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明字道文初現,上天一戰(三合一,為500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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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勢至剛,大河無盡。

  劍意至柔,大浪無窮。

  萬丈神龍被天河吞沒,被化劍的明月釘死在河底,千瘡百孔,成了第一條溺死的龍。

  王語嫣不禁莞爾。

  尤其對那輪明月最滿意。

  昔日朝小樹邀戰劍聖柳白,後者洞悉了一絲時光靈韻,其後除了探索空間,也在摸索時間。

  看在他昔日曾為了朝小樹跟西陵掌教隔空對峙、黑暗跟光明之爭多次抗住壓力、拒絕西陵讓自己出手的提議等份上,王語嫣給予其一份機緣,令其參悟月字卷天書三日。

  三日後,柳白開始自修。

  能修行至這般地步,他確實驚才絕艷。

  感受到王語嫣跟夫子的目光,柳白持劍而立,表情肅穆,先朝王語嫣所在方向恭敬行了一個劍禮,後朝夫子行了一禮。

  這才收劍。

  只是剛走幾步,他突然想起什麼,重新恢復平靜的眼眸落到極北之地,看著懸浮於半空中的那輪明月,他灑脫一笑,抬起右手,並指成劍。

  水浪咆哮,大河北上。

  滔滔長河推著一道月光。

  那是他參悟的明月大江劍意。

  既得了明月造化,自要饋贈明月,一來一去,一出一進,是為圓滿。

  這般想著,劍聖柳白微閉雙眼,陷入頓悟,七境巔峰的修為迅速穩固,再無一絲根基虛浮的隱憂。

  極北之地,大江擁入,潮汐跌宕。

  半空那輪明月愈發真實,威力跟第八境清淨境相當,已然照徹半個將夜世界。

  對上道的柳白輕輕頷首,王語嫣贊道:

  「善!」

  她繼續前行。

  視線隨著腳步轉移到一座山上。

  高山巍峨,石窟林立。

  千萬石窟供奉了大小佛陀,或站或坐,或臥或躺,或正或歪,或喜或悲,或悲憫或憤怒……

  一座座廟宇相連,一座座高塔錯落,香火氤氳成雲,禪音交織成歌。

  這座高山正是須彌山。

  此山由佛祖遺蛻所化。

  山前是天擎,山後是懸空。

  山上是佛陀,山下是農奴。

  前者吃齋念佛,佛口蛇心。

  後者埋頭苦幹,人身佛心。

  此刻,這座將夜世界的佛門淨土、佛道源頭正遭遇著千年以來最大的劫難。

  在君陌帶領下,被壓榨多年的百萬農奴終於站了起來,他們大膽地揮舞斧頭鋤頭,推倒一座座寺廟,砸碎一尊尊佛像,殺死一個個僧侶。

  推倒的是心中恐懼。

  砸碎的是虛偽信仰。

  殺死的是過往奴生。

  他們在風火中磨礪,在廢墟中重生,在瓦礫中站了起來。

  昔日高高在上的僧人淪為階下囚,成為喪家犬,不復之前的高高在上,他們自神壇跌落,身上沾染泥塵,也倒在泥濘中。

  鮮血染紅淨土,屍山譏笑佛窟。

  君陌頭戴高冠,手持鐵劍,一馬當先,昂首闊步地登山,身後是打破桎梏、撕裂蒼穹的百萬農奴,身前是且戰且退,心生恐懼的大德高僧。

  鐵劍出鞘,勢大力沉,直的不能再直,猛的不能再猛,君陌的劍,跟他的人一樣,正直、驕傲、無畏,縱千萬人在前,我要去,那便去!!!

  擋路的洞玄境僧人被斬殺一批又一批。

  擋路的知命境高僧被砍了一個又一個。

  哪怕是知命上境的大德都扛不住君陌一劍,唯有知命巔峰的大修才能跟君陌對上三招,也僅此而已。

  無論是戒律堂的首座,還是藏經閣的老僧,都隕落在鐵劍之下。

  最終,他踏上山巔。

  一劍下劈,磅礴劍意開山斷岳。

  整座須彌山從中間斷開,由上往下,直至山腰,直到撞到佛祖棋盤,君陌才停下。

  「好一個普渡終生!

  好一個極樂淨土!


