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鷺城末日商會
地堡在鷺城市民廣場地底下。
由原本的市民防空避難設施改造而成。
這裡是所有鷺城倖存者的聚居地，也是由方明、宋志恆和許超三人共同創建的「鷺城末日商會」的大本營。
方明是鷺城所有異能者中公認的身手最好的一個。
他也是商會「拾荒者」小隊的總隊長，負責整個鷺城資源搜集任務的分派和武力支援。
當然，那時的敵人只是流竄到此的強盜，和一些企圖侵占鷺城資源的外地組織。
黑夜裡的怪物他們是對抗不了的。
地堡很堅固，也很安全。
但為了防止詭異的事情發生，通風系統在夜晚是關閉的。
因此入夜後的地堡越來越難熬。
悶熱。
壓抑。
隨著夜晚的時間越來越長，越來越多的人離開鷺城，投身大海。
方明離開前勸過宋、許二人一起走。
二人的意思是——
宋：「大海難道就比鷺城安全嗎？」
許：「這吃人的世道，誰特麼都逃不掉，又何必掙扎？」
這大概也是所有留在陸地上的人的心聲。
方明跟著孫明亮走到了已是一片廢墟的市民廣場。
地堡入口在廣場南端的市政中心。
中心一樓大廳的地面鋪設了一層厚厚的鋼板，廳中央有一道向下延伸的台階，台階口一扇更為厚重的金屬大門正打開著。
地堡門口站著六七人，俱都全副武裝，一個滿頭白髮的大鬍子中年人正在向其他人交代著什麼。
等到方明二人走近，那大鬍子抬眼看到了他們，他神色一變，激動地向方明走來。
「阿明，你怎麼回來了？」他一把抓住方明的肩膀，朗聲道。
「劉叔，沒想到你還留在這裡。」方明無奈地笑笑。
眼前的中年男人名叫劉正則，是他父親的戰友，商會建立後，方明請他負責地堡的治安管理，本就是軍官的劉正則自然遊刃有餘。
「本是想走了，但還是放心不下這幫小崽子。」劉正則坦然道。
方明承認，他離開前也有點捨不得商會。
因為他們幾個創始人兼管理者的干預，整個商會從始至終都沒有變味，商會內部一直都是按勞分配，其他依附商會的地堡居民也能夠平等的用工作或搜集到的物資換取食物和水。
那一年多來，地堡的氛圍確實有點世外桃源的意味了，但方明知道這種平和不可能真正長久。
於是他果斷出海，尋找更長遠的生存空間。
「劉叔你先忙，我去找一下阿恆。」方明看了眼劉正則身後的六七名隊員，也全都是生面孔。
劉正則已從重遇方明的情緒中回過神來，面上又堆起愁容，說道：
「阿明我不知道你回來是為了什麼事情，但最好儘早離開，最近地面上越來越不太平。」
方明和他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道，「我一會再來找劉叔。」
說罷對著孫明亮說道：「我自己下去就行了，你回去幹活吧。」
孫明亮正要答應，卻聽劉正則道：「讓小孫帶你去吧，三個月前底下又開闢了新三區，你自己不一定能找到阿恆。」
「是，總隊長。」孫明亮大聲應下，而後對方明道：「哥，走吧。」
方明對劉正則擺擺手，跟著孫明亮走下台階。
「哥，你竟然跟總隊長那麼熟，還那樣稱呼宋會長，一定跟會長也很熟吧。」孫明亮一臉羨慕地看向方明。
「算是老朋友吧。」方明有點哭笑不得，也不知這麼單純的小男孩是怎麼存活到現在的。
一下到地堡，熟悉的、混雜著機油和汗水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但卻比記憶中更濃烈了數倍。
頭頂上，縱橫交錯的電纜拉扯著的LED燈帶發出慘白的光，將整個地堡的主通道照的透亮。
只是沒想到原本還算寬敞的主通道如今卻變得擁擠不堪。
兩側的牆邊用簡易木板和篷布隔了一個又一個的「小房間」，裡面大多蜷縮著面容麻木的居民。
更離譜的是，某個「房間」里竟還傳來嬰兒的哭鬧聲。
他這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普通民眾的生存能力，在末世生孩子這種荒唐事到底是誰在做？
