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講究的周副會長
周志勇將兩杯茶放在方明和宋志恆兩人面前。
杯是鬥彩雞缸杯，杯中茶茶湯清亮。
「兩位，喝茶。」笑容滿面的周志勇道。
方明和宋志恆都沒有伸手去拿茶杯。
「茶，我們喝不慣，平時水我們都得省著喝。在你們龍興會多呆幾分鐘，我都快要忘了現在是末世了。」
宋志恆抱著手臂，沉著嗓子道。
同樣做過組織領導者的他實在看不起眼前的所謂副會長。
他看著辦公桌上正滾沸著的燒水壺，泡一次茶所浪費的電和蒸發掉的淡水，很可能就是手底下某個隊員拿命換來的。
周志勇推了推眼鏡，說道：「宋兄弟說笑了，我們不幸身處末世時代，更不該虧待自己，生存和享受，並不矛盾。」
宋志恆心內嗤之以鼻，上位者的享受不都是用底下人的生存換來的。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們到此主要是為了交易，也不好翻了臉面。
「只能說貴會不愧是號稱東大陸最大的組織，我們這樣的小魚小蝦可沒有什麼福可以享。」
周志勇怎會聽不出宋志恆明夸暗貶，但他也不以為意，岔開話題道：
「不知兩位是從哪裡來的？最近才出海的組織確實挺多的，我也接觸到了不少，聽說都死傷慘重。」
宋志恆答道：「我們商會還算幸運，反應及時，撤的也迅速，一百多號人都好好的。」
純粹信口開河，一是為了讓對方知道自己有交易大量軍火的能力，二是讓對方別動歪心思。
「兩位可否跟我透個底，貴商會有多少軍火可以交易？」周志勇問道。
宋志恆正準備繼續胡謅，一直沒開口的方明突然說道：
「我更好奇的是，周副會長剛才還說不太缺，現在卻好像很需要大批軍火的樣子，這是為什麼？」
周志勇眼睛微微一眯，雖借著推眼鏡的動作掩飾過去，還是讓眼力極佳的方明看在眼裡。
「我們分會確實不缺軍火，但兄弟你要知道，我們龍興會的勢力遍布整個東平洋，光像我們東海分會這樣規模的大型浮堡，就有五六個，更別說在深海區里規模更大的總會了。」
「實話說，你們有再多的軍火，我們都能吃下。」
周志勇的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擊。
說的合情合理，但方明感覺對方就跟他們一樣，完全沒說實話。
「那我可以給周副會長透點底，只要你們拿的出我們要的東西，我們甚至連護衛艦艦炮的炮彈都有。」方明微笑著盯著周志勇說道。
他看到周志勇眼鏡後的眼神明顯有了變化。
此時腳步聲響起，壯漢大輝走上樓，粗聲粗氣地說道：「東西放在樓下了。」
「兩位既然不喝茶，那要不要現在下樓看看東西？」周志勇推了推眼鏡。
「當然。」宋志恆站起身應道。
一樓門口除了那兩箱他們帶來的軍火，還放著一個大箱子，和一個桌面大小的固態電池包。
方明上前翻看，光伏板倒還好，但固態電池的規格明顯只是電車上用的車規級電池包。
「如果你們的電池都是這個規格的，那我們的交易可能就只談談光伏板就行了，我們倒也用不著拿出那麼多軍火了。」方明說道。
「你們這兩箱軍火的質量似乎也說不上多好。」剛好蓋上裝軍火的木箱蓋子的周志勇針鋒相對。
「意思更大規格的電池你們還藏著？」方明道。
「大家彼此彼此吧。」周志勇又推了推眼鏡，「不如我們就這樣完成第一次交易，以示各自的誠意。」
「行情再差也不至於兩箱軍火只能換這麼點東西吧？」這擺明了想坑他們，宋志恆自然不答應。
「貴商會要的難道只是這麼點東西嗎？」周志勇笑道。
「那也……」宋志恆正要拒絕，卻被方明攔下。
「好，三天以後，我們會帶著你們感興趣的東西再來，希望我們合作愉快。」方明伸出左手。
「周某在這恭候兩位。」
周志勇又與兩人分別握手。
「能不能麻煩這位大輝兄弟把東西先搬到我們船上去，我們想在浮堡到處逛逛。」方明知道這壯漢聽命於周志勇，所以這話是對著周志勇說的。
