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流隕星
在神皇的庇佑下，亞空間航道平穩順暢。
僅僅航行了兩天時間，拂曉號便脫離靈魂之海，現身物理宇宙，來到流隕星所在星系。
幾乎同時，拂曉號便受到本地海軍嚴厲質問和掃描。
很明顯，由於恐怖裂隙的出現，流隕星還處在驚懼與混亂之中，將任何來訪者都看作潛在的威脅。
直到確認身份，並得知拂曉號還攜帶著大量食物後，流隕星態度驟變，立刻批准了拂曉號的入港請求。
拂曉號緩緩靠近流隕星。
蘭斯坐在艦長椅上，透過寬大的舷窗看過去，打量著這顆與眾不同的星球。
「這好像是一顆沙漠世界？被烤焦了似的。」他問。
「嚴格來說，並非如此。」
格蕾在一旁輕輕搖頭，解釋道：
「流隕星其實是一顆被潮汐鎖定的世界。」
「潮汐鎖定？什麼意思？」
「我知道！讓我來解釋！」
技術神甫塔斯，迫不及待地舉起右手說道：
「意思就是流隕星被恆星的重力制約，白晝半球永遠面向恆星，永夜半球永遠處在陰影中，自轉與公轉完全同步……就像神聖泰拉的衛星月球一樣。」
「呃……」蘭斯的表情更加困惑。
以他娘胎肄業的教育水平，根本無法理解這種天文術語。
為了給這位天文知識儲備為零的憲章艦長，提供更直觀的科普，塔斯命令拂曉號調整航向，繞著流隕星的赤道繞行一周。
蘭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顆星球。
拂曉號掠過被恆星光線直射的白晝半球。
視線穿過稀薄的大氣層，他只能看見乾涸的地表，無數太陽能板陣列像是魚鱗一樣整齊安置。沒有任何水源或是生命的跡象，荒涼得令人心悸。
而當拂曉號駛過流隕星的陰影區時，卻切換到另一重極端。
冰冷死寂，散發著無盡的寒氣。永夜半球的中心是一整塊大陸級別的巨型冰川，發出瑩瑩的淡藍色光澤。
「如您所見，艦長大人。」塔斯適時地講解道：
「流隕星的白晝半球，由於始終受到恆星光芒的直射，最高溫度接近兩百攝氏度。而永夜半球最冷處，則常年保持在最低零下百度左右……幸虧有大氣層調節溫度，才沒有讓溫差進一步擴大。」
蘭斯好奇地敲著扶手追問道：
「這鬼地方的人是怎麼活下來的？不是被烤成人干，就是被凍成冰雕，簡直是冰火兩重天的地獄。」
塔斯回應道：「其實也有適宜生存的地方，就在陰陽交匯的晨昏線附近，那裡的氣溫勉強可以讓人類生存下去。」
說完，塔斯指揮著拂曉號，朝著流隕星的北極點前進。
在北極點附近的晨昏線上，蘭斯看到了那座面積巨大的人類都市，面積約一千四百萬平方公里，呈現出鋼鐵般的灰青色。邊界線扭曲，像是一塊疤痕烙印在宜居帶上。
「這就是流隕星唯一的巢都！」塔斯說道：
「由於本地巨大的溫差，每時每刻都催生著狂暴無比的颶風，因此，難以修築高層建築，本地巢都傾向擴張面積來容納更多人口……根據帝國檔案，目前巢都內生活著約八百億居民。」
八百億？
蘭斯實在難以想像這個數量。
「幾乎是本大爺故鄉人口的一千倍了，竟然全部擠在這煉獄般的夾縫裡，他們腦子都進水了嗎？」
「嘿嘿，艦長大人有所不知！」
說到這個話題時，塔斯的嘴角忽然勾起笑容，眉眼間滿是自豪。
經過少女的解釋，蘭斯算是明白了原因。
原來八千年前的流隕星，也曾經是一顆鳥語花香、生機盎然的美麗世界。
本地的智慧物種是一種六足四眼的海星，聲音「噗妞噗妞」的很有趣，文明發展到了文藝復興時代。
然而，直到機械神教發現這顆星球後。
流隕星的美好時代便終結了。
技術神甫發現了流隕星的潛力——可以通過巨型工程，將星球改造為潮汐鎖定的狀態，產生廉價的風能和太陽能，提供源源不絕的能源。
