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相互提防的合作
伊芙琳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她沒想到亞瑟會如此直白，甚至可以說是粗魯。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的聲音冷了幾分。
「我的意思很簡單，」亞瑟坐直了身體，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得凌厲起來，「百分之七十，不過不是我，而是我們！」
亞瑟口中的我們，自然不是伊芙琳剛才所說的意思，並不包含伊芙琳，而是指他及車外團隊的每一個人！
「什麼？」伊芙琳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亞瑟先生，你這是在敲詐嗎？百分之七十？這太荒謬了！」
「不，這不是敲詐，這是對價值的合理評估，」亞瑟的語氣平靜，卻帶著果斷。
「一家安保公司，最重要的資產是什麼？」他不緊不慢地反問：「是錢嗎？是那些寫在紙上的法律文件嗎？還是你在宴會上與那些大人物的交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不，都不是，最重要的資產，是能讓客戶安心把身家性命託付的武力，是能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威懾力！」
「而這份核心資產……是我們。」
「沒有我們，你的伊甸園就是個空殼子，一張漂亮的包裝紙，風一吹就破，當然，你也可以換上一批廢物繼續成立！」
「而沒有你，我們最多只是換個地方，繼續當我們的亡命徒，但我們依然是我們，同時，也很感謝你給的安保公司建議，但能夠幫助我們成立公司的人，並不只有你，比如，還有你父親的政敵！不是嗎？」
馬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伊芙琳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她被亞瑟的狂妄和威脅激怒了，她見過無數商人和政客，卻從未見過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
「而且……」亞瑟似乎嫌刺激得還不夠，繼續說道。
「我不僅要百分之七十股份，我還要公司絕對的武裝行動自由權，接什麼任務，怎麼執行，由我們說了算，你只需要負責利用你的關係，負責和那些穿西裝的先生們打交道，以及……數錢！」
「你……你這是在做夢！」伊芙琳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失控：「你們是被通緝的罪犯！是我在給你們一個洗白上岸的機會！」
「是嗎？」亞瑟靠回沙發上，重新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別忘了，你本應該留在峽谷中的，和你的護衛一起，永遠的留在那裡！」
「伊芙琳小姐，你眼中的安保公司，難道就是接一些護送富商，看守倉庫的活兒，或者，為某個銀行家，護送一下他的黃金，賺一點乾淨錢嗎？」
「而我眼中的伊甸園，可不止於此！」
伊芙琳一愣，下意識地問道：「那是什麼？」
亞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有沒有想過，聖丹尼斯那些盤根錯節的黑幫，為什麼能一直存在？因為警察管不了，或者說，不想管，那如果有一家公司，能用比黑幫更狠的手段，去對付黑幫呢？」
「你有沒有想過，可以幫某位政客，讓他最有力的競爭對手，因為一場意外而永遠閉嘴！」
「你有沒有想過，當兩個大商人發生利益衝突，法律解決不了問題時，他們需不需要一個第三方，來用更直接的方式進行調解呢？」
亞瑟描繪的藍圖，比伊芙琳的那個版本，更加黑暗，更加血腥，卻也更加符合西部的風格。
他根本不是想開一家安保公司，他是想建立一個遊走於黑白兩道之間的地下勢力！
這太瘋狂了！
也……太誘人了！
伊芙琳是有野心的，只是這個時代，女性的身份禁錮了她的一切，哪怕她是參議員的女兒，都是無法改變的狀況。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身上那種混合了野蠻與智慧，暴力與遠見的獨特氣質，讓她感到一陣心悸，伊芙琳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小看了他。
亞瑟可不是一把可以隨意使用的槍，他是一頭有自己思想的猛虎。
「……你就不怕最後什麼都得不到？包括生命！」許久，伊芙琳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個時代我已見慣了死亡，自然也就不怕死！」亞瑟淡淡地說道。
「現在，你可以做出選擇了，伊芙琳小姐，是拿走你那百分之三十，成為這個瘋狂計劃的一部分，還是到聖丹尼斯，繼續做你的參議員小姐？」
「當然，也請你放心，我們既然接了你的委託，就一定會把你安全送到！」
伊芙琳死死地盯著亞瑟，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掙扎，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點燃的野心。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好，」她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同意，百分之三十就百分之三十！」
她端起桌上的酒瓶，重新為兩人倒滿了酒，然後舉起杯子：「那麼，為我們……瘋狂的伊甸園，乾杯。」
亞瑟舉杯與她輕輕一碰，水晶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也知道，這應該是她暫時的妥協。