  好一個烏龜刻字!」

  察覺到佛祖精神躲在棋盤內殘喘,希望以此躲避永夜侵襲,君陌怒極而笑,連道三個好字,一句比一句譏諷。

  旋即他抬起鐵劍,再次猛劈。

  這一擊攜帶了無矩之威。

  是的,君陌已經步入第六境,成為書院二層樓十三位先生中攻擊力最強大的存在。

  這一擊攜帶百萬農奴的意志。

  寄託了他們重獲新生的希望,寄託了他們活出個人樣的祈願,寄託了他們誓死不退的堅定信念。

  這一劍毀天滅地。

  這一劍翻江倒海。

  感受到這一劍的柳白都忍不住心驚。

  王語嫣跟夫子皆眼前一亮,稱讚這一劍妙哉。

  不僅因為這一劍的威力,還因為這一劍上浩瀚如海的信仰之力。

  佛門最擅長的便是信仰之道。

  如今佛門被農奴推翻。

  用農奴信仰攻擊佛門源頭。

  一啄一飲,因果循環,才是最妙。

  佛祖棋盤內迸發出可怕時間法則。

  冥河奔騰,河水翻滾不息,鎮守佛祖棋盤的地藏王菩薩現世,他是佛門千年以來的第二強者,實力猶在講經首座之上。

  即便如此,也扛不住這一劍。

  片刻後,冥河乾涸,法相破碎,地藏王菩薩煙消雲散,只剩下浩蕩元氣反哺天地。

  鐵劍威力不減,依舊勢不可擋。

  劍尖跟佛祖棋盤碰撞,激盪出巨大聲響,須彌山崩地裂。

  棋盤上浮現眾多金色佛光跟黃金梵文,時間法則流淌其間,感受到危機,藏匿棋盤內的佛祖意志發力,開始拼命掙扎。

  可面對火力全開的君陌。

  面對信仰崩塌的百萬農奴。

  面對將夜世界佛門信仰前所未有的低落之局。

  強如佛祖都無能為力,難以扭轉乾坤。

  ———

  僵持一番。

  君陌吐血,遭受重創。

  可他不退反進,目視下方,手持鐵劍,眼神史無前例的明亮。

  喀嚓聲入耳。

  起初微如蚊蠅振翅,後來如狼嘯虎嘯,再後來猶如天雷滾滾。

  佛祖棋盤崩裂。

  佛光黯淡,佛祖圓寂。

  眾多時間法則流淌而出,反哺天地,君陌近水樓台先得月,參悟出一絲時間玄妙,修為再有精進。

  與此同時,瓦山·爛柯寺。

  佛門僅存的支脈內,岐山大師無奈嘆息,雙手合十道:

  「善因善果,惡因惡果。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觀海大師不明所以,問道:

  「師父,究竟發生何事?」

  岐山大師沒隱瞞,嘆息道:「懸空覆滅,須彌山塌,佛祖寂滅。」

  觀海嚇得目瞪口呆,瞬間有禪心不穩之勢。

  岐山大師屈指輕點觀海眉心,聲如黃鐘大呂,發人深省道:

  「痴兒,破舊立新,才能造出真正心口合一的佛陀,此為我佛門千年未有之變局,既是毀滅,又是造化,我爛柯一脈未曾跟隨懸空腳步,反而選擇中立,竭力護持周遭百姓免受傷害。

  故而,舊佛死,新佛生。

  此為我爛柯寺的機會。

  我爛柯當為佛門剔除腐肉,成為新的淨土。」

  話落。

  岐山大師雙手合十。

  頭上肉髻,寶相莊嚴,開始破境。

  他早已看到五境之上那道門檻兒。

  在柳白出世前是最有希望成為聖人的存在之一,可因為跟懸空寺、跟天下佛宗理念不合,一直被佛祖、地藏王菩薩跟講經首座壓著,難以跨出那一步。

  講經首座圓寂後,他朝前邁出半步。

  如今地藏王菩薩跟佛祖接連寂滅,前路再無阻礙,岐山大師成功邁過那道門檻兒,成為人間新的佛陀。


  連觀海都從中受益,打破心中恐懼,重塑心中信仰,因禍得福,順利躋身知命之列。

  瓦山之上,佛光普照。

  一位悲憫世人的老僧腳踩芒鞋,走出爛柯寺,走下瓦山,走向人間最苦難處,耗費念力,為亡人收斂屍骨,為活人治病驅邪,普渡世人。

  書院二層樓。

  夫子豪飲九江雙蒸,老懷甚慰:

  「除舊立新!

