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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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話音剛落。

  陰惻惻的嘿嘿聲響起。

  僅笑聲便令人心生厭惡。

  窗戶打開,一道身影以倒掛金鉤的姿勢自房檐上飛了進來,動作利落,顯露出不俗輕功。

  來人身材極高,卻又極瘦,便似是根竹杆,一張臉也是長得嚇人,手持一對鐵爪鋼杖。

  「美人,春宵苦短,今晚爺就跟你做一回夫妻。「

  話音尚未落盡。

  王語嫣動了。

  揮袖間飛出一條匹練。

  來人警惕,揮舞手中鋼杖,可他速度太慢,根本攔不住匹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匹練打中胸膛,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鐵爪鋼杖脫手而出。

  來人身子踉蹌,連退數步,砸碎桌椅跟裝飾用的瓷瓶。

  王語嫣欲再出手,動作驟然一頓,俏臉瞬變,神情凝重,白皙臉頰爬滿紅霞,渾身都在發燙。

  顧不上這採花賊,她運轉內功,竭力壓制體內古怪力量,咬牙維持頭腦清明,強行摒除心中慾念,光潔額頭滲出細密汗液。

  吐了口血沫,瘦竹竿似的青年爬起身,捂著疼痛的胸膛,獰笑道:

  「這可是勞資費盡心機弄來的神仙散,一旦服下,武功再高都無法抵禦,內力越深,藥力越猛。」

  得意之餘,瘦竿青年笑容猥瑣,不懷好意道:

  「放,勞資素來憐香惜玉,一定會好好疼你。」

  儘管迫不及待,可瘦竿青年被打怕了,沒貿然靠近,一雙賊目在獵物身上反覆遊走,想到威震江湖的扶搖仙子即將成為自己掌中物,瘦竿青年激動地舔了舔嘴唇,心中火熱。

  可他不動手。

  不代表王語嫣不動手。

  她已經猜到神仙散為何物,清楚自己究競怎麼了。

  感受到那令自己噁心作嘔的目光,王語嫣殺心頓起,她心中一動,打開腰間攜帶的特製玉葫蘆,雪白呆萌的冰蠶從中爬出,一股澎湃寒力湧入體內。

  體內燥熱暫時被壓制。

  王語嫣全力出手,屈指輕彈。

  瘦竿青年嚇得面色煞白,沒想到扶搖仙子競擁有冰蠶這種天地靈蟲,他下意識地閃躲,可憑其高超輕功都難以躲開攻擊,被兩根飛針刺瞎雙眼。

  悽厲慘叫聲響起,驚醒黑夜。

  瘦竿青年雙眼緊閉,流出殷紅血淚,狀若瘋癲。

  「我的眼睛!」

  王語嫣再揮袖。

  匹練如長蛇掠空,纏住瘦竿青年,瞬間將其捆的跟木乃伊似的,結結實實,只露出頭顱。

  王語嫣三揮袖。

  強橫內力隔空擊碎瘦竿青年下丹田。

  青年慘叫聲更悽厲,感受到自身真氣如洪水般泄去,他徹底瘋癲,如蟲一般倒地翻滾蠕動。

  「我的武功!賤婢,你竟然廢了我的武功,爺爺要將你卸塊。」

  「聒噪!」

  王語嫣彈指,凌空點中瘦竿青年啞穴。

  「快!有賊人闖入小姐房間。」

  曼陀山莊眾女聽到動靜,陸續趕來。

  見小姐渾身覆滿冰霜,阿朱阿碧面色大變,憂心忡忡。

  「小姐,你怎麼樣了?」

  「我中了那種藥,藉助冰蠶才勉強抵抗,可只能壓制一時,立即帶我乘坐丹雪返回曼陀莊,只有合冰蠶跟寒玉床之力才能消散藥。」

  王語嫣強忍不適,一字一頓地吩咐,隨後立即收攝心神,專心致志地壓製藥力。

  阿碧天真無邪,不清楚自家小姐意思,可阿朱聰慧,立即懂了,顧不上羞澀,她立即扶著王語嫣走出客棧,取出掛在脖子上的玉哨,輕輕吹奏,宛如鶴鳴。

  破風聲起,丹雪展翼而下。

  阿朱攙著王語嫣乘鶴飛天,縱入青冥,身形很快消失於漆黑夜空。

  做完此事。

  看著被押出來的瘦竿青年。

  胡姑姑目光冷冽,森寒道:


