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靈吉菩薩
黃風怪一邊嘶吼，一邊偷眼覷看李寬神色。
他指天誓地，妄圖搬出靈吉菩薩這尊大靠山，懾其心膽，令對方投鼠忌器。
李寬正欲揮出第三扇，徹底了結這孽畜，聞言動作戛然一頓。
他抬眼看著色厲內荏的黃風怪，臉上非但無懼，反而浮現出一絲極其古怪的神色。
他緩緩收起五彩羽扇，那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收斂。
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地迴蕩在死寂的洞窟中：
「靈吉菩薩？呵。」
他輕輕撣了撣青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字一句地說道：
「貧道乃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師座下弟子覺正。」
「就是那靈吉菩薩見了我，也要口稱敬語。」
「就憑你一個小小的老鼠，覬覦我之弟子。」
「哼！」
「莫說是靈吉菩薩，就是鬧到如來佛祖那裡，貧道也要和他分個對錯！」
黃風怪如遭雷擊，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它的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一股腥臊惡臭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它身下滲出。
「菩…菩提…祖…祖師？」
它牙齒咯咯打顫，聲音扭曲變調。
靈台方寸山！
斜月三星洞！
菩提祖師！
便是它的靠山靈吉菩薩，在那位祖師面前，也只配執弟子禮！
他先前不過是誇大自己的身份罷了，就憑他還算不上靈吉菩薩的弟子。
眼見踢到鐵板，黃風怪失魂落魄的低語。
自己竟然…竟然抓了菩提祖師的徒孫來吃？
還要用靈吉菩薩去壓對方？
這念頭一起，黃風怪只覺得三魂七魄都在發寒！
什麼妖王尊嚴，什麼千年道行，
在「菩提祖師」這四個字面前，簡直比螻蟻還要卑賤！
「噗通！」
一聲悶響。
黃風怪龐大的身軀徹底癱軟，
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五體投地，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它磕頭如搗蒜，山石被撞得砰砰作響，
碎石飛濺，轉眼間額上皮開肉綻，
血流滿面，卻渾然不覺，
只帶著哭腔，聲音嘶啞變形：
「大仙饒命！大仙饒命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瞎了這雙鼠眼！衝撞了祖師高徒！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求老爺開恩！」
它磕頭的力道之大，整個洞窟都隨之微微震動，石粉簌簌落下。
玄樞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他身邊的和尚更是吃驚。
看著剛才還凶焰滔天的妖王此刻如同爛泥般磕頭求饒，只覺恍如夢中。
就在此時，洞外傳來一聲清亮的佛號：
「阿彌陀佛！」
一道宏大的金光自洞外照。
金光中，一位菩薩踏蓮台而降，
頭戴寶冠，身披錦斕袈裟，面容慈悲莊嚴，
手持一根寶光瑩瑩的飛龍寶杖，正是靈吉菩薩。
他身後跟著一個毛臉雷公嘴的和尚，正是那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
「菩薩！菩薩救命啊！」
黃風怪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連滾帶爬地撲向靈吉菩薩的蓮台之下，涕淚橫流，
指著李寬哀聲嘶喊道，
「這惡道…不！這位老爺…他…他要殺小的！」
「求菩薩看在小的多年聽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救救小的吧！」
靈吉菩薩剛隨悟空匆匆趕來，本欲收服妖孽，助取經人渡劫，
眼前這黃風怪磕頭如蒜、哭爹喊娘求饒命的景象，
卻讓他這位見慣世面的菩薩也微微一怔。
再看洞內情形，李寬青袍玉立，淵渟岳峙；
那被縛的童子雖衣衫稍亂，卻神完氣足，顯然未被傷及根本；
