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斷腸崖底
第145章 斷腸崖底
張無忌點了點頭：「這樣也好，多一個人便多一份驗證。」
話落，他緩緩停下了腳步，蹲在了一情花樹下，拔起了一株深紫色的小草，說不得還是要用上這劇毒之物。
公孫綠萼提醒道：「張教主，這是斷腸草，含有劇毒。」
小龍女看向了那株奇異的小草，她知道毒藥也是藥，既然采了這小草，必有深意。
張無忌起身看著那情花道：「萬物相生相剋，凡劇毒之物所在，七步內必有解藥，這斷腸草生在情花樹下，本身雖有毒性，但若用此草以毒攻毒，卻是情花的對頭克星。」
小龍女道：「絕情斷腸，這話放在兩樣事物上，也說得通，那果子不知道有什麼用？」
此時地氣暖和，情花開放得早，不少已經結了果子，但見果子或青或紅，有的青紅相雜。還生著茸茸細毛，就如毛蟲一般。
公孫綠萼搖了搖頭：「情花的果實形狀怪異，而且味道不盡相同，有的酸，有的辣，有的更加臭氣難聞，中人慾嘔。」
張無忌捏了捏鼻子道：「有的倒是甜如蜜糖。」
公孫綠萼道：「有倒是有，只是從果子的外皮上卻瞧不出來，有些長得極丑怪的，味道倒甜，可是難看的又未必一定甜，只有親口試了才知。十個果子九個苦，因此大家從來不去吃它。」
「除了味道古怪之外，沒什麼別的特殊之處。」
小龍女心想：她說的雖是情花果實，卻似是在比喻男女之情，若是挑不到合適的，結果便是一言難盡。
張無忌收起那斷腸草：「藥液還得調整，我還是先教給你們武功吧。」
「也有我嗎？」公孫綠萼喜出望外道。
張無忌道：「我教之中任何武功都沒什麼秘密可言，但能否學會，掌握到什麼程度，要看個人資質。」
公孫綠萼點了點頭：「隨我去劍室選件趁手兵刃吧。」
三人走過幽徑，躍過那水塘，到了西邊的一間石室。
只見室中壁上、桌上、架上、櫃中、几上，盡皆列滿兵刃，式樣繁多，十之八九都是古劍，或長逾七尺，或短僅數寸，有的鐵鏽斑駁，有的寒光逼人。
張無忌看著西壁間一大片火燒的焦痕，幾張桌椅也均燒得殘破，搖了搖頭道：「這又是周伯通的手筆。」
小龍女偏頭看去，只見屋角里半截畫幅之下露出兩段劍鞘來。
她緩緩走上前去，將那兩柄劍摘了下來，隨手拔出了一把。
劍一出鞘，她臉上都感到一陣涼意，但劍身烏黑，沒半點光澤，就似一段黑木一般。
這劍既無尖頭，又無劍鋒，圓頭鈍邊，倒有些似一條薄薄的木鞭，劍身上刻著兩字。
小龍女將之念了出來：「淑女。」
公孫綠萼道：」另一把定是君子劍，這是谷中祖上傳下的寶物。」
這就是君子劍與淑女劍。張無忌上前拿過另一把劍，拔出了劍鞘，果然有著君子」刻字。
他這柄劍與小龍女手中的劍一模一樣，大小長短，全無二致。
看著倚天劍的前身之一，張無忌微微點頭，這材質獨特，再經過襄陽的能工巧匠改造，無怪乎倚天劍鋒銳無比，唯有玄鐵重劍打造的屠龍刀可以抗衡。
他心裡有所感慨後，道：「這對武器極好，正適合此項武功。」
三人出了劍室，到了室外一片空地。
張無忌道：「常言說，心無二用」，我要教的是教中使者周伯通左右互搏」的絕學，一反常理，要一心二用。」
他折了四根樹枝，分別遞給了兩人兩根：「要學這武功，首先要練習左手畫方，右手畫圓，心思敏捷者極難學會，最適合心地單純之人修煉。」
小龍女接過樹枝，不由得心裡一緊，也不知道她還有沒有曾經的功力。
公孫綠萼一心想多女共侍一夫，自問也不是單純女孩，也是有些躊躇。
