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閉門羹
馮明、王玄二人雙手捧了那五彩羽扇，如獲至寶，心下大定。
身為王爺貼身近侍，在這府邸之內，除卻天家血脈，便是他二人權勢最重。
闔府上下僕役，皆歸其管束轄制。
若底下出了刁奴惡僕，頭一個吃掛落的，便是他們這兩個總管大太監。
只是這敖雲生，非比尋常。
一來身具法力神通，二來乃是王爺親帶回來的坐騎腳力。
輕重之間，二人著實拿捏不穩，這才斗膽請示了主子。
如今得了李寬賜下的法寶……哼！
馮明眼底寒光一閃，王玄嘴角噙著冷笑。
深宮大內，宮規森嚴如天條！
定要叫這條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龍，好生領教領教！
李寬又從懷中取出一部經書。
「這是我從師父那裡求來的陰陽玄功。」
「你們二人先修陰法，修到極致，陰中生陽……」
李寬的目光掃過二人下體，淡淡的說道：
「或可斷肢重生……」
李寬平淡的聲音在二人耳中宛若炸雷。
對於太監而言，尤其是大太監。
什麼事情最重要？
除了侍奉主子，就是下面那玩意了。
如今李寬賜下法術……竟能斷肢重生！
馮明王玄連連叩頭，涕泗橫流，口中語無倫次的呼道：
「奴才謝王爺，奴才謝王爺……」
二人將地面磕得梆梆作響。
李寬抬手虛扶，將二人扶起。
「你們既然有修煉的緣分，便不可懈怠，本王已入道途，日後雲遊四方，身邊亦需得力護法隨行。你二人……當好自為之，莫要懈怠。」言下勉勵與期許之意，不言自明。
說罷，他目光轉向窗外，落在那廂房裡正鼾聲如雷的敖雲生身上，語氣轉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至於那條不知規矩的孽龍，仗著自己有些法力在身，故而輕慢你等……待你二人神功初成，舉手投足間，自可輕易鎮壓。」
「讓他明白，這方寸之間，究竟誰才是主，誰才是仆。」
馮明二人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正要躬身告退，又聽到李寬吩咐，回身聽候。
「行了，你們下去吧，給本王備上一碗蓮子羹，溫著，待本王醒了再用……」
「是！」二人齊聲應諾，躬身退出。
剛至門外廊下，卻見兩個門子跪伏在地
他二人淡淡的說道：
「何事？擾了王爺清淨，仔細你們的皮！」
那門子如蒙大赦，連滾爬爬湊到近前，腰彎得幾乎貼地，聲音壓得極低：
「公公，外面來了一班龍首人身的怪物，端的兇惡……」
「倒也算客氣，說是求見王爺……」
說罷，門子抖抖索索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錦囊，雙手奉與王玄，
「公公，這……這是他們塞給奴才的……」
馮明瞥了一眼那鼓囊囊的錦囊，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
「呵，手面倒是不小……」
馮明與王玄交換了一個眼神，看著正要歇息的李寬，心中已有計較。
「行，帶我們前去……」
說罷，王玄伸手一招，一個打熬氣力的家僕快跑過來。
「去，把那敖雲生喚來此處。」
「是！」
一行四人緩步走出，門外階下，正是四海龍王並一眾龍子龍孫。
見門開處走出兩個頭面太監，四海龍王精神一振。
馮明捏緊了懷中王爺賜下的五彩羽扇，只要一有不對勁的苗頭，就要讓他們嘗嘗法寶的利害！
王玄臉上堆起客氣的笑容，說道：
「幾位有何貴幹？」
四海龍王中，東海龍王敖廣堆起十二分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
「敢問二位仙長，此處可是靈台方寸山菩提祖師座下高徒，覺正尊者的仙居洞府？」
王玄眼皮微抬，淡淡頷首：
「不錯。」
敖廣眼中喜色一閃，忙不迭從袖中取出兩枚異香撲鼻、靈光氤氳的仙果，雙手奉上，陪笑道：
「一點水澤微物，不成敬意，權當拜山之禮。還望二位仙長行個方便，通稟尊者一聲，容小龍等拜見……」
王玄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目光掃過那靈果，卻並未伸手去接。
冷聲道：
「諸位，有什麼事情請說……」
敖廣面上笑容一僵，捧著仙果的手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硬著頭皮，顫聲道：
「實不相瞞……二位仙長……是我等家門不幸，出了條忤逆的孽龍……」
話音未落，只聽院內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敖雲生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慢悠悠地晃了出來。
王玄面色不變，但馮明的臉上卻帶了一絲嫌惡之色，只是稍縱即逝罷了。
敖雲生的院落離這裡不過十丈，竟然這麼久才到……可見他怠慢。
