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外丹之術
丹房之內。
李寬瞧著火童兒抱著丹爐左轉右旋，一臉認真，不由得低聲問道：
「師弟……你這是……」
火童兒卻不答話，只顧瞪圓了眼，細察周遭方位。
但聞「鐺啷」一聲響，火童兒將爐兒安頓停當，這才抹了把鬢角不存在的細汗，吁氣道：
「師兄，天地設位啊……」
李寬聞言一愣，惑然道：
「這丹房的書為兄看了不少……但從未聽過這天地設位一說。」
火童兒恍然大悟，疑惑道：
「師兄有所不知，此乃師父獨門丹法。莫非……他老人家不曾傳授於你？」
李寬從懷中摸出一部丹書，說道：
「師伯前番所賜……只是愚兄依方煉製，屢屢不成。」
火童兒接書一看，登時大驚失色，雙手奉還如避火炭：
「使不得！使不得！覺正師兄，此書弟子萬萬不敢窺視，此乃僭越之罪！」
他定了定神，續道：
「此乃嫡傳真經，我太上門下，只有我師兄有……但他卻不好好修習。」
火童兒言語間，不免帶了幾分幽怨。他復又耐心解釋道：
「此經玄奧非常，乃是師父心血之作，師兄雖通曉基礎丹訣，然我太上一脈，與他派風格迥異。」
說罷，火童兒自懷中另取出一卷丹書，遞與李寬：
「此乃師弟入門時所錄，內有師尊講道真言與弟子煉丹心得。師兄若不嫌棄，權且收下一觀。」
李寬有些猶豫，這丹書一看便是火靈的心血之作。
火靈不在意的說道：
「師兄，這只是師弟的微薄之見罷了，水靈那邊我也給了一份，只是他不喜歡煉丹罷了。」
「師尊既傳師兄嫡傳真經，這尋常外丹之術，原不值一提。」
「只是其中，有我太上一門獨有的幾樣本事根基。想是師尊他老人家……當日事忙，一時遺漏了也未可知。」
李寬聽罷，微微頷首。
憶起老君傳法之時，恰逢真武大帝來訪。
老君只道丹房典籍足以，想必以為李寬早通曉了他門下手段。
豈料李寬天賦平平。
七日間，竟未能將那浩如煙海的丹書盡數融會貫通，不過強記硬背下來大半罷了。
那丹房前面，乃是百家之典籍，老君獨門之法，卻是在後面。
李寬只看了前面，自然不知老君獨有的基礎煉丹之法。
「多謝師弟……」李寬拱手一禮，鄭重的接過丹書。
看到李寬如此鄭重的對待自己的心血，火靈雖然面上毫不在意，心下卻著實歡喜。
畢竟他上次去水靈的房間，發現這傢伙居然把他的心血拿來墊桌角！
李寬將丹書收入懷中，問道：
「師弟，這天地設位，究竟有何玄妙？」
火童兒聞言，聲調都拔高了幾分。
這兜率宮中，平日煉丹著實寂寞。
有資格聽他講太上一脈丹術的，偏生不喜煉丹。
想學的，又沒那資格。
今日李寬願問，他如何不喜？
素日一言不發的火靈，講起煉丹術來，卻是滔滔不絕。
「師兄有所不知，非止方位，開爐的時辰，亦大有講究！」
火童兒指著牆角一堆丹灰：
「看這爐灰的色澤、多寡、氣味，師兄煉製的應該是小玄丹吧……」
李寬點頭稱是。火童兒續道：
「別家煉丹，隨心開爐，故而時靈時不靈，均是靠丹師操控。」
「我太上一門，對煉丹的時間，地點都有要求。」
「就單論這丹爐擺放的位置，通過天地設位之法，俱方位周易之理。」
「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
「天地者，乾坤之象；設位者，列陰陽配合之位。」
「易謂坎離者，乾坤二用，易有三百八十四爻，據爻摘符，符謂六十四卦。」
火童兒神采飛揚、眉飛色舞。
「坎戊月精，離巳日光，日月為易，剛柔相當，青赤黑白，各居一方，皆秉中宮，戊巳之功。」
「如此才能定下最佳的煉丹地點。」
「就拿師弟我剛才擺放的位置而言，我兜率宮三十三重天，乃是三界十方最佳的煉丹之處。」
「三界十方，上至三十六重天闕，下抵九幽陰司冥府。」