兩人各自有所擔憂，小龍女凝神守一，讓得心神空明，拿起樹枝畫了起來，但見方者正方，圓者渾圓，一次即成。
公孫綠萼則是要差上一些，雙手畫出來的不是同方，就是同圓，又或是方不成方、圓不成圓。
張無忌早有預料，小龍女最適合那左右互搏之術，公孫綠萼雖然要差些，但是在數次練習之下，領悟了些訣竅，漸漸能各成方圓。
兩人各自成功，張無忌將所學到的左右互搏，經過自己理解修改後的要訣，傳授給了兩人。
公孫綠萼初時不覺，但學了一半之後，方才意識到，這是比父母所懂陰陽倒刃功夫更上乘的武學。
陰陽倒刃功夫雙手各用不同兵器，看起來將刀用作劍，將劍用作刀，但實際上，刀就是刀，劍就是劍。
若是能懂得左右互搏的功夫，那便可以將刀真的用作刀，將劍用作劍。
小龍女本身就在做著雙手運劍的功課，此時得到了左右互搏的要訣，平日一些不通之處，立時茅塞頓開。
她略微沉吟，隨即睜開眼道：「我全懂了。」
說著，拔出身邊插著的雙劍，右手用玉女劍法，左手使全真劍法，完全圓轉如意，再無滯澀。
功力雖然沒有變化，但武功卻是提升了一倍。
公孫綠萼並未過陰陽倒刃功夫，但左右兩手各施展不同招式，武功倒也是有所增強。
半晌之後，張無忌道：「今日就先到這，口訣已經教給了你們，關鍵還要看運用。」他瞧得小龍女與公孫綠萼各自用劍，自己也是大有收穫。
三人用了頓飯，張無忌帶上吃食與小龍女前往了厲鬼峰。
「這真是郭————郭姑娘？」小龍女看著那變化極大的郭芙，一時有些難以置信，怎麼能變化那麼大？
郭芙得意笑道：「如假包換。」
周伯通看到小龍女，黯然搖頭：「教主，你武功厲害，但是這——實在是自毀前程。」
小龍女疑惑道：「他跟我在一起，有什麼不好？」
「不好不好，大大的不好。」周伯通連連搖頭。
張無忌道：「他就是老頑童周伯通，你別聽他胡說。」
「先吃東西吧。」小龍女放下食盒道。
周伯通湊上前道：「這倒是。」
張無忌拿出那斷腸草，坐到一旁端詳了起來，這藥草的藥性他十分熟悉。
傳說神農氏有著一副透明的肚腸，能清楚地看見自己吃到腹中的東西，當他看到百姓因疾病而無藥醫治的時候，他的心裡非常著急。
為了尋找能解除群眾疾病苦痛的藥材，他常年奔走在山林原野間，遍嘗百草，哪怕中毒也在所不惜。
以往每次都能解毒，但那一日吃到了劇毒之物，毒性發作之快，讓他始料未及，人們將那植物稱作了斷腸草。
他想了半響，覺得還需要一些特殊材料配合，便與小龍女在絕情谷四處奔走了起來。
二人輕功極高，一路到了絕情谷西方極少人行之處沖天而起的絕情峰，在那山峰腰上有著一處山崖，不知若干年代之前有人在崖上刻了「斷腸崖」三字。
自此而上，數十丈光溜溜的寸草不生，終年雲霧環繞，天風猛烈，便飛鳥也甚難在峰頂停足。山崖下臨深淵，自淵口下望，黑黝黝的深不見底。
「斷腸崖」前後風景清幽，只因地勢實在太險，山石滑溜，極易掉入深淵，谷中居民相戒裹足，便是身負武功的眾綠衣弟子也輕易不敢來此。
是這了。張無忌看到了那崖上之字，心裡為之振奮起來，能讓將死之人尋得生機，定然有著靈物存在。
二人剝下樹皮，搓成繩索，一直搓到天黑仍是遠遠不足。
張無忌一身武功，此時也無法發揮出效果，深呼了一口氣，躺在了草地上，將小龍女拉到了身邊：「明天再搓。」
小龍女問道：「那崖底會有什麼？」
張無忌道：「絕情谷處處都長著寶貝，這裡已經人跡罕至，更別說崖底了。」
「你幹什麼？」小龍女按住了那放在腰間的手道。
張無忌翻身而上：「驗證藥後效果，情緒劇烈波動之下，可別誤了大事。」
