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兩天後，高永要回燕京了。
臨走前，他單獨找到了曹煦。
「曹導，這兩天，多謝你的照顧了。」
高永的語氣很客氣。
「永哥你太客氣了，都是我應該做的。」曹煦連忙說道。
高永沉默了一下，忽然開口道：「我妹妹這個人，性格很單純，也很執著。她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曹煦心裡一緊，知道正題來了。
「我能看出來，她很喜歡你。」高永直視著曹煦的眼睛，「我這個當哥哥的，只希望她能開開心心的，不被人欺負。」
這話里的警告意味，已經非常明顯了。
「永哥你放心，我……我不會欺負媛媛的。」
曹煦硬著頭皮保證道。
「那就好。」高永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
曹煦看著他的背影，感覺壓力山大。
搞定了大舅哥，還有兩個女主角的修羅場等著他呢。
高永走後，《還珠公主》的拍攝繼續。
高媛媛因為是第一次演戲，沒有任何經驗，拍起來非常吃力。雖然拍過幾個GG，但是那和拍電視劇是兩碼事。
不是台詞說錯，就是表情不到位，要麼就是走位走到鏡頭外面去了。
一場簡單的戲，她能NG個十幾二十次，把她自己都快急哭了。
「對不起，導演，對不起大家，我再來一次！」
她不停地鞠躬道歉，眼睛紅紅的。
曹煦看著心疼，耐心地一遍遍給她講戲。
劇組裡的一些老戲骨，像李名啟、陳槿、何情，看到高媛媛這麼努力，也都很喜歡她，主動過去給她傳授經驗。
「丫頭，別急。小燕子這個角色，不是光咋咋呼呼就行。」
李名啟老師拉著她的手，慈祥地說道。
「你要找到她心裡那股勁兒，那股天不怕地不怕，又善良得一塌糊塗的勁兒。」
高媛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晚上收工後，曹煦把高媛媛單獨留了下來，給她開小灶。
「你別把演戲想得太複雜。」
曹煦拿著劇本，一點點地幫她分析。
「你就想，小燕子為什麼會闖禍？因為她沒規矩，但她心裡有自己的道理。她為什麼會打抱不平？因為她善良，看不得別人受委屈。你把這些核心的東西抓住了，再去想她的表情，她的動作，就順理成章了。」
曹煦一邊說，一邊親自給她做示範。
一會兒是小燕子上躥下跳的頑皮，一會兒是她路見不平的義憤填膺。
那惟妙惟肖的表演，把高媛媛看得一愣一愣的。
曹煦一點一點地引導著她，幫她找到角色的感覺，演出小燕子那種獨有的俏皮和活潑。
在高媛媛的努力，和大家的幫助下，她的演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她就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養分，演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提升。
她漸漸找到了感覺，不再是單純地模仿，而是真正地把自己代入到了小燕子的角色里。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帶著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靈氣。
連陳保國、魏綜萬這些見多識廣的老戲骨，都忍不住點頭稱讚。
曹煦看著鏡頭裡那個活靈活現的高媛媛，心裡也鬆了口氣。
雖然跟趙薇那個經典的版本比，可能還差了點火候，但已經非常非常接近了。
而且曹煦感覺高圓圓演出了自己獨特風格的小燕子。
這天，拍一場小燕子大鬧學堂的戲。
高媛媛扮演的小燕子，在課堂上把先生氣得吹鬍子瞪眼，把一眾「皇子」耍得團團轉。
那股子靈動、俏皮的勁兒，活脫脫就是小燕子本人。
「好！卡！這條過了！」
曹煦興奮地喊道。
監視器後面，陳保國和魏綜萬對視一眼，都露出了讚許的笑容。
「這丫頭，開竅了。」魏綜萬捻著鬍鬚說道。
陳保國點了點頭：「是塊好料子，就是得雕琢。曹煦這小子，眼光不錯，人也調教得好。」
聽到大家的誇獎，高媛媛開心地跑到曹煦面前，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曹煦，我演得怎麼樣？」
「非常棒！」
曹煦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看著女孩臉上燦爛的笑容，他心裡既有成就感，又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愧疚。
隨著高媛媛漸入佳境，《還珠公主》的拍攝進度也快了起來。
這天，劇組拍攝的是小燕子落難翰軒棋社的那場戲。
