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別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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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別有洞天

  兩邊刃口發出藍光,自是鋒銳異常,但兩件兵器全然相反,一件至剛至重,一件卻極盡輕柔。

  金輪法王等人見公孫止用著一對古怪至極的兵器,想到之前他穴道被打,卻全然無事,不由得對他信心大增。

  張無忌讓郭芙退開,也對這能擋住他打穴、武器奇特的公孫止有些戒備,以奇制勝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公孫止拿過刀劍,雙刃碰撞了一下,發出了一道嗡嗡聲響,聲音清脆,良久不絕。

  一敲過後,公孫止手腕抖動,在這嗡嗡聲響中,刀劍齊動,直朝張無忌頭部而去。

  公孫止的武功中,閉穴功夫、漁網陣、金刀黑劍陰陽雙刃三項得自祖傳,只因世居幽谷,數百年來不與外人交往,是以三項武功雖奇,卻不為世間所知。

  二十餘年前又學到鐵掌門的武功,傳他武藝之人雖非了不起的高手,卻是見識廣博,心思周密,助他補足了家傳武功中的不少缺陷,於陰陽雙刃的招數改進尤多。

  曾言道:「這門刀劍合使的武功至此已燦然大備,對手就算絕頂聰明,也終不能在五十招內識破其中機關。但你雙刃既動,豈有五十招內還殺他不得之理?」

  張無忌學得了雙手互搏已經有了段時間,他站在原地並未動彈,心神卻是先一步分化為二。

  公孫止兵刃功夫雖奇,但若是讓兩個張無忌應對,每個張無忌分析一把兵刃,這雙刃連擊的招式,便算不得奇了。

  面對那致命兩招,張無忌不進反退,迎了上去。

  公孫止出手極快,他心裡詫異,也來不及轉化,黑劍劃出一道道黑色圓圈,自張無忌脖頸籠罩向他全身。

  金輪法王、尹克西等平生從未見過這般劃圈逼敵的劍法,無不大為駭然,這還只是一柄兵刃。

  張無忌倏地伸出一指,他以指為劍,瞬間激射出了一道凌厲的劍氣,精準地打在了那黑劍之上。

  叮的一聲中,無數黑色圓圈瞬間消失,露出了黑劍本體。

  受到劍氣激撞,黑劍猛然後仰,公孫止虎口劇痛,手掌一松,黑劍立時脫手而出,化為了一道黑光向後飛射而去,鋒銳的長劍輕而易舉地釘在了那寶座後的石壁上。

  公孫止大為驚異,強忍劇痛,手中金刀揮舞不停。

  原本刀劍連擊分得清清楚楚,剛柔並濟,陰陽相輔,屬於武林中少有的絕技。

  此時公孫止少了那黑劍呼應,威力大減。

  張無忌五指成爪狀,使出一招龍爪手,擒住了那公孫止的手腕,讓他揮刀的動作停在了半空。

  公孫止見他凌空發勁的威力極大,一時被他拿住,連忙用上了閉穴功夫,縱然受傷也不至於傷及根本。

  這一招龍爪手在擒拿功夫之中屬於絕藝,張無忌一抓得手,與公孫止意料截然不同,只感覺一股巨力滲透而來,手腕關節好像脫臼,手中黑刀立時掉落在地,直插地面。

  「原來如此。」繼破掉漁網陣、陰陽雙刃功夫之後,張無忌又看穿了公孫止閉穴功夫。

  這路功夫確實效果奇特,但是破綻也是極大。

  「得罪。」張無忌手掌鬆開,轉身與郭芙、周伯通離開,再無人阻止。

  兩人交手不到十招,公孫止卻是汗流浹背,這種招式被看穿的感覺,相信任何一個武學高手,都不會好受。

  周伯通埋怨道:「勝負已分,何必要走呢?」

  老頑童胡鬧無止,大丈夫做人的道理,張無忌跟他說了,他怕是也不明白,只道:「降龍十八掌第一招————」

  周伯通泄氣道:「走就走罷,那谷主想要搬家也得費些工夫。」

  到了暫住的石屋,張無忌讓周伯通在外把守,自己與郭芙到了石屋之中,他認真打量了一番郭芙,又給她檢查了一遍,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郭芙紅著臉道:「平常感覺渾身冰冷,仿佛血液都凝結了一般,但看到你之後,身體開始發熱,血液好像開始要變得沸騰起來。」

