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奔月之心(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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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都山。

  王語嫣元神歸位。

  此番她消耗甚大,睡了三天三夜才醒來。

  用過餐食,她牽引月華,因為選定了太陰之道,月華質量跟數量都暴增數倍,格外滋養元神,繼續休憩,一挨枕頭,倒頭就睡。

  往後半月,王語嫣晝伏夜出。

  白日睡覺,晚上牽引月華。

  直到調養好元神,她才閉關,消化所得。

  盤膝而坐,王語嫣消化自己跨入太陰之道的所得,種種太陰之理交織,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被她抽絲剝繭地吸收,逐步解析,化為己用,增加自身底蘊。

  玄關內,元神生輝,穩步增長。

  草廬內,身軀晶瑩如玉,綻放跟月光如出一轍的微光,四周縈繞道道月暈。

  白日還不明顯,可一到晚上,草廬亮如白晝,格外受明月青睞,吸引來不少……撲棱蛾子!

  草廬外,原本欣賞這一幕的百里東君等人滿頭黑線。

  沉默片刻,百里東君直言直語:

  「莫非祖師在練什么蛾子神功?」

  話音未落,後腦勺便挨了一掌。

  淡定地收回手,葉鼎之呵斥道:「不會說話就閉嘴。」

  百里東君疼的齜牙咧嘴,怒瞪葉鼎之,嘴裡嘟嘟囔囔:

  「臭葉子,爛葉子,又打小爺,遲早有一天,我定讓你跪地喊爹。」

  啪!

  百里東君後腦勺又遭了一記。

  葉鼎之強忍笑意,橫了眼跟炸毛小狗似的百里東君,後者嚇得立即捂嘴,不敢再胡言亂語,免得再挨揍。

  卓月安抱劍而立,繼續佯裝冷酷,一雙滴溜溜的大眼注視圍繞屋宇飛舞的蛾群,心中躍躍欲試。

  虎頭虎腦的司空長風嘴巴倒是格外甜,滿臉崇拜。

  「秋夜涼風起,清氣盪暄濁。

  蜻蛚吟階下,飛蛾拂明燭。

  飛蛾逐光而生,為目標奮不顧身,甘願犧牲,有大勇氣大魄力,為世間最值得敬佩的有情眾生,祖師果真是神人,竟引得它們朝拜,我等後輩當奮力效仿,矢志不渝。」

  另外三小隻齊刷刷地看向司空長風,像重新認識他一樣。

  百里東君圍繞司空長風轉悠,上下打量。

  葉鼎之開始在月下練功。

  卓月安亦重重頷首。

  「司空師弟言之有理。」

  他上前幾步,拔出懷中寶劍,目不轉睛地盯著飛蛾,決然出劍,奮力前刺,用飛蛾練劍。

  司空長風被百里東君看得心裡發毛,眼角餘光瞥見卓月安正練劍,他立即加入進去,拿飛蛾練槍。

  百里東君打算開溜,剛轉身便被葉鼎之拎住衣領,拖進飛蛾群,逼其練功,百里東君苦著一張<i class="icon icon-uniE018"></i><i class="icon icon-uniE084"></i>小臉,恨恨地出拳,把飛蛾當成葉鼎之,逐漸虎虎生風,不時發出囂張的笑聲,興高采烈。

  「打死你!我一定要打死你。」

  ———

  四個小豆丁間的打打鬧鬧,王語嫣毫不知情。

  她物我兩忘,心神合一,沉浸在道韻中,待其醒來,眸光開闔間綻放冷光,瞳孔深處仿佛有兩輪明月沉浮,氣質清冷出塵。

  數息後,異象消失。

  清冷氣質蕩然無存,一股如桃花般爛漫的陽光氣息瀰漫而開。

  起身下床,她邁步出屋。

  此時已是晚秋,竹露滴寒聲。

  王語嫣赤足踏在枯枝落葉上,落地無聲,踩地無痕,腳底始終纖塵不染,潔白如玉,宛如世間絕佳的藝術品。

  走過潺潺流水,穿過黃葉密林。

  王語嫣站在山巔,粉衣飄飛,享受清涼秋風,極目遠眺,俯瞰山中唯美秋境,遙望玄都城升起的裊裊炊煙,她眉眼飛揚,樂樂陶陶。

  福禍相依,得失守恆。

  生死間有大恐怖也有大造化。


  這回清剿異域,她獲益匪淺。

  不僅元神暴漲至兩丈九尺,真氣翻增數倍,一身冰肌玉骨朝太陰·道體蛻變,最直觀的表現便是她舉手抬足間執掌極寒之力,可摧千丈山,能冰萬尺浪。

  明月夜中戰力更被增幅。

  比白日裡強盛數分。

  特別是清剿異域後,她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明,道心史無前例的澄澈,感悟天地道理如有神助,道行突飛猛進,一身實力甚為可怖,玄關內那朵含苞待放的道花縈繞更多道韻,玄妙晦澀,深奧幽微。

