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天書秘密,史上最強天魔(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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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語嫣沒再管南門之事。

  何明池在她眼裡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跳樑小丑,若非他冒犯自己,包藏禍心,王語嫣才不會管這種廢柴,可既然他主動跳出來,王語嫣也不會客氣。

  這顆西陵暗子休想活著離開長安城。

  倘若李青山念在多年師徒情上只廢其修為,饒其性命,那麼月樓會出動。

  返回月樓,大黑傘重新飛入神龕。

  王語嫣繼續盤坐先天月桂樹下,繼續參悟所得。

  符道在將夜世界內最神秘莫測,無數歲月以來越過五境的大神符師屈指可數。

  她早就猜測符道跟將夜世界最本質的規律息息相關,否則,為何神符師是同階最強大的修行者?為何驚神陣能集合人間之力?為何能屏蔽昊天感知?

  放在顏瑟身上,即是在他昔日看到五境之上的那道門檻兒時,為何知守觀主陳某會親自出手,將其打落至知命。

  王語嫣以朱雀神符為基,洞悉驚神陣之妙,越參悟越覺得符道博大精深,越參悟越覺得符道玄奧無比,藏著眾多隱秘。

  這種收穫令王語嫣汲取太陰寒氣的速度加快,煉化太陰寒氣的質量加倍,連明月天跟大黑傘都出現某種玄妙變化。

  萬里黑夜在她書符時擴張。

  萬里明月天在她書符時延伸。

  背後參天月桂樹跟符文共鳴,銀白枝葉隱約間有氣息在醞釀、繚繞,跟外界天地元氣似是而非。

  一個月後。

  王語嫣驟然睜眼。

  她緩緩抬手,勾勒間蔥白指尖生輝,三種月字符按照三才軌跡運轉,演化成百上千的符文,正應了那句三生萬物。

  每道符文都是一道月光。

  萬千月光融合一輪明月。

  明月融入先天月桂樹,繁茂枝葉間凝結的花苞迅速壯大,由冬棗大變成碗口大。

  碗口大的花苞周遭生命氣息更濃,隱約有什麼生靈即將出世。

  可惜,直到王語嫣停止畫符,直到明月天內異象消失,花苞都沒綻放,似乎時機尚不成熟。

  對此,王語嫣儘管惋惜,可沒太大失望。

  儘管自己憑藉深厚底蘊、高深道行跟高絕悟性,在短短兩個多月內就超越了大神符師顏瑟,甚至更進一步,看到了五境之上的那道門檻兒,一隻腳已經踩了進去,還初步創出了未來能跟驚神陣比肩的照夜大陣。

  可符道門檻兒比普通聖人門檻兒更高。

  加上王語嫣覺得自己應該再打磨一二,再精益求精一些,讓那即將出世的生靈更靈動一些,就算不如朱雀,也不能相差太多,所以她沒貿然破境。

  至於比肩朱雀。

  威力或許可以。

  可靈動生命力目前還辦不到。

  得王語嫣修為更上層樓,達到符道第七境,即夫子口中的符聖境。

  按照這位人間第一人所言,古往今來,唯有兩人達到了這一境界:一位是知守觀的初代祖師、開創了道門的賭徒,另一位則是夫子自己。

  符聖表面上只是第七境,可掌握天地元氣根本規律,足以跟第八境的清淨境強者比肩,甚至手段還更玄妙。

  驚神陣即是絕佳證明。

  收斂思緒,王語嫣目光落到先天月桂樹下的明字卷天書身上。

  ———

  千年前。

  光明大神官曾入荒原傳道。

  其純淨道心跟驚世才華不在如今的光明大神官之下。

  西陵對其寄予厚望。

  甚至允許其帶走一卷天書。

  這卷天書即是明字卷天書。

  然而,事與願違。

  那位光明大神官在荒原看到了不一樣的風景,窺探到光明另一面:冥王。

  於是,他在天棄山自立門戶,建立了明宗,憑藉明字卷天書,越過五境,開闢出天魔境,肉身成聖,初步構建出了自己的世界,得以逃過昊天目光。

  西陵為之震怒。

  將視為驕傲的光明大神官視為異端,將明宗稱為魔宗,派出大量騎兵跟眾多強者討伐明宗,討伐已經信奉明宗的荒人。


  十幾年征伐,雙方死傷無數。

  荒人強悍彪悍,實力跟意志僅次於唐人。

  他們在廝殺中變強,在生死間磨礪,在險境中突破,不少荒人強者在對戰中變強,魔宗實力反而日漸強勁。

  後來,成為明宗之主的光明大神官徹底參透了明字卷天書,加上在極北寒域得了機緣,於是,在好友夫子的幫助下,他開創出了第七境,成為天地間第一位不朽境強者。

  再後來,他兼修符道,歷時百年,成為一位越過五境的大神符師,創出了塊壘大陣,隱藏起了明宗,於是,天下四大不可知之地誕生,分別是:

