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畫餅與契約
「所以你對我的贊助就是馬車和駱駝？然後我還要替你運送奇蹟小麥去其他領地，換取木材和鐵礦？」
「你不是說投一筆資金，讓我免費貸款嗎？」
卡蘭莎接連發問，呼吸陡然急促，起伏間將胸前長袍繃得緊緊的，鼓起一道危險的弧線，他這分明是在畫大餅，拿她當苦力。
羅蘭移開視線，輕咳一聲道：「不用在意這些細節，等你真正誕生奇蹟以後，想要什麼沒有？」
「你說得對！」卡蘭莎緊咬牙關，隨後不再說話。
他不投資金幣固然讓人心痛，但明顯快速誕生奇蹟的方法更加重要，只希望不要是忽悠人的才好。
她默默跟隨羅蘭來到實驗室，心底已經暗暗做好打算。
反正她是不可能出錢的，金幣早就被她埋在其他人不可能找到的地方，想要她的金幣，門都沒有！
若是羅蘭先前所承諾的一切都是騙局，她絕對要想辦法連人帶貨逃離，再也不來東部沙漠。
實驗室的東西並不多，羅蘭拿出一份從鹽湖中提取的滷水，「卡蘭莎，我要見識一下你的奇蹟之力才能給出具體方法，先試試從中提取食鹽。」
他看著面前這位高挑出塵，純淨無比、不染塵埃的灰袍女子。
其實從她這幅乾淨至極的外表，他就能判斷出卡蘭莎有淨化相關的奇蹟能力，但此刻還是難免產生期待。
淨化、分離和提純的奇蹟之力，真想把她關在地牢里，日日夜夜給自己生產。
卡蘭莎伸手觸碰陶器內的滷水，隨後便看到一抹抹潔白純淨的顆粒自滷水中析出，附著在指尖。
羅蘭當即搶過鹽，仔細觀察起來，潔白純淨沒有異色，顆粒細膩，含入嘴中舔了一口，頓時目露驚喜。
是他印象里的現代精製鹽，只有純粹的鹹味。
注意到卡蘭莎正反覆的擦拭手指，正是剛剛他搶過食鹽時觸碰到的部位。
「羅蘭大人，您別誤會，我這是習慣使然，下意識想要洗淨。」卡蘭莎給出解釋，並將手背於身後，接著擦拭。
儘管有奇蹟之力的存在，手上並不會殘留污垢，但這種習慣早已養成。
「你一直都這麼有潔癖？」
卡蘭莎搖頭，背後的手指依舊摩挲，「以前有一點，現在只是更嚴重了一點。」
「一點麼。」
羅蘭表示理解，要是沒有什麼奇怪癖好，他都要懷疑對方有沒有資格誕生奇蹟。
他接著取出一堆沙子，問道：「能試著把它們分離提純嗎？」
卡蘭莎很是困惑，提純沙子有什麼意義，但她還是選擇照做。
指尖輕觸小沙堆，緊接著奇蹟之力翻湧，沙堆隨之震顫，她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起來。
幾欲昏倒之際，羅蘭上前將她環抱，灌輸生命奇蹟，「繼續！」
感受著湧入身體的暖流，虛弱之感瞬間消失，奇蹟之力正緩緩恢復充盈，她粉唇緊咬，壓抑著想要出聲的衝動，繼續往淨化沙堆。
許久，沙堆被成功分離、提純。
左邊是一堆白色或者說無色透明的沙子，也可以稱為高純度石英。
右邊則是各種雜質堆積而成的黃褐色肥料，黃褐色雜質，大都存在鐵。
要是能廢物利用，再讓她把鐵提取出來就好了。
瞥了眼卡蘭莎，此刻的她已經細汗淋漓，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羅蘭不禁搖頭，太弱了，提純這麼點沙石，就弄成能這幅模樣。
儘管只有短短一瞬，卡蘭莎還是捕捉到了羅蘭的嫌棄神情，她不由得冷聲質問：「羅蘭閣下，我已經展示了我的能力，請問，快速誕生奇蹟的辦法呢？」
「只要把這些沙子煉成玻璃，就能造出更不可思議的物件——比如像無色水晶般剔透的杯子，或是能望見千里之外的望遠鏡。」
「有了這些不可思議之物，自然會加速你體內奇蹟的誕生。」
羅蘭畫的大餅並未讓卡蘭莎相信。
作為常年行走於沙漠的教會執事，她手下的護衛和教眾們經常難以忍受沙漠的酷熱與惡劣，流失率高的驚人。
為此，她不得不給手下教眾畫大餅，一遍遍告訴他們：自己只是甘露教會的執事，教主的代行者，眼下是考驗他們虔誠的時候，未來教主親臨，所有人都能安居樂業、前往一片充滿甘露的綠洲...
