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們是不是吃不起茶葉蛋
姜祖平帶曹煦來的，是旺角一家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小店。
店面不大，也就五六張桌子，但裡面坐滿了人，生意好得不行。空氣里飄著一股濃濃的牛腩和高湯的香味，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兩人好不容易才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空位坐下。
姜祖平很熟練地拿過菜單，一邊看一邊給曹煦介紹：「他們家的招牌是清湯牛腩，還有鮮蝦雲吞麵，都很好吃。哦對了，咖喱魚蛋和碗仔翅也一定要嘗嘗，很地道的。」
她一邊說，一邊就點了滿滿一桌子。
曹煦看著她那興高采烈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這姑娘，心可真大，剛被人追殺完，轉眼就跟沒事人一樣，光顧著吃了。
「你好像對這裡很熟啊？」曹煦問道。
「我以前來香港玩的時候，朋友帶我來過一次，就愛上這裡的味道了。」姜祖平笑著說，「我跟你說，我這次是剛拍完一部電視劇，拿到片酬，就跑來香港旅遊的，犒勞一下自己。」
她一邊說，一邊好奇地打量著曹煦：「你呢？你真的是來打工的嗎？看你的樣子，不像啊。」
曹煦心裡一動，得，這姑娘還真信了。
他決定，將計就計，把這個「誤會」進行到底。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憂傷，聲音也變得低沉起來：「是啊，家裡窮，沒辦法，只能出來討生活了。」
姜祖平看著他那副樣子，眼神里立刻充滿了同情。她想起了之前在寶島看的一些電視節目，那些所謂的「名嘴」，總是把大陸描繪成一個很窮很落後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組織著語言，生怕一不小心就傷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自尊心。
「那……那你們那邊，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很辛苦啊？」她問得很委婉，「我聽電視上說，你們那邊……經濟好像還不太好……」
曹煦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又充滿善意的樣子，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姑娘，也太單純了。
他心裡那點惡作劇的念頭，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上輩子在網上，他可是看了不少寶島「名嘴」的奇葩言論。什麼大陸人吃不起茶葉蛋，吃不起涪陵榨菜，廁所都沒有門，火車連靠背都沒有，更搞笑的還有人說山西人冬天燒不起煤……
今天，他就要現身說法，給這位寶島來的單純小姑娘，好好「科普」一下。
「唉，何止是辛苦啊。」曹煦又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眶都開始泛紅了，「我們那邊，窮啊！就拿我們家來說吧，我能上大學，那都是我爹賣了兩頭牛，才湊夠的學費。」
他說著，還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硬是擠出了幾分要掉眼淚的悲愴感。
姜祖平一看他這樣，頓時信了八分。
她看著桌上那些熱氣騰騰的小吃，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她覺得，自己剛才點了這麼多，是不是太浪費了，眼前這個可憐的男生，在大陸可能連肉都很少吃吧。
「你……你快吃，多吃點。」她趕緊把一碗牛腩推到曹煦面前，語氣里滿是心疼，「不夠我們再點，今天我請客，你別客氣。」
曹煦心裡都快笑瘋了，面上卻還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謝謝，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他拿起筷子，開始風捲殘雲。倒不是裝的，跑了那麼久，他是真的餓了。
姜祖平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心裡那點懷疑，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她看著曹煦，心裡充滿了憐憫。這麼一個長得又高又帥，看起來很有正義感的年輕人，竟然要過得這麼辛苦。
她越想越覺得心酸，腦子一熱，就把自己錢包里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港幣、台幣加在一起厚厚的一沓，塞到了曹煦手裡。
「這個……這個你拿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知道不多，但應該能幫你一陣子。你別拒絕，就當我……就當我交個朋友。」
曹煦看著手裡那至少有一兩萬的港幣，還有不少台幣，徹底傻眼了。
我操，玩脫了！
他就是想開個玩笑，逗逗這姑娘，沒想到人家當真了，還直接掏錢了。
這錢他要是收了，那他成什麼人了？
