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破九取十,極境中可升道花(二合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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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夫子的羨慕,王語嫣毫不知情。

  她專心悟道,心神都凝聚在剩餘五卷天書上,反覆參悟,來回推敲,查漏補缺,精益求精。

  顛倒時空的倒字卷天書。

  記載天下功法的沙字卷天書。

  遍照廣袤天地的日字卷天書。

  記載修行者潛力的天字卷天書。

  擁有開天闢地偉力的開字卷天書。

  銀白倩影被眾多道韻跟繁複法則籠罩,隨著時間流逝,明月天內氣息愈發玄妙,王語嫣身後浮現五種異象。

  旭日東升,萬物復甦,為日!

  恆河沙數,生機無限,為沙!

  大河倒流,返老為童,為倒!

  一往無前,撕天裂地,為開!

  窺探未來,時光跌宕,為天!

  五卷天書在王語嫣面前毫無秘密可言,最本質的道理、最本真的法則朝她徹底打開,被其如饑似渴的解析、參悟、吃透並化為己用。

  後來,明字卷跟落字卷有感,隨著王語嫣心念一動,也將它們牽引而來,跟另外五卷天書齊平,王語嫣四周多了兩種異象。

  大地沉重,厚德載物,是為落。

  光暗並存,乾坤有序,是為明。

  七本天書彼此呼應,逐漸同頻共振,演化更玄妙、更古老、更深奧的道理。

  王語嫣縹緲模糊的身軀多了三分偉岸,清冷出塵的倩影多了三分神聖,漸如亘古不朽的先天神祇,先天而生,與道並存。

  七種異象逐漸有了合攏跡象。

  太陰大道浮現,太陰法則歸真。

  在明月引導跟梳理下,七種異象歸一速度加快,歸元程度加深,七卷天書逐漸有了合成一本天書的趨勢。

  先天月桂樹得到滋養,極速攀升,生機旺盛。

  明月天更加完整,山川湖海擴大面積,風雨雷電四象完善,天穹越高,厚土越深,水中生出生靈,山中孕育生命。

  五行相生相剋,乾坤有序交替。

  大黑傘中的黑夜也愈發完善,百萬里黑夜繼續擴充,增至兩百萬、三百萬、五百萬等,這件神器迎來蛻變,愈發漆黑如墨,愈發深沉神秘,竟逐漸生出吞噬法則,有了黑夜彌天、包羅萬物、囊括乾坤的龐大氣象。

  只是王語嫣覺得還不夠。

  隱約間她覺得差點兒什麼。

  等參悟完另外五卷天書,並挖掘出七卷天書更深處的秘密,王語嫣朝上輕點手指,纖細指尖生出一點光明,月白如水,朦朧唯美。

  樹上另外八朵桂花脫離枝丫,緩緩飄落。

  每四朵匯聚在一起,在王語嫣指尖演化出兩本書冊虛影,正是剩餘兩本月字卷天書。

  選在此刻同造兩本天書:

  一是機不可失,她想趁熱打鐵,借著此刻感悟較深,靈感爆棚,創出兩本更玄妙的天書。

  二是參悟了七卷天書後,她有種強烈預感,一旦自己創出三本月字卷天書,將其跟七卷天書相融,定會產生自己難以想像的造化。

  這是強大生靈的靈應。

  修為越深,境界越高,靈應越准。

  事關自身大道,王語嫣不敢馬虎,更不敢點滿,所以,她放棄了七合一的路,在最後關頭散去那本仿佛是道之載體的天書。

  三生萬物,逢七必變。

  反覆其道,七日來復。

  可王語嫣志不在此,目的不僅是為了取代舊神,替代昊天,還是為了讓自己更上層樓,花開九品,升華為先天神聖。

  踏入無矩境後,她愈發感覺到花開九品之難、先天神聖道路之艱。

  如此,她必須打破常規,能人所不能,敢為天下先。

  七通變,八求穩,九為極。

  可想要打破規矩束縛,自己必須突破極限,才能極盡升華,這樣一來,九九歸一遠不如十全十美。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王語嫣專心悟道修行時,天下局勢愈發緊張,風起雲湧,波譎雲詭。