東海龍王敖廣乍見敖雲生，心頭猛地一跳！
「沒聽說覺正尊者底下養了條龍啊？」
他又捕捉到了馮明臉上閃過的一絲嫌惡之色，敖廣心中更是七上八下，疑竇叢生，
「莫非……是這孽障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尊者？可若真得罪了，又怎會容他這般大搖大擺？」
萬千疑惑堵在心頭，敖廣只得按下紛亂，將西海龍王之子敖明之事，揀要緊的說了。
王玄眼角餘光瞥向馮明，只見他袖口微動，捏著羽扇的拇指指節已然發白，正微微顫抖！
他與馮明自幼淨身入宮，相伴數十載，深知這位兄弟脾性。
此乃馮明怒極之兆！
只是深宮沉浮，早已練就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功夫，面上不顯，唯這細微之處，瞞不過王玄的眼睛。
只是常人不注意罷了。
王玄不動聲色地將手搭在馮明緊握羽扇的手背上，輕輕一拍，示意他稍安勿躁。
自己則面向四海龍王，語氣平淡：
「我家王爺正在清修，你們請回吧……」
此言一出，四海龍王登時面如土色！
眼前這兩個太監，雖不知具體身份。
但觀其氣度、舉止，必是覺正尊者身邊極得用的心腹！
他們的態度，便是尊者的態度！
今日四海龍族所求之事，竟是連門都進不去，便遭回絕！
如今四海龍族惡了李寬，便是惡了他背後的菩提祖師！
聽說這李寬和兜率宮還情誼深厚……那便是惡了太上……
紅花白藕青蓮葉，三清原本是一家……那便是惡了三清……
李長壽……太白金星……玉帝……
一念及此，敖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慌忙又從袖中、懷中掏出數件光華奪目的靈材法寶，連同方才那兩枚仙果，一股腦兒堆在地上。
腰彎得更低，幾乎要匍匐在地，聲音帶著哭腔：
「二位仙長！些許薄禮，實在不成敬意！萬望仙長垂憐，通融則個……小龍等願在此恭候尊者出關……」
王玄面色如冰，看也不看地上那些足以令尋常修士眼紅的寶物，只冷冷吐出三個字：
「不必了。」
敖廣卻不敢收回，只連聲道：
「心意！一點心意！」
「二位大仙，不知覺正尊者何時出關……小龍便在此地作陪。」
王玄眉頭皺得更緊，拂袖轉身：
「爾等若願等，便在此候著吧。」言罷，不再理會，與馮明一同退回門內。
「吱呀——哐！」
沉重的朱漆大門轟然閉合。
將四海龍王連同那堆閃爍的靈寶，一併隔絕在外。
只留下階下一眾龍族，面面相覷，面無人色，在深秋的涼風中，瑟瑟發抖。
身為王爺貼身近侍，在這府邸之內，除卻天家血脈，便是他二人權勢最重。
闔府上下僕役，皆歸其管束轄制。
若底下出了刁奴惡僕，頭一個吃掛落的，便是他們這兩個總管大太監。
只是這敖雲生，非比尋常。
一來身具法力神通，二來乃是王爺親帶回來的坐騎腳力。
輕重之間，二人著實拿捏不穩，這才斗膽請示了主子。
如今得了李寬賜下的法寶……哼！
馮明眼底寒光一閃，王玄嘴角噙著冷笑。
深宮大內，宮規森嚴如天條！
定要叫這條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龍，好生領教領教！
李寬又從懷中取出一部經書。
「這是我從師父那裡求來的陰陽玄功。」
「你們二人先修陰法，修到極致，陰中生陽……」
李寬的目光掃過二人下體，淡淡的說道：
「或可斷肢重生……」
李寬平淡的聲音在二人耳中宛若炸雷。
對於太監而言，尤其是大太監。
什麼事情最重要？
除了侍奉主子，就是下面那玩意了。
如今李寬賜下法術……竟能斷肢重生！
馮明王玄連連叩頭，涕泗橫流，口中語無倫次的呼道：
「奴才謝王爺，奴才謝王爺……」
二人將地面磕得梆梆作響。
李寬抬手虛扶，將二人扶起。
「你們既然有修煉的緣分，便不可懈怠，本王已入道途，日後雲遊四方，身邊亦需得力護法隨行。你二人……當好自為之，莫要懈怠。」言下勉勵與期許之意，不言自明。
說罷，他目光轉向窗外，落在那廂房裡正鼾聲如雷的敖雲生身上，語氣轉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至於那條不知規矩的孽龍，仗著自己有些法力在身，故而輕慢你等……待你二人神功初成，舉手投足間，自可輕易鎮壓。」
「讓他明白，這方寸之間，究竟誰才是主，誰才是仆。」
馮明二人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正要躬身告退，又聽到李寬吩咐，回身聽候。
「行了，你們下去吧，給本王備上一碗蓮子羹，溫著，待本王醒了再用……」
「是！」二人齊聲應諾，躬身退出。
剛至門外廊下，卻見兩個門子跪伏在地
他二人淡淡的說道：
「何事？擾了王爺清淨，仔細你們的皮！」
那門子如蒙大赦，連滾爬爬湊到近前，腰彎得幾乎貼地，聲音壓得極低：
「公公，外面來了一班龍首人身的怪物，端的兇惡……」
「倒也算客氣，說是求見王爺……」