自己座下這孽畜則狼狽不堪，妖力潰散，顯然是吃了大虧。
菩薩慧眼如炬，目光在李寬身上一掃，
又聽到黃風怪口中哭喊的「菩提祖師座下」，心中頓時雪亮。
他臉上那莊嚴慈悲之色不變，眼底卻掠過一絲無奈與瞭然。
他看了看身邊的孫行者，這猴子到好說，菩提祖師只是和玉帝承認了他的名分，卻未在三界中承認孫悟空的名頭，所以他們這些人還能裝傻充愣。
可這覺正尊者在凡人之時，菩提祖師便將其帶上靈山，參加佛祖的盂蘭盆會，可見其中的親近。
這黃風怪莫非是和方寸山門人犯沖？
方寸山這麼些年，一共就兩個神通廣大的弟子，全被這妖孽撞上了……
「孽障！」
靈吉菩薩對著腳下的黃風怪輕斥一聲，令其渾身劇震，不敢再哭嚎，
「貧僧念你聽講多年，予你定風丹約束神通，望你在此靜修思過，早證菩提。」
「你卻野性難馴，在此興妖作怪，擄掠生靈，如今竟敢衝撞菩提祖師門下高足？」
菩薩微微一頓，目光轉向李寬，合十為禮，語氣溫和中帶著一絲歉意，
「覺正尊者，盂蘭盆會一別，已是多年了……貧僧管教不嚴，致使這孽畜衝撞令徒，罪過，罪過。」
李寬神色平靜，還了一禮：
「菩薩言重了。此獠凶頑，幸得貧道及時尋至，劣徒方得無恙。」
李寬語氣平淡。
靈吉菩薩心領神會，微微頷首。
他低頭看向抖如篩糠的黃風怪，又看看一臉好奇盯著自己的玄樞，略一沉吟，
抬手自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物。
此物乃是一枚鴿卵大小、渾圓無瑕的寶珠，
通體呈現溫潤的青玉之色，內里仿佛有無數細微的風旋在緩緩流轉，
「此乃『定風珠』，」
靈吉菩薩將寶珠托於掌心，遞向李寬，聲音溫和，
「雖非稀世奇珍，卻也蘊含一絲風之真意，能定八方惡風，護持心神不搖。」
「今日孽畜作亂，驚擾令徒，貧僧心中甚愧。」
「此珠權作賠禮，贈與令徒把玩護身，聊表歉意。」
「還望道友海涵，莫要因這孽障之過，傷了我等同道和氣。」
菩薩姿態放得甚低，言下之意，此事就此揭過，莫要驚動菩提祖師。
李寬目光在那定風珠上停留一瞬。
此珠確非凡品，對初涉修行的玄樞而言，正是參悟風相、穩固道心的絕佳輔助之物。
他心中那點因徒兒受驚而起的怒意，在菩薩如此賠禮下，也消了大半。
他微微頷首，伸手接過寶珠：
「菩薩慈悲，處置公允。」
「此珠貧道代劣徒收下，謝過菩薩厚贈。」
他指天誓地，妄圖搬出靈吉菩薩這尊大靠山，懾其心膽，令對方投鼠忌器。
李寬正欲揮出第三扇，徹底了結這孽畜，聞言動作戛然一頓。
他抬眼看著色厲內荏的黃風怪，臉上非但無懼，反而浮現出一絲極其古怪的神色。
他緩緩收起五彩羽扇，那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收斂。
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地迴蕩在死寂的洞窟中：
「靈吉菩薩？呵。」
他輕輕撣了撣青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字一句地說道：
「貧道乃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師座下弟子覺正。」
「就是那靈吉菩薩見了我，也要口稱敬語。」
「就憑你一個小小的老鼠，覬覦我之弟子。」
「哼！」
「莫說是靈吉菩薩，就是鬧到如來佛祖那裡，貧道也要和他分個對錯！」
黃風怪如遭雷擊，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它的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一股腥臊惡臭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它身下滲出。
「菩…菩提…祖…祖師？」
它牙齒咯咯打顫，聲音扭曲變調。
靈台方寸山！
斜月三星洞！
菩提祖師！
便是它的靠山靈吉菩薩，在那位祖師面前，也只配執弟子禮！
他先前不過是誇大自己的身份罷了，就憑他還算不上靈吉菩薩的弟子。
眼見踢到鐵板，黃風怪失魂落魄的低語。
自己竟然…竟然抓了菩提祖師的徒孫來吃？
還要用靈吉菩薩去壓對方？
這念頭一起，黃風怪只覺得三魂七魄都在發寒！
什麼妖王尊嚴，什麼千年道行，
在「菩提祖師」這四個字面前，簡直比螻蟻還要卑賤！
「噗通！」
一聲悶響。
黃風怪龐大的身軀徹底癱軟，
