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山
斜月三星洞，靈台方寸山。
天降一道金光，落於山腳。
看著眼前的宅院，青磚黛瓦，倒也清雅。
李寬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步踏至門前，輕叩門環。
吱——
門扉輕啟。
李寬眉頭微顰，一個青衣小鬟，年紀尚幼，面有驚疑之色。
小鬟怯聲問道：
「您是……」
「我是李寬……你有沒有見過兩個中年宦官？」
女子聞聽李寬二字，如遭雷擊，登時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王爺！」
李寬還沒反應過來，女子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響頭。
「起來，起來。」
「你是何人？起來回話。」
小鬟不敢起身，只欠著身子道：
「我是馮公公買來的……伺候王爺，二位公公早些時候出去了，看日頭應該要回來了。」
「公公曾言，王爺尊諱李寬，乃天人之姿，年方十七八歲的少年郎君……」
「行了……我知道了，這兩個老貨，真是胡鬧！」
「進去說吧……」李寬自顧自的進門，身後小鬟忙不迭的將門關好。
李寬一入院內，七八個青壯圍了上來紛紛跪下。
先前小鬟那一聲王爺他們可聽的真切。
「王爺！」
「都散了吧……」李寬一擺手。
「是！」
李寬步入正堂，自尋了主位坐下，取過桌上茶壺，自斟自飲。
旁邊侍立的兩個丫鬟欲上前伺候，卻被他揮手屏退。
不多時，兩個太監跑了進來。
「王爺……」
李寬示意幾個侍女出去，看著馮明和王玄，緩緩開口。
「這些侍衛婢女也是你們買來的？」
馮明抬頭說道：
「奴才們想著，王爺已經得道，日後總要有人侍奉。」
「奴才二人也太少了些……就花了些銀子。」
「王爺勿憂，這些都是良家子弟，奴才們都打探好了底細才買回來的。」
李寬無奈的搖了搖頭，冷聲道：
「本王真不知道該說你們什麼好！」
看著惶恐的兩個老太監，李寬輕嘆一聲。
「也罷，既然買回來了……不要苛待他們，多給些銀子。」
「本王還要回山修行，你們二人就在這山腳下吧，日後就讓他們侍奉你們吧。」
「你們替本王操勞了半輩子了，等本王日後成了正果，想法子給你們謀個差事。」
「是！」
李寬見已經無事，正要轉身離去。
馮明忙用胳膊肘推了王玄一下。
王選眼中一亮，慌亂叫道：
「王爺，稍等。」
李寬緩緩回身，馮明跑了出去。
王玄湊到李寬身邊，彎著腰說道：
「王爺以前最愛吃紅虬脯和桂花醅，但這裡都是些蠻夷，奴才們尋遍了也沒找到。」
「幸好打探到御廚下落，奴才們剛剛帶回來幾份，王爺先嘗嘗？」
見他眼神殷切，滿是忠心，李寬不忍拂了二人好意。
正好馮明將紅虬脯和桂花醅端了進來。
李寬雖然漸通法性，絕了口腹之慾。
但這紅虬脯和桂花醅也好久沒吃過了。
他拈起一片紅虬脯放入口中，細細品味，微微頷首。
「有心了，難為你們……」
兩個老太監見他肯嘗，喜不自勝，忙將剩下的紅虬脯與桂花醅盡數推至李寬面前。
「這紅虬脯和桂花醅還有嗎？」
「給我帶上一些。」
「有，王爺，紅虬脯尚餘四盒，桂花醅還有三整壇！」
「行，都給本王裝上吧，」
……
斜月三星洞。
李寬湊在菩提祖師身前。
「師父，你嘗嘗，這是徒兒家鄉的美食。」
祖師輕笑一聲，取下一塊紅虬脯。
「不錯。」
「師父喜歡便好，徒兒再讓身邊人做上一些。」
「嗯……」
「徒兒，你如今心猿已定，算是初入了道門，日後有何打算？」
李寬正襟危坐，認真說道：
「師父先前講法時說過，心猿意馬，脫了心猿，便無意馬。」
「想必下一步便是降伏意馬？」
祖師搖頭輕笑。
「錯了錯了，你看看你這顆心。」
李寬不明所以，忙凝神內視元神.