「當然可以，兩位隨意，我還有事要忙，就沒辦法陪你們了。」周志勇說完又朝大輝道：「去吧，記得放好一點。」
不多時，接駁船到了。
船上下來兩個人，一個胖一個瘦。
那兩人下船時依舊是看都沒看方明和宋志恆一眼，徑直往那棟小房子走去。
方明注意到那個胖子身上沾了些剛才沒有的血跡。
上了船後，方明跟駕駛員提出他們要去七號島。
宋志恆雖然奇怪為什麼方明要留在這「逛逛」，但此刻有外人在，他也沒有出言詢問。
他知道方明的頭腦比他強得多了，這麼做自有深意。
到了七號島，兩人下船登上這座人來人往的浮島。
這島比剛才那個小浮島足足大了六七倍，浮島上最高不過三層的樓宇沿著浮島兩邊延伸，有些樓房上還掛著霓虹GG燈牌，竟是個像模像樣的商業街區。
方明和宋志恆在接駁船上遠遠看到時已經震驚過了，如今登島時早已平靜。
「你怎麼看？」方明站在浮島邊緣問道。
「爛到根了，副會長那做派搞得跟自己是上海灘黑幫大佬似的，現在又是這燈紅酒綠的，不過了。」
「享樂主義，在這末世里應該還不是少數。」
方明說罷，走到個無人的角落，掏出了對講機。
頻道早已調好，他嘗試通過那艘攔截艇上打開著的短波收發中繼器聯絡護衛艦上的林薇。
「喂喂，方明呼叫，收到回答。」
對講機很快傳來吱吱聲，然後是林薇的聲音傳來：
「收到，這裡是517號，一切正常。」
「林薇你現在收錨，原地掉頭，再向遠離浮堡坐標的方向直線後退70公里左右，我看到浮堡的雷達天線了，這個距離應該就探測不到了。」
「收到！」
「到目標位置後注意雷達上有沒有可疑船隻朝你們靠近。」
「收到！」
完成後，方明向一臉疑惑的宋志恆解釋道：「我們應該早就被盯上了。」
「早就？什麼時候？」宋志恆驚訝道。
方明看著眼前的繁華街區，感受到裡面朝他們投來的若有若無的目光，低聲說道：
「也許是從我們的護衛艦進入他們的探測區開始。」
杯是鬥彩雞缸杯，杯中茶茶湯清亮。
「兩位，喝茶。」笑容滿面的周志勇道。
方明和宋志恆都沒有伸手去拿茶杯。
「茶，我們喝不慣，平時水我們都得省著喝。在你們龍興會多呆幾分鐘，我都快要忘了現在是末世了。」
宋志恆抱著手臂，沉著嗓子道。
同樣做過組織領導者的他實在看不起眼前的所謂副會長。
他看著辦公桌上正滾沸著的燒水壺，泡一次茶所浪費的電和蒸發掉的淡水，很可能就是手底下某個隊員拿命換來的。
周志勇推了推眼鏡，說道：「宋兄弟說笑了，我們不幸身處末世時代，更不該虧待自己，生存和享受，並不矛盾。」
宋志恆心內嗤之以鼻，上位者的享受不都是用底下人的生存換來的。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們到此主要是為了交易，也不好翻了臉面。
「只能說貴會不愧是號稱東大陸最大的組織，我們這樣的小魚小蝦可沒有什麼福可以享。」
周志勇怎會聽不出宋志恆明夸暗貶，但他也不以為意，岔開話題道：
「不知兩位是從哪裡來的？最近才出海的組織確實挺多的，我也接觸到了不少，聽說都死傷慘重。」
宋志恆答道：「我們商會還算幸運，反應及時，撤的也迅速，一百多號人都好好的。」
純粹信口開河，一是為了讓對方知道自己有交易大量軍火的能力，二是讓對方別動歪心思。
「兩位可否跟我透個底，貴商會有多少軍火可以交易？」周志勇問道。
宋志恆正準備繼續胡謅，一直沒開口的方明突然說道：
「我更好奇的是，周副會長剛才還說不太缺，現在卻好像很需要大批軍火的樣子，這是為什麼？」
周志勇眼睛微微一眯，雖借著推眼鏡的動作掩飾過去，還是讓眼力極佳的方明看在眼裡。
「我們分會確實不缺軍火，但兄弟你要知道，我們龍興會的勢力遍布整個東平洋，光像我們東海分會這樣規模的大型浮堡，就有五六個，更別說在深海區里規模更大的總會了。」