「我離恨天清氣最純、陰陽最調，乃是天地氣機交匯的『丹鼎之位』，故而在此煉丹，便是事半功倍。」
火童兒指著李寬練廢的丹灰，說道：
「春夏據內體，從子到辰巳，秋冬當外用，自午至戌亥。」
「師兄所煉小玄丹，乃內服之丹，須借春夏生發之氣凝丹，故宜於春夏開爐。」
「倘若煉那外敷的三光散，則需待午時之後，秋冬之際，方可動手。」
言罷，他又補了一句：
「但事無絕對，此乃凡法。若是師父他老人家出手……自然百無禁忌！」
李寬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在丹書中也看過，裡面並無這地點方位，時間日月之說。
「這便是太上一門獨有的煉丹術嗎？果然不凡，不愧是太上道祖。」
李寬心下暗贊此術玄妙，不禁技癢難耐，躍躍欲試。
心念甫動，那靈台之中，忽地飛出兩粒寶珠。
一黑一白，毫光四射。
但見他手掐法訣，低喝一聲：
「變！」
那陰陽二珠滴溜溜當空一轉，霎時間化作一尊寶鼎！
只見那鼎非金非玉，渾圓天成。
通體流轉陰陽二氣，玄奧符文隱現其間，端的是件好寶貝！
火童兒在旁見了，只喜得抓耳撓腮，圍著寶鼎連轉了三圈，嘖嘖連聲：
「妙哉！妙哉！師兄，這丹爐……真真是個好寶貝！」
他搓著手，眼巴巴望著李寬。
「師兄……我……我能摸摸它麼？」
瞧著火童兒那副饞涎欲滴的模樣，李寬自是含笑應允。
不過他卻先掐訣念咒，指尖一道青光飛出，輕輕落在火童兒身上，化作一層薄薄的護體清光。
若無這道青光護持，火童兒手指觸鼎的剎那，
那陰陽寶鼎便會化作陰陽大磨，將他生生鎮殺！
火童兒得了應允，哪還按捺得住？
一個箭步撲上前去，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鼎身冰冷的紋路，
一便撫摸，一邊嘆道：
「圓三五，寸一分，口四八，兩寸唇。」
「長尺二，厚薄均，首尾武，中間文。」
……
李寬瞧著火童兒抱著丹爐左轉右旋，一臉認真，不由得低聲問道：
「師弟……你這是……」
火童兒卻不答話，只顧瞪圓了眼，細察周遭方位。
但聞「鐺啷」一聲響，火童兒將爐兒安頓停當，這才抹了把鬢角不存在的細汗，吁氣道：
「師兄，天地設位啊……」
李寬聞言一愣，惑然道：
「這丹房的書為兄看了不少……但從未聽過這天地設位一說。」
火童兒恍然大悟，疑惑道：
「師兄有所不知，此乃師父獨門丹法。莫非……他老人家不曾傳授於你？」
李寬從懷中摸出一部丹書，說道：
「師伯前番所賜……只是愚兄依方煉製，屢屢不成。」
火童兒接書一看，登時大驚失色，雙手奉還如避火炭：
「使不得！使不得！覺正師兄，此書弟子萬萬不敢窺視，此乃僭越之罪！」
他定了定神，續道：
「此乃嫡傳真經，我太上門下，只有我師兄有……但他卻不好好修習。」
火童兒言語間，不免帶了幾分幽怨。他復又耐心解釋道：
「此經玄奧非常，乃是師父心血之作，師兄雖通曉基礎丹訣，然我太上一脈，與他派風格迥異。」
說罷，火童兒自懷中另取出一卷丹書，遞與李寬：
「此乃師弟入門時所錄，內有師尊講道真言與弟子煉丹心得。師兄若不嫌棄，權且收下一觀。」
李寬有些猶豫，這丹書一看便是火靈的心血之作。
火靈不在意的說道：
「師兄，這只是師弟的微薄之見罷了，水靈那邊我也給了一份，只是他不喜歡煉丹罷了。」
「師尊既傳師兄嫡傳真經，這尋常外丹之術，原不值一提。」
「只是其中，有我太上一門獨有的幾樣本事根基。想是師尊他老人家……當日事忙，一時遺漏了也未可知。」
李寬聽罷，微微頷首。
憶起老君傳法之時，恰逢真武大帝來訪。
老君只道丹房典籍足以，想必以為李寬早通曉了他門下手段。
豈料李寬天賦平平。
七日間，竟未能將那浩如煙海的丹書盡數融會貫通，不過強記硬背下來大半罷了。
那丹房前面，乃是百家之典籍，老君獨門之法，卻是在後面。
