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教團
蘭斯還從未走過如此憋屈的道路。
獨眼大嬸走在最前方，他緊隨其後，懷中抱著艾莉雅。在如迷宮般雜亂無章的隧道中，艱難地穿梭著。
牆壁上電纜如同裸露的血管，絕緣層被粗暴剝開，銅絲閃爍著危險的火花。
照明燈大多碎了，僅存的幾盞照亮了沉積著油污的地面。
期間，甚至橫穿了危險的等離子引擎艙。
走到半路上時，精神疲憊的艾莉雅就躺在蘭斯懷中，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若是平常。
以蘭斯大爺的性格。
這時候本應該一腳把她踹醒，呵斥她用自己的雙腿走路。
一邊抱怨著「不要浪費本大爺的體力」，一邊再順手搶奪妹子的零食來充飢。
但是艾莉雅的睡顏神似希露。
蘭斯罕見地有些心軟，破天荒地沒有打攪少女的美夢。
只不過，抱著少女走了這麼久，胳膊還是酸軟了起來。
他不由得煩躁問道：
「喂，獨眼老太婆，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裡？」
「去教團的藏身處，就快到了，還有……」獨眼大嬸撇了他一眼，「嘴巴放乾淨點！教團的兄弟姐妹們都叫我狼心嬸，你也得學著尊重點長輩。」
蘭斯嗤之以鼻：「呵呵，我可是最偉大的總統，要尊重也是長輩先尊重我才對！」
「神人！」
狼心嬸忍不住搖頭：「就你這欠揍的性格，活這麼大歲數居然沒被人打死，真是個宇宙級奇蹟。」
「喀哈哈，那是因為他們都太弱啦！」蘭斯尖牙笑。
「你們世界有你這種極品也是倒了大霉……算了，我們到藏身處了。」
狼心嬸停下腳步。
在幽暗的走廊盡頭，她掀開一道由石棉製成的防火捲簾。
一處逼仄的聚落豁然展現在眼前。
「看吧，這裡是教團的秘密基地，我們稱之為避世天堂。」
狼心嬸語調昂揚地介紹起來：
「大概百年前，一次慘烈的海戰導致拂曉號遍體鱗傷，教團的先祖在修船時，意外發現了這處空間，後來將這裡改造成了棲身之所，過起了半避世的生活。」
蘭斯跟著狼心嬸的步調，走進這片聚落。
這裡是一處向下凹陷的彎曲空間，處在甲板與甲板的夾層中，像是抽屜間的暗層。
最寬處不過十米，最窄處需要匍匐前行。
縱橫的金屬管道被改造成立體的街巷，如同層層堆積的火柴盒。
蘭斯粗略掃了一眼。
估摸著這裡至少生活著上千人。
如此龐大的人口蝸居於此，連吃喝拉撒都在一起，排泄物、腐爛物與汗酸在密閉環境中共同發酵了百年……
味大，無需多鹽。
或許是因為惡劣的環境，絕大多數居民都呈現出嚴重的生理畸形，脫髮是常態。
「好噁心！這兒哪裡能算是天堂？」
蘭斯捏住鼻子，搖頭晃腦地打量著這處聚落。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這處聚落雖然擁擠骯髒，該有的設施倒是一個沒少。
聚落最中心有個巴掌大的廣場。
廣場旁邊，是與公共廁所一起貼貼的公共食堂。
兩者產生的污水，通過管道直達食堂後面的牧場，牧場再利用這些污水飼養老鼠，提供著聚落最稀缺的蛋白質。
牧場上方的天花板還繁衍某種可供食用的可疑真菌……蘭斯看得肝膽俱裂。
在廣場的正前方。
一間小教堂尤為醒目。
它由樸素的玄武岩、陶鋼碎塊與木料搭建而成，並用森森白骨作為裝飾，被打掃得一塵不染，與周遭髒亂的環境格格不入。
看得出來，這裡的信徒雖然窮得揭不開鍋了，對宗教事業也不敢含糊半分。
不過，蘭斯卻對宗教這種東西很不感冒。
光是AL教的破事就快煩死他了，他連瞥一眼教堂都嫌煩。
「什麼神皇不神皇的，人類就算沒有信仰不照樣能活蹦亂跳的？信仰純屬自找麻煩。」蘭斯嘟囔道。
「普羅眾生，皆需救贖！」
狼心嬸立刻面色嚴肅地糾正道：「如果沒有神皇的指引，人類不過是宇宙里的一粒塵埃，永遠也不可能達成更高層次的進化。」
對於這番說辭。
蘭斯只是掏了掏耳屎。
最終，狼心嬸將蘭斯安置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的小屋裡。
蘭斯找個毯子蓋在了艾莉雅身上。