  古老的道門知守觀。

  講理的書院二層樓。

  參禪的佛門懸空寺。

  自我的天棄山明宗。

  可以說,明字卷天書既是昊天道的聖物,承載部分天地真理,又是明宗源頭,是明宗萬法之本。

  王語嫣早就翻閱完了明字卷天書,還在一個月前短暫出關,現身書院二層樓,旁觀了一場蛻變。

  蟬鳴漫天,自西而來。

  在洞玄巔峰沉澱二十二載的夫子三弟子余簾徹底爆發。

  她懸浮而起,背後長出透明蟬翼,倩影被元氣組成的漫天飛蟬包裹。

  余簾連破數境,一躍成為知命巔峰的大修行者,可仍不算完,書院後山蟬鳴聲更震耳欲聾,巨大蟬翼包裹住余簾。

  看上去她像一隻即將脫殼的蟬。

  事實上確實如此。

  皆因余簾是魔宗末代宗主林霧。

  她曾是男子,全盛時實力達到知命巔峰,可魔宗遭難後,林霧身受重傷,實力百不存一,後來他被夫子所救,收為弟子,開始轉修魔宗最神秘的功法:

  《二十三年蟬》!

  西方有蟬,匿於泥間二十三年,待雪山冰融洪水至,方始甦醒,於泥水間沐浴,於寒風間晾翅,振而飛破虛空。

  是一門蟄伏跟蛻變的法門。

  是昔日那位大神官臨死前創立的法門,能天人化生,扭轉性別,重獲新生。

  因為這是昊天的世界,而昊天是女子,所以《二十三年蟬》唯有男子可修。

  於是,書院舊書樓內多了一位終日抄寫簪花小楷的女裝大佬,林霧不復存在,世上僅有餘簾。

  隨著修行漸深,余簾愈發像個女子,後來更比世間大部分女子都好看,氣質更嫻靜,這正是他修行臻至化境的體現。

  《二十三年蟬》二十三年圓滿。

  本該明年才能徹底功成,可因為王語嫣跟夫子論道,聆聽了王語嫣偶爾闡述的另一個世界的天人化生之道,她觸類旁通,化為己用。

  所以,提前一年脫殼。

  最終,蟬翼張開,余簾突破,不僅邁入天魔境,肉身之強舉世罕見,還由中年女裝大佬變成一位妙齡少女,體內更有了自成天地之勢,儘管只是一個開端,可實力截然不同。

  而王語嫣目睹了余簾破境全過程,加上余簾感激她,盡力彰顯天魔之妙。

  所以,她對天魔知之甚詳。

  再次翻閱明字卷天書時感悟頗多,無論是灰眼功法,還是饕餮大法,抑或是二十三年蟬,還是其他魔宗功法妙術,被她參悟出來。

  只是,王語嫣沒有修習。

  弱水三千,她只取一瓢。

  這一瓢即是各種天魔真意。

  所以,在將夜世界魔宗修行法上,王語嫣成就史上最強天魔,在無中生有的造化上造詣更深,竟以先天太陰元神為基,凝聚出了自己在將夜世界的先天太<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軀,更開闢出了體內世界,五臟六腑為陸地,經脈骨骼為山嶽,血液為河流,血肉為土壤。

