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最後通牒
方明從沒有遇到過主動吞噬這種事。
或者說，是「黑石」主動「融進」了他的右手。
根本來不及阻止。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那隻黑色的金屬右手，此刻竟散發著幽幽的綠光，與之前看到「黑石」驅動電機時發出的光芒如出一轍。
一股冰冷而磅礴的能量，正順著他的手臂，緩緩地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個被投入了催化劑的反應爐，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在撕裂、在重組。
緊接著，劇烈的疼痛席捲而來。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左手死死地抓住右手手腕。
汗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全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這感覺……他太熟悉了！
差不多兩年前，他的身體素質突然提升的那天，也是這種感覺！
只是這次更加強烈。
他沒想到，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不斷地吞噬越來越多的金屬都沒有完成的事，在今天，以這樣一種完全被動的方式，完成了。
「方明！你怎麼了？」
聽到動靜的林薇立刻衝進了海圖室，看到方明的樣子，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想要扶他。
「別碰我……我沒事……」方明擔心暫時不受控制的身體會無意間傷害到林薇，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林薇看著他那隻散發著綠光的、不住顫抖的右手，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個空空如也的盒子，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更多的是擔憂。
五六分鐘後，那股改造身體的能量洪流終於緩緩平息，融入了他的身體深處。
方明大汗淋漓地坐倒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但身體深處，卻涌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力量。
他緩緩地撐起身體，握了握自己的左拳，感覺力量至少比之前又翻了一倍。速度、反應、五感……似乎都有了質的飛躍。
而他的右手，那綠色的光芒已經隱去，恢復了原本純黑的金屬色澤。
「我把『黑石』……吸收了。」方明看著同樣鬆了口氣的林薇。
「……」
……
駕駛艙內，氣氛有些凝重。
「也就是說，傅青雲託付給我們護送的東西，現在在你身體裡了？」宋志恆撓了撓頭，總結道。
「也可能是在我手裡。」方明晃了晃那隻黑色的金屬右手，「我不該私自去研究它，但這事確實不是我主動的。」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孫小小小聲地問道，「要不要告訴孟瀾姐他們？」
「不能說。」林薇的表情異常嚴肅，「至少，在到達那位白教授那裡之前，絕對不能說。」
她分析道：「現在告訴他們，除了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沒有任何好處。我們無法證明方明不是故意的，也無法把『黑石』再拿出來。這只會讓我們和他們之間剛剛建立的信任面臨崩塌。」
宋志恆沉聲道：「東西沒了就沒了，本來我們的任務就是護航，只要把另外的『黑石』安全送到目的地，問題就解決了。」
「薇姐和會長說的對！」孫小小附和道，「他們本來就是要研究嘛，研究三塊和研究兩塊應該…沒什麼區別。」
方明沉默不語，他自然是贊同他們的說法的，他耿耿於懷的其實是因他而起的這個意外讓他們失去了退路，本來若是真的護不住長風團的兩艘船，他們至少還可以突出重圍自己去送石頭。
但現在……
「方明你不必因為這事自責，你變得更強了，對我們整個團隊都是好事。」林薇似乎看出了方明的想法，出言安慰道。
「林薇說的沒錯，阿明，如果我們提前知道這石頭可以讓你變強，也一樣會勸你拿來用。」宋志恆拍拍方明肩膀。
「對對！薇姐和會長說的對！」孫小小附和。
方明看著眼前三人認真的表情，不自覺露出笑容。
……
與此同時，在距離自由港不到五海里的海域，平東社的艦隊的一艘戰艦上，氣氛同樣凝重。
雖然百多艘屬於聯盟的各式各樣的艦船已經把自由港圍得水泄不通，平東社副社長陳啟文仍舊是面沉似水。