卻不見有何異樣。
「心猿意馬，心猿意馬……」祖師聲音縹緲。
「心猿已定，意馬收韁。」
「心猿屬金，為金公，意馬屬火，為離龍。」
「二者相輔相成，定下心猿，意馬自然安定。」
「人體之中，心上腎下，即火上水下。」
李寬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看向祖師，猶豫著說道：
「也就是說，心猿意馬實際上就是金火之氣，也就是常說的心血之氣？」
祖師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微微頷首，緩緩說道：
「孺子可教。」
李寬精神一振，再問：
「師父，弟子接下來是否應該藉助心血之氣下攻腎水，以離龍伏坎虎？」
「不錯，火上水下為周易最後一卦，即『未濟』之卦象，有不能功成之意。」
「金生水，故為坎虎，木生火，又為離龍。」
「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水火永不相交，陰陽始終不得正位。」
「也就是你口中的以降龍伏虎。」
「雖然你是藩王，但好在你沒有破身。」
說到這兒，祖師祖師微微一笑：
「若是破身，則只能以腎水上攻心血，以坎虎降離龍。」
「雖然也可成就金丹，但終究是差上一線。」
李寬眉頭一挑，心念流轉，拱手道：
「先前承蒙老君賜下丹藥，助弟子補全先天之缺。」
「眾生香火，又助弟子定下心猿，除去識神。」
「師父，徒兒說的可對？」
「不錯。」祖師肯定道：
「在元神的引導下，才能煉化元精、元炁，所以心猿又名行者。」
「坎卦是陰中真陽，即為金公」
「離卦乃是陽中真陰，即為木母」
「也就是坎離相濟。」
「你心性堅定，不為外物所擾。」
「所以八戒對你而言並無大礙。」
「你近前來，如今你漸通法性，只有陰陽二珠護你周全。」
「卻無甚法術，為師傳你一法，餘下等你持八戒，徹底收服木母之後，在傳於你。」
李寬本是跪坐蒲團，順勢雙膝向前攀爬幾步，俯首帖耳。
祖師遂俯身，以手掩口，其聲低如蚊蚋，又似洪鐘大呂。
字字玄奧，句句真言。
法出他口，入李寬之耳，六耳卻是無從得知。
……
天降一道金光，落於山腳。
看著眼前的宅院，青磚黛瓦，倒也清雅。
李寬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步踏至門前，輕叩門環。
吱——
門扉輕啟。
李寬眉頭微顰，一個青衣小鬟，年紀尚幼，面有驚疑之色。
小鬟怯聲問道：
「您是……」
「我是李寬……你有沒有見過兩個中年宦官？」
女子聞聽李寬二字，如遭雷擊，登時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王爺！」
李寬還沒反應過來，女子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響頭。
「起來，起來。」
「你是何人？起來回話。」
小鬟不敢起身，只欠著身子道：
「我是馮公公買來的……伺候王爺，二位公公早些時候出去了，看日頭應該要回來了。」
「公公曾言，王爺尊諱李寬，乃天人之姿，年方十七八歲的少年郎君……」
「行了……我知道了，這兩個老貨，真是胡鬧！」
「進去說吧……」李寬自顧自的進門，身後小鬟忙不迭的將門關好。
李寬一入院內，七八個青壯圍了上來紛紛跪下。
先前小鬟那一聲王爺他們可聽的真切。
「王爺！」
「都散了吧……」李寬一擺手。
「是！」
李寬步入正堂，自尋了主位坐下，取過桌上茶壺，自斟自飲。
旁邊侍立的兩個丫鬟欲上前伺候，卻被他揮手屏退。
不多時，兩個太監跑了進來。
「王爺……」
李寬示意幾個侍女出去，看著馮明和王玄，緩緩開口。
「這些侍衛婢女也是你們買來的？」
馮明抬頭說道：
「奴才們想著，王爺已經得道，日後總要有人侍奉。」
「奴才二人也太少了些……就花了些銀子。」
「王爺勿憂，這些都是良家子弟，奴才們都打探好了底細才買回來的。」
李寬無奈的搖了搖頭，冷聲道：