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五體投地，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它磕頭如搗蒜，山石被撞得砰砰作響，
碎石飛濺，轉眼間額上皮開肉綻，
血流滿面，卻渾然不覺，
只帶著哭腔，聲音嘶啞變形：
「大仙饒命！大仙饒命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瞎了這雙鼠眼！衝撞了祖師高徒！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求老爺開恩！」
它磕頭的力道之大，整個洞窟都隨之微微震動，石粉簌簌落下。
玄樞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他身邊的和尚更是吃驚。
看著剛才還凶焰滔天的妖王此刻如同爛泥般磕頭求饒，只覺恍如夢中。
就在此時，洞外傳來一聲清亮的佛號：
「阿彌陀佛！」
一道宏大的金光自洞外照。
金光中，一位菩薩踏蓮台而降，
頭戴寶冠，身披錦斕袈裟，面容慈悲莊嚴，
手持一根寶光瑩瑩的飛龍寶杖，正是靈吉菩薩。
他身後跟著一個毛臉雷公嘴的和尚，正是那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
「菩薩！菩薩救命啊！」
黃風怪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連滾帶爬地撲向靈吉菩薩的蓮台之下，涕淚橫流，
指著李寬哀聲嘶喊道，
「這惡道…不！這位老爺…他…他要殺小的！」
「求菩薩看在小的多年聽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救救小的吧！」
靈吉菩薩剛隨悟空匆匆趕來，本欲收服妖孽，助取經人渡劫，
眼前這黃風怪磕頭如蒜、哭爹喊娘求饒命的景象，
卻讓他這位見慣世面的菩薩也微微一怔。
再看洞內情形，李寬青袍玉立，淵渟岳峙；
那被縛的童子雖衣衫稍亂，卻神完氣足，顯然未被傷及根本；
自己座下這孽畜則狼狽不堪，妖力潰散，顯然是吃了大虧。
菩薩慧眼如炬，目光在李寬身上一掃，
又聽到黃風怪口中哭喊的「菩提祖師座下」，心中頓時雪亮。
他臉上那莊嚴慈悲之色不變，眼底卻掠過一絲無奈與瞭然。
他看了看身邊的孫行者，這猴子到好說，菩提祖師只是和玉帝承認了他的名分，卻未在三界中承認孫悟空的名頭，所以他們這些人還能裝傻充愣。
可這覺正尊者在凡人之時，菩提祖師便將其帶上靈山，參加佛祖的盂蘭盆會，可見其中的親近。
這黃風怪莫非是和方寸山門人犯沖？
方寸山這麼些年，一共就兩個神通廣大的弟子，全被這妖孽撞上了……
「孽障！」
靈吉菩薩對著腳下的黃風怪輕斥一聲，令其渾身劇震，不敢再哭嚎，
「貧僧念你聽講多年，予你定風丹約束神通，望你在此靜修思過，早證菩提。」
「你卻野性難馴，在此興妖作怪，擄掠生靈，如今竟敢衝撞菩提祖師門下高足？」
菩薩微微一頓，目光轉向李寬，合十為禮，語氣溫和中帶著一絲歉意，
「覺正尊者，盂蘭盆會一別，已是多年了……貧僧管教不嚴，致使這孽畜衝撞令徒，罪過，罪過。」
李寬神色平靜，還了一禮：
「菩薩言重了。此獠凶頑，幸得貧道及時尋至，劣徒方得無恙。」
李寬語氣平淡。
靈吉菩薩心領神會，微微頷首。
他低頭看向抖如篩糠的黃風怪，又看看一臉好奇盯著自己的玄樞，略一沉吟，
抬手自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物。
此物乃是一枚鴿卵大小、渾圓無瑕的寶珠，
通體呈現溫潤的青玉之色，內里仿佛有無數細微的風旋在緩緩流轉，
「此乃『定風珠』，」
靈吉菩薩將寶珠托於掌心，遞向李寬，聲音溫和，
「雖非稀世奇珍，卻也蘊含一絲風之真意，能定八方惡風，護持心神不搖。」
「今日孽畜作亂，驚擾令徒，貧僧心中甚愧。」
「此珠權作賠禮，贈與令徒把玩護身，聊表歉意。」
「還望道友海涵，莫要因這孽障之過，傷了我等同道和氣。」
菩薩姿態放得甚低，言下之意，此事就此揭過，莫要驚動菩提祖師。
李寬目光在那定風珠上停留一瞬。
此珠確非凡品，對初涉修行的玄樞而言，正是參悟風相、穩固道心的絕佳輔助之物。
他心中那點因徒兒受驚而起的怒意，在菩薩如此賠禮下，也消了大半。
他微微頷首，伸手接過寶珠：
「菩薩慈悲，處置公允。」
「此珠貧道代劣徒收下，謝過菩薩厚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