而且竟還能奇蹟般地存活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酸腐味，壓抑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曾經秩序井然的鷺城地堡已不復存在。
「他們都是這兩個月從鷺城外逃到這裡來的倖存者。」孫明亮似乎看出了方明的困惑，「其實包括我也是，但我來這裡已經滿四個月了。」
怪不得那麼多生面孔。
繼續前行，方明發現原本的生活區也同樣變成了難民營。
「原來的地堡居民都搬到新三區了，商會也在裡面。」孫明亮繼續解釋道。
方明知道宋志恆是老好人，卻也不至於如此不理智。
而且許超為什麼會同意？
許超雖不是什麼惡人，但也絕對不是會同意收留如此多難民的大善人。
方明看得出來，地堡如今已是危機重重。
孫明亮將方明帶到了地堡深處，這裡原本是一個簡易的小工坊。
用來製作加工一些生存、建造等所需的必要物品。
工坊如今已停工，不知為何還換上了厚實的鋼鐵大門。
走進工坊，一面牆上潦草地開著一個大洞，再往裡便是所謂的新三區。
看見新三區完全就是臨時挖成的地洞模樣，甚至連牆體都沒有抹平加固，方明馬上就明白了這是誰的傑作。
許超就是負責地堡維護和物資整合分配的。
他看似沒有拒絕其他地區的倖存者，實則是在為放棄地堡做準備。
而那些難民就是肉盾，這新三區也不過是隨時廢棄的臨時居所。
要是方明沒有猜錯，裡面一定還備有另一條通往地面的通道。
陸地上的情況竟已如此惡劣？
新三區果然都是熟面孔，方明一進來，便有人認出他來。
「明哥！」
當即就有幾人圍上來，都是他以前的隊員。
「孫明亮你可以走了，明哥我們招待就行。」有人揮手打發孫明亮。
「好的，我走了哥。」孫明亮憨厚地朝方明哈腰點頭。
「謝了。」方明道了聲謝，也點頭致意。
看得出地堡的原住民對外來者是排斥的。
方明一一打了招呼，沒有理會他們關於「海上求生如何如何」的問題，而是讓他們先帶自己去見宋志恆。
眾人領著他拐進另一個簡陋地洞，便突然聽見裡面傳來一聲粗獷的爆喝。
「許超！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由原本的市民防空避難設施改造而成。
這裡是所有鷺城倖存者的聚居地，也是由方明、宋志恆和許超三人共同創建的「鷺城末日商會」的大本營。
方明是鷺城所有異能者中公認的身手最好的一個。
他也是商會「拾荒者」小隊的總隊長，負責整個鷺城資源搜集任務的分派和武力支援。
當然，那時的敵人只是流竄到此的強盜，和一些企圖侵占鷺城資源的外地組織。
黑夜裡的怪物他們是對抗不了的。
地堡很堅固，也很安全。
但為了防止詭異的事情發生，通風系統在夜晚是關閉的。
因此入夜後的地堡越來越難熬。
悶熱。
壓抑。
隨著夜晚的時間越來越長，越來越多的人離開鷺城，投身大海。
方明離開前勸過宋、許二人一起走。
二人的意思是——
宋：「大海難道就比鷺城安全嗎？」
許：「這吃人的世道，誰特麼都逃不掉，又何必掙扎？」
這大概也是所有留在陸地上的人的心聲。
方明跟著孫明亮走到了已是一片廢墟的市民廣場。
地堡入口在廣場南端的市政中心。
中心一樓大廳的地面鋪設了一層厚厚的鋼板，廳中央有一道向下延伸的台階，台階口一扇更為厚重的金屬大門正打開著。
地堡門口站著六七人，俱都全副武裝，一個滿頭白髮的大鬍子中年人正在向其他人交代著什麼。
等到方明二人走近，那大鬍子抬眼看到了他們，他神色一變，激動地向方明走來。
「阿明，你怎麼回來了？」他一把抓住方明的肩膀，朗聲道。
「劉叔，沒想到你還留在這裡。」方明無奈地笑笑。
眼前的中年男人名叫劉正則，是他父親的戰友，商會建立後，方明請他負責地堡的治安管理，本就是軍官的劉正則自然遊刃有餘。
「本是想走了，但還是放心不下這幫小崽子。」劉正則坦然道。
方明承認，他離開前也有點捨不得商會。
因為他們幾個創始人兼管理者的干預，整個商會從始至終都沒有變味，商會內部一直都是按勞分配，其他依附商會的地堡居民也能夠平等的用工作或搜集到的物資換取食物和水。
那一年多來，地堡的氛圍確實有點世外桃源的意味了，但方明知道這種平和不可能真正長久。
