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純淨的沒有一絲味道
「他們為何要在綠洲之外，一片無法取水的鹽鹼地過夜？」
托恩愣了一下，略帶猶豫的解釋道：「大人，那片鹽鹼地有梭梭等灌叢生存，可知遭遇的沙暴侵襲較少，是沙漠之外比較適合的過夜地點，之所以不願意來我們的領地，興許是不信任我們。」
綠洲之外最危險的是沙暴和缺水，綠洲內最危險的卻是人類，而羅蘭對教會來說只是一個新上任的陌生領主而已。
「大人，領地現存的房屋能居住三千餘人，您完全可以把甘露教會帶來的人口吸納進來...」
......
深夜，篝火旁。
羅內特正給支架上的羚羊灑上食鹽和香料，這是上任領主約翰從商隊中珍品，油脂被炭火烤的滋滋作響，金黃的油珠隨之滾落，飄香四溢。
羅蘭、精靈們、大力騎士和辛克圍坐在篝火旁，目光從未離開羚羊超過三秒。
辛克已經帶回來了他的調查結果，那片羚羊草原是無主之地，方圓二十公里內沒有任何一座補水站。
這代表羅蘭的補水站可以輕易向東北方向延伸，最近處距離博爾索男爵的領地只有不到二十公里。
一旁的伊莉莎看著滋滋冒油的羚羊，不知吞咽了多少次，她指尖擦過嘴角，觸到一片濕潤，心中一緊，慌忙將其抹去。
流浪許久的她，早已忘了熱肉噴香的滋味，此刻的濃郁肉香實在勾人，為了防止出糗，她艱難轉移目光，望向陷入沉思的羅蘭，腦海中幻想著灌輸奇蹟的畫面。
果然，這讓她舒服了許多。
「怎麼了？」
「抵禦烤羚羊的誘惑，不是，羅蘭大人，我就是想問您，我們能不能多種一些別的樹木，聽姐姐說領地缺少木材。」
「當然可以，你是我見過最上進的人，伊莉莎。」羅蘭由衷的誇讚一句。
計劃建設的窯爐需要大量耐火材料，這其中少不了火焰烘烤，木材自然是越多越好。
「待補水站建成，我的商隊會為你帶來大量樹種，供你種植。」
只要她願意種，羅蘭保證能給她帶來種不完的樹種。
精靈有上進心，他自然要提供讓她上進的環境。
伊莉莎眼睛一亮，瞪得圓潤：「這恐怕需要更多的生命奇蹟。」
「當然。」那時候第二代小麥也已經成熟，甚至可以銷往外界，他的奇蹟之力自然也隨之增長。
小插曲過去，羅蘭的思慮重新回到甘露教會。
他喊來托恩和士兵們，詢問他們對甘露教會的印象。
「大人，甘露教會擁有創造甘露的奇蹟，能創造出純淨無比的甘露。」作為領主最忠誠的戰士，辛克同樣擁有上進心，他第一時間給出回應。
伊莉莎適時的補充了一句，「純淨的沒有任何味道。」
托恩只覺得壓力巨大，領主老爺身邊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多競爭者，這只是一千人的領地，等以後繁榮昌盛，那還得了！
「甘露教會願意庇護信仰教會的領民，只要願意跟隨他們一起做禱告儀式，就能得到庇護，領取免費的甘露，甚至穿越沙漠前往其他綠洲領地。」
「這是東部沙漠領民的主要遷徙途徑，當初甘露教會帶走了領地的兩千多人口，如今他們又從其他領地帶來了人口，您可以嘗試把那些人留下。」
「甘露教會並不會阻止教眾的去留，在他們看來，只要信仰甘露女神，無所謂在何處。」
「他們對待教眾如此之好？」羅蘭更願意相信其中潛藏著不得了的秘密。
托恩點頭稱是：「他們也會收取不願意信仰教會之人的金幣，比如大商隊和貴族。」
托恩管家對甘露教會的印象極好。
實際上，上次約翰男爵被殺、馬匪劫掠過後，這片綠洲根本供應不起三千多人的口糧，若不是有甘露教會，讓那些走投無路的農奴和領民前往其他綠洲，羅蘭大人根本見不到如此完好的綠洲。
要是領地內真發生暴亂，托恩嚴重懷疑他會第一個死，根本等不到羅蘭老爺的到來。
某種程度上，甘露教會疏散人群，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坦白說，羅蘭對於教會的態度並不算友好，這個時代的貴族也大都既信教又不信教。