  黑暗跟光明兩大陣營殺得難分難解,血流成河,堆屍如山。

  一直作壁上觀的大唐終於下場,選擇站在荒人一邊。

  起初是書院二層樓弟子入世,以相助同門為名,出現在明宗跟西陵的戰場上,助余簾攔住諸國三十萬聯軍,並在陣前斬殺天諭大神官跟講經首座。

  天啟聖人喋血,無量佛陀圓寂。

  諸國聯軍因此譁然大作,戰戰兢兢,噤若寒蟬,士氣跌落到底端,紛紛丟盔棄甲,望風而逃,荒人跟大河國組成的大軍迅速追擊。

  那一戰震驚天下。

  聯軍遭到難以想像的重創。

  後來是西陵神殿為求助力,逼迫南門表態,下場相助,結果南門跟神殿談崩,正式決裂;又以曝光皇后夏天是荒人為由,威脅夏侯攜帶鎮北軍支援諸國聯軍,被夏侯斷然拒絕。

  連番打擊下,熊初墨狗急跳牆,直接曝光了大唐皇后是荒人的身份,並助崔河郡等周遭數郡自立門戶,背叛大唐,欲引發大唐內亂。

  讓大唐自顧不暇。

  讓二層樓弟子不得不回返大唐。

  讓大唐自內部潰敗。

  結果卻是素來手段柔和的唐王一反常態,顯示出殺伐果斷的大氣魄,僅一夜之間就查清跟西陵勾結的官員,連發十二道詔令,發落了這些官員。

  小官直接罷官發配,打落塵埃。

  大官直接斬首示眾,昭示惡行。

  至於中等官員,一半對一半。

  菜市口人頭滾滾。

  鮮血將大理石地板都染紅。

  從中作梗的親王被徹底圈禁。

  經此一役,長安城穩定。

  而長安穩,大唐就穩了一半。

  隨著唐王霸道之名傳揚開來的還有他的幾句話:

  「他國之人也好,荒人也罷。

  只要進入唐國,遵守唐律,便是唐人,既是唐人,無論身份高低,朕不問過去,不看將來,只觀現在。

  遵守唐律者,朕全力護之。

  背叛唐律者,皇室犯法跟庶民同罪。」

  這番話得到眾多唐人認可,引起眾多唐人共鳴。

  他們為唐國驕傲,為身為唐人驕傲,也為有這種霸氣又護短的唐王驕傲。

  唐人迅速接受了自家皇后為荒人的事實,尤其在這位皇后御駕親征,隨軍部一起鎮壓叛亂,在清河郡身先士卒,彰顯出知命境大修行者才有的大能力,利用天魔舞,強行斬殺了一位清河郡崔家一位大修行者後,唐人對皇后更多了幾分認可。

