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攻守易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陳途安這意思,招安這條路,似乎已經沒希望了。

  那李師師能吹枕邊風,讓狗皇帝招安他們,自然也能吹得狗皇帝派來大軍絞殺。

  燕青、吳用看向宋江,皆目光複雜,沒想到一心替兄弟們找出路的帶頭大哥,把路砸了。

  宋江不愧是席捲一方的巨寇,心中雖有悔意,但面色如常,甚至眼中隱隱有凶芒閃爍。

  他看向吳用、燕青道:「事已至此,皆是為兄之過。

  回去之後,我便退下頭把交椅,兄弟們有德者居之。」

  燕青急道:「兄長無過,怎能如此!

  兄長殺得好!那賊婆子那般侮辱我等,若是不殺我等威名何在?」

  「公明兄何至於此!我等起義以來,皆以兄長為首,若是兄長退下,那位子何人能居、何人敢居?

  若為首把交椅,弄得弟兄相殘,兄長此為實乃害了兄弟們!萬萬不可啊!」

  吳用也苦勸一番,宋江這才「勉為其難」應下這苦差事。

  三個男人也是一台戲,陳途安靜靜看著他們演戲。

  要是真信宋江口中,所謂有德者居之,他們這群賊寇中,怕是難找出這麼一位龍頭。

  宋江起義之初,或許還有「活民」「對抗官府盤剝」的道義。

  可等他們轉為流寇,開始四處劫掠,弄得百姓民不聊生,這道義自然也散了。

  如今宋江一夥,是賊、是寇,已然是無道之賊,僅存著酒肉義氣、錢財利益聚攏人心。

  若是宋江就此下台,酒肉義氣也將不存,人心不齊,用不了多久這隊伍就會散。

  只要他宋江,沒做出背叛兄弟之事,他在那位置上依舊坐得穩當。

  剛剛那番推脫,不過是宋江為不污他的名頭,所找的藉口。

  宋江嘆息一聲,答應兩人不再退位讓賢,而後看向陳途安,目光冷峻道:

  「既然如此,此事就不能傳出去,以免傷了兄弟和氣。」

  他眼中滿是冰寒,看陳途安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只要知曉宋江殺那婆子之人皆死,又有誰知道,那婆子是因宋江而死?

  無人知曉,便是招安仍有希望。為了兄弟們,宋江要借仙郎項上人頭一用。」

  說罷,他與燕青同時拔出腰間匕首,就要上前。

  「爾敢上前一步,必死無疑!」陳途安聲音森冷,舉槍瞄準宋江。

  燕青早就注意到,陳途安手中黑洞洞銅管,卻認不出這是個什麼兵器。

  無刃又短小,外表澄黃黃,管口黑洞洞,看著倒像是某樣精美暗器。

  他不由出言提醒:「兄長小心,這怕是某種暗箭。」

  宋江也不敢大意,他總感覺眼前黑窟窿里,會射出要他命的東西。

  他出言威脅道:「我們有三人,你那暗器最多裝一支暗箭,今日你必死無疑。」

  宋江手持匕首,兇殘一笑:

  「乖乖引頸受戮,我們就放了你那好姐姐,不然這院裡所有人,都會因你而死!」

  陳途安大笑:「你這賊寇,怎知我這寶貝精妙?

  你可知,官家為何封我為道官?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這仙器的厲害!」

  說罷,他抬手朝左側扣動扳機,而後看也沒看效果,又將撞針拉開,繼續對準宋江。

  伴隨槍口射出火舌,白煙飄散間,一聲慘叫從他左邊傳來。

  「啊!」

  吳用捂著胳膊翻倒在地,鮮血瞬間然浸透了身上衣袖。

  宋江二人頓時驚懼交加,驚的是陳途安竟然真敢向他們動手。

  懼的是剛才他們根本沒看清,是什麼東西打中吳用,那聲炸雷般的聲音響起,吳用就被一股無形力量打翻。

  陳途安瞥了眼地上的吳用,譏諷道:「就你這等無用貨色,也想偷襲我?」

  這廝剛才趁宋江、燕青吸引他注意力,竟然悄摸靠近他。

  「怎麼樣,你們還想要某這顆項上人頭否?」陳途安看向宋江,冷笑道:

  「之前口稱有事相求,轉眼便要殺人滅口,還以他人家眷為要挾。


  你這等無言無信、無廉無恥的賊寇,還稱什麼呼保義?簡直可笑至極!」

  宋江臉色鐵青,可剛才那一幕太過驚悚,他不敢賭對方還能不能再來那一下。

  好在他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屈能伸。

  當即命令燕青收起匕首,自己同樣收起匕首,拱手道:

  「之前所為,皆是為弟兄們前程,宋江也沒辦法。還請陳仙郎高抬貴手,放過我等。

  我三人要是死在此處,山東河北之地,我那些弟兄們,定會為我報仇。

  今日留一線,日後仙郎若有事,宋江定會全力相助。」

  他索性不裝了,直接威脅起來。

  陳途安的確不敢殺他,就這麼殺了這三人,定會惹得一身騷。

  宋江一死,想坐第一把交椅的三十六餘賊,必然要為宋江報仇。

  這也是黑道、賊寇的慣例,老大死了,小弟想上位,就要為前老大報仇。

  不然就是不義,不義則無立身之基。

  見陳途安沉默,宋江繼續說道:「來汴京的兄弟,不止我們三人,我等要是死了,消息一定會傳回去。」

  陳途安面無表情道:「但放了你們,對我有何好處?不要忘了我如今是官,而你們是賊。」

  宋江沉默片刻,道:「可用錢財,贖回我等性命。」

  「不。」陳途安搖頭道:「我不要錢財,我要船。」

  宋江疑惑:「要船?」

  「對。」

  宋江等人,可不只在州縣肆虐,他們還是海寇,時常打劫從海上運往汴京的漕運。

  陳途安以後的計劃,自然需要海船,而陳家的船都是江船。

  要想打下明州造船廠,和明州市舶司搶奪海商之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至少要用大海船封鎖海面,讓所劫之船沒辦法開出去。

  「三艘兩千料海船,換你等性命。」

  宋江眼神陰晴陰鬱,兩千料海船連他們都沒有。

  「我們沒有那麼大海船。」

  陳途安當然知道他們沒有,水賊、海賊的確要不了那麼大的船,他們的船都是小而快那種,方便追擊與接舷。

  直到火炮出現,船隻之間接舷戰才少下來。

  陳途安露出一抹笑容:「我知道你們沒有,但萊州有啊!」

  「你是說萊州市舶司!?」宋江驚呼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在他看來這事實在太邪性了,當官的竟然要挾賊寇,去打劫朝廷市舶司商船。

  宋江還是答應了,一來小命在人家手上,二來登州市舶司的確有錢。

  第三則是,從他老家鄆城縣到萊州,一路沿江向東,再在沿海行駛幾日也就到了,十分方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