「你說什麼？山下組……全員失聯了？」他的聲音冰冷，讓站在他面前的手下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是……是的副社長。」手下硬著頭皮回答，「他們沒有在約定時間回來報告結果，我們嘗試了所有的聯絡方式，也都石沉大海。」
陳啟文的眼睛微微眯起，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山下組這些「海鬼」能存活至今，可不是什麼蝦兵蟹將。
被他們悄無聲息地殘忍殺滅的組織數不勝數。
雖然主導自由港的漁鷗商會實力不是那些小組織可以比擬的，但他也不過是讓山下羽田去搞點破壞而已。
也不至於像顆小石子扔進大海一樣沒激起半點水花吧。
「自由港那邊有什麼動靜？」陳啟文問道。
「一切正常，非常平靜，雷達和聲吶都沒有偵測到任何船隻離開。」
「平靜……」陳啟文冷笑一聲，「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如此多的艦船突然出現在自由港外，怎麼可能這麼平靜？」
他感到一絲不安。
事情的發展，似乎開始偏離他的劇本。
他走到海圖前，看著那個代表自由港的標記，沉默了許久。
他不能再等了。
夜長夢多，龍興會那邊雖然暫時沒動靜，但誰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插手。
而且，那艘帶著重火力的神秘護衛艦，也像一根刺，始終扎在他的心頭。
「傳我的命令，」他最終下令道，「包圍圈維持現狀，暫時不要主動進攻。用公共頻道，向自由港發出最後通牒。」
「通牒內容是……？」
「就說，平東社無意與自由港為敵，」陳啟文的眸子內閃動灰光，「我們只是在追捕窮凶極惡的海盜團伙『長風團』以及給予他們幫助的『天狼團』戰艦。讓他們自覺交出團伙的負責人，以及他們從『天堂島』竊取的『贓物』。否則，我們將視自由港為海盜的同夥，予以毀滅性打擊。」
他不能直接提那礦石，否則若走漏風聲，其他組織就不知要動什麼歪心思了。
他要用這種方式，對傅青雲施加壓力，逼他主動出來談判。
「是！」
手下領命而去。
陳啟文看著海圖，眼神閃爍。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耐心的獵人，正在等待著獵物自己走出陷阱。
他相信，在絕對的實力和死亡的威脅面前，自由港那脆弱的聯盟，很快就會從內部分崩離析。
或者說，是「黑石」主動「融進」了他的右手。
根本來不及阻止。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那隻黑色的金屬右手，此刻竟散發著幽幽的綠光，與之前看到「黑石」驅動電機時發出的光芒如出一轍。
一股冰冷而磅礴的能量，正順著他的手臂，緩緩地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個被投入了催化劑的反應爐，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在撕裂、在重組。
緊接著，劇烈的疼痛席捲而來。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左手死死地抓住右手手腕。
汗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全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這感覺……他太熟悉了！
差不多兩年前，他的身體素質突然提升的那天，也是這種感覺！
只是這次更加強烈。
他沒想到，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不斷地吞噬越來越多的金屬都沒有完成的事，在今天，以這樣一種完全被動的方式，完成了。
「方明！你怎麼了？」
聽到動靜的林薇立刻衝進了海圖室，看到方明的樣子，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想要扶他。
「別碰我……我沒事……」方明擔心暫時不受控制的身體會無意間傷害到林薇，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林薇看著他那隻散發著綠光的、不住顫抖的右手，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個空空如也的盒子，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更多的是擔憂。
五六分鐘後，那股改造身體的能量洪流終於緩緩平息，融入了他的身體深處。