「本王真不知道該說你們什麼好！」
看著惶恐的兩個老太監，李寬輕嘆一聲。
「也罷，既然買回來了……不要苛待他們，多給些銀子。」
「本王還要回山修行，你們二人就在這山腳下吧，日後就讓他們侍奉你們吧。」
「你們替本王操勞了半輩子了，等本王日後成了正果，想法子給你們謀個差事。」
「是！」
李寬見已經無事，正要轉身離去。
馮明忙用胳膊肘推了王玄一下。
王選眼中一亮，慌亂叫道：
「王爺，稍等。」
李寬緩緩回身，馮明跑了出去。
王玄湊到李寬身邊，彎著腰說道：
「王爺以前最愛吃紅虬脯和桂花醅，但這裡都是些蠻夷，奴才們尋遍了也沒找到。」
「幸好打探到御廚下落，奴才們剛剛帶回來幾份，王爺先嘗嘗？」
見他眼神殷切，滿是忠心，李寬不忍拂了二人好意。
正好馮明將紅虬脯和桂花醅端了進來。
李寬雖然漸通法性，絕了口腹之慾。
但這紅虬脯和桂花醅也好久沒吃過了。
他拈起一片紅虬脯放入口中，細細品味，微微頷首。
「有心了，難為你們……」
兩個老太監見他肯嘗，喜不自勝，忙將剩下的紅虬脯與桂花醅盡數推至李寬面前。
「這紅虬脯和桂花醅還有嗎？」
「給我帶上一些。」
「有，王爺，紅虬脯尚餘四盒，桂花醅還有三整壇！」
「行，都給本王裝上吧，」
……
斜月三星洞。
李寬湊在菩提祖師身前。
「師父，你嘗嘗，這是徒兒家鄉的美食。」
祖師輕笑一聲，取下一塊紅虬脯。
「不錯。」
「師父喜歡便好，徒兒再讓身邊人做上一些。」
「嗯……」
「徒兒，你如今心猿已定，算是初入了道門，日後有何打算？」
李寬正襟危坐，認真說道：
「師父先前講法時說過，心猿意馬，脫了心猿，便無意馬。」
「想必下一步便是降伏意馬？」
祖師搖頭輕笑。
「錯了錯了，你看看你這顆心。」
李寬不明所以，忙凝神內視元神.
卻不見有何異樣。
「心猿意馬，心猿意馬……」祖師聲音縹緲。
「心猿已定，意馬收韁。」
「心猿屬金，為金公，意馬屬火，為離龍。」
「二者相輔相成，定下心猿，意馬自然安定。」
「人體之中，心上腎下，即火上水下。」
李寬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看向祖師，猶豫著說道：
「也就是說，心猿意馬實際上就是金火之氣，也就是常說的心血之氣？」
祖師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微微頷首，緩緩說道：
「孺子可教。」
李寬精神一振，再問：
「師父，弟子接下來是否應該藉助心血之氣下攻腎水，以離龍伏坎虎？」
「不錯，火上水下為周易最後一卦，即『未濟』之卦象，有不能功成之意。」
「金生水，故為坎虎，木生火，又為離龍。」
「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水火永不相交，陰陽始終不得正位。」
「也就是你口中的以降龍伏虎。」
「雖然你是藩王，但好在你沒有破身。」
說到這兒，祖師祖師微微一笑：
「若是破身，則只能以腎水上攻心血，以坎虎降離龍。」
「雖然也可成就金丹，但終究是差上一線。」
李寬眉頭一挑，心念流轉，拱手道：
「先前承蒙老君賜下丹藥，助弟子補全先天之缺。」
「眾生香火，又助弟子定下心猿，除去識神。」
「師父，徒兒說的可對？」
「不錯。」祖師肯定道：
「在元神的引導下，才能煉化元精、元炁，所以心猿又名行者。」
「坎卦是陰中真陽，即為金公」
「離卦乃是陽中真陰，即為木母」
「也就是坎離相濟。」
「你心性堅定，不為外物所擾。」
「所以八戒對你而言並無大礙。」
「你近前來，如今你漸通法性，只有陰陽二珠護你周全。」
「卻無甚法術，為師傳你一法，餘下等你持八戒，徹底收服木母之後，在傳於你。」
李寬本是跪坐蒲團，順勢雙膝向前攀爬幾步，俯首帖耳。
祖師遂俯身，以手掩口，其聲低如蚊蚋，又似洪鐘大呂。
字字玄奧，句句真言。
法出他口，入李寬之耳，六耳卻是無從得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