  清河郡之亂沒持續太久。

  前有大軍壓境,皇后夏天親自帶領天樞處修行者一起鎮壓崔家眾修。

  後有寧缺拔刀,代表大唐跟南門觀,強勢斬殺知命巔峰的崔家老太爺。

  領頭人死了。

  自然樹倒猢猻散。

  清河郡沒像西陵神殿預想那樣成為大風浪,只一朵小水花。

  再後來。

  大唐便正式參戰。

  跟荒人一同討伐諸國。

  腹背受敵,弄巧成拙。

  期間還發生一件事。

  寧缺邀戰夏侯。

  兩人展開大戰。

  寧缺今非昔比,夏侯也脫胎換骨。

  兩人用盡手段,最終兩敗俱傷。

  調養好傷勢後,兩人以戰果為衡量標準,賭上性命。

  正因如此,兩人在戰場上都分外賣力,各自竭盡所能。

  寧缺拼命斬殺崔老太爺時,夏侯一拳錘爆佛門寶樹大師,一腳踩死講經大士。

  兩人戰果勉強持平。

  後來繼續比拼,繼續鏖戰。

  腥風血雨的戰場上,寧缺領悟出了二字符,夏侯魔道修為跟武道修為徹底融合。

  ——-

  荒人形勢一片大好時。

  昊天再次出手。

  知曉自己一旦親身入世,踏足人間,便要面臨兩位強敵圍攻,為了獲取勝算,哪怕再心慌,昊天道在人間的局勢再糜爛,她依舊高舉九天之上,努力維持自身優勢,占據天時。


  所以,為了增強西陵力量。

  她再次降下天賜。

  不僅耗費光明,灌頂出新的知命強者跟天啟聖人,還命守護神國之門的神將乘天龍下凡,坐鎮西陵神殿,主持人間大局。

  無論是神龍,還是神將,都是第七境的強者。

  在夫子跟王語嫣不出手的情況下,足以橫掃天下。

  西陵一方再次占據上風。

  可荒人有墨池苑、月樓、明宗、書院跟唐國,儘管處於劣勢,但足以維持不敗,拉長戰線,將雷霆戰拖成消耗戰。

  尤其是在屠夫參戰,打破恐懼,公然站在荒人一方,代表黑暗,攻伐光明,這種消耗戰更明顯。

  極北雪域,明月天內。

  繁茂參天的先天月桂樹下。

  玄妙氣象消失,王語嫣面前懸浮了兩本道書,正是另外兩本月字卷天書。

  一本為地,承載幽螢,連通太陰。

  一本為水,囊括冰蟾,溝通明月。

  滿意地瞅著兩卷月字天書,王語嫣緩緩起身,一步邁出,出現在明月天外。

  赤腳踩雪。

  連皚皚白雪都自慚形穢地黯淡。

  山風吹起衣角,銀白青絲齊舞。

  深吸口清涼又清新的空氣,王語嫣沒著急召回另外一本月字卷天書。

  既因為這卷天書尚有使命未完,好事多磨,需要自己多等待一些時日,又因為她尚一鋪諾言未曾兌現,還因為自己閉關參書、悟書跟造書十個月,還差兩個月才能圓滿。

  月之數,十二為滿。

  只有一年期滿,自己融合十本天書,才能以滿化殘,轉盈為虧,打破常規,打破九之極限,加一線希望,湊成十全十美,做減成空,才有可能得到一本史無前例的天書。

  才有可能加快三花醞釀速度,儘可能地提升三花品質,最終花開九品,再次提升生命層次,登上那虛無又可能存在的先天神聖之路,借假修真。

  這遠非昊天這尊假先天神可比。

  是的,假先天神!

  王語嫣以無矩道行徹底參悟了七卷天書後,洞悉了昊天的本質。

  她先天而生,得天獨厚,本有成為先天神的潛質,可因為在無盡歲月前結識了賭徒,定下天人契約,雖藉助人間信仰之力,節省了漫長歲月的苦修,提早出世,成長為此界至強者,高高在上,俯瞰眾生,坐觀人間滄海桑田,長生久世,不老容顏。

  可成也信仰,敗也信仰。

  她成了早產兒,本源因此不純,徹底杜絕了成為先天神的可能,雖是先天生靈,但神性介於先天跟就後天之間。

  這也是王語嫣拋棄七卷天書,毅然決然地冒險選擇十卷天書的原因。

  成則一步登天。

  敗也不過是重新來過。

  她見過不少大風大浪(天龍世界),也闖過不少大風大浪(少白世界),還掀起過不少大風大浪(誅仙世界),如今只是再親自締造、親自去闖一場風大風浪而已。

  不過是些許風霜。

  她相信自己能踏過去。

  收攏思緒,王語嫣抬手朝西一送,兩道流光直奔西陵,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知守觀內,出現在觀主陳某面前,沒有驚動神龍跟神將。

  兩道流光化為兩本月字卷天書。

  王語嫣再拂手。

  戰場上的青衣道人葉蘇、書院後山避著夫子偷吃的陳皮皮,同時消失又同時出現,頃刻間改天換地,兩人回了知守觀。

  一陣大眼瞪小眼的詫異過後。

  兩人跟觀主一起目不轉睛地注視靜靜懸浮在面前的兩本月字卷天書。

  與此同時,王語嫣清冷聲音傳入陳某耳畔。

  「道友,本尊言出必行,已送上兩卷我的天書,第三本尚有一段故事,過幾日才會奉上,希望你莫要讓本尊失望,重拾初心,做會一位真正道者,否則,休怪本尊出手無情,讓你徹底消散天地。」

  陳某壓下激動。

  起身朝北方恭敬行禮。

  「尊駕放心,貧道定不會讓你失望。」


  ———

  收回目光。

  王語嫣邁步,赤腳行走雪地。

  由極北冰川而始,她開始獨自行走將夜天地,遊覽秀麗山河,欣賞千奇地形,品嘗人間美食,放鬆身心,放浪形骸。

  三日後。

  一座普普通通的山村。

  村外高高山崗上,躺在草垛上,王語嫣一邊飲著換來的農家自釀濁酒,一邊目光洞穿虛空,落到數萬里之外的月輪國。

  昔日受百姓們虔誠信奉的白塔已經淪為廢墟,月輪國都被一位粉衣少女攻破,她腰別天書,背負畫卷,腳下是坍塌的牆壁跟慘死的僧人,被譽為月輪希望的道石更跌迦而坐,徹底圓寂。

  滅了白塔。

  酌之華眼都不眨。

  氣定神閒地邁步,走向月輪皇宮,沿街殺來的兇悍士兵被拋飛。

  不知何時,背後畫卷展開,演化出春江花月夜的熱鬧景象,無論是普通將領,還是修行武道的將軍,都難以近酌之華的身。

  時至今日,在生死間不斷磨礪的她已經是知命巔峰的大修行者,能夠發揮出這件神器絕大部分威力,不存在蟻多咬死象的可能。

  皇宮前。

  一位布衣僧人持杖而立。

  面對大展神威的酌之華,僧人面無懼意,將生死置之度外,他正是佛門天下行走——七念。

  大戰以來,他多次參戰。

  雖破了閉口禪,但修為水漲船高,半隻腳已經跨入佛門第六境無量之門。

  講經首座圓寂後,他已是佛門中能夠現世的最強者。

  月輪千百年來信奉佛門,是佛門在人間最重要的國度,所以,他來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酌之華明白兩者之間的差距,所以,她停下腳步,毫不廢話,一出手就全力以赴。