  張無忌一時間也陷入沉思,這種症狀與他所中玄冥神掌有些類似,他是中掌處滾燙,其餘身體部位冰冷,郭芙是全身血液都忽冷忽熱。

  情花之毒本就十分獨特,郭芙之前中的毒也是世所罕見,兩種毒融合在了一起,郭芙可以說是首例中毒者。

  這本身已經十分難解,郭芙每過一天,相當於消耗平常人一年壽命,看起來大概有著兩三個月的解毒時間,但實際只有不到月余,時間如此緊急,張無忌不敢貿然動手。


  他坐在地上沉思了一會兒,有了個大概的治療思路。

  首先得讓郭芙儘可能活下來,不僅如此,還得保證她容貌無甚太大變化,否則就是救回來一個老太婆,估計郭芙自己也不想活了。

  其次她毒從血液而發,是情花之毒的效果,應該先弄出情花之毒的解藥,針對這一種毒看看效果。

  張無忌有了主意,迅速從腦海之中抽調出了部分古墓派內功、九陰真經療傷法門、九陽真經免疫百毒效果,整合出了一種內功,讓郭芙修煉。

  「有辦法了?」郭芙驚喜道。

  張無忌寬慰道:「你先修煉內功,跟之前一樣,慢慢就會好的。」

  郭芙點了點頭,她就知道那公孫止手足無措,只能拿祖宗所傳靈藥出來才能解決的毒,其實並不算什麼。

  張無忌傳了內功口訣,看郭芙進入修煉狀態之後,情況並無惡化,緩緩走出了石屋。

  看著果真並未離開的周伯通,張無忌問道:「你在絕情谷偷的東西呢?」

  周伯通笑了笑:「我可沒有偷,我那是拿,而且拿的光明正大。」

  張無忌伸了伸手,意思再明白不過。

  周伯通道:「那些東西我得來不易,你不會要還給那谷主吧?」

  張無忌抬頭艱難回憶道:「那打狗棒法第一棒————」

  「給你給你。」周伯通丟出了一個布囊。

  張無忌一把接到了手中,還未打開去看,一襲綠衫的公孫綠萼跑了過來。

  張無忌見她前來,有些意外道:「綠萼姑娘————」

  「張教主,你先別說話。」公孫綠萼攔了下來,「被情花刺傷一下,並不會危及性命,但若是多了,那時才會變得干分嚴重,只是郭姑娘之前不知道中了什麼毒,發生了異變。」

  「等會我去丹房給你們取那情花之毒的解藥,解開那情花之毒後,那毒或許就會再恢復回去,你們就離開吧。」

  張無忌道:「綠萼姑娘,你爹爹那樣,若是知道你如此舉動,怕是會嚴厲處罰你。」

  「我拼著身受重責就是,總好過你們————兩敗俱傷。」公孫綠萼微微一笑,「你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回來。」說著翩然而去。

  張無忌想她此舉身犯奇險,固然有著為她父親的緣故,但此時願意救治郭芙,未必就沒有————他那麼想著,心裡忽然一痛。

  他摸著胸口,在石室門前站了一會兒,始終麼沒見到公孫綠萼現身,不由得大為擔憂起來。

  張無忌讓周伯通看守石室,自己施展開輕功,順著公孫綠萼離開的方向找去,他在谷中迅速穿梭,猶入無人之境。

  這時,兩名綠衫弟子並肩而來,手中各執一條荊杖,顯然是行刑之具。

  難道綠萼姑娘失手了?谷主要如此處置她?張無忌心裡一驚,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那二人並不知覺,曲曲折折的繞過幾道長廊,來到一間石室之前,朗聲說道:「啟稟谷主,荊杖取到。」推門入內。

  張無忌躍上石室窗戶,向內望去,果然見到公孫綠萼垂首站在父親之前。

  公孫止居中而坐,兩名綠衫弟子手持長劍,守在綠萼左右。

  他接過荊杖,冷冷的道:「萼兒,你是我親生骨肉,到底為何叛我?」

  公孫綠萼低頭不語了片刻,忽然抬起頭道:「爹爹,那張教主武功了得,谷外又有一眾兵將,這時候如何能結下大敵呢?」

  公孫止冷哼了一聲,道:「你看中了那姓張的小子,我豈有不知?何必說是為了我、為了整個絕情谷?明日爹爹跟他說,就將你許配於他如何?」

  公孫綠萼反問道:「爹爹,你一心想著如何討那郭姑娘歡心,哪裡還顧念到女兒?」

  公孫止哼了一聲,並不接口。

  公孫綠萼又道:「不錯,女兒傾慕張教主為人正派,有著擔當,更是有情有義,爹爹強人所難,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公孫谷主臉上木然,並無氣惱之色,淡淡的道:「依你說來,那我便是為人不正派了,便是無情無義了?」

