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飛升之日
「惡魔王子埃爾維斯兄弟，已經被本大爺徹底殺死了！敵羞，吾去脫他衣！」
蘭斯，屹立於惡魔殘軀之上。
他高舉魔劍卡奧斯，劍刃上滴落著黏稠的紫血。
死寂般的寧靜後。
沉淪殿堂陷入狂歡。
「感謝神皇！真的是我們贏了！」「讚美六翼神皇！惡魔伏誅了！」「是蘭斯大人！是蘭斯大人殺死了惡魔王子！」
歷經生死考驗的克里格士兵和教團戰士，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喜悅。
他們互相拍打肩膀。
在這一刻，仿佛比親兄弟還要信任彼此。
「這就是六翼神皇選擇的冠軍勇士！」
狼心嬸捂著胳膊上的傷口，靠在沉思者陣列旁，浮現出由衷的微笑。
卡奧斯飽嘗了惡魔王子的血液，像是嗑藥一樣興奮嘶吼：
「這才叫真正的歡愉！咔咔咔咔，色孽那玩意什麼都不懂，還有比聆聽魔人死時的痛苦尖叫更美好的事情嗎？」
艾莉雅跪在地上向遙遠的神皇祈禱著。
在沸騰的歡呼聲中，只有格蕾安靜無比。
這位出身名門家族的女性指揮官，此刻如同石化般僵硬站著。
平靜的表面下是波濤洶湧的暗流。
在場的眾人，只有她深諳帝國的禁忌知識，深刻明白這件事是何等的奇蹟！
7863999.M41。
一個惡魔死在拂曉號。
或許對於蘭斯而言，不過又砍死一個魔人而已，只是無數冒險生涯中的小插曲。
但是對于格蕾而言。
是宇宙的基本法則在她眼前被生生撕裂、進而重構。
自從血腥的大叛亂之後，惡魔王子或大魔便像夢魘般偶然出現在宇宙各處。
凡人戰士們對這種亞空間造物毫無辦法，只能用物理手段將其放逐回亞空間，等到惡魔重新現世，還要再次付出更多的鮮血與靈魂。
是治標不治本。
卻又無可奈何的做法。
對於帝國而言，哪怕是以凡人之軀「放逐」大魔，都是能永載國教歷史的英雄壯舉。
只要神聖泰拉存在一天。
英雄雕像就會在神聖泰拉的國教聖堂中存在一天。
而現在……
名為蘭斯的男人。
好色、粗魯、行事放蕩而且有些卑鄙，卻貨真價實地斬殺了惡魔王子埃爾維斯！
不是放逐而是徹底消滅！
連同惡魔的邪惡本源也被徹底粉碎，哪怕是色孽本尊也不可能在亞空間找到半點碎片，從而復活它。
前所未有的功績！
前無古人的壯舉！
如果這個消息泄露出去，被狂熱的信徒所知曉，將掀起何等的驚濤駭浪？
在格蕾的腦海中，幾乎立刻就想像到那個最最最最糟糕的場景……
白天。
在奧菲利亞七號衛星的聖徒修道院。
蘭斯慵懶地翻著戰鬥修女的牌子。
等到晚上，修女們會唱著悠揚的聖歌，將盛裝打扮、像是待嫁新娘的戰鬥修女，虔誠地送入蘭斯房間，祝願蘭斯大爺玩得愉快，叮囑他不要做安全措施，要是不小心搞出小生命來聖徒修道院會負責照料的……
當然，如果蘭斯吃得消，一整支戰鬥修女都送來也未嘗不可。
前提是，只要蘭斯願意以神皇之名，繼續砍瓜切菜般地屠殺惡魔。
相信只要用美女誘惑他，蘭斯那傢伙肯定會同意的……
「神皇庇佑。」
格蕾不禁在心底里琢磨：
「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蘭斯，否則他肯定會提出無數下流的要求。為了神皇、帝國和戰鬥修女們的尊嚴，千萬不要讓他的尾巴翹上天去！」
……
「呵呵，真是場輕鬆的戰鬥，呼——」
蘭斯長吁一口氣，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既然本大爺取得了最終勝利，是時候舉辦一場勝利宴會了，我以憲章艦長的身份命令，全艦船里的美少女都來當我的私人女僕，還要拿出所有珍藏的美酒美食，嘿嘿……」
他眯起眼睛。
似乎已經沉醉在盛宴的幻想中。
然而，不知何時起，輕鬆歡快的氛圍已然消失不見。
格蕾、柊帶著麾下的克里格士兵，默默來到了靠近出口的一側，在這裡建設掩體，似乎想要堵住離開的路徑。
而狼心嬸和教團戰士則散開了隊形，分別尋找有利的作戰位置，在掩體後隱藏蹤跡。
彈匣拆卸聲和粗魯的呼吸聲響起。
像是有一道無形的裂痕橫跨在兩派人中間。
蘭斯哪怕再遲鈍。
也能讀出此刻隱藏的危機。
「餵？你們想幹嘛？」他挑了挑眉毛，語氣還是很輕鬆：