「在這？！那綠萼姑娘怎麼辦？」小龍女輕哼了一聲。
張無忌道：「有我們兩個做例子參考就好。」
小龍女用手去握，卻是阻攔不住。
冷月當空，銀光遍地，花影重重之間，自帶一抹旖旎。
次日清晨，小龍女趴在草地上，手中緊緊攥著一把小草，紅潤的臉頰吐氣如蘭。
她悠悠醒來，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身在何處。
張無忌早早醒了，還在周圍摘了捧花：「谷內曾有著花瓣為食的習俗，你也試試。」
小龍女緩緩坐起身來，一頭如墨秀髮自然披散在肩後，她略微整理了下衣衫，伸手摘了片花瓣放入嘴中，倒也吃得慣。
兩人吃過東西，又搓了一天樹皮，估計長度已夠，將其繞在一棵大樹上，扔進了深谷。
張無忌握住繩索，向下而去，小龍女緊隨在後。
穿過繚繞的雲霧，一個水潭出現在了二人視線之中，周圍是奇形怪狀的大樹，除此之外，再無別物。
小龍女在古墓待得久了，到了此處並沒有什麼別的感覺，張無忌一心留意，察覺出了此處異狀。
「這水————」他將手放入潭內，「果然好冷。」
小龍女這時點了點頭：「這裡溫度也比谷內低了許多。」
「水裡有著古怪，用閉氣法門。」張無忌用上九陰真經記載的竅門，跳入到了水潭之中。
他水性極好，徑直朝著水潭底部潛入。
越往下潛，深水越是寒冷，到得後來更是寒氣刺骨，張無忌開始運功相抗，小龍女遠遠跟著，她自幼在寒玉床上修煉，雖然功力不如張無忌，但抗寒能力卻是極高。
張無忌當下發現，四周藍森森、青鬱郁，似乎結滿了厚冰，但再往下去，水底產生了股抗力。
他若向下還有著可能，但小龍女怕是沒有那般水性。
張無忌回頭看向小龍女，打手勢給其示意。
小龍女運起功力，將內力凝聚在銀索金鈴之上，將其猶如銀槍一般直刺而出。
張無忌抓住那飛速而來的銀索，雙腿發勁，急速向下而去。
忽然之間眼前一亮，張無忌循著亮光而去，一股急流捲住了他的身子沖了過去進入到了一個洞中。
張無忌向上看去，在那洞上仿佛有著一個冰窖，別有洞天。
他一轉方向，向上而去，衝出水面，但見陽光耀眼，花香撲鼻，別有一番天地。
張無忌略微一看，回身拉動銀索，將小龍女拉了進來，二人運功去除身上水汽，好奇在這走動了起來。
一會兒之後，小龍女道：「難怪這潭水寒冷異常，原來是凝結有萬年玄冰，若是在此練功，效果不下於寒玉床。」
張無忌道：「剛才在這寒潭之中看到了不少白魚，那魚能忍受如此寒冷環境生長，想是有奇特之處。」
他尋覓到了這處寶地，與小龍女探查了一番，並無看到他物，便出了水潭，將情花等物帶到了水潭邊。
張無忌從潭水中撈出了那特殊的白魚，生火進行烤制，那白魚因為潭水寒冷，軀體甚小，但卻包含油脂。
他收集魚脂，萃取情花與斷腸草之毒，再添加君臣等藥物，各種藥汁混合，最初那碧綠色的藥液，此時製作出的成品卻是無色透明，看起來猶如清水一般。
小龍女上前道：「這次，我也想著你。」
「別，這藥新加了斷腸草，藥效難料，若是效果太強，那可就真成劇毒毒藥了。」張無忌喝了一口，看著小龍女，「還是我想你吧。」
藥液毫無顏色，但入口卻是極為醇厚，辛辣的味道更重。
張無忌並沒有著急修煉內力，只是看著小龍女，體會著藥效變化。
小龍女問道：「感覺怎麼樣？」
這崖底溫度寒氣瀰漫，張無忌瞧了一會兒小龍女，緊跟著又清除掉心裡的雜念，兩者似乎並沒有什麼區別。
張無忌搖了搖頭：「沒什麼特殊感覺？」
「這是成功了，還是你見得多了？」小龍女將手放到了腰間。