  而今隨著她符道修為爆發。

  再看明字卷天書,王語嫣看到了更多先前不曾注意到的玄妙,是明字卷天書承載的最本質的道理,是魔宗不朽境的玄妙,是天地符文一角本真。

  儘管如此,王語嫣沒馬上翻閱明字卷天書。


  好飯不怕晚,這本書目前就在自己手上,不必急於一時。

  長安城最近很熱鬧。

  南晉也即將有場大熱鬧。

  人生不是只有修行,還有生活。

  她修行夠久了,最近想生活一二,吃點兒美食,喝點兒小酒,聽曲看戲。

  ———

  銀白光芒閃爍。

  王語嫣走出神龕。

  淡淡地看了眼大黑傘。

  這件由一片夜色化為的神器迅速縮小,化為一道黑光,纏繞在王語嫣雪白腳踝,看上去像是一圈玄色紋身,首尾相連,結成圓環。

  紋身少女多非主流。

  可王語嫣腳踝上的紋身不僅不會惹人厭惡,還有種渾然天成的美感,仿佛是自然生出的胎記,是天地賜福的象徵。

  黑白鮮明,矛盾和諧,各自輝映。

  聖潔到令人不敢褻瀆,只想跪在少女腳下,虔誠叩拜,親吻大地。

  沒驚動任何人,王語嫣走出月樓,穿行在長安城大街小巷,從東城吃到西城,從南城喝到北城,最後,她停在一個叫德勝居的地方。

  這是長安城最有名的酒樓,占地極廣,雕樑畫棟,亭台樓閣錯落,假山流水相映,還有一座座大大小小的院落。

  這是長安城最有名的酒樓,占地極廣,雕樑畫棟,亭台樓閣錯落,假山流水相映,還有一座座大大小小的院落。

  最豪華的院落內有貴人正在待客,做東的是公主李漁,宴請對象是燕國太子崇明跟書院英年才俊,寧缺跟桑桑也赫然在列。

  他雖拜師顏瑟,但書院海納百川,有教無類,只要不是拜入二層樓,前院很歡迎這些有師承的才俊前來求學,這是一個合作共贏的過程。

  寧缺順利拜入書院。

  桑桑亦然。

  不同的是,寧缺代表昊天道南門,桑桑代表月樓。

  王語嫣停下,是因為有不速之客到來,是西陵神殿之人,還有名聲在外的燕國隆慶太子。

  跟原著不同的是,寧缺這次不是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桑桑更不是,他們名聲在外,不僅因為他們背後的勢力,還因為他們各自的實力。

  桑桑不用多說。

  隆慶只能仰望。

  便是面對寧缺,隆慶的驕傲也大打折扣。

  目前,寧缺修為自不如隆慶,只在不惑境巔峰,可他領悟出了人生第一道符:雨字符,兼修的大唐軍部武道法臻至洞玄,只用了兩個月就走到這一步,且戰力完全不遜色於一位洞玄上境的修行者。

  面對他們,驕傲如孔雀的隆慶自是顏面掃地,跟鬥敗公雞似的離開。

  自始至終,王語嫣都沒進去。

  德勝居名頭雖大,但也就那樣,招牌菜都是模仿書院那位十二先生陳皮皮,她若想吃,那個可愛小胖子就得給自己做。

  看完熱鬧。

  王語嫣邁步離去。

  她繼續在長安城內閒逛。

  觀察唐人的驕傲。

  觀察唐人的氣度。

  觀察唐人的故事。

  火樹銀花點亮漆黑夜空時,王語嫣步入一座跟德勝居相比都毫不遜色的建築內。

  這棟建築臨街而建,風塵跟雅致兼備,清麗跟婉約並存,大門匾額上寫了「紅袖招」三個字,正是長安城第一號歌舞坊。

  吃夠了。

  喝夠了。

  她打算去勾欄聽曲兒。

  ———

  今晚的紅袖招不再接待外客。

  被一位財大氣粗的女子包了下來。

  消息傳開,知情者錯愕譁然。

  不但因為包場的是一位女子,還因為此女是月樓那位尊上。

  可沒人說她胡鬧。

  也沒人說她離經叛道。

  當一個人實力強大到令眾人仰望時,她一切放肆之舉會變成另外一種解釋,被世人稱頌為灑脫不羈、紅塵悟道等。

  總之,此類存在舉動定有深意。


  只是世人愚昧,難以看懂。

  王語嫣才不管這些。

  她一面聽曲兒,一面催促道:「大師不必客氣,今晚本尊請客。」

  衣著邋遢的顏瑟欲哭無淚,拼命擠出一抹微笑,嘴角僵硬的猶如烙鐵。

  真是出門沒看黃曆,竟在紅袖招碰上那個女無賴。

  鬼知道自己在此地看到她時有多驚訝。

  此刻,聽著王語嫣之言,顏瑟心中瘋狂嘶吼:

  「你請客,可是我買單!!!」

  天知道,他以前來紅袖招從未花過錢!

  天知道,他的摳門吝嗇,呸,是勤儉節約僅次於桑桑那小丫頭!

  王語嫣才不管這些。

  自己享受完後,她施施然地起身離開,臨走前,她喚來簡大家,淡淡說了兩句,隨後不理會對方的驚訝,颯颯離開,仿佛一個逍遙世間的浪客。

  次日一早。

  王語嫣遠眺南晉。

  那裡有一場架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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