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終見夫子(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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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GG,是寶藏書籍《我王語嫣,在線改命》的安利:。

  王景略破境入知命!

  這個消息迅速傳遍長安城。

  不少大人物重新審視月樓。

  這個建立僅十年的修行勢力在他們眼裡逐漸變得神秘,甚至有些深不可測。

  他們多少知悉王景略的問題,想要助其清淨道心並不容易,短短半個月就達到這一步更難上加難。

  可月樓做到了。

  這種手段,除了書院跟昊天道南門,別說整個長安城,就是整個大唐帝國,也只有月樓有此能耐。

  大人物們開始將月樓視為大唐帝國第三大修行勢力,哪怕月樓暫時沒有知命上境的絕世強者,實力不如清河郡的崔家,可已有這個資格跟潛力。

  親王殿下再次向王景略拋出橄欖枝,希望能跟這個昔日屬下重修於好,一位知命境大修行者值得他放下身段跟顏面,何況他還希望通過王景略,逐漸將月樓收入麾下。

  眾所周知,月樓尚未站隊。

  公主李漁曾想通過酌之華招攬月樓,結果被這位名聲鵲起的少樓主斷然拒絕。

  若他能得到月樓效力,必將如虎添翼。

  可惜,親王失望。

  已經重拾初心又邁入知命境的王景略已經不會臣服於權勢之下,跟酌之華拒絕公主一樣,作為月樓大功供奉的王景略也斷然拒絕了親王。

  儘管心生不滿,可面對今非昔比的月樓,親王也只能無能狂怒。

  夫子也朝月樓投下更多目光。

  千年前曾經有月!