  收斂思緒,欣賞一番風景,王語嫣返回居所。

  一位身材高挑的紫衣御姐走了進來,低頭不見腳尖,端著飯菜,五官明媚張揚,散發強大女王氣場,眉宇間還有三分英氣。

  此女正是雨生魔。

  成就真魔後,她天人化生,徹底修成女身。

  待其放下餐食,王語嫣令其坐下,詢問其天人化生的真實體驗跟精微道理。

  此道特殊。

  她雖是創功者,但不如雨生魔這個體驗者感受直觀,了解透徹。

  與其交談,對王語嫣的修行亦有好處,觸類旁通下她對修行有了不少靈感。

  待雨生魔退去,王語嫣用完餐食,躺在百年桃樹下的搖椅上休憩,放空心神,任由和煦秋陽照在身上,暖洋洋地格外舒暢。

  不久後,嬉鬧聲傳來。

  王語嫣雙眼眯開一條縫,瞅了眼四個小豆丁,掃過卓月安跟司空長風,最終目光落到將百里東君吃的死死的葉鼎之身上。

  若葉鼎之修煉了《真魔功》,成功天人化生,不就跟百里東君青梅竹馬?

  兩人內部消化,不僅能杜絕易文君跟玥瑤的禍害,說不定兩個戀愛腦還能互補,成為真正砥礪彼此的道侶。

  似乎想到什麼有趣的一幕,王語嫣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笑容里充滿意味深長跟不懷好意。

  當然,這只是她閒來無事的臆想。

  自己又不是瘋了。

  才不會做這些匪夷所思之事。

  嗯!至少不會主動做。

  若事情自然而然地朝自己預料的方向發展,她不會阻止,順其自然,放任自流。

  一來兒孫自有兒孫福。

  二來真魔之道如今也是一條康莊大道,只是付出些許代價,江湖上不知多少人前仆後繼,甘願入坑。

  葉鼎之身負血海深仇,說不定真會效仿雨生魔。

  管他呢!

  只要不危及性命,自己只管看戲。

  閉上雙眼,王語嫣繼續休憩。

  ———

  八月十五,夜涼入洗,桂花浮玉,圓月如玉盤高掛於九天之上,無比皎潔明亮,照徹乾坤,映透山河。

  玄都山被明月格外照拂。

  王語嫣房間內外渡上重重銀輝,如銀裝玉砌,普通屋瓦都恍似珍寶,月光瑩瑩,月暈如紗,襯托的這間普通屋舍猶如月中仙宮。

  房間內,王語嫣盤膝而坐,懸空三尺,大量月華被牽引而下,似流水傾瀉,流淌一室。

  她泥丸宮生輝,白皙光潔的額頭浮現一個形似花鈿似的銀光,其俏麗如三春之桃、清素似九秋之菊的面容愈發不似凡人,清冷聖潔。

  重新觀想而出的虛日被擠到一邊,委屈巴巴。

  玄關內,三花合一的花苞也蒙上一層月華,原本透明無色的花苞逐漸染上藍白之色。

  藍衣元神金雞獨立,赤足站在花苞上,氣機瘋狂飆升,元神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恢復,調養月余,得今日天時相助,她元神徹底恢復,連增長的兩尺也穩固,由虛化實。

  再半個時辰,王語嫣收功時,元神披上了一層如水月紗,曼妙身姿猶如乘風奔月的嫦娥,隨時有可能飛天而去。

  身形緩緩落下,她睜開雙眼,臨窗望月,一臉憧憬。

  自修太陰之道,自己格外鍾愛明月,每次看到都不禁生出一股親近之意,只覺天下沒有比它更完美無缺之物,等成就天仙,她一定要到月亮上看一看,自己修太陰之道,或許能有大收穫。


  少頃,王語嫣躺床上,酣然入睡。

  八月十六,用過早食。

  王語嫣元神出竅,直奔極北。

  ———

  天地之北,依舊風雪肆虐。

  四季如春的小山谷內,王語嫣、蘇白衣跟南宮夕兒一起圍爐煮茶,茶香、地瓜香、堅果香混在一起,瀰漫一股沁人心脾的特殊味道。

  瞅著自家徒弟風采照人、除衣著外幾乎跟真人一般無二的元神,蘇白衣欣慰一笑。

  「看來此番異域之亂,你這丫頭因禍得福。」

  王語嫣得意一笑:

  「徒兒得太陰青睞,天地鍾愛,有大氣運傍身,萬事都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異域之亂不過是些許風霜,不值一提。」

  瞅著比自己還能裝的徒弟,蘇白衣沒好氣地冷哼一聲,佯怪道:「臭丫頭,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年紀越大,愈發不知客氣為何物,高調做事,低調做人,才是處世之道。」

  王語嫣明眸狡黠,言笑晏晏。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師父道高德隆,弟子自要效仿。」

  蘇白衣意味不明地哼哼兩聲。

  「臭丫頭,膽肥了。」

  別以為我聽不出你的陰陽怪氣。

  看似誇讚,實則挖苦。

  南宮夕兒故作氣惱地拍了下王語嫣手背,嗔怪道:

  「別好的不學壞的學。」

  蘇白衣眼神幽怨。

  南宮夕兒視若無睹。

  王語嫣故意高聲應了一下。

  三人簡單說笑片刻,言歸正傳。

  蘇白衣跟南宮夕兒追問其異域被清剿乾淨的具體細節。

  這一個多月,他們對事情經過好奇的抓心撓肺,痒痒得格外厲害,眼下終於能解開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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