說罷，門子抖抖索索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錦囊，雙手奉與王玄，
「公公，這……這是他們塞給奴才的……」
馮明瞥了一眼那鼓囊囊的錦囊，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
「呵，手面倒是不小……」
馮明與王玄交換了一個眼神，看著正要歇息的李寬，心中已有計較。
「行，帶我們前去……」
說罷，王玄伸手一招，一個打熬氣力的家僕快跑過來。
「去，把那敖雲生喚來此處。」
「是！」
一行四人緩步走出，門外階下，正是四海龍王並一眾龍子龍孫。
見門開處走出兩個頭面太監，四海龍王精神一振。
馮明捏緊了懷中王爺賜下的五彩羽扇，只要一有不對勁的苗頭，就要讓他們嘗嘗法寶的利害！
王玄臉上堆起客氣的笑容，說道：
「幾位有何貴幹？」
四海龍王中，東海龍王敖廣堆起十二分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
「敢問二位仙長，此處可是靈台方寸山菩提祖師座下高徒，覺正尊者的仙居洞府？」
王玄眼皮微抬，淡淡頷首：
「不錯。」
敖廣眼中喜色一閃，忙不迭從袖中取出兩枚異香撲鼻、靈光氤氳的仙果，雙手奉上，陪笑道：
「一點水澤微物，不成敬意，權當拜山之禮。還望二位仙長行個方便，通稟尊者一聲，容小龍等拜見……」
王玄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目光掃過那靈果，卻並未伸手去接。
冷聲道：
「諸位，有什麼事情請說……」
敖廣面上笑容一僵，捧著仙果的手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硬著頭皮，顫聲道：
「實不相瞞……二位仙長……是我等家門不幸，出了條忤逆的孽龍……」
話音未落，只聽院內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敖雲生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慢悠悠地晃了出來。
王玄面色不變，但馮明的臉上卻帶了一絲嫌惡之色，只是稍縱即逝罷了。
敖雲生的院落離這裡不過十丈，竟然這麼久才到……可見他怠慢。
東海龍王敖廣乍見敖雲生，心頭猛地一跳！
「沒聽說覺正尊者底下養了條龍啊？」
他又捕捉到了馮明臉上閃過的一絲嫌惡之色，敖廣心中更是七上八下，疑竇叢生，
「莫非……是這孽障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尊者？可若真得罪了，又怎會容他這般大搖大擺？」
萬千疑惑堵在心頭，敖廣只得按下紛亂，將西海龍王之子敖明之事，揀要緊的說了。
王玄眼角餘光瞥向馮明，只見他袖口微動，捏著羽扇的拇指指節已然發白，正微微顫抖！
他與馮明自幼淨身入宮，相伴數十載，深知這位兄弟脾性。
此乃馮明怒極之兆！
只是深宮沉浮，早已練就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功夫，面上不顯，唯這細微之處，瞞不過王玄的眼睛。
只是常人不注意罷了。
王玄不動聲色地將手搭在馮明緊握羽扇的手背上，輕輕一拍，示意他稍安勿躁。
自己則面向四海龍王，語氣平淡：
「我家王爺正在清修，你們請回吧……」
此言一出，四海龍王登時面如土色！
眼前這兩個太監，雖不知具體身份。
但觀其氣度、舉止，必是覺正尊者身邊極得用的心腹！
他們的態度，便是尊者的態度！
今日四海龍族所求之事，竟是連門都進不去，便遭回絕！
如今四海龍族惡了李寬，便是惡了他背後的菩提祖師！
聽說這李寬和兜率宮還情誼深厚……那便是惡了太上……
紅花白藕青蓮葉，三清原本是一家……那便是惡了三清……
李長壽……太白金星……玉帝……
一念及此，敖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慌忙又從袖中、懷中掏出數件光華奪目的靈材法寶，連同方才那兩枚仙果，一股腦兒堆在地上。
腰彎得更低，幾乎要匍匐在地，聲音帶著哭腔：
「二位仙長！些許薄禮，實在不成敬意！萬望仙長垂憐，通融則個……小龍等願在此恭候尊者出關……」
王玄面色如冰，看也不看地上那些足以令尋常修士眼紅的寶物，只冷冷吐出三個字：
「不必了。」
敖廣卻不敢收回，只連聲道：
「心意！一點心意！」
「二位大仙，不知覺正尊者何時出關……小龍便在此地作陪。」
王玄眉頭皺得更緊，拂袖轉身：
「爾等若願等，便在此候著吧。」言罷，不再理會，與馮明一同退回門內。
「吱呀——哐！」
沉重的朱漆大門轟然閉合。
將四海龍王連同那堆閃爍的靈寶，一併隔絕在外。
只留下階下一眾龍族，面面相覷，面無人色，在深秋的涼風中，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