「實話說，你們有再多的軍火，我們都能吃下。」
周志勇的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擊。
說的合情合理，但方明感覺對方就跟他們一樣，完全沒說實話。
「那我可以給周副會長透點底，只要你們拿的出我們要的東西，我們甚至連護衛艦艦炮的炮彈都有。」方明微笑著盯著周志勇說道。
他看到周志勇眼鏡後的眼神明顯有了變化。
此時腳步聲響起，壯漢大輝走上樓，粗聲粗氣地說道：「東西放在樓下了。」
「兩位既然不喝茶，那要不要現在下樓看看東西？」周志勇推了推眼鏡。
「當然。」宋志恆站起身應道。
一樓門口除了那兩箱他們帶來的軍火，還放著一個大箱子，和一個桌面大小的固態電池包。
方明上前翻看，光伏板倒還好，但固態電池的規格明顯只是電車上用的車規級電池包。
「如果你們的電池都是這個規格的，那我們的交易可能就只談談光伏板就行了，我們倒也用不著拿出那麼多軍火了。」方明說道。
「你們這兩箱軍火的質量似乎也說不上多好。」剛好蓋上裝軍火的木箱蓋子的周志勇針鋒相對。
「意思更大規格的電池你們還藏著？」方明道。
「大家彼此彼此吧。」周志勇又推了推眼鏡，「不如我們就這樣完成第一次交易，以示各自的誠意。」
「行情再差也不至於兩箱軍火只能換這麼點東西吧？」這擺明了想坑他們，宋志恆自然不答應。
「貴商會要的難道只是這麼點東西嗎？」周志勇笑道。
「那也……」宋志恆正要拒絕，卻被方明攔下。
「好，三天以後，我們會帶著你們感興趣的東西再來，希望我們合作愉快。」方明伸出左手。
「周某在這恭候兩位。」
周志勇又與兩人分別握手。
「能不能麻煩這位大輝兄弟把東西先搬到我們船上去，我們想在浮堡到處逛逛。」方明知道這壯漢聽命於周志勇，所以這話是對著周志勇說的。
「當然可以，兩位隨意，我還有事要忙，就沒辦法陪你們了。」周志勇說完又朝大輝道：「去吧，記得放好一點。」
不多時，接駁船到了。
船上下來兩個人，一個胖一個瘦。
那兩人下船時依舊是看都沒看方明和宋志恆一眼，徑直往那棟小房子走去。
方明注意到那個胖子身上沾了些剛才沒有的血跡。
上了船後，方明跟駕駛員提出他們要去七號島。
宋志恆雖然奇怪為什麼方明要留在這「逛逛」，但此刻有外人在，他也沒有出言詢問。
他知道方明的頭腦比他強得多了，這麼做自有深意。
到了七號島，兩人下船登上這座人來人往的浮島。
這島比剛才那個小浮島足足大了六七倍，浮島上最高不過三層的樓宇沿著浮島兩邊延伸，有些樓房上還掛著霓虹GG燈牌，竟是個像模像樣的商業街區。
方明和宋志恆在接駁船上遠遠看到時已經震驚過了，如今登島時早已平靜。
「你怎麼看？」方明站在浮島邊緣問道。
「爛到根了，副會長那做派搞得跟自己是上海灘黑幫大佬似的，現在又是這燈紅酒綠的，不過了。」
「享樂主義，在這末世里應該還不是少數。」
方明說罷，走到個無人的角落，掏出了對講機。
頻道早已調好，他嘗試通過那艘攔截艇上打開著的短波收發中繼器聯絡護衛艦上的林薇。
「喂喂，方明呼叫，收到回答。」
對講機很快傳來吱吱聲，然後是林薇的聲音傳來：
「收到，這裡是517號，一切正常。」
「林薇你現在收錨，原地掉頭，再向遠離浮堡坐標的方向直線後退70公里左右，我看到浮堡的雷達天線了，這個距離應該就探測不到了。」
「收到！」
「到目標位置後注意雷達上有沒有可疑船隻朝你們靠近。」
「收到！」
完成後，方明向一臉疑惑的宋志恆解釋道：「我們應該早就被盯上了。」
「早就？什麼時候？」宋志恆驚訝道。
方明看著眼前的繁華街區，感受到裡面朝他們投來的若有若無的目光，低聲說道：
「也許是從我們的護衛艦進入他們的探測區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