這個女人的野心，絕不會滿足於區區百分之三十的，但沒關係，亞瑟以後會讓她明白，誰才是這個遊戲裡，真正制定規則的人！
協議達成後，馬車內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伊芙琳很快便恢復了她那副優雅從容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交鋒從未發生過。
她開始和亞瑟討論起抵達聖丹尼斯後的具體安排，從租賃場地的選址，到如何利用一場晚宴，將伊甸園這個名字，打入上流社會的圈子。
她的思維敏捷，條理清晰，展現出了一個出身政治世家的女兒應有的素質。
亞瑟偶爾會提出一些補充意見，大多是從實際操作和安全角度出發。兩人一唱一和，竟有種奇異的默契。
表面上，一個關乎未來的宏大計劃，正在兩個核心人物的商談中，被一點點地勾勒成型。
團隊裡的其他人，也感受到了這股充滿希望的新氣象。
比約恩已經開始暢想，自己穿上定製的西裝，戴上墨鏡，在聖丹尼斯最豪華的酒店門口，嚇得那些小混混屁滾尿流的場景。
奧爾加和傑里邁亞則對繁華的工業大都市充滿了嚮往。
就連一向冷靜的埃萊娜，眼中也多了一絲對安穩生活的期盼。
然而，在這片看似光明的未來圖景之下，亞瑟的心中，卻始終有一道清醒的暗流在涌動。
他從不相信口頭承諾，尤其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的承諾。
伊芙琳今天可以為了更大的利益妥協，明天也同樣可以為了更大的利益，毫不猶豫地將他連皮帶骨地吞下去。
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寄托在別人的承諾上，是亡命徒最大的禁忌。
當天晚上，車隊在一處河邊宿營，篝火燃燒著，驅散了夜的寒意。
大部分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只有負責守夜的西拉斯和李，如同兩尊雕像，沉默地坐在營地兩側的陰影里。
亞瑟藉口去河邊方便，悄然離開了篝火的照明範圍。
片刻之後，西拉斯的身影也無聲無息地跟了上來。
「有什麼事？」西拉斯走到亞瑟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有個任務要交給你。」亞瑟轉過身，月光下，他的表情異常嚴肅，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和一沓鈔票，遞給了西拉斯。
「這裡面是一千美金，還有一封信，」亞瑟沉聲說道，「明天天亮後，你帶著瓦爾德斯，跟我們分頭走。」
西拉斯接過東西，沒有立即打開，只是用眼神詢問。
「你們走小路，直接去聖丹尼斯，」亞瑟繼續布置道，「到了之後，去找福生幫，把這封信交給陳先生，他會安頓好你們。」
西拉斯的眉頭微微皺起：「我們不等你們了？」
「不等了，」亞瑟的目光望向遠處伊芙琳那輛豪華馬車的輪廓：「我需要一條後路，西拉斯，萬一到了聖丹尼斯，伊芙琳突然翻臉要逮捕我們的話，那我們就需要一個能夠反抗的機會！」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的聲音冷了幾分。
「我的意思很簡單，」亞瑟坐直了身體，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得凌厲起來，「百分之七十，不過不是我，而是我們！」
亞瑟口中的我們，自然不是伊芙琳剛才所說的意思，並不包含伊芙琳，而是指他及車外團隊的每一個人！
「什麼？」伊芙琳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亞瑟先生，你這是在敲詐嗎？百分之七十？這太荒謬了！」
「不，這不是敲詐，這是對價值的合理評估，」亞瑟的語氣平靜，卻帶著果斷。
「一家安保公司，最重要的資產是什麼？」他不緊不慢地反問：「是錢嗎？是那些寫在紙上的法律文件嗎？還是你在宴會上與那些大人物的交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不，都不是，最重要的資產，是能讓客戶安心把身家性命託付的武力，是能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威懾力！」
「而這份核心資產……是我們。」
「沒有我們，你的伊甸園就是個空殼子，一張漂亮的包裝紙，風一吹就破，當然，你也可以換上一批廢物繼續成立！」
「而沒有你，我們最多只是換個地方，繼續當我們的亡命徒，但我們依然是我們，同時，也很感謝你給的安保公司建議，但能夠幫助我們成立公司的人，並不只有你，比如，還有你父親的政敵！不是嗎？」
馬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伊芙琳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她被亞瑟的狂妄和威脅激怒了，她見過無數商人和政客，卻從未見過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
「而且……」亞瑟似乎嫌刺激得還不夠，繼續說道。
「我不僅要百分之七十股份，我還要公司絕對的武裝行動自由權，接什麼任務，怎麼執行，由我們說了算，你只需要負責利用你的關係，負責和那些穿西裝的先生們打交道，以及……數錢！」
「你……你這是在做夢！」伊芙琳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失控：「你們是被通緝的罪犯！是我在給你們一個洗白上岸的機會！」
「是嗎？」亞瑟靠回沙發上，重新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別忘了，你本應該留在峽谷中的，和你的護衛一起，永遠的留在那裡！」
「伊芙琳小姐，你眼中的安保公司，難道就是接一些護送富商，看守倉庫的活兒，或者，為某個銀行家，護送一下他的黃金，賺一點乾淨錢嗎？」