  小岐山,你終於走出了這一步。」

  隨後他看向須彌山上的君陌,老眼裡更寫滿欣慰。

  都說君陌最像柯浩然。

  可在他眼裡,柯浩然是柯浩然,君陌是君陌,兩人截然不同,真要說有何相同之處,便都是他心中驕傲。

  王語嫣也笑了。

  因為佛祖寂滅。

  因為君陌成長。

  因為新佛誕生。

  更因為這三場戲很精彩。

  西陵那場戲,她看到了自強。

  南晉那場戲,她看到了空間。

  佛門那場戲,她看到了時間。

  儘管時間法則跟空間法則不如自己參悟的深,可三人之行必有我師,柳白跟佛祖切入時空法則的角度令王語嫣感覺十分有趣,給了她不少靈感。

  她且行且走,且走且思。

  觸類旁通下,嘗試從兩種新奇角度參悟時空法則,無論是時間法則,還是空間法則,都在一步步行進中提高,空間法則的寬度跟廣度有了變化,時間法則的深度跟長度得到完善。

  ———

  兩個月後。

  王語嫣回到極北雪域。

  大黑傘懸浮在祭台上,她一步邁出,出現在明月天內。

  衛光明跟顏瑟被兩塊石頭似的被扔了出去,前者悶哼出聲,後者痛聲哀嚎,一個克制,一個不羈。

  師兄弟再見,兩人頓時吹鬍子瞪眼,你來我往地鬥起嘴來。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知根知底,最知道什麼話最扎心,一個賽一個的狠。

  顏瑟唾沫橫飛,衛光明看上去話不多,往往顏瑟說十句,他才回一句,可每句都一針見血。

  只是兩人沒離開,反而都守在祭台旁,彼此結廬而居。

  在明月天一個多月,他們雖被關押,但也參悟了明月天的部分玄妙,各自有了不小進益。

  衛光明是因為明白了昊天即冥王、明月亦光明的道理,信奉多年的信仰崩塌的同時,重塑起另一種信仰,明白自己真正追逐的是人心光明之處,而非普遍意義上的光明。

  他崇尚昊天光明一面,也崇尚明月光明一面,更重要的是,我心光明。

  他留在此地,是為了參悟明月。

  顏瑟留在此地,是為了陪衛光明,畢竟西陵神殿已毀,昊天信仰崩塌,他怕這個頑固的老傢伙想不開。

  兩人恩怨糾葛如何,王語嫣無心理會,把他們丟出去後,狀態重新臻至巔峰的她抬手召回三本月字卷天書。

  盤坐參天繁茂的先天月桂樹下,王語嫣摒棄雜念,清心凝神,四周浮現十卷天書。

  因為有先前的經驗,將夜世界的七卷天書融合速度極快,時間、空間、金、木、水、火、土,七種法則如水流淌,時空逐漸匯聚一處,五行漸趨歸一。

  最終,時空法則跟五行法則化為兩條游魚,圍繞融合而成的天書游弋,相互追逐,首尾相連,速度越來越快,很快演化陰陽。

  仿佛七星匯聚而成的巨型天書在陰陽法則漩渦中由虛化實,漸趨浮現出一個古樸道文,介於虛實之間,古老神秘,光暗交織,仿佛照耀寰宇,貫通古今。

  明明是初次見,王語嫣卻懂了。

  道之一字曰:明!!!