在不到五十年的時間裡，流隕星被徹底改造。
曾經繁盛億萬年、擁有無數奇特生物的生態圈被摧毀，本土動植物灰飛煙滅，甚至連微生物都無法生存下去。
而那些可憐的海星則都被做成了罐頭，為帝國貢獻著最後一點蛋白質。
取而代之的，是位於北極點的巨型工業巢都。
憑藉著近乎免費的能源，這裡每年都要生產萬億噸的工業品和軍需品，支撐著整個拉米雷斯次星區的運轉。
塔斯眯起眼睛，自我陶醉道：
「多虧機械神教的英明決策，幫助帝國創造出如此富饒的世界！讚美歐姆尼賽亞！」
「才怪咧！」
蘭斯果斷一巴掌拍在塔斯的腦袋上：
「本大爺並不這麼覺得，明明是你們機械神教不做正經事，把好好的星球給糟蹋了！」
「？？？」
塔斯懵了。
在她看來，犧牲星球原始的生態圈，換取可以提供無限量產的巢都世界，是理性上的最優解。
這怎麼能叫糟蹋呢？
自己的憲章艦長大人肯定是睡昏頭了！
「的確是糟蹋！」被關在籠子的西爾維婭，也難得同意蘭斯的說法：
「人類帝國為了一點利益，就隨手抹去無數生靈存在的痕跡！簡直無情到了極點！」
格蕾板著臉，右腳狠狠地踢了籠子一腳：
「閉嘴，異形！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嗚嗚，人類帝國如此做派，流隕星……遲早會遭報應的……」
西爾維婭蹲在籠子沒法反抗，敢怒不敢言地低聲嘀咕著。
格蕾平復下情緒，轉向蘭斯詢問道：
「蘭斯大人，預計一小時後拂曉號進入行星軌道。您準備何時登陸流隕星會見本地的政要，商談貿易事宜呢？」
蘭斯滿臉寫著無聊二字。
他對這種繁文縟節的應酬毫無興趣：
「本大爺才懶得去見那幫蟲豸，貿易的事情就全權交給菲羅忒斯了……我要去微服私訪，想看看八百億人擠在冰火夾縫裡是怎麼生存下來的。」
僅僅航行了兩天時間，拂曉號便脫離靈魂之海，現身物理宇宙，來到流隕星所在星系。
幾乎同時，拂曉號便受到本地海軍嚴厲質問和掃描。
很明顯，由於恐怖裂隙的出現，流隕星還處在驚懼與混亂之中，將任何來訪者都看作潛在的威脅。
直到確認身份，並得知拂曉號還攜帶著大量食物後，流隕星態度驟變，立刻批准了拂曉號的入港請求。
拂曉號緩緩靠近流隕星。
蘭斯坐在艦長椅上，透過寬大的舷窗看過去，打量著這顆與眾不同的星球。
「這好像是一顆沙漠世界？被烤焦了似的。」他問。
「嚴格來說，並非如此。」
格蕾在一旁輕輕搖頭，解釋道：
「流隕星其實是一顆被潮汐鎖定的世界。」
「潮汐鎖定？什麼意思？」
「我知道！讓我來解釋！」
技術神甫塔斯，迫不及待地舉起右手說道：
「意思就是流隕星被恆星的重力制約，白晝半球永遠面向恆星，永夜半球永遠處在陰影中，自轉與公轉完全同步……就像神聖泰拉的衛星月球一樣。」
「呃……」蘭斯的表情更加困惑。
以他娘胎肄業的教育水平，根本無法理解這種天文術語。
為了給這位天文知識儲備為零的憲章艦長，提供更直觀的科普，塔斯命令拂曉號調整航向，繞著流隕星的赤道繞行一周。
蘭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顆星球。
拂曉號掠過被恆星光線直射的白晝半球。
視線穿過稀薄的大氣層，他只能看見乾涸的地表，無數太陽能板陣列像是魚鱗一樣整齊安置。沒有任何水源或是生命的跡象，荒涼得令人心悸。
而當拂曉號駛過流隕星的陰影區時，卻切換到另一重極端。
冰冷死寂，散發著無盡的寒氣。永夜半球的中心是一整塊大陸級別的巨型冰川，發出瑩瑩的淡藍色光澤。
「如您所見，艦長大人。」塔斯適時地講解道：
