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斷肢重生
方明拉起右手的袖子，露出了斷口整齊的右手臂。
他想嘗試長出一隻金屬右手的想法不是憑空來的，這段時間他一直有手要長出來的感覺。
他的傷口雖已癒合，但總是又癢又痛。
他知道這不是所謂的幻肢痛。
幻肢痛是斷肢以後感覺斷肢還在，疼痛也大都處在斷肢的遠端，屬於一種主觀上的幻覺。
而他的疼痛真實的來自斷口，他也並沒有感覺手還在。
只是在之前他從未往金屬上去想。
他集中精神，感受斷口裡神經、血肉的狀態。
他的右手好像就是在等他的這一個明悟一般，他感覺斷口內的血肉一陣涌動，那種要長出手來的感覺變得更加強烈。
但不論他如何努力，就是不行。
那隻手仿佛就藏在斷口裡，卻怎麼也長不出來。
那種感覺就像……
就像他在還沒有了解衝鋒鎗的構造之前，怎麼也沒法用手中金屬造一把出來一樣！
他忽然想通了！
他放下袖子，匆匆到海員宿舍區找孫小小。
在給孫小小的兩本書里，有一本就是《人體解剖學基礎》。
他雖然全看過，但根本沒有仔細去記過人手的結構。
他走進宿舍走廊，正好看到孫小小從房間出來。
「明哥！會長去洗澡了。我正要去煮麵疙瘩湯，你要吃點不？」孫小小蹦到方明面前道。
「我不吃，你先把那本《解剖學》的書拿給我。」
「哥，別把書拿走啊，我一定會好好看的！」孫小小急道。
她還以為方明知道她根本看不進去書，對她失望了。
「我不是要拿走，就是有些內容需要確認一下。」
「哦哦，那你等一下哥。」孫小小笑著跑回房間去拿書。
方明更加覺得帶孫小小上船是明智的，在這壓抑的末世，能看到一張真誠開朗的笑臉實屬難得。
接下來就是要不斷提升自身和艦艇的實力，儘量不讓鷺城的慘劇再次上演。
想辦法重新長出右手，就是關鍵的一步。
「是這個吧哥。」孫小小回到走廊，將一本書遞給方明。
「對，你去吧。」方明接過書說道。
「好咧哥，我去問問薇姐吃不吃。」孫小小蹦蹦跳跳著走了。
「哦對了小小，麵粉要先用開封了的！」方明對著她的背影喊道。
「知道啦哥！」孫小小遙遙回應。
方明回到海圖室，在床邊坐下，低頭仔細翻閱書本。
他雖然一直帶著幾本醫學書籍，幾年來也確實學了不少，在鷺城地堡時還給傷員臨床實踐過，但這本書他真的很久沒看過了。
他需要先確認書中是否有詳細的手部解剖圖。
好在他沒記錯，真的有。
只花10分鐘，他就將手部結構的所有細節牢記在心。
他再次拉起袖子，開始第二次嘗試。
他感覺到了改變金屬物狀態時的熟悉感。
下一刻，一隻手從他手腕斷口處憑空長了出來！
只是他沒想到竟是黑色的，隱隱閃爍著金屬光澤。
除此之外，這隻手看著跟正常人類的右手沒有任何區別。
連手腕上金屬和皮膚的交界處也嚴絲合縫。
他試著握拳又鬆開，確定可以操控自如。
他又用指節敲了敲鋼製的床架，發出了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跟那個金屬人一樣，他右手的表麵皮膚同樣是金屬的，但卻和正常的皮膚一樣柔軟。
重量明顯要比左手更重些，這點只需適應幾天便能習慣。
那麼這手既然真的是金屬……
他心念一動，右手瞬間變成了一把鋒利的黑色鋼刃。
……
距離龍興會的東海據點還有大概一天一夜的航程，林薇將航線固定後，開始排查全艦大大小小的故障。
方明則在宋志恆的幫助下開始大量製造槍械彈藥。
他當時在軍事基地收集了一天的金屬，那天在碼頭裝物資的貨櫃也被他切成小塊，加上他們從鷺城帶出來的十幾箱火藥。
他可用的材料還是很豐富的。
雙手齊全效率確實高了許多，並且因為製作的都是小型的物件，異能使用對身體的消耗也不大。
宋志恆他們知道方明把右手搞回來了，這回連孫小小都不那麼驚訝了。
但也拉著方明的手仔細看了好一陣，「太帥了太帥了」地叫著。
然後便被方明打發去看書了。