張無忌點了點頭：「這樣也好，多一個人便多一份驗證。」
話落，他緩緩停下了腳步，蹲在了一情花樹下，拔起了一株深紫色的小草，說不得還是要用上這劇毒之物。
公孫綠萼提醒道：「張教主，這是斷腸草，含有劇毒。」
小龍女看向了那株奇異的小草，她知道毒藥也是藥，既然采了這小草，必有深意。
張無忌起身看著那情花道：「萬物相生相剋，凡劇毒之物所在，七步內必有解藥，這斷腸草生在情花樹下，本身雖有毒性，但若用此草以毒攻毒，卻是情花的對頭克星。」
小龍女道：「絕情斷腸，這話放在兩樣事物上，也說得通，那果子不知道有什麼用？」
此時地氣暖和，情花開放得早，不少已經結了果子，但見果子或青或紅，有的青紅相雜。還生著茸茸細毛，就如毛蟲一般。
公孫綠萼搖了搖頭：「情花的果實形狀怪異，而且味道不盡相同，有的酸，有的辣，有的更加臭氣難聞，中人慾嘔。」
張無忌捏了捏鼻子道：「有的倒是甜如蜜糖。」
公孫綠萼道：「有倒是有，只是從果子的外皮上卻瞧不出來，有些長得極丑怪的，味道倒甜，可是難看的又未必一定甜，只有親口試了才知。十個果子九個苦，因此大家從來不去吃它。」
「除了味道古怪之外，沒什麼別的特殊之處。」
小龍女心想：她說的雖是情花果實，卻似是在比喻男女之情，若是挑不到合適的，結果便是一言難盡。
張無忌收起那斷腸草：「藥液還得調整，我還是先教給你們武功吧。」
「也有我嗎？」公孫綠萼喜出望外道。
張無忌道：「我教之中任何武功都沒什麼秘密可言，但能否學會，掌握到什麼程度，要看個人資質。」
公孫綠萼點了點頭：「隨我去劍室選件趁手兵刃吧。」
三人走過幽徑，躍過那水塘，到了西邊的一間石室。
只見室中壁上、桌上、架上、櫃中、几上，盡皆列滿兵刃，式樣繁多，十之八九都是古劍，或長逾七尺，或短僅數寸，有的鐵鏽斑駁，有的寒光逼人。
張無忌看著西壁間一大片火燒的焦痕，幾張桌椅也均燒得殘破，搖了搖頭道：「這又是周伯通的手筆。」
小龍女偏頭看去，只見屋角里半截畫幅之下露出兩段劍鞘來。
她緩緩走上前去，將那兩柄劍摘了下來，隨手拔出了一把。
劍一出鞘，她臉上都感到一陣涼意，但劍身烏黑，沒半點光澤，就似一段黑木一般。
這劍既無尖頭，又無劍鋒，圓頭鈍邊，倒有些似一條薄薄的木鞭，劍身上刻著兩字。
小龍女將之念了出來：「淑女。」
公孫綠萼道：」另一把定是君子劍，這是谷中祖上傳下的寶物。」
這就是君子劍與淑女劍。張無忌上前拿過另一把劍，拔出了劍鞘，果然有著君子」刻字。
他這柄劍與小龍女手中的劍一模一樣，大小長短，全無二致。
看著倚天劍的前身之一，張無忌微微點頭，這材質獨特，再經過襄陽的能工巧匠改造，無怪乎倚天劍鋒銳無比，唯有玄鐵重劍打造的屠龍刀可以抗衡。
他心裡有所感慨後，道：「這對武器極好，正適合此項武功。」
三人出了劍室，到了室外一片空地。
張無忌道：「常言說，心無二用」，我要教的是教中使者周伯通左右互搏」的絕學，一反常理，要一心二用。」
他折了四根樹枝，分別遞給了兩人兩根：「要學這武功，首先要練習左手畫方，右手畫圓，心思敏捷者極難學會，最適合心地單純之人修煉。」
小龍女接過樹枝，不由得心裡一緊，也不知道她還有沒有曾經的功力。
公孫綠萼一心想多女共侍一夫，自問也不是單純女孩，也是有些躊躇。
兩人各自有所擔憂，小龍女凝神守一，讓得心神空明，拿起樹枝畫了起來，但見方者正方，圓者渾圓，一次即成。
