

  百姓躲避敵軍,大道附近別說十室九空,簡直是雞犬不留,絕無人跡。

  張無忌與小龍女騎得乃是逐漸成長起來的神物,周伯通四個駱駝耐力驚人,趕路極快,不一日便到了終南山後。

  重新回到終南山,小龍女極為興奮,瞧著那三個茅屋,思緒良多。

  有一些平淡的生活,也有著一些火熱的光景,最後更是不禁想起了那一日與師姐的事情。

  她取出玉蜂漿,運轉內力加熱蜂蜜,引得蜜香迅速擴散開來,使用出御蜂術,召集來散落四方的玉蜂,蜇向了那周伯通。

  嗡嗡聲中,周伯通迅速被群蜂包裹了起來。

  因這些玉蜂通體白色,周伯通仿佛像是一個白色大粽子般。

  不多時,周伯通痛得大叫了起來:「夠啦,夠啦!再刺下去要刺出人命來啦!」

  小龍女將群蜂驅散開來,露出了周伯通的身影。

  周伯通盤膝端坐,以上乘內功化解體內劇毒。

  彩雪蛛的毒性猛惡絕倫,玉蜂之毒則是十分奇異,兩種劇毒融在一體,周伯通將兩種劇毒吸收進入丹田。

  隨著內力流遍全身各處大穴,只感覺內力運轉得比以往更為順暢。

  周伯通潛心修煉不知,但小龍女與張無忌卻是看到,周伯通那白花花的頭髮、鬍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起來,仿佛返老還童一般。

  另一邊,趙志敬與金輪法王逃出升天,兩人商量了一番,在蒙古軍營分手。

  趙志敬與尹志平帶上全真教弟子,返回終南山。

  過不多時,迎上了一個師弟祁志誠,他與尹志平一般,也是丘處機的弟子。

  全真教聽說了蒙古大軍兵敗一事,派他出來,是奉師父丘處機之命前來,召尹志平回重陽宮接任掌教之位。

  全真七子之中,譚處端早死,此時馬鈺也已謝世,只剩下了五人。

  劉處玄任了半年掌教,交由丘處機接任,但五子均已年高,精力就衰,想起第三、四代弟子之中並無傑出的人才,與興起的日月神教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倘若全真五子尚在人間,還能有些底蘊,但如果再過十多年,那時號稱天下武學正宗的全真派再無能人。

  因此五人決定閉關靜修,要鑽研一門厲害武功出來,恰逢蒙古大軍兵敗如山,是以趕召尹志平回山接任掌教。

  終南山腳下,祁志誠取出一枝響箭,使手勁甩出,嗚的一聲響,沖天而起。

  過不多時,四名黃冠道人從山上急奔而下,向尹志平躬身行禮,說道:「清和真人,您回來啦,大家等候多時了。」

  尹志平道號「清和」,但除了他的親傳弟子之外,向來無人如此稱呼。

  這四名道人都是全真教的第三代弟子,和他一直師兄弟相稱,其中一人年紀比他還大得多。

  這四人突然改口,尹志平還了一禮。

  那年紀最長的道人是馬任的弟子,說道:「五位師叔法旨,只待清和真人一到,即便接任掌教,至於交接大禮,要等丘師叔開關之後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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