李寬只看了前面，自然不知老君獨有的基礎煉丹之法。
「多謝師弟……」李寬拱手一禮，鄭重的接過丹書。
看到李寬如此鄭重的對待自己的心血，火靈雖然面上毫不在意，心下卻著實歡喜。
畢竟他上次去水靈的房間，發現這傢伙居然把他的心血拿來墊桌角！
李寬將丹書收入懷中，問道：
「師弟，這天地設位，究竟有何玄妙？」
火童兒聞言，聲調都拔高了幾分。
這兜率宮中，平日煉丹著實寂寞。
有資格聽他講太上一脈丹術的，偏生不喜煉丹。
想學的，又沒那資格。
今日李寬願問，他如何不喜？
素日一言不發的火靈，講起煉丹術來，卻是滔滔不絕。
「師兄有所不知，非止方位，開爐的時辰，亦大有講究！」
火童兒指著牆角一堆丹灰：
「看這爐灰的色澤、多寡、氣味，師兄煉製的應該是小玄丹吧……」
李寬點頭稱是。火童兒續道：
「別家煉丹，隨心開爐，故而時靈時不靈，均是靠丹師操控。」
「我太上一門，對煉丹的時間，地點都有要求。」
「就單論這丹爐擺放的位置，通過天地設位之法，俱方位周易之理。」
「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
「天地者，乾坤之象；設位者，列陰陽配合之位。」
「易謂坎離者，乾坤二用，易有三百八十四爻，據爻摘符，符謂六十四卦。」
火童兒神采飛揚、眉飛色舞。
「坎戊月精，離巳日光，日月為易，剛柔相當，青赤黑白，各居一方，皆秉中宮，戊巳之功。」
「如此才能定下最佳的煉丹地點。」
「就拿師弟我剛才擺放的位置而言，我兜率宮三十三重天，乃是三界十方最佳的煉丹之處。」
「三界十方，上至三十六重天闕，下抵九幽陰司冥府。」
「我離恨天清氣最純、陰陽最調，乃是天地氣機交匯的『丹鼎之位』，故而在此煉丹，便是事半功倍。」
火童兒指著李寬練廢的丹灰，說道：
「春夏據內體，從子到辰巳，秋冬當外用，自午至戌亥。」
「師兄所煉小玄丹，乃內服之丹，須借春夏生發之氣凝丹，故宜於春夏開爐。」
「倘若煉那外敷的三光散，則需待午時之後，秋冬之際，方可動手。」
言罷，他又補了一句：
「但事無絕對，此乃凡法。若是師父他老人家出手……自然百無禁忌！」
李寬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在丹書中也看過，裡面並無這地點方位，時間日月之說。
「這便是太上一門獨有的煉丹術嗎？果然不凡，不愧是太上道祖。」
李寬心下暗贊此術玄妙，不禁技癢難耐，躍躍欲試。
心念甫動，那靈台之中，忽地飛出兩粒寶珠。
一黑一白，毫光四射。
但見他手掐法訣，低喝一聲：
「變！」
那陰陽二珠滴溜溜當空一轉，霎時間化作一尊寶鼎！
只見那鼎非金非玉，渾圓天成。
通體流轉陰陽二氣，玄奧符文隱現其間，端的是件好寶貝！
火童兒在旁見了，只喜得抓耳撓腮，圍著寶鼎連轉了三圈，嘖嘖連聲：
「妙哉！妙哉！師兄，這丹爐……真真是個好寶貝！」
他搓著手，眼巴巴望著李寬。
「師兄……我……我能摸摸它麼？」
瞧著火童兒那副饞涎欲滴的模樣，李寬自是含笑應允。
不過他卻先掐訣念咒，指尖一道青光飛出，輕輕落在火童兒身上，化作一層薄薄的護體清光。
若無這道青光護持，火童兒手指觸鼎的剎那，
那陰陽寶鼎便會化作陰陽大磨，將他生生鎮殺！
火童兒得了應允，哪還按捺得住？
一個箭步撲上前去，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鼎身冰冷的紋路，
一便撫摸，一邊嘆道：
「圓三五，寸一分，口四八，兩寸唇。」
「長尺二，厚薄均，首尾武，中間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