隨後，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癱，翹起二郎腿說道：
「行了，發生這麼多事，我相信你肯定有很多話想要對我解釋，本大爺洗耳恭聽，說吧！」
狼心嬸氣得嘴角再次抽搐起來：
「按照正常邏輯，不應該是你求著我，讓我給你個合理的解釋嗎？」
她又認命似的呼出一口氣：
「算了，這故事其實並不複雜……」
「我們是猩紅禱告教團的信眾，與信奉屍皇的國教不同，我們篤信唯有真正的終末降臨之時，神皇才會賜予凡人救贖，因此經常被外界錯認為是異端。」
「不久前，教團族長得到了神啟，一名有著鯊魚齒的男子，將會在神皇的偉大事業中扮演重要角色。所以，我帶人搜遍了艦船下層，尋找線索，最終機緣巧合撈你出來了。」
說到這裡。
狼心嬸狐疑地打量著蘭斯，低聲嘀咕道：
「但是，我總有種貨不對板的感覺，這種用下半身思考的色小鬼真能幫到神皇嗎？我好懷疑……」
「喀哈哈！」蘭斯聽到後，反而得意起來，尾巴都要翹上天：
「我明白了，你們的神皇看中了本大爺超凡脫俗的本事，想來找我幫忙。所以說，你們應該好好招待我才對，快點把美酒美人都招呼上，嘻嘻。」
「有的話能輪到你享受？」
狼心嬸實在繃不住了，用力翻了個白眼。
「不過話說回來。」蘭斯話鋒一轉：
「你們為什麼非要擠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發霉？這也是神皇的旨意？」
「既是為了避禍，也是積蓄力量，直到徹底剷除人類之敵的那一天。」
狼心嬸的語氣陡然森寒起來：
「你恐怕不知道，這艘巨艦正在遭受混沌邪神的侵蝕。」
「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們已經淪為邪神的爪牙！教團正是為了擊敗這些敵人，才甘願忍受這裡的惡劣環境，我們不斷積攢著士兵與武器，直到一場大起義，武裝奪回這艘艦船！」
蘭斯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所以說，邪神是什麼東西？和魔王凱布利斯是一路貨色嗎？」
獨眼大嬸走在最前方，他緊隨其後，懷中抱著艾莉雅。在如迷宮般雜亂無章的隧道中，艱難地穿梭著。
牆壁上電纜如同裸露的血管，絕緣層被粗暴剝開，銅絲閃爍著危險的火花。
照明燈大多碎了，僅存的幾盞照亮了沉積著油污的地面。
期間，甚至橫穿了危險的等離子引擎艙。
走到半路上時，精神疲憊的艾莉雅就躺在蘭斯懷中，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若是平常。
以蘭斯大爺的性格。
這時候本應該一腳把她踹醒，呵斥她用自己的雙腿走路。
一邊抱怨著「不要浪費本大爺的體力」，一邊再順手搶奪妹子的零食來充飢。
但是艾莉雅的睡顏神似希露。
蘭斯罕見地有些心軟，破天荒地沒有打攪少女的美夢。
只不過，抱著少女走了這麼久，胳膊還是酸軟了起來。
他不由得煩躁問道：
「喂，獨眼老太婆，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裡？」
「去教團的藏身處，就快到了，還有……」獨眼大嬸撇了他一眼，「嘴巴放乾淨點！教團的兄弟姐妹們都叫我狼心嬸，你也得學著尊重點長輩。」
蘭斯嗤之以鼻：「呵呵，我可是最偉大的總統，要尊重也是長輩先尊重我才對！」
「神人！」
狼心嬸忍不住搖頭：「就你這欠揍的性格，活這麼大歲數居然沒被人打死，真是個宇宙級奇蹟。」
「喀哈哈，那是因為他們都太弱啦！」蘭斯尖牙笑。
「你們世界有你這種極品也是倒了大霉……算了，我們到藏身處了。」
狼心嬸停下腳步。
在幽暗的走廊盡頭，她掀開一道由石棉製成的防火捲簾。
一處逼仄的聚落豁然展現在眼前。
「看吧，這裡是教團的秘密基地，我們稱之為避世天堂。」
狼心嬸語調昂揚地介紹起來：
「大概百年前，一次慘烈的海戰導致拂曉號遍體鱗傷，教團的先祖在修船時，意外發現了這處空間，後來將這裡改造成了棲身之所，過起了半避世的生活。」
蘭斯跟著狼心嬸的步調，走進這片聚落。
這裡是一處向下凹陷的彎曲空間，處在甲板與甲板的夾層中，像是抽屜間的暗層。