棋社老闆是個卑鄙下流的色中餓鬼，想占小燕子的便宜。
扮演這個角色的演員，是曹煦專門托張季中請來的，候天來，國家一級演員。
當候天來換上戲服，出現在鏡頭前時，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那種猥瑣、貪婪，又帶著幾分自作聰明的神態，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他看向高媛媛時，那雙小眼睛裡閃爍的淫邪光芒，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劇組的工作人員們都看呆了。
一旁等著看戲的李名啟和陳保國更是眼前一亮。
「曹煦這小子，挑演員的眼光，真是越來越毒了。」陳保國笑著對李名啟說。
李名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是啊，他總能把最合適的演員，放到最合適的角色上。你看候天來這股勁兒，活脫脫一個想占便宜又怕惹事的老色鬼。」
拍攝開始。
高媛媛扮演的小燕子，衣衫襤褸，餓得頭暈眼花，被棋社老闆娘罰做苦力。
候天來扮演的棋社老闆，一看到小燕子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搓著手，臉上堆著不懷好意的笑，一步步地湊了過去。
候天來一邊說著詞，一邊伸出鹹豬手，就要去摸高媛媛的臉。
那色中餓鬼的形象，被他演得是出神入化。
監視器後面的曹煦，都忍不住在心裡叫了一聲好。
候老師這演技，太頂了！
「卡！非常好！」
鏡頭拍完，曹煦立刻站起來鼓掌。
「候老師，您這演技，真是絕了！把那個又色又慫的勁兒全演出來了！」
候天來一秒出戲，恢復了平時的樣子，笑罵著走了過來。
「你小子少給我戴高帽！我好歹也是國家一級演員，你非給我弄這麼個角色，以後我的光輝形象還要不要了？」
他嘴上抱怨著，臉上卻全是笑意。
只不過，侯天來自己不知道的是，他以後會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戲路也越來越窄，但是永遠都不會翻車的那種。最後網上流出一句話，「不羨鴛鴦不羨仙，……。」
一旁的李名啟和魏綜萬也湊了過來。
「小候，你就知足吧。」李名啟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小子就愛幹這種事。想當初，他非讓我演那個心狠手辣的容嬤嬤，我還不是演了？」
魏綜萬也捻著鬍鬚，一臉過來人的表情：「他讓我演千古奸賊秦檜的時候，我差點沒拿拐杖揍他。結果呢？現在外面都等著看我這個『秦檜』怎麼念《滿江紅》呢。」
幾位老戲骨湊在一起，互相調侃著，片場的氣氛一片歡樂。
然而，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一轉頭，曹煦就看到了不遠處，正安靜地坐著背台詞的嚴丹晨。
自從上次的「修羅場」事件後，嚴丹晨雖然在工作上依舊專業，但私下裡，對他明顯冷淡了許多。
兩人之間，仿佛隔了一道看不見的牆。
曹煦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解鈴還須繫鈴人。
可問題是，這鈴鐺現在打了死結，他根本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他只能在兩人之間，極盡所能地保持著平衡。
比如，他買來了解暑的冰鎮酸梅湯，會先給正在拍戲的高媛媛送去一杯，然後算好時間，等嚴丹晨休息的時候，再「恰好」路過，遞給她一杯。
他會夸高媛媛的表演有靈氣，也會讚美嚴丹晨的儀態最符合大家閨秀。
他就像一個走鋼絲的雜技演員，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生怕哪一步走錯，就掉進萬丈深淵。
他覺得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可令人稱奇的是，他這種騷操作，居然真的暫時穩住了局面。
高媛媛一門心思撲在演戲上，每天都在為自己的進步而沾沾自喜，壓根沒空想別的。
而嚴丹晨，雖然心裡有疙瘩，但看到曹煦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還要操心劇組上上下下幾百號人，也不忍心再給他添亂。
兩人似乎都默契地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讓曹煦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更加沒底。