「不不不，這個我不能要！」曹煦趕緊把錢往回推，「我怎麼能要你的錢呢？我們才剛認識。」
「你就拿著吧！」姜祖平卻很堅持，「你在香港一個人打工也不容易。就當是我借給你的，等你以後有錢了，再還給我。」
兩人正在那推來推去，拉拉扯扯。
隔壁桌几個穿著校服，看起來像是中學生的女孩子，已經注意他們很久了。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站了起來，端著一杯飲料，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請問……請問您是……是《還珠公主》里，傅知松的扮演者嗎？」
曹煦和姜祖平的動作，同時僵住了。
曹煦心裡哀嚎一聲：完了，裝不下去了，這下真玩脫了。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看著那幾個一臉期待的小姑娘，只能點了點頭：「是……是我。」
「哇！真的是你啊！」
那幾個女學生一下子就激動了，呼啦一下全都圍了過來。
「爾康！我們好喜歡你演的傅知松啊！你太帥了！」
「我們全家都在追《還珠公主》，太好看了！」
「可以給我們簽個名嗎？可以跟你合個影嗎？」
曹煦還能說什麼，只能笑著答應了。
他接過小姑娘遞過來的本子和筆，刷刷刷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後又站起來，跟她們一個個合了影。
那幾個小姑娘心滿意足地走了，臨走前還不停地回頭，沖他揮手。
整個過程，姜祖平就坐在對面，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
她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疑惑，再到最後的恍然大悟，最後，定格在了一片熊熊燃燒的怒火上。
等那幾個小女生走了之後。
曹煦轉過頭，迎上的，就是姜祖平那雙快要噴出火來的眼睛。
他感覺自己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個……我……」他張了張嘴，想解釋點什麼。
「騙子！」姜祖平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不大，但充滿了殺氣。
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天字第一號的大傻瓜！
自己剛才還在這裡同情心泛濫，覺得人家可憐，又是請客吃飯，又是掏錢送溫暖。
結果呢？
人家是大明星！是大導演！
是現在火遍了整個東南亞的《還珠公主》的男主角！
自己在他眼裡，肯定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白痴一樣吧？
她越想越氣，抓起桌上的那沓錢，就想摔在曹煦臉上。
曹煦一看她這架勢，趕緊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別別別，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只能趕緊認錯。
「我跟你說，我真不是故意騙你的。」曹煦好說歹說，連拉帶拽，總算讓姜祖平把手裡的錢放下了。
他一臉誠懇地解釋道：「我一開始就是看你太單純了，想跟你開個玩笑。誰知道你……你也太善良了，直接就當真了。」
「至於我說我們家賣牛供我上學，那也是真的。」他趕緊補充道，「不過，那是我上大學第一年的事了。只是，我們家……牛比較多。」
「噗……」
姜祖平本來還氣得不行，聽到最後一句，一個沒忍住，又笑了出來。
她狠狠地瞪了曹煦一眼，但眼裡的怒氣，已經消散了大半。
「你這人，怎麼這麼壞啊！」她嘴上雖然在罵，但語氣已經軟了下來。
曹煦看她笑了，知道這事兒算是過去了。他鬆了口氣，趕緊趁熱打鐵，轉移話題。
「對了，你剛才說，你剛拍完一部電視劇？」
「是啊，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演技肯定很好。」曹煦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剛才看你那同情我的眼神，就跟真的一樣，差點連我自己都信了。」
姜祖平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那是真的覺得你可憐啦，好不好？」
兩人之間的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下來。
姜祖平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她看著曹煦，問道：「對了，說起《還珠公主》，我倒想起一件事。去年，不是鬧得沸沸揚揚的嗎？就是那個瓊瑤阿姨，說你抄襲她的《還珠格格》。」
她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我記得，一開始在寶島和香港的媒體上，全是瓊瑤和她那個兒媳婦賀秀瓊的新聞，說得言之鑿鑿，好像你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抄襲犯一樣。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沒音訊了。」
「結果呢，去年夏天，就聽說大陸那邊開始播你的《還珠公主》了。香港這邊，是十月份才開始播的，現在火得不得了。東南亞好多地方，也都在同步播。反倒是我們寶島，播得最晚，好像是在瓊瑤阿姨自己的那個《還珠格格》播完之後，才播的你們這部。」