「好了好了，麻煩的戰鬥已經結束了，你們都快點給我和好如初。然後共同為我舉辦一場英雄的宴會，都聽清楚沒有！」
他壓根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發現沒有人搭理自己。
蘭斯這下惱怒了。
自己作為教團的神選，同時也是艦船未來的憲章艦長。
理應是拂曉號上權力最大的人！
這兩伙人應該無條件遵守自己的命令才對。
「都給我住手！戰鬥已經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結束了！」他幾乎要吼破嗓子。
「蘭斯！」
狼心嬸忽然打斷他，獨眼中流露出極為少見的凝重：
「惡魔王子已被擊敗，飛升之日即將到來，猩紅禱告教團的偉大起義將在拂曉號各處出現……來吧，我們一起擊潰虛偽的屍皇，還有它的走狗！」
狼心嬸振臂高呼：
「直到六翼神皇的天使降臨拂曉號！」
蘭斯一時語塞：「為什麼？你們就一定要非打不可麼？」
「別相信她的話！蘭斯。」格蕾趁機反駁道：
「就像我告訴你的，他們不是人類，只是被泰倫蟲族控制思維的異形……等到飛升之日到來時，根本不會有神皇的天使，只有遮天蔽日的泰倫蟲群艦隊！將一切生命都吞噬殆盡！」
「謊言——！！！」
格蕾話音未落，所有教團戰士竟然同時山呼海嘯般的嘶吼。
其共振的聲音甚至震碎了好幾盞水晶燈。
蘭斯感覺自己的鼓膜差點破了。
「他們才是滿口謊言，信仰所謂的屍皇，在國教虛偽的面目下，是無數正在遭受磨難的帝國子民！人們生前挨餓受苦，死後連屍體也要貢獻出去，腐朽的帝國才是人類生存的最大毒瘤！」
狼心嬸爆發前所未有的狂熱，模樣甚至嚇到了蘭斯：
「和教團一起，解放千千萬萬被屍皇壓迫的可憐子民吧！」
「你們才是在以解放之名，誘騙人類淪為泰倫蟲群的食物！」柊聲音沉穩。
「屍皇以虛妄之諾，誘騙無數靈魂成為它的墊腳石，這就是真相！」狼心嬸憤怒高呼。
兩伙人展開晦澀的爭論。
冰冷的殺意正在不斷積聚。
「夠了，你們簡直荒謬透頂！都給本大爺閉嘴！我以憲章艦長和教團神選者的身份，命令你們給我立刻停止爭吵！」
在混亂之中。
只有蘭斯的聲音顯得異常微弱無力。
蘭斯，屹立於惡魔殘軀之上。
他高舉魔劍卡奧斯，劍刃上滴落著黏稠的紫血。
死寂般的寧靜後。
沉淪殿堂陷入狂歡。
「感謝神皇！真的是我們贏了！」「讚美六翼神皇！惡魔伏誅了！」「是蘭斯大人！是蘭斯大人殺死了惡魔王子！」
歷經生死考驗的克里格士兵和教團戰士，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喜悅。
他們互相拍打肩膀。
在這一刻，仿佛比親兄弟還要信任彼此。
「這就是六翼神皇選擇的冠軍勇士！」
狼心嬸捂著胳膊上的傷口，靠在沉思者陣列旁，浮現出由衷的微笑。
卡奧斯飽嘗了惡魔王子的血液，像是嗑藥一樣興奮嘶吼：
「這才叫真正的歡愉！咔咔咔咔，色孽那玩意什麼都不懂，還有比聆聽魔人死時的痛苦尖叫更美好的事情嗎？」
艾莉雅跪在地上向遙遠的神皇祈禱著。
在沸騰的歡呼聲中，只有格蕾安靜無比。
這位出身名門家族的女性指揮官，此刻如同石化般僵硬站著。
平靜的表面下是波濤洶湧的暗流。
在場的眾人，只有她深諳帝國的禁忌知識，深刻明白這件事是何等的奇蹟！
7863999.M41。
一個惡魔死在拂曉號。
或許對於蘭斯而言，不過又砍死一個魔人而已，只是無數冒險生涯中的小插曲。
但是對于格蕾而言。
是宇宙的基本法則在她眼前被生生撕裂、進而重構。
自從血腥的大叛亂之後，惡魔王子或大魔便像夢魘般偶然出現在宇宙各處。
凡人戰士們對這種亞空間造物毫無辦法，只能用物理手段將其放逐回亞空間，等到惡魔重新現世，還要再次付出更多的鮮血與靈魂。
是治標不治本。
卻又無可奈何的做法。
對於帝國而言，哪怕是以凡人之軀「放逐」大魔，都是能永載國教歷史的英雄壯舉。
只要神聖泰拉存在一天。
英雄雕像就會在神聖泰拉的國教聖堂中存在一天。
而現在……
名為蘭斯的男人。
好色、粗魯、行事放蕩而且有些卑鄙，卻貨真價實地斬殺了惡魔王子埃爾維斯！
不是放逐而是徹底消滅！
連同惡魔的邪惡本源也被徹底粉碎，哪怕是色孽本尊也不可能在亞空間找到半點碎片，從而復活它。
前所未有的功績！