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臨走前，他單獨找到了曹煦。
「曹導，這兩天，多謝你的照顧了。」
高永的語氣很客氣。
「永哥你太客氣了，都是我應該做的。」曹煦連忙說道。
高永沉默了一下，忽然開口道：「我妹妹這個人，性格很單純，也很執著。她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曹煦心裡一緊，知道正題來了。
「我能看出來，她很喜歡你。」高永直視著曹煦的眼睛，「我這個當哥哥的，只希望她能開開心心的，不被人欺負。」
這話里的警告意味，已經非常明顯了。
「永哥你放心，我……我不會欺負媛媛的。」
曹煦硬著頭皮保證道。
「那就好。」高永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
曹煦看著他的背影，感覺壓力山大。
搞定了大舅哥，還有兩個女主角的修羅場等著他呢。
高永走後，《還珠公主》的拍攝繼續。
高媛媛因為是第一次演戲，沒有任何經驗，拍起來非常吃力。雖然拍過幾個GG，但是那和拍電視劇是兩碼事。
不是台詞說錯，就是表情不到位，要麼就是走位走到鏡頭外面去了。
一場簡單的戲，她能NG個十幾二十次，把她自己都快急哭了。
「對不起，導演，對不起大家，我再來一次！」
她不停地鞠躬道歉，眼睛紅紅的。
曹煦看著心疼，耐心地一遍遍給她講戲。
劇組裡的一些老戲骨，像李名啟、陳槿、何情，看到高媛媛這麼努力，也都很喜歡她，主動過去給她傳授經驗。
「丫頭，別急。小燕子這個角色，不是光咋咋呼呼就行。」
李名啟老師拉著她的手，慈祥地說道。
「你要找到她心裡那股勁兒，那股天不怕地不怕，又善良得一塌糊塗的勁兒。」
高媛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晚上收工後，曹煦把高媛媛單獨留了下來，給她開小灶。
「你別把演戲想得太複雜。」
曹煦拿著劇本，一點點地幫她分析。
「你就想，小燕子為什麼會闖禍？因為她沒規矩，但她心裡有自己的道理。她為什麼會打抱不平？因為她善良，看不得別人受委屈。你把這些核心的東西抓住了，再去想她的表情，她的動作，就順理成章了。」
曹煦一邊說，一邊親自給她做示範。
一會兒是小燕子上躥下跳的頑皮，一會兒是她路見不平的義憤填膺。
那惟妙惟肖的表演，把高媛媛看得一愣一愣的。
曹煦一點一點地引導著她，幫她找到角色的感覺，演出小燕子那種獨有的俏皮和活潑。
在高媛媛的努力，和大家的幫助下，她的演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她就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養分，演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提升。
她漸漸找到了感覺，不再是單純地模仿，而是真正地把自己代入到了小燕子的角色里。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帶著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靈氣。
連陳保國、魏綜萬這些見多識廣的老戲骨，都忍不住點頭稱讚。
曹煦看著鏡頭裡那個活靈活現的高媛媛，心裡也鬆了口氣。
雖然跟趙薇那個經典的版本比，可能還差了點火候，但已經非常非常接近了。
而且曹煦感覺高圓圓演出了自己獨特風格的小燕子。
這天，拍一場小燕子大鬧學堂的戲。
高媛媛扮演的小燕子，在課堂上把先生氣得吹鬍子瞪眼，把一眾「皇子」耍得團團轉。
那股子靈動、俏皮的勁兒，活脫脫就是小燕子本人。
「好！卡！這條過了！」
曹煦興奮地喊道。
監視器後面，陳保國和魏綜萬對視一眼，都露出了讚許的笑容。
「這丫頭，開竅了。」魏綜萬捻著鬍鬚說道。
陳保國點了點頭：「是塊好料子，就是得雕琢。曹煦這小子，眼光不錯，人也調教得好。」
聽到大家的誇獎，高媛媛開心地跑到曹煦面前，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曹煦，我演得怎麼樣？」
「非常棒！」
曹煦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看著女孩臉上燦爛的笑容，他心裡既有成就感，又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愧疚。
隨著高媛媛漸入佳境，《還珠公主》的拍攝進度也快了起來。
這天，劇組拍攝的是小燕子落難翰軒棋社的那場戲。
棋社老闆是個卑鄙下流的色中餓鬼，想占小燕子的便宜。