公孫綠萼則是要差上一些，雙手畫出來的不是同方，就是同圓，又或是方不成方、圓不成圓。
張無忌早有預料，小龍女最適合那左右互搏之術，公孫綠萼雖然要差些，但是在數次練習之下，領悟了些訣竅，漸漸能各成方圓。
兩人各自成功，張無忌將所學到的左右互搏，經過自己理解修改後的要訣，傳授給了兩人。
公孫綠萼初時不覺，但學了一半之後，方才意識到，這是比父母所懂陰陽倒刃功夫更上乘的武學。
陰陽倒刃功夫雙手各用不同兵器，看起來將刀用作劍，將劍用作刀，但實際上，刀就是刀，劍就是劍。
若是能懂得左右互搏的功夫，那便可以將刀真的用作刀，將劍用作劍。
小龍女本身就在做著雙手運劍的功課，此時得到了左右互搏的要訣，平日一些不通之處，立時茅塞頓開。
她略微沉吟，隨即睜開眼道：「我全懂了。」
說著，拔出身邊插著的雙劍，右手用玉女劍法，左手使全真劍法，完全圓轉如意，再無滯澀。
功力雖然沒有變化，但武功卻是提升了一倍。
公孫綠萼並未過陰陽倒刃功夫，但左右兩手各施展不同招式，武功倒也是有所增強。
半晌之後，張無忌道：「今日就先到這，口訣已經教給了你們，關鍵還要看運用。」他瞧得小龍女與公孫綠萼各自用劍，自己也是大有收穫。
三人用了頓飯，張無忌帶上吃食與小龍女前往了厲鬼峰。
「這真是郭————郭姑娘？」小龍女看著那變化極大的郭芙，一時有些難以置信，怎麼能變化那麼大？
郭芙得意笑道：「如假包換。」
周伯通看到小龍女，黯然搖頭：「教主，你武功厲害，但是這——實在是自毀前程。」
小龍女疑惑道：「他跟我在一起，有什麼不好？」
「不好不好，大大的不好。」周伯通連連搖頭。
張無忌道：「他就是老頑童周伯通，你別聽他胡說。」
「先吃東西吧。」小龍女放下食盒道。
周伯通湊上前道：「這倒是。」
張無忌拿出那斷腸草，坐到一旁端詳了起來，這藥草的藥性他十分熟悉。
傳說神農氏有著一副透明的肚腸，能清楚地看見自己吃到腹中的東西，當他看到百姓因疾病而無藥醫治的時候，他的心裡非常著急。
為了尋找能解除群眾疾病苦痛的藥材，他常年奔走在山林原野間，遍嘗百草，哪怕中毒也在所不惜。
以往每次都能解毒，但那一日吃到了劇毒之物，毒性發作之快，讓他始料未及，人們將那植物稱作了斷腸草。
他想了半響，覺得還需要一些特殊材料配合，便與小龍女在絕情谷四處奔走了起來。
二人輕功極高，一路到了絕情谷西方極少人行之處沖天而起的絕情峰，在那山峰腰上有著一處山崖，不知若干年代之前有人在崖上刻了「斷腸崖」三字。
自此而上，數十丈光溜溜的寸草不生，終年雲霧環繞，天風猛烈，便飛鳥也甚難在峰頂停足。山崖下臨深淵，自淵口下望，黑黝黝的深不見底。
「斷腸崖」前後風景清幽，只因地勢實在太險，山石滑溜，極易掉入深淵，谷中居民相戒裹足，便是身負武功的眾綠衣弟子也輕易不敢來此。
是這了。張無忌看到了那崖上之字，心裡為之振奮起來，能讓將死之人尋得生機，定然有著靈物存在。
二人剝下樹皮，搓成繩索，一直搓到天黑仍是遠遠不足。
張無忌一身武功，此時也無法發揮出效果，深呼了一口氣，躺在了草地上，將小龍女拉到了身邊：「明天再搓。」
小龍女問道：「那崖底會有什麼？」
張無忌道：「絕情谷處處都長著寶貝，這裡已經人跡罕至，更別說崖底了。」
「你幹什麼？」小龍女按住了那放在腰間的手道。
張無忌翻身而上：「驗證藥後效果，情緒劇烈波動之下，可別誤了大事。」
「在這？！那綠萼姑娘怎麼辦？」小龍女輕哼了一聲。
張無忌道：「有我們兩個做例子參考就好。」