林薇看到方明的右手，也是不由地開心。
她時不時都會想起方明義無反顧地將她放進海圖室機密櫃的那個夜晚。
她也清楚記得第二天清晨在床上醒來時的欣喜。
吃人的末世里，那種義無反顧顯得比和平年代時更加珍貴。
所以方明失去的右手也是她的心結。
如今心結開解，心情怎會不愉悅？
她哼著歌走遍整艘艦艇，把包括聲吶、雷達、艦炮、反艦飛彈、艦尾小艇艙滑道裝置等之前沒有關注的設備通通排查一遍。
她發現這艘艦艇除了能開，基本完全不具備一艘軍艦該有的功能。
她和方明商量過，他們的最終目標是要將這艘艦艇改造成動力、食物、水資源都儘可能自給自足，並且具備防禦和攻擊能力的海上堡壘。
這些對秩序崩塌的末世里的其他人來說，或許是痴人說夢。
但方明卻有很大的機會能實現，各種缺了的損壞的甚或是自己設計的零部件，靠他手搓就行。
當然這也會是個漫長的過程，末世里危機四伏，資源匱乏，他們要做的每一件都非易事。
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動力問題。
現在他們看似燃油充足，其實也就只有一個半多點的滿續航里程。
也就是說，全艦燃油滿打滿算，也只能走3500多海里。
將將能靠近東平洋的黑柱。
到時如果沒有燃油補充，那這艘艦艇就只是一個隨海飄蕩的空殼。
但燃油哪有那麼容易搞。
占據整個鷺城的鷺城末日商會，也不過就擁有那300多噸燃油。
別的組織又能有多少。
況且世界各地的油田、油井99.99%都是荒廢的，末世里根本沒有人工和資源去產油。
唯一據說由幾個大型組織聯合開採的深海油井，產量也少得可憐，幾個大組織一分就沒了，哪能輪得到方明他們這樣的小魚小蝦。
電力才是維持航行的最優解，而這也恰好是林薇服役時的研究項目。
林薇已經將方案反覆修改至最可能實現的版本了，電機可以想辦法製造，如今就缺電池和大量儲能用的光伏板。
而為了能夠交易到這些材料的方明，正和宋志恆一起在艦艇的倉庫里埋頭苦幹。
他想嘗試長出一隻金屬右手的想法不是憑空來的，這段時間他一直有手要長出來的感覺。
他的傷口雖已癒合，但總是又癢又痛。
他知道這不是所謂的幻肢痛。
幻肢痛是斷肢以後感覺斷肢還在，疼痛也大都處在斷肢的遠端，屬於一種主觀上的幻覺。
而他的疼痛真實的來自斷口，他也並沒有感覺手還在。
只是在之前他從未往金屬上去想。
他集中精神，感受斷口裡神經、血肉的狀態。
他的右手好像就是在等他的這一個明悟一般，他感覺斷口內的血肉一陣涌動，那種要長出手來的感覺變得更加強烈。
但不論他如何努力，就是不行。
那隻手仿佛就藏在斷口裡，卻怎麼也長不出來。
那種感覺就像……
就像他在還沒有了解衝鋒鎗的構造之前，怎麼也沒法用手中金屬造一把出來一樣！
他忽然想通了！
他放下袖子，匆匆到海員宿舍區找孫小小。
在給孫小小的兩本書里，有一本就是《人體解剖學基礎》。
他雖然全看過，但根本沒有仔細去記過人手的結構。
他走進宿舍走廊，正好看到孫小小從房間出來。
「明哥！會長去洗澡了。我正要去煮麵疙瘩湯，你要吃點不？」孫小小蹦到方明面前道。
「我不吃，你先把那本《解剖學》的書拿給我。」
「哥，別把書拿走啊，我一定會好好看的！」孫小小急道。
她還以為方明知道她根本看不進去書，對她失望了。
「我不是要拿走，就是有些內容需要確認一下。」
「哦哦，那你等一下哥。」孫小小笑著跑回房間去拿書。
方明更加覺得帶孫小小上船是明智的，在這壓抑的末世，能看到一張真誠開朗的笑臉實屬難得。
接下來就是要不斷提升自身和艦艇的實力，儘量不讓鷺城的慘劇再次上演。
想辦法重新長出右手，就是關鍵的一步。
「是這個吧哥。」孫小小回到走廊，將一本書遞給方明。
「對，你去吧。」方明接過書說道。
「好咧哥，我去問問薇姐吃不吃。」孫小小蹦蹦跳跳著走了。
「哦對了小小，麵粉要先用開封了的！」方明對著她的背影喊道。
「知道啦哥！」孫小小遙遙回應。