「而我眼中的伊甸園，可不止於此！」
伊芙琳一愣，下意識地問道：「那是什麼？」
亞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有沒有想過，聖丹尼斯那些盤根錯節的黑幫，為什麼能一直存在？因為警察管不了，或者說，不想管，那如果有一家公司，能用比黑幫更狠的手段，去對付黑幫呢？」
「你有沒有想過，可以幫某位政客，讓他最有力的競爭對手，因為一場意外而永遠閉嘴！」
「你有沒有想過，當兩個大商人發生利益衝突，法律解決不了問題時，他們需不需要一個第三方，來用更直接的方式進行調解呢？」
亞瑟描繪的藍圖，比伊芙琳的那個版本，更加黑暗，更加血腥，卻也更加符合西部的風格。
他根本不是想開一家安保公司，他是想建立一個遊走於黑白兩道之間的地下勢力！
這太瘋狂了！
也……太誘人了！
伊芙琳是有野心的，只是這個時代，女性的身份禁錮了她的一切，哪怕她是參議員的女兒，都是無法改變的狀況。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身上那種混合了野蠻與智慧，暴力與遠見的獨特氣質，讓她感到一陣心悸，伊芙琳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小看了他。
亞瑟可不是一把可以隨意使用的槍，他是一頭有自己思想的猛虎。
「……你就不怕最後什麼都得不到？包括生命！」許久，伊芙琳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個時代我已見慣了死亡，自然也就不怕死！」亞瑟淡淡地說道。
「現在，你可以做出選擇了，伊芙琳小姐，是拿走你那百分之三十，成為這個瘋狂計劃的一部分，還是到聖丹尼斯，繼續做你的參議員小姐？」
「當然，也請你放心，我們既然接了你的委託，就一定會把你安全送到！」
伊芙琳死死地盯著亞瑟，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掙扎，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點燃的野心。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好，」她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同意，百分之三十就百分之三十！」
她端起桌上的酒瓶，重新為兩人倒滿了酒，然後舉起杯子：「那麼，為我們……瘋狂的伊甸園，乾杯。」
亞瑟舉杯與她輕輕一碰，水晶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也知道，這應該是她暫時的妥協。
這個女人的野心，絕不會滿足於區區百分之三十的，但沒關係，亞瑟以後會讓她明白，誰才是這個遊戲裡，真正制定規則的人！
協議達成後，馬車內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伊芙琳很快便恢復了她那副優雅從容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交鋒從未發生過。
她開始和亞瑟討論起抵達聖丹尼斯後的具體安排，從租賃場地的選址，到如何利用一場晚宴，將伊甸園這個名字，打入上流社會的圈子。
她的思維敏捷，條理清晰，展現出了一個出身政治世家的女兒應有的素質。
亞瑟偶爾會提出一些補充意見，大多是從實際操作和安全角度出發。兩人一唱一和，竟有種奇異的默契。
表面上，一個關乎未來的宏大計劃，正在兩個核心人物的商談中，被一點點地勾勒成型。
團隊裡的其他人，也感受到了這股充滿希望的新氣象。
比約恩已經開始暢想，自己穿上定製的西裝，戴上墨鏡，在聖丹尼斯最豪華的酒店門口，嚇得那些小混混屁滾尿流的場景。
奧爾加和傑里邁亞則對繁華的工業大都市充滿了嚮往。
就連一向冷靜的埃萊娜，眼中也多了一絲對安穩生活的期盼。
然而，在這片看似光明的未來圖景之下，亞瑟的心中，卻始終有一道清醒的暗流在涌動。
他從不相信口頭承諾，尤其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的承諾。
伊芙琳今天可以為了更大的利益妥協，明天也同樣可以為了更大的利益，毫不猶豫地將他連皮帶骨地吞下去。
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寄托在別人的承諾上，是亡命徒最大的禁忌。
當天晚上，車隊在一處河邊宿營，篝火燃燒著，驅散了夜的寒意。
大部分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只有負責守夜的西拉斯和李，如同兩尊雕像，沉默地坐在營地兩側的陰影里。
亞瑟藉口去河邊方便，悄然離開了篝火的照明範圍。
片刻之後，西拉斯的身影也無聲無息地跟了上來。
「有什麼事？」西拉斯走到亞瑟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有個任務要交給你。」亞瑟轉過身，月光下，他的表情異常嚴肅，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和一沓鈔票，遞給了西拉斯。
「這裡面是一千美金，還有一封信，」亞瑟沉聲說道，「明天天亮後，你帶著瓦爾德斯，跟我們分頭走。」
西拉斯接過東西，沒有立即打開，只是用眼神詢問。
「你們走小路，直接去聖丹尼斯，」亞瑟繼續布置道，「到了之後，去找福生幫，把這封信交給陳先生，他會安頓好你們。」
西拉斯的眉頭微微皺起：「我們不等你們了？」
「不等了，」亞瑟的目光望向遠處伊芙琳那輛豪華馬車的輪廓：「我需要一條後路，西拉斯，萬一到了聖丹尼斯，伊芙琳突然翻臉要逮捕我們的話，那我們就需要一個能夠反抗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