最寬處不過十米，最窄處需要匍匐前行。
縱橫的金屬管道被改造成立體的街巷，如同層層堆積的火柴盒。
蘭斯粗略掃了一眼。
估摸著這裡至少生活著上千人。
如此龐大的人口蝸居於此，連吃喝拉撒都在一起，排泄物、腐爛物與汗酸在密閉環境中共同發酵了百年……
味大，無需多鹽。
或許是因為惡劣的環境，絕大多數居民都呈現出嚴重的生理畸形，脫髮是常態。
「好噁心！這兒哪裡能算是天堂？」
蘭斯捏住鼻子，搖頭晃腦地打量著這處聚落。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這處聚落雖然擁擠骯髒，該有的設施倒是一個沒少。
聚落最中心有個巴掌大的廣場。
廣場旁邊，是與公共廁所一起貼貼的公共食堂。
兩者產生的污水，通過管道直達食堂後面的牧場，牧場再利用這些污水飼養老鼠，提供著聚落最稀缺的蛋白質。
牧場上方的天花板還繁衍某種可供食用的可疑真菌……蘭斯看得肝膽俱裂。
在廣場的正前方。
一間小教堂尤為醒目。
它由樸素的玄武岩、陶鋼碎塊與木料搭建而成，並用森森白骨作為裝飾，被打掃得一塵不染，與周遭髒亂的環境格格不入。
看得出來，這裡的信徒雖然窮得揭不開鍋了，對宗教事業也不敢含糊半分。
不過，蘭斯卻對宗教這種東西很不感冒。
光是AL教的破事就快煩死他了，他連瞥一眼教堂都嫌煩。
「什麼神皇不神皇的，人類就算沒有信仰不照樣能活蹦亂跳的？信仰純屬自找麻煩。」蘭斯嘟囔道。
「普羅眾生，皆需救贖！」
狼心嬸立刻面色嚴肅地糾正道：「如果沒有神皇的指引，人類不過是宇宙里的一粒塵埃，永遠也不可能達成更高層次的進化。」
對於這番說辭。
蘭斯只是掏了掏耳屎。
最終，狼心嬸將蘭斯安置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的小屋裡。
蘭斯找個毯子蓋在了艾莉雅身上。
隨後，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癱，翹起二郎腿說道：
「行了，發生這麼多事，我相信你肯定有很多話想要對我解釋，本大爺洗耳恭聽，說吧！」
狼心嬸氣得嘴角再次抽搐起來：
「按照正常邏輯，不應該是你求著我，讓我給你個合理的解釋嗎？」
她又認命似的呼出一口氣：
「算了，這故事其實並不複雜……」
「我們是猩紅禱告教團的信眾，與信奉屍皇的國教不同，我們篤信唯有真正的終末降臨之時，神皇才會賜予凡人救贖，因此經常被外界錯認為是異端。」
「不久前，教團族長得到了神啟，一名有著鯊魚齒的男子，將會在神皇的偉大事業中扮演重要角色。所以，我帶人搜遍了艦船下層，尋找線索，最終機緣巧合撈你出來了。」
說到這裡。
狼心嬸狐疑地打量著蘭斯，低聲嘀咕道：
「但是，我總有種貨不對板的感覺，這種用下半身思考的色小鬼真能幫到神皇嗎？我好懷疑……」
「喀哈哈！」蘭斯聽到後，反而得意起來，尾巴都要翹上天：
「我明白了，你們的神皇看中了本大爺超凡脫俗的本事，想來找我幫忙。所以說，你們應該好好招待我才對，快點把美酒美人都招呼上，嘻嘻。」
「有的話能輪到你享受？」
狼心嬸實在繃不住了，用力翻了個白眼。
「不過話說回來。」蘭斯話鋒一轉：
「你們為什麼非要擠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發霉？這也是神皇的旨意？」
「既是為了避禍，也是積蓄力量，直到徹底剷除人類之敵的那一天。」
狼心嬸的語氣陡然森寒起來：
「你恐怕不知道，這艘巨艦正在遭受混沌邪神的侵蝕。」
「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們已經淪為邪神的爪牙！教團正是為了擊敗這些敵人，才甘願忍受這裡的惡劣環境，我們不斷積攢著士兵與武器，直到一場大起義，武裝奪回這艘艦船！」
蘭斯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所以說，邪神是什麼東西？和魔王凱布利斯是一路貨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