「流隕星的白晝半球，由於始終受到恆星光芒的直射，最高溫度接近兩百攝氏度。而永夜半球最冷處，則常年保持在最低零下百度左右……幸虧有大氣層調節溫度，才沒有讓溫差進一步擴大。」
蘭斯好奇地敲著扶手追問道：
「這鬼地方的人是怎麼活下來的？不是被烤成人干，就是被凍成冰雕，簡直是冰火兩重天的地獄。」
塔斯回應道：「其實也有適宜生存的地方，就在陰陽交匯的晨昏線附近，那裡的氣溫勉強可以讓人類生存下去。」
說完，塔斯指揮著拂曉號，朝著流隕星的北極點前進。
在北極點附近的晨昏線上，蘭斯看到了那座面積巨大的人類都市，面積約一千四百萬平方公里，呈現出鋼鐵般的灰青色。邊界線扭曲，像是一塊疤痕烙印在宜居帶上。
「這就是流隕星唯一的巢都！」塔斯說道：
「由於本地巨大的溫差，每時每刻都催生著狂暴無比的颶風，因此，難以修築高層建築，本地巢都傾向擴張面積來容納更多人口……根據帝國檔案，目前巢都內生活著約八百億居民。」
八百億？
蘭斯實在難以想像這個數量。
「幾乎是本大爺故鄉人口的一千倍了，竟然全部擠在這煉獄般的夾縫裡，他們腦子都進水了嗎？」
「嘿嘿，艦長大人有所不知！」
說到這個話題時，塔斯的嘴角忽然勾起笑容，眉眼間滿是自豪。
經過少女的解釋，蘭斯算是明白了原因。
原來八千年前的流隕星，也曾經是一顆鳥語花香、生機盎然的美麗世界。
本地的智慧物種是一種六足四眼的海星，聲音「噗妞噗妞」的很有趣，文明發展到了文藝復興時代。
然而，直到機械神教發現這顆星球後。
流隕星的美好時代便終結了。
技術神甫發現了流隕星的潛力——可以通過巨型工程，將星球改造為潮汐鎖定的狀態，產生廉價的風能和太陽能，提供源源不絕的能源。
在不到五十年的時間裡，流隕星被徹底改造。
曾經繁盛億萬年、擁有無數奇特生物的生態圈被摧毀，本土動植物灰飛煙滅，甚至連微生物都無法生存下去。
而那些可憐的海星則都被做成了罐頭，為帝國貢獻著最後一點蛋白質。
取而代之的，是位於北極點的巨型工業巢都。
憑藉著近乎免費的能源，這裡每年都要生產萬億噸的工業品和軍需品，支撐著整個拉米雷斯次星區的運轉。
塔斯眯起眼睛，自我陶醉道：
「多虧機械神教的英明決策，幫助帝國創造出如此富饒的世界！讚美歐姆尼賽亞！」
「才怪咧！」
蘭斯果斷一巴掌拍在塔斯的腦袋上：
「本大爺並不這麼覺得，明明是你們機械神教不做正經事，把好好的星球給糟蹋了！」
「？？？」
塔斯懵了。
在她看來，犧牲星球原始的生態圈，換取可以提供無限量產的巢都世界，是理性上的最優解。
這怎麼能叫糟蹋呢？
自己的憲章艦長大人肯定是睡昏頭了！
「的確是糟蹋！」被關在籠子的西爾維婭，也難得同意蘭斯的說法：
「人類帝國為了一點利益，就隨手抹去無數生靈存在的痕跡！簡直無情到了極點！」
格蕾板著臉，右腳狠狠地踢了籠子一腳：
「閉嘴，異形！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嗚嗚，人類帝國如此做派，流隕星……遲早會遭報應的……」
西爾維婭蹲在籠子沒法反抗，敢怒不敢言地低聲嘀咕著。
格蕾平復下情緒，轉向蘭斯詢問道：
「蘭斯大人，預計一小時後拂曉號進入行星軌道。您準備何時登陸流隕星會見本地的政要，商談貿易事宜呢？」
蘭斯滿臉寫著無聊二字。
他對這種繁文縟節的應酬毫無興趣：
「本大爺才懶得去見那幫蟲豸，貿易的事情就全權交給菲羅忒斯了……我要去微服私訪，想看看八百億人擠在冰火夾縫裡是怎麼生存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