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質詢會2
格蕾走到移動展台前，深吸一口氣，掀起黑色幕布。
頓時，光線照亮了銀質平台上的景象。
三具猙獰的怪異屍體赫然呈現。
屍體人身蛇尾，生有六條手臂，皮膚呈現出病態的粉紫色。三顆頭顱都被切割下來，整齊地排列在屍身一側。
這是色孽惡魔王子埃爾維斯的屍體。
如今蘭斯受到不公正指控，這不可思議的戰利品，正是對質疑者最有力的反擊。
幸虧有無魂者雅娜的能力壓制著混沌邪力，否則光是直視惡魔王子的屍體，就足以讓在場凡人心智崩潰。
惡魔屍體出現的瞬間，議事廳內爆發出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隨後是密集的竊竊私語聲。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大多數貴族只露出了困惑與茫然的神情，
他們並不理解這些屍骸的真正身份。
——對於帝國的普羅大眾而言，亞空間惡魔是絕對禁忌的秘密。
哪怕是高層權貴，也只是了解一些被濾過的隻言片語。
在官方宣揚中，所有亞空間威脅都被籠統地歸類為異形、異端或巫術。
因此在現場眾人看來，這大概又是未知異形的屍體，雖然模樣恐怖，卻並無特殊意義……
畢竟，每時每刻，帝國都要消滅不計其數的異形，奪取無數世界，為人類獲取陽光下的土地。
但是，如果從審判官的視角來看，情況則完全不同。
黑色幕布掀開的剎那，阿德里安如同被重錘擊中。
他快步衝到展台邊，全身冒起無數雞皮疙瘩。
作為專職對抗惡魔的聖錘修會審判官，他淵博的學識，讓他一眼就認出這具屍骸的真實身份。
「是埃爾維斯？」他低聲呢喃著：
「毫無疑問，這是惡魔王子的屍體……但是，這怎麼可能？」
阿德里安的內心翻騰著驚濤駭浪。
這件事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不依賴寂靜修女或是特殊神器，殺死惡魔簡直是天方夜譚。
更何況是一名被無數卷宗記載、極端危險的惡魔王子？
可是眼前的事實卻讓動搖了他的認知。
強大的惡魔王子竟然殞命於一艘運輸船上？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帝皇塔羅牌為何會指向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蘭斯艦長……蘭斯的確創造了奇蹟。
緊隨之後的，是深刻的憂慮與警惕。
蘭斯的做法實在太冒失了……阿德里安思緒如電。
惡魔的存在是帝國嚴密封鎖的秘密，絕不能為凡俗所知。
他所屬的聖錘修會其職責就保守這份秘密，不惜一切代價……以阿德里安的權柄，甚至可以合法合理地殺掉目擊惡魔存在的帝國子民。
電光火石間，阿德里安做出決斷，迅速重新蓋上了幕布。
同時，眼神銳利掃視全場，試圖尋找人群中的異樣情緒……如果出現「惡魔出現」之類的言行，他發誓，自己會當場將那人逮捕。
「你想做什麼？」蘭斯對這種中斷展示的行為大為不滿。
「這是帝國的秘密，必須嚴格保密，而且你做得足夠多了……」阿德里安回應道：
「單憑此物，你已經足夠打動帕奧大主教了。」
果然，蘭斯看向身側不遠處。
帕奧大主教見到惡魔屍體後，這位素以沉穩如山著稱的老人，雙手居然顫抖起來，大顆淚水從眼中湧出，沿著皺紋流淌下來，浸濕了象徵聖潔的白色襟帶。
德高望重的大主教當眾落淚？
注意到這點的眾人不由驚訝。
傳說中上一次帕奧大主教流淚，還是在百年前為聖徒殉道的哀悼儀式上。
黑紗貴婦難掩驚愕，急切發問：「帕奧大主教？請問您這是怎麼了？」
「哦，抱歉，是我失態了……」帕奧大主教捂住雙眼，擺擺手道：
「神聖的黃金王座啊，親眼見證神皇的奇蹟顯聖於世間，讓我一時情難自禁。」
這番狂熱的言論，再次讓現場響起一陣驚呼。
片刻後，帕奧大主教平復情緒，用清晰洪亮的聲音宣告道：
