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亡命徒的樂園,岔路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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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里曼警長將瓶中剩下的小半瓶威士忌一飲而盡,抹了抹嘴,隨手將空瓶子扔進角落的垃圾桶里,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他拿起桌上那頂滿是灰塵的警長帽,扣在頭上,遮住了那雙燃起一絲希望的眼睛。

  「跟我來,」他沉聲說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警長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得提前提醒你,那裡的人……比嘯狼幫那群雜碎更難纏,也更危險!」

  弗里曼警長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帶著亞瑟走出了辦公室。

  他從馬廄里牽出一匹看起來還算精神的夸特馬,交給亞瑟,自己則翻身上了另一匹。

  兩人隨即策馬離開了風滾草鎮。

  一路上,乾燥的熱風捲起黃沙,拍打在臉上,帶著一股粗糲的質感。

  弗里曼警長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環境,他側過頭,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模糊。

  「我們要去的地方叫岔路酒館,那地方以前是軍隊的一個前線堡壘,後來戰爭結束了,堡壘就被廢棄了。」

  「再後來,那裡慢慢就成了一些無處可去的流亡者,被通緝的逃犯,還有那些只認錢的賞金獵人的樂園。」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語的亞瑟,表情鄭重了幾分。

  「那個地方有它自己的規矩,想進去,得先證明自己有那個資格,至於怎麼證明……那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還有,」弗里曼警長加重了語氣。

  「酒館裡有一條所有人都必須遵守的規定,只要進了那扇門,不管你和誰有多大的仇恨,都絕對不能動手。」

  「否則,將會受到整個新奧斯汀所有賞金獵人的追殺,不死不休!」

  兩人在荒漠中又行進了約莫半個小時。

  地平線的盡頭,一座由巨大石塊壘砌而成的破敗堡壘輪廓,終於在扭曲的熱浪中逐漸清晰起來。

  堡壘的外圍用粗大的原木和帶刺的鐵絲網圍了一圈,形成一個簡陋的院子,裡面拴著十幾匹神態各異的馬,每一匹看起來都精壯有力。

  堡壘的主體是三座緊緊挨著的二層石屋,灰褐色的牆壁上布滿了風蝕的痕跡和陳年的彈孔,像一張飽經風霜的老人的臉。

  入口處,兩座用石頭搭建的簡易哨塔分立兩側,如同兩個沉默的衛兵。

  這裡就是岔路酒館。

  與其說是酒館,這裡更像是一個隨時準備投入戰鬥的武裝據點。

  當亞瑟和弗里曼警長騎馬靠近時,堡壘門口兩個如同鐵塔般的壯漢立刻警惕地站直了身體,銳利的目光投了過來。

  他們只穿著破舊的短衫,裸露在外的古銅色皮膚在烈日下泛著油光,虬結的肌肉上布滿了猙獰的傷疤和粗糙的紋身。

  兩人的腰間都別著一把尺寸誇張的砍刀和一把老舊的勒馬特左輪。

  左邊那個留著一臉亂糟糟絡腮鬍的壯漢看向弗里曼警長,聲音像砂紙摩擦木板一樣粗糲刺耳。

  「弗里曼警長,這裡可不是你這種警察該來的地方,滾回你的風滾草鎮去。」

  弗里曼警長勒住馬,臉上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像是習以為常。

  他指了指身旁的亞瑟,平靜地說道:「我只是個帶路的,這位朋友,想進去找幾個人幫忙。」

  兩個壯漢的目光立刻轉移到了亞瑟身上,上下打量著他。

  絡腮鬍壯漢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焦黃的牙齒,發出一聲嗤笑:「新面孔?」

  「弗里曼,你該知道,這裡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去的,想進去?那就按規矩來!」

  亞瑟坐在馬背上,平靜地與他對視:「什麼規矩?」

  「實力!」絡腮鬍壯漢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野蠻的挑釁意味:「要麼證明你的拳頭夠硬,要麼證明你的槍夠快!」

  亞瑟追問道:「我要怎麼證明?」

  絡腮鬍壯漢獰笑一聲,他捏了捏自己那比沙包還大的拳頭,指骨關節發出一連串「咔咔」的脆響。

  「很簡單,」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打贏我,你就有資格進去。」

  「好,那就來吧。」

  亞瑟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


  他將馬韁丟給一旁的弗里曼,向前走了幾步,站定。

  「去死吧,垃圾!」

  絡腮鬍壯漢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他低吼一聲,沉重的身體直接朝亞瑟沖了過來,帶起一陣勁風。

  只可惜,他的拳頭剛剛舉起,龐大的身軀便暴露出了巨大的空檔。

  就在兩人相距不到兩步時,一直靜立不動的亞瑟突然動了。

  沒有絲毫預兆,他的身影猛地向前一竄,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絡腮鬍壯漢臉上的獰笑還僵硬著,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隻鐵鉗般的手掌就已經扼住了他的喉嚨。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將他至少兩百磅的沉重身體,硬生生地單手提離了地面。

  緊接著,亞瑟手臂猛地發力,像扔一個破麻袋一樣,將那個壯漢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沙土地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塵土瞬間飛揚。

  絡腮鬍壯漢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就雙眼一翻,當場昏死了過去。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不到一秒。

  另一個光頭壯漢和遠處馬背上的弗里曼警長全都看呆了,他們甚至沒看清亞瑟究竟是怎麼出手的。

  亞瑟甩了甩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已經臉色發白的光頭壯漢,聲音平淡地問道:「現在,我有資格了嗎?」

  光頭壯漢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連連點頭。

  亞瑟又問:「槍法呢?不用試試?」

  「不……不用了……先生……」光頭壯漢連連擺手,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亞瑟卻沒有理會他。

  他從槍套里緩緩拔出斯科菲爾德左輪,隨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拇指輕輕一彈,將硬幣向上猛地拋去。

  硬幣帶著清脆的聲響,翻滾著飛向空中,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在升到最高點,即將下落的瞬間。

  砰!

  槍聲驟然響起,清脆而短促。

  那枚硬幣在空中猛地一顫,竟被精準的子彈再次向上推高了幾分,繼續翻滾。

  砰!

  又一聲槍響。

  硬幣在空中再次被子彈命中,又向上跳了一下。

  砰!砰!砰!

  亞瑟站在原地,手臂穩如磐石,連續扣動扳機。

  連續的槍聲如同精準的鼓點,每一次響起,空中的硬幣都會被再次推高,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托著它,不讓它落下。

  直到最後一發子彈的動能耗盡,才「叮噹」一聲落在沙地的一塊石頭上。

  光頭壯漢的眼睛瞪大,快步跑過去撿起那枚硬幣,只見硬幣的正中央,多出了一個被反覆衝擊而形成的不規則彈孔。

  他再看向亞瑟時,眼神中已經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他然後連忙跑回門口,恭敬地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先生……您請進!」

  亞瑟收起槍,重新填滿子彈,插回槍套,然後牽著馬邁步走進了這座亡命之徒的巢穴。

  至於弗里曼警長則轉身離開,準備回自己的風滾草鎮。

  在這裡,他總感覺自己的生命會受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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