方明回到海圖室，在床邊坐下，低頭仔細翻閱書本。
他雖然一直帶著幾本醫學書籍，幾年來也確實學了不少，在鷺城地堡時還給傷員臨床實踐過，但這本書他真的很久沒看過了。
他需要先確認書中是否有詳細的手部解剖圖。
好在他沒記錯，真的有。
只花10分鐘，他就將手部結構的所有細節牢記在心。
他再次拉起袖子，開始第二次嘗試。
他感覺到了改變金屬物狀態時的熟悉感。
下一刻，一隻手從他手腕斷口處憑空長了出來！
只是他沒想到竟是黑色的，隱隱閃爍著金屬光澤。
除此之外，這隻手看著跟正常人類的右手沒有任何區別。
連手腕上金屬和皮膚的交界處也嚴絲合縫。
他試著握拳又鬆開，確定可以操控自如。
他又用指節敲了敲鋼製的床架，發出了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跟那個金屬人一樣，他右手的表麵皮膚同樣是金屬的，但卻和正常的皮膚一樣柔軟。
重量明顯要比左手更重些，這點只需適應幾天便能習慣。
那麼這手既然真的是金屬……
他心念一動，右手瞬間變成了一把鋒利的黑色鋼刃。
……
距離龍興會的東海據點還有大概一天一夜的航程，林薇將航線固定後，開始排查全艦大大小小的故障。
方明則在宋志恆的幫助下開始大量製造槍械彈藥。
他當時在軍事基地收集了一天的金屬，那天在碼頭裝物資的貨櫃也被他切成小塊，加上他們從鷺城帶出來的十幾箱火藥。
他可用的材料還是很豐富的。
雙手齊全效率確實高了許多，並且因為製作的都是小型的物件，異能使用對身體的消耗也不大。
宋志恆他們知道方明把右手搞回來了，這回連孫小小都不那麼驚訝了。
但也拉著方明的手仔細看了好一陣，「太帥了太帥了」地叫著。
然後便被方明打發去看書了。
林薇看到方明的右手，也是不由地開心。
她時不時都會想起方明義無反顧地將她放進海圖室機密櫃的那個夜晚。
她也清楚記得第二天清晨在床上醒來時的欣喜。
吃人的末世里，那種義無反顧顯得比和平年代時更加珍貴。
所以方明失去的右手也是她的心結。
如今心結開解，心情怎會不愉悅？
她哼著歌走遍整艘艦艇，把包括聲吶、雷達、艦炮、反艦飛彈、艦尾小艇艙滑道裝置等之前沒有關注的設備通通排查一遍。
她發現這艘艦艇除了能開，基本完全不具備一艘軍艦該有的功能。
她和方明商量過，他們的最終目標是要將這艘艦艇改造成動力、食物、水資源都儘可能自給自足，並且具備防禦和攻擊能力的海上堡壘。
這些對秩序崩塌的末世里的其他人來說，或許是痴人說夢。
但方明卻有很大的機會能實現，各種缺了的損壞的甚或是自己設計的零部件，靠他手搓就行。
當然這也會是個漫長的過程，末世里危機四伏，資源匱乏，他們要做的每一件都非易事。
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動力問題。
現在他們看似燃油充足，其實也就只有一個半多點的滿續航里程。
也就是說，全艦燃油滿打滿算，也只能走3500多海里。
將將能靠近東平洋的黑柱。
到時如果沒有燃油補充，那這艘艦艇就只是一個隨海飄蕩的空殼。
但燃油哪有那麼容易搞。
占據整個鷺城的鷺城末日商會，也不過就擁有那300多噸燃油。
別的組織又能有多少。
況且世界各地的油田、油井99.99%都是荒廢的，末世里根本沒有人工和資源去產油。
唯一據說由幾個大型組織聯合開採的深海油井，產量也少得可憐，幾個大組織一分就沒了，哪能輪得到方明他們這樣的小魚小蝦。
電力才是維持航行的最優解，而這也恰好是林薇服役時的研究項目。
林薇已經將方案反覆修改至最可能實現的版本了，電機可以想辦法製造，如今就缺電池和大量儲能用的光伏板。
而為了能夠交易到這些材料的方明，正和宋志恆一起在艦艇的倉庫里埋頭苦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