  公孫綠萼道:「女兒怎敢如此數說爹爹,只是————」

  公孫谷主追問道:「只是怎麼?」

  公孫綠萼道:「郭姑娘那麼年輕,若是就那麼死了,她父母、她朋友該如何傷心?爹爹,你大恩大德,就贈她靈藥吧。」


  公孫止冷笑道:「那姓張的自持本事高過於天,何用你從中多事。」

  公孫綠萼道:「情花之毒若是那麼好解,絕情丹也就不會珍貴無比了。」

  公孫止兩道長眉登時立即豎起,冷冷的道:「哼,當真是養虎貽患。把你養得這麼大了,想不到今日竟來反咬我一口。拿來!」說著伸出手來。

  公孫綠萼道:「爹爹要甚麼?」

  公孫止道:「你還裝假呢?那枚絕情丹啊。」

  公孫綠萼道:「女兒沒拿。」

  公孫止猛然站起身來,道:「那麼哪裡去了?」

  張無忌居高臨下看去,只見室內有著諸多藥材,桌上、柜上滿列藥瓶,西邊還有著三座丹爐,這間石室便應該是老頑童鬧過的丹房了。

  公孫綠萼這時道:「爹爹,女兒私進丹房不假,也確實想拿絕情丹給郭姑娘,但一直都沒找到,否則怎會被爹爹抓住?」

  公孫止冷笑道:「既然那絕情丹不翼而飛,那你便在這等它回來吧。」

  公孫綠萼咬牙叫道:「爹爹!」

  公孫止道:「你還有何話說?」

  公孫綠萼指著那四名弟子道:「你先叫他們出去。」

  公孫止道:「我谷中眾心如一,事無不可對人言。」

  公孫綠萼滿臉通紅,隨即慘白,說道:」好,你不信女兒的話,那你便瞧我身上有沒有丹藥。」說著去解上衫。

  「不可。」張無忌大吃一驚,連忙彈出一指去點公孫綠萼手掌,飛躍而下。

  別說公孫綠萼年齡已經大了,公孫止瞧著不妥,這裡還有著四個綠衫男弟子,若是解衣自證,實是一件不下於發生在他義父身上師奸徒妻的人倫慘劇。

  公孫止聽到聲音,後跳到了三座丹爐中,彼此推動起來,大叫道:「原來你早就聯繫上了幫手。」

  「張教主!」看到出現在身旁的人,公孫綠萼無暇去顧及發麻的手掌,驚喜道。

  張無忌點了點頭,向那丹爐後的公孫止道:「閣下貴為一谷之主,又是在自己谷中,何必這般畏首畏尾?」

  公孫止緩緩走到了椅子上坐下,道:「張教主既然知道這裡是絕情谷,最好就不要插手我谷內之事。萼兒,谷中規矩,擅入丹房,該當如何?」

  公孫綠萼低頭道:「該當處死。」

  「張教主並非谷內之人,這規矩作用不在他身上,但你明知故犯,便是我親生的女兒,也不能倖免,你好好去吧。」公孫止抽出黑劍金刀,一刀當頭朝她劈去,一劍封鎖右邊方位。

  張無忌大吃一驚,他向後退了一步,摟住公孫綠萼,向左閃避,這一下反應奇快,但卻是腳下一空,徑直向下墜落。

  四周一片漆黑,仿佛是一個深淵般。

  張無忌落足之後,就感覺腳下有很大的空洞,正想著該怎麼下去瞧瞧,不料公孫止已經發動了機關,幫了他一把。

  兩人直墜了數十丈距離,噗通掉入了水中,急速下沉。

  張無忌在古墓生活了一段時間,跟小龍女學了下黑暗視物的本事,儘管沒有她從小習慣那麼厲害,但勉強能看到些東西。

  這裡的水又深又臭,還有著巨大的鱷魚聽到動靜遊動過來,跟絕情谷地上優美的環境相比,可謂是別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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