店面不大，也就五六張桌子，但裡面坐滿了人，生意好得不行。空氣里飄著一股濃濃的牛腩和高湯的香味，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兩人好不容易才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空位坐下。
姜祖平很熟練地拿過菜單，一邊看一邊給曹煦介紹：「他們家的招牌是清湯牛腩，還有鮮蝦雲吞麵，都很好吃。哦對了，咖喱魚蛋和碗仔翅也一定要嘗嘗，很地道的。」
她一邊說，一邊就點了滿滿一桌子。
曹煦看著她那興高采烈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這姑娘，心可真大，剛被人追殺完，轉眼就跟沒事人一樣，光顧著吃了。
「你好像對這裡很熟啊？」曹煦問道。
「我以前來香港玩的時候，朋友帶我來過一次，就愛上這裡的味道了。」姜祖平笑著說，「我跟你說，我這次是剛拍完一部電視劇，拿到片酬，就跑來香港旅遊的，犒勞一下自己。」
她一邊說，一邊好奇地打量著曹煦：「你呢？你真的是來打工的嗎？看你的樣子，不像啊。」
曹煦心裡一動，得，這姑娘還真信了。
他決定，將計就計，把這個「誤會」進行到底。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憂傷，聲音也變得低沉起來：「是啊，家裡窮，沒辦法，只能出來討生活了。」
姜祖平看著他那副樣子，眼神里立刻充滿了同情。她想起了之前在寶島看的一些電視節目，那些所謂的「名嘴」，總是把大陸描繪成一個很窮很落後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組織著語言，生怕一不小心就傷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自尊心。
「那……那你們那邊，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很辛苦啊？」她問得很委婉，「我聽電視上說，你們那邊……經濟好像還不太好……」
曹煦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又充滿善意的樣子，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姑娘，也太單純了。
他心裡那點惡作劇的念頭，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上輩子在網上，他可是看了不少寶島「名嘴」的奇葩言論。什麼大陸人吃不起茶葉蛋，吃不起涪陵榨菜，廁所都沒有門，火車連靠背都沒有，更搞笑的還有人說山西人冬天燒不起煤……
今天，他就要現身說法，給這位寶島來的單純小姑娘，好好「科普」一下。
「唉，何止是辛苦啊。」曹煦又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眶都開始泛紅了，「我們那邊，窮啊！就拿我們家來說吧，我能上大學，那都是我爹賣了兩頭牛，才湊夠的學費。」
他說著，還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硬是擠出了幾分要掉眼淚的悲愴感。
姜祖平一看他這樣，頓時信了八分。
她看著桌上那些熱氣騰騰的小吃，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她覺得，自己剛才點了這麼多，是不是太浪費了，眼前這個可憐的男生，在大陸可能連肉都很少吃吧。
「你……你快吃，多吃點。」她趕緊把一碗牛腩推到曹煦面前，語氣里滿是心疼，「不夠我們再點，今天我請客，你別客氣。」
曹煦心裡都快笑瘋了，面上卻還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謝謝，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他拿起筷子，開始風捲殘雲。倒不是裝的，跑了那麼久，他是真的餓了。
姜祖平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心裡那點懷疑，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她看著曹煦，心裡充滿了憐憫。這麼一個長得又高又帥，看起來很有正義感的年輕人，竟然要過得這麼辛苦。
她越想越覺得心酸，腦子一熱，就把自己錢包里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港幣、台幣加在一起厚厚的一沓，塞到了曹煦手裡。
「這個……這個你拿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知道不多，但應該能幫你一陣子。你別拒絕，就當我……就當我交個朋友。」
曹煦看著手裡那至少有一兩萬的港幣，還有不少台幣，徹底傻眼了。
我操，玩脫了！
他就是想開個玩笑，逗逗這姑娘，沒想到人家當真了，還直接掏錢了。
這錢他要是收了，那他成什麼人了？
「不不不，這個我不能要！」曹煦趕緊把錢往回推，「我怎麼能要你的錢呢？我們才剛認識。」
「你就拿著吧！」姜祖平卻很堅持，「你在香港一個人打工也不容易。就當是我借給你的，等你以後有錢了，再還給我。」
兩人正在那推來推去，拉拉扯扯。
