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祈天大會
兩界山。
孫悟空百無聊賴的看著眼前的蟋蟀打架。
兩隻蟋蟀鬚眉戟張，鐵甲生寒。
爪牙並舉，殺氣騰騰。
這一個抱頭欲撞金鐘碎，那一個展翅思啄玉鼎翻。
斗得個難解難分。
待到兇險之時，孫悟空輕吹一口氣。
那兩隻蟋蟀各散一邊，休養生息。
「悟空！」
聲音由遠及近。
孫悟空先是一愣，然後淚流滿面。
他仰起頭，看著從天而降的仙人，高聲叫道：
「師父！師父！」
「你這猢猻！性情頑劣，如今受此磨難，你可悔改？」
孫悟空連聲道：
「弟子悔改了，弟子悔改了……弟子給師父丟人了。」
「還請師父救出弟子，弟子日後侍奉在師父左右，再也不離方寸山了！」
聽聞此言，祖師別過頭去。
「今日還不是你脫困之時，收斂性子，日後方得正果。」
說罷，菩提祖師將一旁的李寬拉至身前。
「還不見過你師兄？」
李寬執了個晚輩禮，唱諾道：
「師兄好。」
孫悟空抬起頭，看到渾身濁氣的李寬便是一愣。
「師弟好，俺老孫這副模樣，讓師弟笑話了……」
「老孫不能侍奉在師父近前，拜託師弟替老孫多儘儘孝心。」
李寬拱手應道：
「師兄勿憂。」
祖師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悟空……為師今日前來，是有三件事囑咐於你……」
……
九月初二。
太安宮。
今天的大唐格外熱鬧，十年前求仙的楚王李寬得道歸來。
尤其是剛從地府還魂歸來的天可汗更是喜出望外。
下令召集群臣百官來賀，眾人也好奇這位王爺究竟學了什麼神仙手段。
「臣李寬，拜見陛下。」
「楚王無需多禮，賜座。」
李寬方才抬頭，金鑾寶殿之上。
李世民身穿一領赭黃袍，頭戴一頂沖天冠，腳踏一對創業無憂履。
端的是英武非凡，人間帝王！
「楚王殿下一別數年，得了神仙之法，可否讓我等見識一二。」
房玄齡率先開口，一旁的程咬金等人也紛紛附和。
李寬拱了拱手，客氣道：
「諸位叔伯皆是朝中重臣，晚輩豈敢在人前賣弄。」
魏徵走上前來，勸道：
「殿下今日得道歸來，不妨展露一二，好教我等凡夫俗子開開眼界。」
「是極是極！」
……
眾人紛紛附和，李寬無奈，命人取來一朵枯花。
「陛下請看。」
李寬掐個訣，靈台中陰陽二珠緩緩飛出。
他雖然沒有定心猿，身上並無半點法力。
但祖師臨行前給他使了個潛靈的法決，雖說無搬山攪海、踢天弄井的本事，但也可施展些法術。
陰陽二珠本是菩提祖師和太上老君以天地陰陽煉出的法寶，擁有莫大威能。
如今被李寬拿來施展些小法術……真是暴殄天物。
待陰陽二珠碰到枯花之時，原本萎靡的根莖和腐朽的花朵宛若時間倒退。
年輕的臣子沉不住氣，驚呼一聲，前列的老臣雖是面色不變，但心中卻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起死回生……好手段啊！」
李寬擺了擺手，將兩顆靈珠收回。
「謬讚，謬讚。」
「算不得起死回生，不過是枯木逢春罷了。」
御階之上的李世民哈哈一笑，親下階來拉住李寬雙手。
「寬郎……瘦了……也壯了。」
李寬先前已經拜會過李世民了。
也把祈天大會的事情托出，李世民自然是滿口答應。
大唐一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若是李寬真能做到……
今日不過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走個流程罷了。
一旁的魏徵再次上前，緩緩說道：
「陛下前日返魂，起死回生，本是大喜，今日楚王返鄉，更是喜上加喜。」
「既然楚王有如此法力，不如選個黃道良辰，擺下珍饈，做個祈天大會。」
「上表陛下宏德，澤被蒼生，祈保我大唐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眾人有些稱奇，這魏徵一向直言進諫。
如今祈天大會這種耗費民財之事……他居然能主動提出？