方明大汗淋漓地坐倒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但身體深處，卻涌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力量。
他緩緩地撐起身體，握了握自己的左拳，感覺力量至少比之前又翻了一倍。速度、反應、五感……似乎都有了質的飛躍。
而他的右手，那綠色的光芒已經隱去，恢復了原本純黑的金屬色澤。
「我把『黑石』……吸收了。」方明看著同樣鬆了口氣的林薇。
「……」
……
駕駛艙內，氣氛有些凝重。
「也就是說，傅青雲託付給我們護送的東西，現在在你身體裡了？」宋志恆撓了撓頭，總結道。
「也可能是在我手裡。」方明晃了晃那隻黑色的金屬右手，「我不該私自去研究它，但這事確實不是我主動的。」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孫小小小聲地問道，「要不要告訴孟瀾姐他們？」
「不能說。」林薇的表情異常嚴肅，「至少，在到達那位白教授那裡之前，絕對不能說。」
她分析道：「現在告訴他們，除了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沒有任何好處。我們無法證明方明不是故意的，也無法把『黑石』再拿出來。這只會讓我們和他們之間剛剛建立的信任面臨崩塌。」
宋志恆沉聲道：「東西沒了就沒了，本來我們的任務就是護航，只要把另外的『黑石』安全送到目的地，問題就解決了。」
「薇姐和會長說的對！」孫小小附和道，「他們本來就是要研究嘛，研究三塊和研究兩塊應該…沒什麼區別。」
方明沉默不語，他自然是贊同他們的說法的，他耿耿於懷的其實是因他而起的這個意外讓他們失去了退路，本來若是真的護不住長風團的兩艘船，他們至少還可以突出重圍自己去送石頭。
但現在……
「方明你不必因為這事自責，你變得更強了，對我們整個團隊都是好事。」林薇似乎看出了方明的想法，出言安慰道。
「林薇說的沒錯，阿明，如果我們提前知道這石頭可以讓你變強，也一樣會勸你拿來用。」宋志恆拍拍方明肩膀。
「對對！薇姐和會長說的對！」孫小小附和。
方明看著眼前三人認真的表情，不自覺露出笑容。
……
與此同時，在距離自由港不到五海里的海域，平東社的艦隊的一艘戰艦上，氣氛同樣凝重。
雖然百多艘屬於聯盟的各式各樣的艦船已經把自由港圍得水泄不通，平東社副社長陳啟文仍舊是面沉似水。
「你說什麼？山下組……全員失聯了？」他的聲音冰冷，讓站在他面前的手下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是……是的副社長。」手下硬著頭皮回答，「他們沒有在約定時間回來報告結果，我們嘗試了所有的聯絡方式，也都石沉大海。」
陳啟文的眼睛微微眯起，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山下組這些「海鬼」能存活至今，可不是什麼蝦兵蟹將。
被他們悄無聲息地殘忍殺滅的組織數不勝數。
雖然主導自由港的漁鷗商會實力不是那些小組織可以比擬的，但他也不過是讓山下羽田去搞點破壞而已。
也不至於像顆小石子扔進大海一樣沒激起半點水花吧。
「自由港那邊有什麼動靜？」陳啟文問道。
「一切正常，非常平靜，雷達和聲吶都沒有偵測到任何船隻離開。」
「平靜……」陳啟文冷笑一聲，「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如此多的艦船突然出現在自由港外，怎麼可能這麼平靜？」
他感到一絲不安。
事情的發展，似乎開始偏離他的劇本。
他走到海圖前，看著那個代表自由港的標記，沉默了許久。
他不能再等了。
夜長夢多，龍興會那邊雖然暫時沒動靜，但誰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插手。
而且，那艘帶著重火力的神秘護衛艦，也像一根刺，始終扎在他的心頭。
「傳我的命令，」他最終下令道，「包圍圈維持現狀，暫時不要主動進攻。用公共頻道，向自由港發出最後通牒。」
「通牒內容是……？」
「就說，平東社無意與自由港為敵，」陳啟文的眸子內閃動灰光，「我們只是在追捕窮凶極惡的海盜團伙『長風團』以及給予他們幫助的『天狼團』戰艦。讓他們自覺交出團伙的負責人，以及他們從『天堂島』竊取的『贓物』。否則，我們將視自由港為海盜的同夥，予以毀滅性打擊。」
他不能直接提那礦石，否則若走漏風聲，其他組織就不知要動什麼歪心思了。
他要用這種方式，對傅青雲施加壓力，逼他主動出來談判。
「是！」
手下領命而去。
陳啟文看著海圖，眼神閃爍。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耐心的獵人，正在等待著獵物自己走出陷阱。
他相信，在絕對的實力和死亡的威脅面前，自由港那脆弱的聯盟，很快就會從內部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