隔壁桌几個穿著校服，看起來像是中學生的女孩子，已經注意他們很久了。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站了起來，端著一杯飲料，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請問……請問您是……是《還珠公主》里，傅知松的扮演者嗎？」
曹煦和姜祖平的動作，同時僵住了。
曹煦心裡哀嚎一聲：完了，裝不下去了，這下真玩脫了。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看著那幾個一臉期待的小姑娘，只能點了點頭：「是……是我。」
「哇！真的是你啊！」
那幾個女學生一下子就激動了，呼啦一下全都圍了過來。
「爾康！我們好喜歡你演的傅知松啊！你太帥了！」
「我們全家都在追《還珠公主》，太好看了！」
「可以給我們簽個名嗎？可以跟你合個影嗎？」
曹煦還能說什麼，只能笑著答應了。
他接過小姑娘遞過來的本子和筆，刷刷刷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後又站起來，跟她們一個個合了影。
那幾個小姑娘心滿意足地走了，臨走前還不停地回頭，沖他揮手。
整個過程，姜祖平就坐在對面，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
她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疑惑，再到最後的恍然大悟，最後，定格在了一片熊熊燃燒的怒火上。
等那幾個小女生走了之後。
曹煦轉過頭，迎上的，就是姜祖平那雙快要噴出火來的眼睛。
他感覺自己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個……我……」他張了張嘴，想解釋點什麼。
「騙子！」姜祖平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不大，但充滿了殺氣。
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天字第一號的大傻瓜！
自己剛才還在這裡同情心泛濫，覺得人家可憐，又是請客吃飯，又是掏錢送溫暖。
結果呢？
人家是大明星！是大導演！
是現在火遍了整個東南亞的《還珠公主》的男主角！
自己在他眼裡，肯定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白痴一樣吧？
她越想越氣，抓起桌上的那沓錢，就想摔在曹煦臉上。
曹煦一看她這架勢，趕緊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別別別，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只能趕緊認錯。
「我跟你說，我真不是故意騙你的。」曹煦好說歹說，連拉帶拽，總算讓姜祖平把手裡的錢放下了。
他一臉誠懇地解釋道：「我一開始就是看你太單純了，想跟你開個玩笑。誰知道你……你也太善良了，直接就當真了。」
「至於我說我們家賣牛供我上學，那也是真的。」他趕緊補充道，「不過，那是我上大學第一年的事了。只是，我們家……牛比較多。」
「噗……」
姜祖平本來還氣得不行，聽到最後一句，一個沒忍住，又笑了出來。
她狠狠地瞪了曹煦一眼，但眼裡的怒氣，已經消散了大半。
「你這人，怎麼這麼壞啊！」她嘴上雖然在罵，但語氣已經軟了下來。
曹煦看她笑了，知道這事兒算是過去了。他鬆了口氣，趕緊趁熱打鐵，轉移話題。
「對了，你剛才說，你剛拍完一部電視劇？」
「是啊，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演技肯定很好。」曹煦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剛才看你那同情我的眼神，就跟真的一樣，差點連我自己都信了。」
姜祖平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那是真的覺得你可憐啦，好不好？」
兩人之間的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下來。
姜祖平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她看著曹煦，問道：「對了，說起《還珠公主》，我倒想起一件事。去年，不是鬧得沸沸揚揚的嗎？就是那個瓊瑤阿姨，說你抄襲她的《還珠格格》。」
她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我記得，一開始在寶島和香港的媒體上，全是瓊瑤和她那個兒媳婦賀秀瓊的新聞，說得言之鑿鑿，好像你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抄襲犯一樣。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沒音訊了。」
「結果呢，去年夏天，就聽說大陸那邊開始播你的《還珠公主》了。香港這邊，是十月份才開始播的，現在火得不得了。東南亞好多地方，也都在同步播。反倒是我們寶島，播得最晚，好像是在瓊瑤阿姨自己的那個《還珠格格》播完之後，才播的你們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