前列的房玄齡杜如晦等人紛紛交換眼神，看到李世民一臉滿意，紛紛附和。
「是極，是極！」
「陛下洪福齊天，楚王妙法……」
朝中眾人雖是不知李世民何意。
但魏徵沒有反對，再加上一個祈天大會也無傷大雅。
值此大喜之日，誰人肯去觸那霉頭？
自然是一片稱頌之聲。
……
轉眼間，靜室之內。
李寬緩緩睜眼。
他已沐浴焚香，齋戒三天。
祈天大會所需物品一應俱全。
「殿下，文武百官已經在明德門外候著了，陛下也馬上過來。」
李寬起身，對著老太監微微一拱手。
「有勞了。」
二人徑直出門，正好碰上李世民。
李世民邀請李寬同乘龍攆，李寬本意避嫌，不願上轎。
但拗不過李世民強邀，再加上李世民剛剛返魂，地府一遭兇險萬分。
心中雖有萬般疑惑，但無處相問。
如今從天而降的李寬，卻是正合他意。
「寬郎，朕這壽數……你可知還有多少？」
李寬心知李世民壽數被那崔判官加了二十年，故而回道：
「陛下，整整二十年。」
李世民見李寬所言和他在地府中聽聞一致，放下心來。
李世民又拉著李寬問了半天，最後湊到李寬耳邊，猶豫的開口。
「寬郎……可有長生之法？」
「朕這一生，也算是有些功勞……可否……」
李寬搖了搖頭，凡間帝王不可長生，除非李世民願意放下一切，歸隱山林。
「陛下，這祈天大會後，臣便要重歸山林，您可願同往？」
李世民瞬間搖頭，又猶豫著點了點頭。
「朕……」
李寬看李世民猶豫萬分，生怕這位帝王長生念起，趕緊勸道：
「陛下若是修道，這萬千生靈如何？」
「若無陛下，我大唐江山，又該傳給何人？」
李世民搖了搖頭，想到自己那幾個兒子，輕嘆一聲。
「也罷……寬郎……」
李世民又拽住李寬，壓低聲音，透著一絲渴望：
「可有延年益壽之法？」
「朕……朕非貪戀人間富貴，實是這江山社稷，內憂外患，恐短短二十載……不足以盡除積弊，安頓萬民啊！」
李寬心下猶豫，面色不忍。
李世民畢竟是他的生父，穿越過來後他請求出海尋師，也沒有為難，反而派遣不少兵丁護衛。
「陛下……長生乃逆天而行，帝王之身尤難。然……延年益壽，增益元氣的法門……是有的。」
孫悟空百無聊賴的看著眼前的蟋蟀打架。
兩隻蟋蟀鬚眉戟張，鐵甲生寒。
爪牙並舉，殺氣騰騰。
這一個抱頭欲撞金鐘碎，那一個展翅思啄玉鼎翻。
斗得個難解難分。
待到兇險之時，孫悟空輕吹一口氣。
那兩隻蟋蟀各散一邊，休養生息。
「悟空！」
聲音由遠及近。
孫悟空先是一愣，然後淚流滿面。
他仰起頭，看著從天而降的仙人，高聲叫道：
「師父！師父！」
「你這猢猻！性情頑劣，如今受此磨難，你可悔改？」
孫悟空連聲道：
「弟子悔改了，弟子悔改了……弟子給師父丟人了。」
「還請師父救出弟子，弟子日後侍奉在師父左右，再也不離方寸山了！」
聽聞此言，祖師別過頭去。
「今日還不是你脫困之時，收斂性子，日後方得正果。」
說罷，菩提祖師將一旁的李寬拉至身前。
「還不見過你師兄？」
李寬執了個晚輩禮，唱諾道：
「師兄好。」
孫悟空抬起頭，看到渾身濁氣的李寬便是一愣。
「師弟好，俺老孫這副模樣，讓師弟笑話了……」
「老孫不能侍奉在師父近前，拜託師弟替老孫多儘儘孝心。」
李寬拱手應道：
「師兄勿憂。」
祖師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悟空……為師今日前來，是有三件事囑咐於你……」
……
九月初二。
太安宮。
今天的大唐格外熱鬧，十年前求仙的楚王李寬得道歸來。
尤其是剛從地府還魂歸來的天可汗更是喜出望外。
下令召集群臣百官來賀，眾人也好奇這位王爺究竟學了什麼神仙手段。
「臣李寬，拜見陛下。」
「楚王無需多禮，賜座。」
李寬方才抬頭，金鑾寶殿之上。
李世民身穿一領赭黃袍，頭戴一頂沖天冠，腳踏一對創業無憂履。
端的是英武非凡，人間帝王！
「楚王殿下一別數年，得了神仙之法，可否讓我等見識一二。」
房玄齡率先開口，一旁的程咬金等人也紛紛附和。
李寬拱了拱手，客氣道：
「諸位叔伯皆是朝中重臣，晚輩豈敢在人前賣弄。」
魏徵走上前來，勸道：
「殿下今日得道歸來，不妨展露一二，好教我等凡夫俗子開開眼界。」