「現在，我願意以神皇之名起誓，蘭斯艦長及拂曉號絕非異端，亦非叛徒！他們蒙受神皇恩眷，是滌盪污穢的忠誠戰士！」
「我也有話要說……」
與此同時，阿德里安忽然舉起一份通訊記錄，鄭重聲明道：
「這是我用特殊手段，與黛青玉世界的通訊記錄。丹妮絲總督言辭懇切，她證明蘭斯不僅英勇的擊敗了入侵黛青玉世界的綠皮與靈族，其索取的報酬……」
阿德里安停頓幾秒，繼續說道：「僅僅是一些隨處可見的貝殼，再無其它！」
「沒想到還發生了這種事！」帕奧大主教聞言，感慨道：
「我想，這件事更充分證明了蘭斯閣下的高潔品格，以及對人類帝國的絕對忠誠。」
整座議事大廳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先是大主教認證神跡，接著是審判官出示黛青玉總督的證詞。
雙重鐵證如山。
現場眾人震驚之餘，再也無力發起任何有效的詰難。
只有蘭斯不合時宜的放肆笑聲響起：
「喀哈哈哈，你們這群蠢蛋都聽清楚了吧？本大爺沒有任何過錯！還是大功臣！是你們太過應激了！」
蘭斯雙臂抱胸，環視四周，臉上寫滿嘲弄。
仍然有不甘的竊竊私語響起：
「難道流隕星的貴族和精英……就這樣白白犧牲了？」
阿德里安旋即安撫道：「非常遺憾，但這是必要的犧牲。想必不幸的遇難者已經前往黃金王座，沐浴在神皇不朽的光輝之下。」
「對對！說得沒錯，你們沒理由抱怨！」蘭斯對這種說法頗為贊同：
「因為這是必要的犧牲！」
阿德里安露出微笑：「很高興你也是這樣想的……為了神皇的宏圖大業，有時犧牲不可避免。」
「沒錯，畢竟犧牲的都是別人，關本大爺屁事？」蘭斯收斂笑容，聲音也冷了下來：
「現在，該輪到本大爺清算了。我知道這起事件是某些貴族在背後搗鬼，包括襲擊拂曉號貿易團隊的帳，別以為能糊弄過去？」
席間部分貴族眼神閃爍，臉色更加陰沉。
當即有人強硬地頂撞道：「你不過是區區運輸船的艦長，你又能怎樣？」
「怎樣？」蘭斯歪著腦袋思索片刻，說道：
「既然幕後真兇想用糧食要挾平民，那麼我宣布，從現在起，任何吃不起飯的倒霉蛋，都可以免費領取拂曉號的救濟糧，直到吃完為止！」
頓時，光線照亮了銀質平台上的景象。
三具猙獰的怪異屍體赫然呈現。
屍體人身蛇尾，生有六條手臂，皮膚呈現出病態的粉紫色。三顆頭顱都被切割下來，整齊地排列在屍身一側。
這是色孽惡魔王子埃爾維斯的屍體。
如今蘭斯受到不公正指控，這不可思議的戰利品，正是對質疑者最有力的反擊。
幸虧有無魂者雅娜的能力壓制著混沌邪力，否則光是直視惡魔王子的屍體，就足以讓在場凡人心智崩潰。
惡魔屍體出現的瞬間，議事廳內爆發出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隨後是密集的竊竊私語聲。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大多數貴族只露出了困惑與茫然的神情，
他們並不理解這些屍骸的真正身份。
——對於帝國的普羅大眾而言，亞空間惡魔是絕對禁忌的秘密。
哪怕是高層權貴，也只是了解一些被濾過的隻言片語。
在官方宣揚中，所有亞空間威脅都被籠統地歸類為異形、異端或巫術。
因此在現場眾人看來，這大概又是未知異形的屍體，雖然模樣恐怖，卻並無特殊意義……
畢竟，每時每刻，帝國都要消滅不計其數的異形，奪取無數世界，為人類獲取陽光下的土地。
但是，如果從審判官的視角來看，情況則完全不同。
黑色幕布掀開的剎那，阿德里安如同被重錘擊中。
他快步衝到展台邊，全身冒起無數雞皮疙瘩。
作為專職對抗惡魔的聖錘修會審判官，他淵博的學識，讓他一眼就認出這具屍骸的真實身份。
「是埃爾維斯？」他低聲呢喃著：
「毫無疑問，這是惡魔王子的屍體……但是，這怎麼可能？」
阿德里安的內心翻騰著驚濤駭浪。
這件事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不依賴寂靜修女或是特殊神器，殺死惡魔簡直是天方夜譚。
更何況是一名被無數卷宗記載、極端危險的惡魔王子？
可是眼前的事實卻讓動搖了他的認知。