  只是這個字並不完整。

  日月為明。

  眼下這個明字,只有左側的日字變成實體,就像臨摹字帖時只寫了日字一樣,右側月字依舊只是虛影,威能不顯。

  連帶新明字卷天書都受了影響,散發金光,猶如大日,熠熠生輝,散發無盡光熱。

  「果然!」

  王語嫣暗道。

  初次融合七卷天書時,她有所發現,雖沒看到明字道文,但察覺到日字卷天書跟明字卷天書之間的隱秘聯繫。

  聯想到將夜世界無月的情況,她總覺得缺損太陰,是將夜世界沒有成為一個完整小天地的原因,也是昊天先天不良、提早出世的後患。

  這也是王語嫣選擇鋌而走險的原因之一。

  事出必有因。

  她雖渴望自己花開九品,道行更上層樓,但不會莽撞行事,不會拿自身道途開玩笑,正是窺探到這絲可能,擁有死中求活、逆勢求生的一線希望,王語嫣才敢打破九之極數。

  念及於此,她收攏心神,著手融合三本月字卷天書。

  這三本書本就是她所造,系出同源,一脈相承,所以融合速度更快,演化出無窮月之大道玄妙。

  新的月字卷天書誕生。

  成型剎那,明字卷天書震動,傳出一股巨大渴望。

  兩卷天書共鳴。

  縱然左側日字因為陰陽相剋的道理,產生一定斥性,可有陰陽同樣相生,王語嫣抓住這點,將月字卷天書送入明字卷天書內。

  兩卷天書緩緩靠近。

  在碰撞中調和,在矛盾中求存。

  日字排斥力逐漸減少,月字卷天書化為流光,徹底融入明字卷天書。

  這本無缺天書震盪,明字右側的月字被補全,洋溢出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那是更為玄妙的法,更為複雜的理,更為本真的道。

  感受到這股氣息,王語嫣腦海鬼使神差地浮現兩個字:

  歸元!

  乾坤交泰,陰陽歸一,水火既濟,是為歸元。

  這是有別於太陰的道,更古老,更玄妙,更艱澀,仿佛萬物之始,大道起源。

  太陽太陰由此而出。

  少陰少陽由此演化。

  老陰老陽由此孕育。

  心神全部投入明字卷天書內,王語嫣專心參悟,四周瀰漫玄奧至極的道韻,背後三種太<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象融合為一輪明月。

  皎潔恢弘,照徹天地。

  明月旁還出現一輪大日虛影。

  若隱若現,虛幻不定。

  眉心花鈿生輝,明字卷天書化為一道歸元法則,飛入王語嫣玄關。

  ———

  玄關不穩。

  竟有化道跡象。

  這是融合十卷天書的危機。

  九九歸一,為極道。

  十全十美,稱禁忌。

  其可怕之處,哪怕王語嫣千錘百鍊的玄關都遭不住。

  好在她不打無準備的仗。

  五行月刃浮現,五行歸一,接引這絲歸元法則。

  五行月輪早就成為她的隨身之寶、元神秘寶,成為先天法寶。

  隨她一起降臨此世後,王語嫣一直用此界的五行法則跟先天太陰寒氣本源一起蘊養五行月輪,多年不綴,如今此寶威力更上層樓,可以暫時鎮壓歸元法則的反噬。

  歸元法則被引入正在醞釀的三花內,加快三花的孕化,提升三花的品質。

  隨著時間流逝,三花也出現道化跡象,頗有種弄巧成拙的架勢。

  對此,王語嫣迅速啟動第二套方案,玄關內出現兩種法則,空間跟時間在此間交匯,凝聚成時空法則,浮現一抹歸元道意。

  王語嫣故技重施,再次以歸元調和歸元。

  三花轉危為安,繼續孕化。

  精氣神迅速蛻變,道花極速躍升。

  醞釀三花的光團激增再激增,翻倍再翻倍,逐漸瀰漫出絲絲縷縷的圓滿之意,比花開六品時更圓滿,更無缺。

  然而,好景不長。

  很快道花又有了道化跡象。

  王語嫣心神一凜,一輪明月綻放於玄關內,同時浮現太陰月桂、太陰幽螢、太陰冰蟾三種道象,三才歸元。

  她繼續以歸元撫歸元。

  可在最後關頭,歸元氣息消失。

  王語嫣睜開雙眼,絕美臉上浮現一抹難以掩飾的失望。

  「行百步者半九十啊!」

  好不容易熬過了化道之厄,沒想到歸元法則卻後繼無力,竟卡在最後一步上,當真是令人惱火。

  好在沒白費功夫,歸元法則加持下省卻自己千年苦修。

  還留下一粒種子!