信教是因為有些教會真有能耐，不信教是因為教會太多，信不過來了。
甚至有些貴族意圖取代本地教會，親自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教會，一切都是為了誕生奇蹟。
一個教會，倘若拿不出點實際東西，在這個時代根本生存不下去。
羅蘭接手的這片綠洲，除了領民瘦弱一些，糧食嚴重不足，面臨風沙侵襲，沒有牲畜以外，似乎還算不錯。
沒有教會等強大勢力盤踞，唯一有點能力的怯懦管家，也非常聽話，沒有違逆於他。
羅蘭的思緒回歸，他開始思考甘露教會的水來自何處，究竟是奇蹟還是假把戲？
奇蹟創造甘露只是其中一種可能。
但他們既然選擇在鹽鹼地過夜，羅蘭不得不懷疑另一種可能，一項並不算劃時代的技術——過濾和蒸餾。
純淨的不能再純淨的水，可能是奇蹟，也可能是蒸餾水。
如果是過濾和蒸餾的話，這斷然不是簡單的技術，肯定有類似於辛克那樣的奇蹟雛形。
甘露教會能在沙漠中行走，來往於各大綠洲領土，肯定誕生了奇蹟的雛形。
如果這位教主的奇蹟與過濾蒸餾相關聯，那其能否施展奇蹟，過濾沙子裡的雜質？
當然，無論對方是何種奇蹟，只要能找到檸檬，羅蘭都願意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培育奇蹟檸檬。
帶有極強腐蝕性的強酸，放在任何時候都有廣泛用途。
......
另一邊，羅內特已經烤好羚羊。
刀尖劃開腿肉，內層的肉還是嫩的，泛著淡淡的粉，而外層卻已經烤出脆殼，外焦里嫩便是如此。
「大人，請享用。」
羅蘭拿了一條最厚實羚羊後腿，一口咬進嘴裡，肉汁四濺、頓感酣暢。
「在北境沙漠中，跑過無數沙暴的羚羊確實夠味！」
見到羅蘭動口，其他人才開始分食羚羊，剩下三條烤羊腿，大力騎士、精靈們和辛克各得一隻。
挑挑揀揀到最後才輪到托恩管家，他嘗試著模仿眾人，拿起短刀切割手中肉塊。
沒過多久便拋下短刀，直接用牙齒撕咬，吸吮肉汁。
「真香！」
托恩愣了一下，略帶猶豫的解釋道：「大人，那片鹽鹼地有梭梭等灌叢生存，可知遭遇的沙暴侵襲較少，是沙漠之外比較適合的過夜地點，之所以不願意來我們的領地，興許是不信任我們。」
綠洲之外最危險的是沙暴和缺水，綠洲內最危險的卻是人類，而羅蘭對教會來說只是一個新上任的陌生領主而已。
「大人，領地現存的房屋能居住三千餘人，您完全可以把甘露教會帶來的人口吸納進來...」
......
深夜，篝火旁。
羅內特正給支架上的羚羊灑上食鹽和香料，這是上任領主約翰從商隊中珍品，油脂被炭火烤的滋滋作響，金黃的油珠隨之滾落，飄香四溢。
羅蘭、精靈們、大力騎士和辛克圍坐在篝火旁，目光從未離開羚羊超過三秒。
辛克已經帶回來了他的調查結果，那片羚羊草原是無主之地，方圓二十公里內沒有任何一座補水站。
這代表羅蘭的補水站可以輕易向東北方向延伸，最近處距離博爾索男爵的領地只有不到二十公里。
一旁的伊莉莎看著滋滋冒油的羚羊，不知吞咽了多少次，她指尖擦過嘴角，觸到一片濕潤，心中一緊，慌忙將其抹去。
流浪許久的她，早已忘了熱肉噴香的滋味，此刻的濃郁肉香實在勾人，為了防止出糗，她艱難轉移目光，望向陷入沉思的羅蘭，腦海中幻想著灌輸奇蹟的畫面。
果然，這讓她舒服了許多。
「怎麼了？」
「抵禦烤羚羊的誘惑，不是，羅蘭大人，我就是想問您，我們能不能多種一些別的樹木，聽姐姐說領地缺少木材。」
「當然可以，你是我見過最上進的人，伊莉莎。」羅蘭由衷的誇讚一句。
計劃建設的窯爐需要大量耐火材料，這其中少不了火焰烘烤，木材自然是越多越好。
「待補水站建成，我的商隊會為你帶來大量樹種，供你種植。」
只要她願意種，羅蘭保證能給她帶來種不完的樹種。
精靈有上進心，他自然要提供讓她上進的環境。
伊莉莎眼睛一亮，瞪得圓潤：「這恐怕需要更多的生命奇蹟。」
「當然。」那時候第二代小麥也已經成熟，甚至可以銷往外界，他的奇蹟之力自然也隨之增長。