強大的惡魔王子竟然殞命於一艘運輸船上？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帝皇塔羅牌為何會指向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蘭斯艦長……蘭斯的確創造了奇蹟。
緊隨之後的，是深刻的憂慮與警惕。
蘭斯的做法實在太冒失了……阿德里安思緒如電。
惡魔的存在是帝國嚴密封鎖的秘密，絕不能為凡俗所知。
他所屬的聖錘修會其職責就保守這份秘密，不惜一切代價……以阿德里安的權柄，甚至可以合法合理地殺掉目擊惡魔存在的帝國子民。
電光火石間，阿德里安做出決斷，迅速重新蓋上了幕布。
同時，眼神銳利掃視全場，試圖尋找人群中的異樣情緒……如果出現「惡魔出現」之類的言行，他發誓，自己會當場將那人逮捕。
「你想做什麼？」蘭斯對這種中斷展示的行為大為不滿。
「這是帝國的秘密，必須嚴格保密，而且你做得足夠多了……」阿德里安回應道：
「單憑此物，你已經足夠打動帕奧大主教了。」
果然，蘭斯看向身側不遠處。
帕奧大主教見到惡魔屍體後，這位素以沉穩如山著稱的老人，雙手居然顫抖起來，大顆淚水從眼中湧出，沿著皺紋流淌下來，浸濕了象徵聖潔的白色襟帶。
德高望重的大主教當眾落淚？
注意到這點的眾人不由驚訝。
傳說中上一次帕奧大主教流淚，還是在百年前為聖徒殉道的哀悼儀式上。
黑紗貴婦難掩驚愕，急切發問：「帕奧大主教？請問您這是怎麼了？」
「哦，抱歉，是我失態了……」帕奧大主教捂住雙眼，擺擺手道：
「神聖的黃金王座啊，親眼見證神皇的奇蹟顯聖於世間，讓我一時情難自禁。」
這番狂熱的言論，再次讓現場響起一陣驚呼。
片刻後，帕奧大主教平復情緒，用清晰洪亮的聲音宣告道：
「現在，我願意以神皇之名起誓，蘭斯艦長及拂曉號絕非異端，亦非叛徒！他們蒙受神皇恩眷，是滌盪污穢的忠誠戰士！」
「我也有話要說……」
與此同時，阿德里安忽然舉起一份通訊記錄，鄭重聲明道：
「這是我用特殊手段，與黛青玉世界的通訊記錄。丹妮絲總督言辭懇切，她證明蘭斯不僅英勇的擊敗了入侵黛青玉世界的綠皮與靈族，其索取的報酬……」
阿德里安停頓幾秒，繼續說道：「僅僅是一些隨處可見的貝殼，再無其它！」
「沒想到還發生了這種事！」帕奧大主教聞言，感慨道：
「我想，這件事更充分證明了蘭斯閣下的高潔品格，以及對人類帝國的絕對忠誠。」
整座議事大廳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先是大主教認證神跡，接著是審判官出示黛青玉總督的證詞。
雙重鐵證如山。
現場眾人震驚之餘，再也無力發起任何有效的詰難。
只有蘭斯不合時宜的放肆笑聲響起：
「喀哈哈哈，你們這群蠢蛋都聽清楚了吧？本大爺沒有任何過錯！還是大功臣！是你們太過應激了！」
蘭斯雙臂抱胸，環視四周，臉上寫滿嘲弄。
仍然有不甘的竊竊私語響起：
「難道流隕星的貴族和精英……就這樣白白犧牲了？」
阿德里安旋即安撫道：「非常遺憾，但這是必要的犧牲。想必不幸的遇難者已經前往黃金王座，沐浴在神皇不朽的光輝之下。」
「對對！說得沒錯，你們沒理由抱怨！」蘭斯對這種說法頗為贊同：
「因為這是必要的犧牲！」
阿德里安露出微笑：「很高興你也是這樣想的……為了神皇的宏圖大業，有時犧牲不可避免。」
「沒錯，畢竟犧牲的都是別人，關本大爺屁事？」蘭斯收斂笑容，聲音也冷了下來：
「現在，該輪到本大爺清算了。我知道這起事件是某些貴族在背後搗鬼，包括襲擊拂曉號貿易團隊的帳，別以為能糊弄過去？」
席間部分貴族眼神閃爍，臉色更加陰沉。
當即有人強硬地頂撞道：「你不過是區區運輸船的艦長，你又能怎樣？」
「怎樣？」蘭斯歪著腦袋思索片刻，說道：
「既然幕後真兇想用糧食要挾平民，那麼我宣布，從現在起，任何吃不起飯的倒霉蛋，都可以免費領取拂曉號的救濟糧，直到吃完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