  他幼時曾親眼見過。

  辛苦收集的古籍中也有零星記載。

  如今,他越發覺得月樓跟千年前的月有所關聯,有可能是月樓得到了一位千年前存在過的大修行者傳承,也有可能月樓背後有一位自己不知道的、同樣活了千年的古老存在。

  雖站在人間巔峰,但夫子不覺得自己全知全能。

  世上有太多不可思議的東西,無論是自己,還是昊天,都無法知曉一切。

  他看來看去,沒絲毫髮現,月樓仿佛跟其他修行勢力並無不同。

  可越如此,夫子越覺得可疑,好奇心也越重。

  思忖間,他眼角餘光瞥見了卓爾,瞥見了老筆齋里的寧缺跟桑桑,腦海驟然靈光一閃,想到了天啟元年將軍府的那場屠殺,也想到了那驚鴻一現的神秘強者。

  那可是驚動昊天跟自己的存在。

  他從未忘記,每年帶弟子遊歷天下,除了尋找一直躲著自己的酒徒跟屠夫,還是在尋找那位神秘強者,可始終一無所獲。

  如今,他猜測月樓背後是那位存在。

  畢竟兩者時間未曾超過三載,而初南昔日修行資質並不出眾,或許是得了那位存在賜福,才脫胎換骨,一飛沖天。

  以前,夫子沒這個猜想。

  如今,他越想越覺得可能。

  ———

  大黑傘中,明月天內。

  感受到夫子投注在月樓上的目光比以往都要久,王語嫣睜開雙眼,明眸閃光,明白自己快要跟夫子相見了。

  好在她已經做好準備。

  相見時機即將成熟。

  說是即將成熟,是因為桑桑即將破境,一旦這小丫頭步入知命境界,進一步削弱昊天對她的影響,王語嫣便能攫取更多太陰寒氣。

  先天月桂樹的生長高度會超過自己的常態元神。

  而月桂樹若能籠罩住自己元神,王語嫣便能徹底掌握長安城的夜色,面對夫子,她進可攻,退可守。

  當天晚上。

  清風吹起老筆齋內的書帖。

  後院內,抱著魚龍幫送來的兩千兩銀子,頭一次身攜巨款的桑桑笑的見牙不見眼,像極了一個掉進米缸里的黑耗子。

  親自數完銀子,桑桑驟然身子一頓。

  被一股清風包裹,她緩緩閉上雙眼,無形的風驟然停頓,懸掛在牆上的書帖頓住,正在滴落的水滴頓住。

  桑桑突破了。

  她數銀破境,身上綻放銀光。


  倏然間其體內流出大量寒氣。

  隨其邁入知命境,昊天對其影響銳減,這些寒氣是被逼出來的太陰寒氣,原本要化為元氣,重歸天地,結果大黑傘自動飛起,遮擋在桑桑頭頂。

  一片夜色蔓延而出。

  眾多太陰寒氣被大黑傘吸收。

  明月天,寒氣被王語嫣的先天太陰元神吸收,元神又分潤出部分提煉過的太陰之氣,投入先天月桂樹中。

  月桂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茁壯成長。

  三節枝丫中迅速發出更多枝丫。

  三節枝丫中迅速發出更多枝丫。

  每一節枝丫都分出三節。

  月桂樹很快變得繁茂旺盛。

  樹幹逐漸高過王語嫣的先天太陰元神,十二節枝丫盤結在一起,組成一個銀白華蓋,看上去像一個巨大的圓月罩在頭頂。

  大道中三是一個玄妙數字。

  太陰之道中十二也很玄妙。

  兩者相合,頓時爆發出一股神聖偉力。

  這股偉力投注到王語嫣元神上,兩者聯繫進一步加強,有了種同頻共振的味道。

  王語嫣不自覺地閉上雙眼,身後主動顯化出三種太<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象。

  太陰月桂道象跟太陰幽螢道象變化不大,只是更加恢弘真實、栩栩如生,圓滿之意更濃。

  倒是第三種太陰冰蟾道象顯著提升、劇烈變化,由三丈增至百丈,直到三百丈才堪堪停下,冰蟾由模糊變得真實,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水漲船高,水多魚大。

  先天月桂樹跟王語嫣的變化反哺明月天跟大黑傘。

  明月天繼續向四周延伸。

  大黑傘中的夜色也迅速擴張。

  等王語嫣跟先天月桂樹度過最明顯的變化階段,逐漸趨於穩定,明月天跟大黑傘的變化也隨之穩定,明月天由千里增至三千里,大黑傘的夜色也擴大了數倍,足有萬里之廣。

  ———

  桑桑自突破中回神。

  王語嫣也緩緩睜開雙眼。

  大黑傘重新合攏,落到桌上。

  暫時沒理會喜出望外的寧缺主僕,王語嫣元神籠罩明月天,籠罩大黑傘,感受到自己對萬里空間的絕對掌控,王語嫣眉宇飛揚。

  知命不愧是五境最高。

  桑桑這次破境,竟逼迫出一絲先天寒氣本源。

  這或許便是昊天發動永夜的手段。

  吸收了這一絲本源,王語嫣跟先天月桂樹都得了巨大好處,太陰之道更完整,自身跟腳更完美,她不僅通過大黑傘,徹底掌控了長安城夜色,還無中生有,憑藉自身偉力,令大黑傘僅有三千里的夜色增至萬里,威力更上層樓。

  明月天內生命氣息愈發濃郁。

  這種意外之喜令王語嫣對桑桑下次破境愈發期待,一旦小黑丫頭邁入五境之上,定會給自己一個難以想像的驚喜。

  只是王語嫣沒細心體會變化。

  蓋因夫子來了。

  在桑桑破境時。

  在釋放太陰寒氣時。

  在大黑傘張開時。

  夫子有感,終於趕來。

  老筆齋內。

  桑桑跟寧缺正歡天喜地。

  「桑桑,你破境了,日後我們在臥虎藏龍的長安城不必再太安分守己。」

  「少爺,我破境了,日後你對上那夏侯將軍,我能更助你一臂之力,我們也不必太依賴月樓。」

  「桑桑,你說得對!別人強大,不如自己強大,月樓再好,終究跟我們隔了一層,我們可以在關鍵時刻求助,卻不能事事依靠。

  時間久了,我們會不自覺地矮上月樓一頭,潛意識地將自己當成月樓附庸,這種感覺很不好,也不很不利。

  如今你成為大修行者,我們也有了跟月樓持續平起平坐的資格。」


  「那少爺,你還會考書院嗎?」

  寧缺想了想,斬釘截鐵道:

  「書院,我還會考。

  一來,我好不容易拿到軍部推薦才有了考試資格,機會難得,可不能輕易放棄。

  二來,我們將來要對上的人很多,除了夏侯,還有親王,甚至是西陵神殿,書院是天下唯一不懼西陵的修行勢力,必要時候可以為我們撐腰。

  而且書院應該能學到很多東西。

  等少爺我重塑氣海雪山,考入書院,定然能一鳴驚人,迅速成長起來。」

  ……

  敲門聲打斷了兩人對話。

  寧缺跟桑桑都愣住。

  兩人對視一眼,寧缺向桑桑投去疑問的眼神,桑桑緩緩搖頭。

  儘管沒說一句話,可他們主僕相依為命多年,合作默契,明白對方意思。

  能瞞過一位知命境大修行者的感知,來人定然非同小可。

  寧缺跟桑桑示意一眼,兩人正猶豫間,大黑傘自動飛起,在兩人吃驚眼神中垂下一道銀白光芒,等刺眼光芒變得柔和,一道銀白倩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她籠罩在光暈中,兩人看不真切,可卻能感受到這位神秘女子很美,這種美超越了性別,超越了種族,不只是皮相上的驚艷,還是心靈上的震撼,直入靈魂。