「是極是極！」
……
眾人紛紛附和，李寬無奈，命人取來一朵枯花。
「陛下請看。」
李寬掐個訣，靈台中陰陽二珠緩緩飛出。
他雖然沒有定心猿，身上並無半點法力。
但祖師臨行前給他使了個潛靈的法決，雖說無搬山攪海、踢天弄井的本事，但也可施展些法術。
陰陽二珠本是菩提祖師和太上老君以天地陰陽煉出的法寶，擁有莫大威能。
如今被李寬拿來施展些小法術……真是暴殄天物。
待陰陽二珠碰到枯花之時，原本萎靡的根莖和腐朽的花朵宛若時間倒退。
年輕的臣子沉不住氣，驚呼一聲，前列的老臣雖是面色不變，但心中卻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起死回生……好手段啊！」
李寬擺了擺手，將兩顆靈珠收回。
「謬讚，謬讚。」
「算不得起死回生，不過是枯木逢春罷了。」
御階之上的李世民哈哈一笑，親下階來拉住李寬雙手。
「寬郎……瘦了……也壯了。」
李寬先前已經拜會過李世民了。
也把祈天大會的事情托出，李世民自然是滿口答應。
大唐一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若是李寬真能做到……
今日不過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走個流程罷了。
一旁的魏徵再次上前，緩緩說道：
「陛下前日返魂，起死回生，本是大喜，今日楚王返鄉，更是喜上加喜。」
「既然楚王有如此法力，不如選個黃道良辰，擺下珍饈，做個祈天大會。」
「上表陛下宏德，澤被蒼生，祈保我大唐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眾人有些稱奇，這魏徵一向直言進諫。
如今祈天大會這種耗費民財之事……他居然能主動提出？
前列的房玄齡杜如晦等人紛紛交換眼神，看到李世民一臉滿意，紛紛附和。
「是極，是極！」
「陛下洪福齊天，楚王妙法……」
朝中眾人雖是不知李世民何意。
但魏徵沒有反對，再加上一個祈天大會也無傷大雅。
值此大喜之日，誰人肯去觸那霉頭？
自然是一片稱頌之聲。
……
轉眼間，靜室之內。
李寬緩緩睜眼。
他已沐浴焚香，齋戒三天。
祈天大會所需物品一應俱全。
「殿下，文武百官已經在明德門外候著了，陛下也馬上過來。」
李寬起身，對著老太監微微一拱手。
「有勞了。」
二人徑直出門，正好碰上李世民。
李世民邀請李寬同乘龍攆，李寬本意避嫌，不願上轎。
但拗不過李世民強邀，再加上李世民剛剛返魂，地府一遭兇險萬分。
心中雖有萬般疑惑，但無處相問。
如今從天而降的李寬，卻是正合他意。
「寬郎，朕這壽數……你可知還有多少？」
李寬心知李世民壽數被那崔判官加了二十年，故而回道：
「陛下，整整二十年。」
李世民見李寬所言和他在地府中聽聞一致，放下心來。
李世民又拉著李寬問了半天，最後湊到李寬耳邊，猶豫的開口。
「寬郎……可有長生之法？」
「朕這一生，也算是有些功勞……可否……」
李寬搖了搖頭，凡間帝王不可長生，除非李世民願意放下一切，歸隱山林。
「陛下，這祈天大會後，臣便要重歸山林，您可願同往？」
李世民瞬間搖頭，又猶豫著點了點頭。
「朕……」
李寬看李世民猶豫萬分，生怕這位帝王長生念起，趕緊勸道：
「陛下若是修道，這萬千生靈如何？」
「若無陛下，我大唐江山，又該傳給何人？」
李世民搖了搖頭，想到自己那幾個兒子，輕嘆一聲。
「也罷……寬郎……」
李世民又拽住李寬，壓低聲音，透著一絲渴望：
「可有延年益壽之法？」
「朕……朕非貪戀人間富貴，實是這江山社稷，內憂外患，恐短短二十載……不足以盡除積弊，安頓萬民啊！」
李寬心下猶豫，面色不忍。
李世民畢竟是他的生父，穿越過來後他請求出海尋師，也沒有為難，反而派遣不少兵丁護衛。
「陛下……長生乃逆天而行，帝王之身尤難。然……延年益壽，增益元氣的法門……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