  七念亦是如此。

  他全力揮動禪杖。

  一道龐大念力組成的佛光沖向酌之華。

  春江花月夜內眾多樓宇坍塌,眾多河流乾涸,火樹銀花湮滅,鶯歌燕舞消失,絲竹琴音消失,仿佛世界隕滅,水月都因此缺損。

  可也給了酌之華緩衝機會。

  她迅速解下腰間天書,傾注所有念力,將月書捲入畫軸內,用力揮下。

  丹青畫卷跟月字天書合力,將酌之華的戰力擢升至六境地步,不僅如此,她還召喚了一尊強大月靈。

  一擊落下。

  整座月輪國都化為汪洋。

  清澈汪洋內生出一輪明月。

  佛光如雪消弭,被汪洋吞噬,被月光泯滅。

  最後,七念跌入水月,再也沒爬起來。

  水浪推著水月持續向前,月輪皇宮化為廢墟。

  待此戰塵埃落定,酌之華筋疲力盡,癱在地上,大口喘息,王語嫣屈指輕點,召回月字卷天書,將其直接送入知守觀內,再輕輕拂袖,酌之華跟幾位為她護道的月樓弟子出現在距離最近的唐軍營帳內。

  晃了晃酒壺。

  此刻濁酒剛過半。

  明明是人間最便宜的劣酒,王語嫣卻覺得分外可口,比月光酒更有滋味,或者是釀酒之人用了心,或者是下酒菜更得心,抑或兩者皆有。

  飲下一口酒,王語嫣轉頭望東,明眸穿過重重空間,落到大唐跟西陵邊界。

  作為驚神陣的守護者,本該待在長安城的顏瑟此刻出現在此地,依舊不修邊幅,依舊邋裡邋遢,依舊一襲沾了油漬的舊道袍,可一身氣質截然不同,少了三分猥瑣,多了三分清淨。

  他對面是白衣勝雪、纖塵不染、連銀白髮絲都打理的一絲不苟的光明大神官衛光明。

  他們曾是關係最親近的同門同師的兄弟,年少時便締結深厚情誼,如今因為陣營不同,他們將進行生死搏殺。

  陣眼杵已經交給寧缺,顏瑟哪怕走也能安心。

  一場大戰。

  面對釋放無盡光明的衛光明,顏瑟毫不畏懼,終於邁出那一步,成為世間極其稀少的第六境大神符師。

  他蒼白褶皺的手指抖卻穩地勾勒出一道符文。


  不同於他最擅長的井字符,這是一道前所未有的大符,一筆起於東,一筆起於西,於此間交匯,形成一個巨大的人字。

  囊括人間氣象,書盡蒼生紅塵。

  在原著里本該由寧缺寫出的人字符,此刻由他寫出。

  因為他們是師徒,身上有人間最常見也最寶貴的品質。

  人心有私。

  小私則小情,小情則小威。

  大私則大愛,大愛則大威。

  儘管才破入第六境,但這道神符威力太大,令顏瑟追上了早已踏入天啟的衛光明。

  這場天人之戰,光暗之爭。

  衛光明跟顏瑟旗鼓相當。

  就在他們即將同歸於盡時,蒼穹降下兩道神光,蘊含難以抵擋的法則。

  這是昊天在接引他們。

  「倒是打的好主意。」

  草垛上,王語嫣飲酒而道。

  自從大戰轉為消耗戰後。

  昊天開始逐漸收縮本源,默默為最後的決戰蓄力,吞噬衛光明跟顏瑟,能補充其元氣。

  這個過程中若夫子跟她出手攔截,昊天便可順勢定位到他們,逼他們不得不上天一戰;若不攔截,昊天就能吞食兩個點心。

  「可惜,夏蟲不可語冰。」

  我比你想的更強大。

  我的無矩境遠超夫子。

  起心動念,王語嫣直接拋出酒壺,剩餘半壺濁酒化為一場雨,落到那片戰場,同時她屈指輕點,夜光一點綻放於雨幕中。

  人間最劣的酒,蘊含人間最本真的道理,暫時污染了昊天降下的神光。

  下雨自要打傘,大黑傘懸浮在兩人頭頂,為他們遮風擋雨,也暫時屏蔽昊天目光,衛光明跟顏瑟被收入明月天內。

  雨停,傘消,人無蹤。

  接引神光無奈散去。

  王語嫣晃了晃空蕩酒壺,喃喃道:

  「可惜了半壺酒。

  可換來一道大符,倒也值得!」

  那道人字符很有趣。

  在細節上彌補了她在第三種太陰冰蟾道象上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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