於是他果斷出海，尋找更長遠的生存空間。
「劉叔你先忙，我去找一下阿恆。」方明看了眼劉正則身後的六七名隊員，也全都是生面孔。
劉正則已從重遇方明的情緒中回過神來，面上又堆起愁容，說道：
「阿明我不知道你回來是為了什麼事情，但最好儘早離開，最近地面上越來越不太平。」
方明和他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道，「我一會再來找劉叔。」
說罷對著孫明亮說道：「我自己下去就行了，你回去幹活吧。」
孫明亮正要答應，卻聽劉正則道：「讓小孫帶你去吧，三個月前底下又開闢了新三區，你自己不一定能找到阿恆。」
「是，總隊長。」孫明亮大聲應下，而後對方明道：「哥，走吧。」
方明對劉正則擺擺手，跟著孫明亮走下台階。
「哥，你竟然跟總隊長那麼熟，還那樣稱呼宋會長，一定跟會長也很熟吧。」孫明亮一臉羨慕地看向方明。
「算是老朋友吧。」方明有點哭笑不得，也不知這麼單純的小男孩是怎麼存活到現在的。
一下到地堡，熟悉的、混雜著機油和汗水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但卻比記憶中更濃烈了數倍。
頭頂上，縱橫交錯的電纜拉扯著的LED燈帶發出慘白的光，將整個地堡的主通道照的透亮。
只是沒想到原本還算寬敞的主通道如今卻變得擁擠不堪。
兩側的牆邊用簡易木板和篷布隔了一個又一個的「小房間」，裡面大多蜷縮著面容麻木的居民。
更離譜的是，某個「房間」里竟還傳來嬰兒的哭鬧聲。
他這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普通民眾的生存能力，在末世生孩子這種荒唐事到底是誰在做？
而且竟還能奇蹟般地存活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酸腐味，壓抑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曾經秩序井然的鷺城地堡已不復存在。
「他們都是這兩個月從鷺城外逃到這裡來的倖存者。」孫明亮似乎看出了方明的困惑，「其實包括我也是，但我來這裡已經滿四個月了。」
怪不得那麼多生面孔。
繼續前行，方明發現原本的生活區也同樣變成了難民營。
「原來的地堡居民都搬到新三區了，商會也在裡面。」孫明亮繼續解釋道。
方明知道宋志恆是老好人，卻也不至於如此不理智。
而且許超為什麼會同意？
許超雖不是什麼惡人，但也絕對不是會同意收留如此多難民的大善人。
方明看得出來，地堡如今已是危機重重。
孫明亮將方明帶到了地堡深處，這裡原本是一個簡易的小工坊。
用來製作加工一些生存、建造等所需的必要物品。
工坊如今已停工，不知為何還換上了厚實的鋼鐵大門。
走進工坊，一面牆上潦草地開著一個大洞，再往裡便是所謂的新三區。
看見新三區完全就是臨時挖成的地洞模樣，甚至連牆體都沒有抹平加固，方明馬上就明白了這是誰的傑作。
許超就是負責地堡維護和物資整合分配的。
他看似沒有拒絕其他地區的倖存者，實則是在為放棄地堡做準備。
而那些難民就是肉盾，這新三區也不過是隨時廢棄的臨時居所。
要是方明沒有猜錯，裡面一定還備有另一條通往地面的通道。
陸地上的情況竟已如此惡劣？
新三區果然都是熟面孔，方明一進來，便有人認出他來。
「明哥！」
當即就有幾人圍上來，都是他以前的隊員。
「孫明亮你可以走了，明哥我們招待就行。」有人揮手打發孫明亮。
「好的，我走了哥。」孫明亮憨厚地朝方明哈腰點頭。
「謝了。」方明道了聲謝，也點頭致意。
看得出地堡的原住民對外來者是排斥的。
方明一一打了招呼，沒有理會他們關於「海上求生如何如何」的問題，而是讓他們先帶自己去見宋志恆。
眾人領著他拐進另一個簡陋地洞，便突然聽見裡面傳來一聲粗獷的爆喝。
「許超！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