  這是明字道文所化,紮根在孕育三花的氣團內。

  「看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昊天身上了。」

  念及於此,王語嫣出關。

  極北雪域內生機如星星之火散落各地。

  登高望遠,俯瞰雪域。

  瞧著守護祭台的九層月樓,掃視煙火氣濃的荒人,王語嫣心曠神怡,會心一笑。

  解下腰間白玉酒壺,王語嫣灌了一口月光酒。

  此酒以整個人間氣象為材,蘊含五味,囊括七情,滋味醇厚,令人上頭。

  濃郁酒香令在二層樓內躺著睡覺的夫子醒來,他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到極北雪域內。

  四目相對,夫子喉結滾動,咽了咽口水,抱怨又眼饞道: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道友吃獨食,可不厚道啊!」

  在夫子眼巴巴的表情中,王語嫣再次灌了兩口月光酒,收起白玉酒葫,特意咂叭一下嘴巴,一臉意猶未盡,旋即道:

  「道友,我豈是吝嗇之徒。

  只是眼下人間大局已定,征伐昊天在即,等再造乾坤,理順陰陽,你我再把酒言歡不遲,屆時,此酒正好當慶功酒。」

  夫子嘴角抽搐。

  話雖如此,但想到月尊剛才故意在自己面前飲酒的一幕,饞蟲被勾起的他忍不住吐槽:

  「那你還喝。」

  王語嫣理所當然道:

  「我不如道友歷經千年歲月,看慣大風大浪,鏖戰昊天,我壓力不小,需要飲酒解壓。」

  夫子:我信你個鬼!

  不給就不給。

  找那麼多理由作甚。

  夫子單方面地結束對話,鬧心!

  接下來兩人全力安排人間諸事。

  半個月後,兩人登天一戰。

  書院二層樓內。

  以李慢慢為首,書院眾多修行者作揖行禮。

  「恭送師父登天。」

  「恭送夫子登天。」

  隨後,他們又朝北行禮。

  「恭送月尊登天。」

  極北雪域。

  以桑桑為首,月樓跟明宗的眾多修行者行禮,充滿期待道:

  「恭送尊上登天。」

  「恭送明王登天。」

  隨後,他們朝東行禮。

  「恭送老師登天。」

  「恭送夫子登天。」

  天下感知到這一幕的修行者都恭敬行禮,面露期待,眼含期盼。

  「恭送夫子登天。」

  「恭送月尊登天。」

  ———

  兩道光芒直衝蒼穹。

  跟夫子匯合後,王語嫣帶路,前往神國。

  上天一戰,是她跟夫子商量的結果。

  人間的昊天信仰已經不成氣候,昊天獨木難支,孤立無援,對他們來說,形勢一片大好。

  可如今昊天縮著不出,一旦其恢復過來,定會捲土重來,與其養虎為患,不如主動出擊,痛打落水狗。

  兩人聯手,以多欺少,縱然上天一戰,哪怕昊天占據天時,也能戰而勝之。

  昊天沒主動開啟神國之門,邀他們入內鏖戰,可見如他們所料,昊天處境不妙,知曉自己勝算不大,所以故意藏匿起來。


  可對王語嫣來說,這不是事兒。

  將夜七卷天書融合後,她與神國有了若有若無的聯繫,能定位到昊天所在。

  蒼穹風起雲湧。

  狂風尖銳如刀。

  雲海厚重如山。

  昊天使出各種手段阻擾兩人。

  可兩位無矩境聯手,足以橫推一切敵,狂風難侵,雲山難壓,風雨雷電如空氣,霜雪冰雹似鴻毛。

  兩人長驅直入,勢若破竹。

  很快來到九霄深處。

  王語嫣伸出手指,輕輕一划。

  猶如布帛被剪刀輕易撕開,神國之門被強行打開,璀璨金光撲面而來,刺目光明洶湧如潮,時空法則交織成一柄通天利劍,殺向王語嫣;漫天星斗匯聚成大印,砸向夫子。

  昊天知曉事不可為。

  就蹲守在神國前,大門打開剎那,她悍然出手,全力出擊。

  王語嫣跟夫子的鬥戰經驗都比昊天豐富,早就提防這點,面對能淹沒一切的光明大潮,足以焚燒萬物的光明火焰,撕裂時光的通天利劍跟壓碎空間的星斗大印。

  兩人不慌不忙,迅速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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