即便是她畫大餅，也不得不同時給予手下金幣上的利益。
她連玻璃究竟是何物都一無所知，又怎麼可能相信所謂水晶杯一樣的物品和讓人看到超遠距離的望遠鏡。
誰信啊？
北境沙漠有一句古話：「一枚金幣的承諾，比一百句誓言更讓人安心。」
眼前這位領主分明就是不願意給金幣，想白嫖！
「羅蘭領主，我們在商言商，奇蹟之事休要再談。」卡蘭莎不想再糾結於加速奇蹟的騙局之中。
羅蘭並不惱怒，對於掌握奇蹟雛形的人，他向來有耐心。
「想要快速誕生奇蹟，必須做不可思議之事，但不可思議之事哪有這麼容易？」
卡蘭莎面帶冷笑，看著他的表演。
「難道你真的指望靠著淨化水的甘露，攢齊所謂的信徒來誕生奇蹟？」
「一個的力量過於渺小，你淨化的甘露又能觸達多少人？會有多少人認為此事不可思議？」
「假設一次觸達一百人，而且需要他們跟隨你在極端嚴酷的沙漠中受苦，才能加強一絲絲奇蹟，以你這樣的進度，觸達一萬人恐怕至少需要一百天，人生又有多少個一百天？」
卡蘭莎雙唇緊咬，若不是為了奇蹟，誰願意整天待在沙漠，教徒的流失率也不至於這麼嚴重，但這卻是她唯一誕生奇蹟的方法。
「你也看到了，你辛辛苦苦在沙漠裡淨化甘露吸引來的信徒，僅僅是看到我的沙漠小麥之後，就直呼奇蹟不可思議。」
「你別說了！」卡蘭莎憤怒的盯著羅蘭，「我只要再堅持下去，遲早會誕生奇蹟，肯定會有最虔誠的教徒！」
羅蘭面帶調侃，笑著道：「你信不信我只需要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擁護我為麥穗教的教主，到時候你怎麼走出沙漠？」
卡蘭莎跌回椅子上，聲音弱了幾分，「你...你，只要你支付金幣，我可以接受僱傭，替你提純沙石，其他想都別想！」
見火候差不多了，羅蘭拿出一張純淨至極的白紙，這是一份招募卡蘭莎的契約合同，他語氣溫和：「我是最講信譽的領主，不信你可以問問我的子民。」
「這份契約對你沒有任何壞處，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
「你不是說投一筆資金，讓我免費貸款嗎？」
卡蘭莎接連發問，呼吸陡然急促，起伏間將胸前長袍繃得緊緊的，鼓起一道危險的弧線，他這分明是在畫大餅，拿她當苦力。
羅蘭移開視線，輕咳一聲道：「不用在意這些細節，等你真正誕生奇蹟以後，想要什麼沒有？」
「你說得對！」卡蘭莎緊咬牙關，隨後不再說話。
他不投資金幣固然讓人心痛，但明顯快速誕生奇蹟的方法更加重要，只希望不要是忽悠人的才好。
她默默跟隨羅蘭來到實驗室，心底已經暗暗做好打算。
反正她是不可能出錢的，金幣早就被她埋在其他人不可能找到的地方，想要她的金幣，門都沒有！
若是羅蘭先前所承諾的一切都是騙局，她絕對要想辦法連人帶貨逃離，再也不來東部沙漠。
實驗室的東西並不多，羅蘭拿出一份從鹽湖中提取的滷水，「卡蘭莎，我要見識一下你的奇蹟之力才能給出具體方法，先試試從中提取食鹽。」
他看著面前這位高挑出塵，純淨無比、不染塵埃的灰袍女子。
其實從她這幅乾淨至極的外表，他就能判斷出卡蘭莎有淨化相關的奇蹟能力，但此刻還是難免產生期待。
淨化、分離和提純的奇蹟之力，真想把她關在地牢里，日日夜夜給自己生產。
卡蘭莎伸手觸碰陶器內的滷水，隨後便看到一抹抹潔白純淨的顆粒自滷水中析出，附著在指尖。
羅蘭當即搶過鹽，仔細觀察起來，潔白純淨沒有異色，顆粒細膩，含入嘴中舔了一口，頓時目露驚喜。
是他印象里的現代精製鹽，只有純粹的鹹味。
注意到卡蘭莎正反覆的擦拭手指，正是剛剛他搶過食鹽時觸碰到的部位。
「羅蘭大人，您別誤會，我這是習慣使然，下意識想要洗淨。」卡蘭莎給出解釋，並將手背於身後，接著擦拭。
儘管有奇蹟之力的存在，手上並不會殘留污垢，但這種習慣早已養成。
「你一直都這麼有潔癖？」
卡蘭莎搖頭，背後的手指依舊摩挲，「以前有一點，現在只是更嚴重了一點。」
「一點麼。」