小插曲過去，羅蘭的思慮重新回到甘露教會。
他喊來托恩和士兵們，詢問他們對甘露教會的印象。
「大人，甘露教會擁有創造甘露的奇蹟，能創造出純淨無比的甘露。」作為領主最忠誠的戰士，辛克同樣擁有上進心，他第一時間給出回應。
伊莉莎適時的補充了一句，「純淨的沒有任何味道。」
托恩只覺得壓力巨大，領主老爺身邊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多競爭者，這只是一千人的領地，等以後繁榮昌盛，那還得了！
「甘露教會願意庇護信仰教會的領民，只要願意跟隨他們一起做禱告儀式，就能得到庇護，領取免費的甘露，甚至穿越沙漠前往其他綠洲領地。」
「這是東部沙漠領民的主要遷徙途徑，當初甘露教會帶走了領地的兩千多人口，如今他們又從其他領地帶來了人口，您可以嘗試把那些人留下。」
「甘露教會並不會阻止教眾的去留，在他們看來，只要信仰甘露女神，無所謂在何處。」
「他們對待教眾如此之好？」羅蘭更願意相信其中潛藏著不得了的秘密。
托恩點頭稱是：「他們也會收取不願意信仰教會之人的金幣，比如大商隊和貴族。」
托恩管家對甘露教會的印象極好。
實際上，上次約翰男爵被殺、馬匪劫掠過後，這片綠洲根本供應不起三千多人的口糧，若不是有甘露教會，讓那些走投無路的農奴和領民前往其他綠洲，羅蘭大人根本見不到如此完好的綠洲。
要是領地內真發生暴亂，托恩嚴重懷疑他會第一個死，根本等不到羅蘭老爺的到來。
某種程度上，甘露教會疏散人群，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坦白說，羅蘭對於教會的態度並不算友好，這個時代的貴族也大都既信教又不信教。
信教是因為有些教會真有能耐，不信教是因為教會太多，信不過來了。
甚至有些貴族意圖取代本地教會，親自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教會，一切都是為了誕生奇蹟。
一個教會，倘若拿不出點實際東西，在這個時代根本生存不下去。
羅蘭接手的這片綠洲，除了領民瘦弱一些，糧食嚴重不足，面臨風沙侵襲，沒有牲畜以外，似乎還算不錯。
沒有教會等強大勢力盤踞，唯一有點能力的怯懦管家，也非常聽話，沒有違逆於他。
羅蘭的思緒回歸，他開始思考甘露教會的水來自何處，究竟是奇蹟還是假把戲？
奇蹟創造甘露只是其中一種可能。
但他們既然選擇在鹽鹼地過夜，羅蘭不得不懷疑另一種可能，一項並不算劃時代的技術——過濾和蒸餾。
純淨的不能再純淨的水，可能是奇蹟，也可能是蒸餾水。
如果是過濾和蒸餾的話，這斷然不是簡單的技術，肯定有類似於辛克那樣的奇蹟雛形。
甘露教會能在沙漠中行走，來往於各大綠洲領土，肯定誕生了奇蹟的雛形。
如果這位教主的奇蹟與過濾蒸餾相關聯，那其能否施展奇蹟，過濾沙子裡的雜質？
當然，無論對方是何種奇蹟，只要能找到檸檬，羅蘭都願意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培育奇蹟檸檬。
帶有極強腐蝕性的強酸，放在任何時候都有廣泛用途。
......
另一邊，羅內特已經烤好羚羊。
刀尖劃開腿肉，內層的肉還是嫩的，泛著淡淡的粉，而外層卻已經烤出脆殼，外焦里嫩便是如此。
「大人，請享用。」
羅蘭拿了一條最厚實羚羊後腿，一口咬進嘴裡，肉汁四濺、頓感酣暢。
「在北境沙漠中，跑過無數沙暴的羚羊確實夠味！」
見到羅蘭動口，其他人才開始分食羚羊，剩下三條烤羊腿，大力騎士、精靈們和辛克各得一隻。
挑挑揀揀到最後才輪到托恩管家，他嘗試著模仿眾人，拿起短刀切割手中肉塊。
沒過多久便拋下短刀，直接用牙齒撕咬，吸吮肉汁。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