  尤其是桑桑更羨慕的無以復加。

  ———

  「你是誰?」

  震驚過後,兩人回神。

  寧缺好奇發問。

  他本該持刀戒備,卻不知為何打心眼裡不願如此,仿佛這麼做會有種褻瀆感,覺得自己太輕慢面前女子。

  「你們拜了我近十三年,你們說,我是誰?」

  寧缺驚道:「你是大黑傘!」

  王語嫣聲音依舊冷淡。

  「是也不是。

  你可以稱我月尊,也可以喚我月神。」

  此話一出。

  寧缺跟桑桑更震驚。

  在昊天的世界裡,唯有昊天能稱為神,面前女子竟敢以神自稱,這是何等自傲,又是何等自信,若無絕強實力,她絕不敢如此明目張胆。

  好在兩人都不是常人。

  因為早年遭遇,寧缺骨子裡叛逆無畏,自私自利,心裡其實對昊天並無多少敬畏。

  桑桑跟不用多說,她比寧缺更無懼無畏。

  沒在這個話題上停留,隨著噠噠的敲門聲再起,王語嫣淡淡道:

  「你我之事稍後再提不遲,貴客臨門,你們還不快去迎接,準備茶點兒。」

  兩人恍然大悟。

  他們跟大黑傘朝夕相處多年。

  說他們是大黑傘看著長大的也不為過。

  若真要害他們,大黑傘早就做了。

  稍微放心之餘,寧缺前去開門,桑桑去準備茶水。

  「黑丫頭,你等一下。」

  王語嫣暫時喚住桑桑。

  在桑桑疑惑目光中,她輕輕抬起白皙如玉的素手,無中生有,掌心多了一個白玉葫蘆。

  「將裡面的月華倒入茶水中,客人身份特殊,他親自上門,理應好生招待,可不能吝嗇。」

  注視那伸到自己面前、毫無瑕疵且白到發光的素手,桑桑自慚形愧之餘,雙眼不由痴迷,黑臉上浮現一抹羞澀紅暈。

  瞧見這一幕,王語嫣起了逗弄之心,素手在桑桑臉上輕輕一撫,光滑觸感令桑桑面色更紅,雙眼迷離,一時間不知天地為何物,只剩下痴痴的傻笑。

  直到王語嫣給了她一個腦瓜崩,桑桑吃疼之下哎呦一聲,捂著額頭,瞬間清醒過來。

  想到剛才丟臉的一幕,桑桑一把抓過白玉葫蘆,迅速道了聲謝,迅速轉身離去,瘦小身影頗有幾分狼狽而逃的味道。

  ———

  老筆齋一樓。

  寧缺打開店門。

  一位白髮老人跟一位儒衫青年走了進來。

  兩人氣質都十分特殊。


  白髮老人白衣勝雪,臉上滿是歲月鐫刻的滄桑,一雙老眼深邃無比,仿佛囊括天下智慧。

  儒衫青年腰間掛著一個水瓢,懷裡別著一本書,氣質溫潤親和,縱然是防備心極重的寧缺都不由卸下心防。

  這很不可思議。

  能被神秘女子稱為貴客之人,身份定然非同小可,寧缺難得鄭重地行禮,以主人家的口吻問道:

  「不知兩位深夜來訪所為何事?若是買字,明兒請早;若另外有事,還請先告知身份,再道明來意。」

  話音剛落。

  桑桑準備好茶水走了進來。

  夫子深深看了眼小侍女,對寧缺道:

  「我雖不請自來,但不曾抱有惡意,來者是客,難道你一杯茶水都捨不得?」

  輕輕挑眉,寧缺道:

  「我雖出身邊城軍伍,但也知曉待客之道,否則,也不會吩咐桑桑上茶待客。」

  寧缺請老人跟青年落座。

  桑桑將兩盞茶放到來客面前。

  只是她沒退去,大咧咧地坐在寧缺身邊,完全沒有作為小侍女的自覺。

  可不管是寧缺,還是老人跟青年,都沒覺得不妥,仿佛本該如此。

  此時,一道倩影緩緩走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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