羅蘭表示理解，要是沒有什麼奇怪癖好，他都要懷疑對方有沒有資格誕生奇蹟。
他接著取出一堆沙子，問道：「能試著把它們分離提純嗎？」
卡蘭莎很是困惑，提純沙子有什麼意義，但她還是選擇照做。
指尖輕觸小沙堆，緊接著奇蹟之力翻湧，沙堆隨之震顫，她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起來。
幾欲昏倒之際，羅蘭上前將她環抱，灌輸生命奇蹟，「繼續！」
感受著湧入身體的暖流，虛弱之感瞬間消失，奇蹟之力正緩緩恢復充盈，她粉唇緊咬，壓抑著想要出聲的衝動，繼續往淨化沙堆。
許久，沙堆被成功分離、提純。
左邊是一堆白色或者說無色透明的沙子，也可以稱為高純度石英。
右邊則是各種雜質堆積而成的黃褐色肥料，黃褐色雜質，大都存在鐵。
要是能廢物利用，再讓她把鐵提取出來就好了。
瞥了眼卡蘭莎，此刻的她已經細汗淋漓，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羅蘭不禁搖頭，太弱了，提純這麼點沙石，就弄成能這幅模樣。
儘管只有短短一瞬，卡蘭莎還是捕捉到了羅蘭的嫌棄神情，她不由得冷聲質問：「羅蘭閣下，我已經展示了我的能力，請問，快速誕生奇蹟的辦法呢？」
「只要把這些沙子煉成玻璃，就能造出更不可思議的物件——比如像無色水晶般剔透的杯子，或是能望見千里之外的望遠鏡。」
「有了這些不可思議之物，自然會加速你體內奇蹟的誕生。」
羅蘭畫的大餅並未讓卡蘭莎相信。
作為常年行走於沙漠的教會執事，她手下的護衛和教眾們經常難以忍受沙漠的酷熱與惡劣，流失率高的驚人。
為此，她不得不給手下教眾畫大餅，一遍遍告訴他們：自己只是甘露教會的執事，教主的代行者，眼下是考驗他們虔誠的時候，未來教主親臨，所有人都能安居樂業、前往一片充滿甘露的綠洲...
即便是她畫大餅，也不得不同時給予手下金幣上的利益。
她連玻璃究竟是何物都一無所知，又怎麼可能相信所謂水晶杯一樣的物品和讓人看到超遠距離的望遠鏡。
誰信啊？
北境沙漠有一句古話：「一枚金幣的承諾，比一百句誓言更讓人安心。」
眼前這位領主分明就是不願意給金幣，想白嫖！
「羅蘭領主，我們在商言商，奇蹟之事休要再談。」卡蘭莎不想再糾結於加速奇蹟的騙局之中。
羅蘭並不惱怒，對於掌握奇蹟雛形的人，他向來有耐心。
「想要快速誕生奇蹟，必須做不可思議之事，但不可思議之事哪有這麼容易？」
卡蘭莎面帶冷笑，看著他的表演。
「難道你真的指望靠著淨化水的甘露，攢齊所謂的信徒來誕生奇蹟？」
「一個的力量過於渺小，你淨化的甘露又能觸達多少人？會有多少人認為此事不可思議？」
「假設一次觸達一百人，而且需要他們跟隨你在極端嚴酷的沙漠中受苦，才能加強一絲絲奇蹟，以你這樣的進度，觸達一萬人恐怕至少需要一百天，人生又有多少個一百天？」
卡蘭莎雙唇緊咬，若不是為了奇蹟，誰願意整天待在沙漠，教徒的流失率也不至於這麼嚴重，但這卻是她唯一誕生奇蹟的方法。
「你也看到了，你辛辛苦苦在沙漠裡淨化甘露吸引來的信徒，僅僅是看到我的沙漠小麥之後，就直呼奇蹟不可思議。」
「你別說了！」卡蘭莎憤怒的盯著羅蘭，「我只要再堅持下去，遲早會誕生奇蹟，肯定會有最虔誠的教徒！」
羅蘭面帶調侃，笑著道：「你信不信我只需要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擁護我為麥穗教的教主，到時候你怎麼走出沙漠？」
卡蘭莎跌回椅子上，聲音弱了幾分，「你...你，只要你支付金幣，我可以接受僱傭，替你提純沙石，其他想都別想！」
見火候差不多了，羅蘭拿出一張純淨至極的白紙，這是一份招募卡蘭莎的契約合同，他語氣溫和：「我是最講信譽的領主，不信你可以問問我的子民。」
「這份契約對你沒有任何壞處，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