  「把這小子閹了,無需給他上藥,帶其連夜上路。」

  瘦竿青年被點了啞穴,斷子絕孫都難以發聲,直接痛暈過去。

  飛鶴掠空,風馳電掣。

  丹雪全力飛行,僅一炷香就趕回曼陀山莊。

  明玕院,千年寒玉床上。

  王語嫣盤坐其上,更磅礴的寒氣湧入體內,她身上冰霜結成冰繭,須臾間成了冰人。

  寒與熱激烈碰撞。

  王語嫣默默念誦道家《冰心訣》。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萬變猶定,神怡氣靜。

  塵垢不沾,俗相不染。

  虛空甯宓,渾然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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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氣磨滅躁氣。

  冰心壓制慾念。

  在對抗過程中,她逐漸心外無物,心神如一,在極限拉鋸中進入一種特殊狀態,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似欲非欲,似靜非靜。

  她竟可以內視自身。

  看到了縱橫交錯的經脈,見到了各司其職的臟腑,瞧見了星羅棋布的竅穴。

  恍惚間,王語嫣感覺自己的意念來到一處玄妙所在,杳查冥冥清靜,昏昏默默太虛。

  耳畔似有獸吼聲響起,她循著玄妙感應,看到一隻玄武,游弋在廣闊海洋中,玄武張口,吐出一縷頭髮絲似的特殊氣息。

  隨著這絲氣息吐出,玄武雙目中的靈光少了一絲,精神多了一絲萎靡,氣質少了一絲靈動。

  王語嫣從未見過此氣,可內心有種強烈渴望,眼見這種氣息即將消散,她趕緊意念一動,想要將其留住,神奇的是,這絲氣息竟真被意念引動。

  待體內藥力消散。

  身上冰繭被內力震為飛屑。

  王語嫣睜開雙眼,明眸如星。

  阿朱阿碧守了一夜,見她醒來,迅速上前噓寒問暖。

  「姐,你感覺如何?」

  阿朱扶起王語嫣,關心道。

  「是啊!小姐可還難受?」

  阿碧憂心忡忡。

  嫣然笑,王語嫣溫聲安撫。

  「放心,我不僅無礙,還有意外收穫。」

  想到自己這次因禍得福。

  王語嫣笑容更燦爛,容貌更絕美姝麗,阿朱阿碧放心之餘被晃了眼,縱然她們是女子都忍不住被迷住,神情恍惚一瞬。

  「小姐無恙,我們就放心。」

  在丫鬟伺候下仔細洗漱一番。

  待用完早膳,王語嫣問道:

  「那個登徒子如何了?」

  阿朱臉紅回稟:「他被胡姑姑——割了一刀,丟入了柴房,嚴加看管。「

  王語嫣起身邁步,走出明玕院。

  「走吧!我們一起去看一看。」

  阿朱阿碧跟上。

  柴房內,環境惡劣,還特意被放了幾個恭桶,氣味異常難聞。

  被捆成粽子的瘦竿青年黑眼圈極重,面色慘白,容貌憔悴,模樣狼狽,還有幾分失血過多的虛弱感。

  王語嫣進來時,恭桶已經被清出去。

  坐在椅子上,瞅著癱在地上的青年,她居高臨下,給了阿朱一個眼神。

  後者心領神會,惡狠狠地詢問道:

  「你究竟是何人?倘若老實交代,你還能少受些苦楚,否則,必讓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瘦竿青年挺沒骨氣,識趣地交代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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