扮演這個角色的演員，是曹煦專門托張季中請來的，候天來，國家一級演員。
當候天來換上戲服，出現在鏡頭前時，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那種猥瑣、貪婪，又帶著幾分自作聰明的神態，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他看向高媛媛時，那雙小眼睛裡閃爍的淫邪光芒，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劇組的工作人員們都看呆了。
一旁等著看戲的李名啟和陳保國更是眼前一亮。
「曹煦這小子，挑演員的眼光，真是越來越毒了。」陳保國笑著對李名啟說。
李名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是啊，他總能把最合適的演員，放到最合適的角色上。你看候天來這股勁兒，活脫脫一個想占便宜又怕惹事的老色鬼。」
拍攝開始。
高媛媛扮演的小燕子，衣衫襤褸，餓得頭暈眼花，被棋社老闆娘罰做苦力。
候天來扮演的棋社老闆，一看到小燕子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搓著手，臉上堆著不懷好意的笑，一步步地湊了過去。
候天來一邊說著詞，一邊伸出鹹豬手，就要去摸高媛媛的臉。
那色中餓鬼的形象，被他演得是出神入化。
監視器後面的曹煦，都忍不住在心裡叫了一聲好。
候老師這演技，太頂了！
「卡！非常好！」
鏡頭拍完，曹煦立刻站起來鼓掌。
「候老師，您這演技，真是絕了！把那個又色又慫的勁兒全演出來了！」
候天來一秒出戲，恢復了平時的樣子，笑罵著走了過來。
「你小子少給我戴高帽！我好歹也是國家一級演員，你非給我弄這麼個角色，以後我的光輝形象還要不要了？」
他嘴上抱怨著，臉上卻全是笑意。
只不過，侯天來自己不知道的是，他以後會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戲路也越來越窄，但是永遠都不會翻車的那種。最後網上流出一句話，「不羨鴛鴦不羨仙，……。」
一旁的李名啟和魏綜萬也湊了過來。
「小候，你就知足吧。」李名啟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小子就愛幹這種事。想當初，他非讓我演那個心狠手辣的容嬤嬤，我還不是演了？」
魏綜萬也捻著鬍鬚，一臉過來人的表情：「他讓我演千古奸賊秦檜的時候，我差點沒拿拐杖揍他。結果呢？現在外面都等著看我這個『秦檜』怎麼念《滿江紅》呢。」
幾位老戲骨湊在一起，互相調侃著，片場的氣氛一片歡樂。
然而，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一轉頭，曹煦就看到了不遠處，正安靜地坐著背台詞的嚴丹晨。
自從上次的「修羅場」事件後，嚴丹晨雖然在工作上依舊專業，但私下裡，對他明顯冷淡了許多。
兩人之間，仿佛隔了一道看不見的牆。
曹煦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解鈴還須繫鈴人。
可問題是，這鈴鐺現在打了死結，他根本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他只能在兩人之間，極盡所能地保持著平衡。
比如，他買來了解暑的冰鎮酸梅湯，會先給正在拍戲的高媛媛送去一杯，然後算好時間，等嚴丹晨休息的時候，再「恰好」路過，遞給她一杯。
他會夸高媛媛的表演有靈氣，也會讚美嚴丹晨的儀態最符合大家閨秀。
他就像一個走鋼絲的雜技演員，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生怕哪一步走錯，就掉進萬丈深淵。
他覺得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可令人稱奇的是，他這種騷操作，居然真的暫時穩住了局面。
高媛媛一門心思撲在演戲上，每天都在為自己的進步而沾沾自喜，壓根沒空想別的。
而嚴丹晨，雖然心裡有疙瘩，但看到曹煦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還要操心劇組上上下下幾百號人，也不忍心再給他添亂。
兩人似乎都默契地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讓曹煦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更加沒底。
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