小龍女用手去握，卻是阻攔不住。
冷月當空，銀光遍地，花影重重之間，自帶一抹旖旎。
次日清晨，小龍女趴在草地上，手中緊緊攥著一把小草，紅潤的臉頰吐氣如蘭。
她悠悠醒來，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身在何處。
張無忌早早醒了，還在周圍摘了捧花：「谷內曾有著花瓣為食的習俗，你也試試。」
小龍女緩緩坐起身來，一頭如墨秀髮自然披散在肩後，她略微整理了下衣衫，伸手摘了片花瓣放入嘴中，倒也吃得慣。
兩人吃過東西，又搓了一天樹皮，估計長度已夠，將其繞在一棵大樹上，扔進了深谷。
張無忌握住繩索，向下而去，小龍女緊隨在後。
穿過繚繞的雲霧，一個水潭出現在了二人視線之中，周圍是奇形怪狀的大樹，除此之外，再無別物。
小龍女在古墓待得久了，到了此處並沒有什麼別的感覺，張無忌一心留意，察覺出了此處異狀。
「這水————」他將手放入潭內，「果然好冷。」
小龍女這時點了點頭：「這裡溫度也比谷內低了許多。」
「水裡有著古怪，用閉氣法門。」張無忌用上九陰真經記載的竅門，跳入到了水潭之中。
他水性極好，徑直朝著水潭底部潛入。
越往下潛，深水越是寒冷，到得後來更是寒氣刺骨，張無忌開始運功相抗，小龍女遠遠跟著，她自幼在寒玉床上修煉，雖然功力不如張無忌，但抗寒能力卻是極高。
張無忌當下發現，四周藍森森、青鬱郁，似乎結滿了厚冰，但再往下去，水底產生了股抗力。
他若向下還有著可能，但小龍女怕是沒有那般水性。
張無忌回頭看向小龍女，打手勢給其示意。
小龍女運起功力，將內力凝聚在銀索金鈴之上，將其猶如銀槍一般直刺而出。
張無忌抓住那飛速而來的銀索，雙腿發勁，急速向下而去。
忽然之間眼前一亮，張無忌循著亮光而去，一股急流捲住了他的身子沖了過去進入到了一個洞中。
張無忌向上看去，在那洞上仿佛有著一個冰窖，別有洞天。
他一轉方向，向上而去，衝出水面，但見陽光耀眼，花香撲鼻，別有一番天地。
張無忌略微一看，回身拉動銀索，將小龍女拉了進來，二人運功去除身上水汽，好奇在這走動了起來。
一會兒之後，小龍女道：「難怪這潭水寒冷異常，原來是凝結有萬年玄冰，若是在此練功，效果不下於寒玉床。」
張無忌道：「剛才在這寒潭之中看到了不少白魚，那魚能忍受如此寒冷環境生長，想是有奇特之處。」
他尋覓到了這處寶地，與小龍女探查了一番，並無看到他物，便出了水潭，將情花等物帶到了水潭邊。
張無忌從潭水中撈出了那特殊的白魚，生火進行烤制，那白魚因為潭水寒冷，軀體甚小，但卻包含油脂。
他收集魚脂，萃取情花與斷腸草之毒，再添加君臣等藥物，各種藥汁混合，最初那碧綠色的藥液，此時製作出的成品卻是無色透明，看起來猶如清水一般。
小龍女上前道：「這次，我也想著你。」
「別，這藥新加了斷腸草，藥效難料，若是效果太強，那可就真成劇毒毒藥了。」張無忌喝了一口，看著小龍女，「還是我想你吧。」
藥液毫無顏色，但入口卻是極為醇厚，辛辣的味道更重。
張無忌並沒有著急修煉內力，只是看著小龍女，體會著藥效變化。
小龍女問道：「感覺怎麼樣？」
這崖底溫度寒氣瀰漫，張無忌瞧了一會兒小龍女，緊跟著又清除掉心裡的雜念，兩者似乎並沒有什麼區別。
張無忌搖了搖頭：「沒什麼特殊感覺？」
「這是成功了，還是你見得多了？」小龍女將手放到了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