前無古人的壯舉！
如果這個消息泄露出去，被狂熱的信徒所知曉，將掀起何等的驚濤駭浪？
在格蕾的腦海中，幾乎立刻就想像到那個最最最最糟糕的場景……
白天。
在奧菲利亞七號衛星的聖徒修道院。
蘭斯慵懶地翻著戰鬥修女的牌子。
等到晚上，修女們會唱著悠揚的聖歌，將盛裝打扮、像是待嫁新娘的戰鬥修女，虔誠地送入蘭斯房間，祝願蘭斯大爺玩得愉快，叮囑他不要做安全措施，要是不小心搞出小生命來聖徒修道院會負責照料的……
當然，如果蘭斯吃得消，一整支戰鬥修女都送來也未嘗不可。
前提是，只要蘭斯願意以神皇之名，繼續砍瓜切菜般地屠殺惡魔。
相信只要用美女誘惑他，蘭斯那傢伙肯定會同意的……
「神皇庇佑。」
格蕾不禁在心底里琢磨：
「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蘭斯，否則他肯定會提出無數下流的要求。為了神皇、帝國和戰鬥修女們的尊嚴，千萬不要讓他的尾巴翹上天去！」
……
「呵呵，真是場輕鬆的戰鬥，呼——」
蘭斯長吁一口氣，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既然本大爺取得了最終勝利，是時候舉辦一場勝利宴會了，我以憲章艦長的身份命令，全艦船里的美少女都來當我的私人女僕，還要拿出所有珍藏的美酒美食，嘿嘿……」
他眯起眼睛。
似乎已經沉醉在盛宴的幻想中。
然而，不知何時起，輕鬆歡快的氛圍已然消失不見。
格蕾、柊帶著麾下的克里格士兵，默默來到了靠近出口的一側，在這裡建設掩體，似乎想要堵住離開的路徑。
而狼心嬸和教團戰士則散開了隊形，分別尋找有利的作戰位置，在掩體後隱藏蹤跡。
彈匣拆卸聲和粗魯的呼吸聲響起。
像是有一道無形的裂痕橫跨在兩派人中間。
蘭斯哪怕再遲鈍。
也能讀出此刻隱藏的危機。
「餵？你們想幹嘛？」他挑了挑眉毛，語氣還是很輕鬆：
「好了好了，麻煩的戰鬥已經結束了，你們都快點給我和好如初。然後共同為我舉辦一場英雄的宴會，都聽清楚沒有！」
他壓根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發現沒有人搭理自己。
蘭斯這下惱怒了。
自己作為教團的神選，同時也是艦船未來的憲章艦長。
理應是拂曉號上權力最大的人！
這兩伙人應該無條件遵守自己的命令才對。
「都給我住手！戰鬥已經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結束了！」他幾乎要吼破嗓子。
「蘭斯！」
狼心嬸忽然打斷他，獨眼中流露出極為少見的凝重：
「惡魔王子已被擊敗，飛升之日即將到來，猩紅禱告教團的偉大起義將在拂曉號各處出現……來吧，我們一起擊潰虛偽的屍皇，還有它的走狗！」
狼心嬸振臂高呼：
「直到六翼神皇的天使降臨拂曉號！」
蘭斯一時語塞：「為什麼？你們就一定要非打不可麼？」
「別相信她的話！蘭斯。」格蕾趁機反駁道：
「就像我告訴你的，他們不是人類，只是被泰倫蟲族控制思維的異形……等到飛升之日到來時，根本不會有神皇的天使，只有遮天蔽日的泰倫蟲群艦隊！將一切生命都吞噬殆盡！」
「謊言——！！！」
格蕾話音未落，所有教團戰士竟然同時山呼海嘯般的嘶吼。
其共振的聲音甚至震碎了好幾盞水晶燈。
蘭斯感覺自己的鼓膜差點破了。
「他們才是滿口謊言，信仰所謂的屍皇，在國教虛偽的面目下，是無數正在遭受磨難的帝國子民！人們生前挨餓受苦，死後連屍體也要貢獻出去，腐朽的帝國才是人類生存的最大毒瘤！」
狼心嬸爆發前所未有的狂熱，模樣甚至嚇到了蘭斯：
「和教團一起，解放千千萬萬被屍皇壓迫的可憐子民吧！」
「你們才是在以解放之名，誘騙人類淪為泰倫蟲群的食物！」柊聲音沉穩。
「屍皇以虛妄之諾，誘騙無數靈魂成為它的墊腳石，這就是真相！」狼心嬸憤怒高呼。
兩伙人展開晦澀的爭論。
冰冷的殺意正在不斷積聚。
「夠了，你們簡直荒謬透頂！都給本大爺閉嘴！我以憲章艦長和教團神選者的身份，命令你們給我立刻停止爭吵！」
在混亂之中。
只有蘭斯的聲音顯得異常微弱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