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心態升華
邁卡被亞瑟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懵了。
他艱難的坐起來，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裡面還混著半顆牙齒，然後抬起頭，那張腫脹得幾乎看不出原樣的臉上，眼睛死死地盯著亞瑟。
邁卡是一名職業罪犯和僱傭殺手，獸性難馴，難以預料。
「我認為這個世界上的人只分為贏家和敗者，其它就什麼都沒有了。」
這是邁卡經常說的話。
他的理念其實和范德林德幫相悖，是個為了行動而生的人，也從來沒有忠誠於任何人，事實上除了達奇，邁卡和其他的幫派成員都關係不佳，經常發生矛盾。
除了達奇，邁卡還試圖想過獲得亞瑟的信任與認可。
但亞瑟從心底就把他看作了叛徒，哪怕他現在還沒有出賣幫派，依舊沒有接受過這個為非作歹的狂人。
雖然，事實證明亞瑟的看法是對的，後續的劇情里，邁卡確實暗中協助平克頓國家偵探局，並在和西恩死後與亞瑟展開競爭，試圖擊倒亞瑟成為達奇的左膀右臂。
多次在亞瑟面前炫耀自己才是達奇的得力助手，並利用亞瑟的結核病嘲諷對方。
但不得不說，現在的邁卡還沒有背叛。
或許，也就是在這一刻，亞瑟在邁卡的心裡種下了仇恨的種子。
亞瑟沒有再看他一眼。
那股子怒火來得快，去得也快，發泄過後，他重新變回了那個冷靜內斂的亞瑟·摩根。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凌亂的衣領，仿佛剛才那個如同野獸般失控咆哮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把他弄上馬，我們回營地。」
亞瑟轉身，看向一旁完全僵住的哈維爾，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哈維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看著亞瑟的背影，他也知道，亞瑟阻止了一場本可能讓他們三個都陷入絕境的愚蠢行動，但他用的方式，卻讓哈維爾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哈維爾明顯的感知到。
亞瑟改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僅僅聽從達奇命令的槍手，他開始用自己的方式，制定規則，執行審判。
哈維爾默默地嘆了口氣，走上前，將軟綿綿的邁卡從地上拖了起來。
邁卡沒有反抗，任由哈維爾把他放上了馬背，整個過程中，他都一言不發，只是盯著亞瑟的背影。
回去的路，漫長而壓抑。
沒有人說話，空氣中只有兩匹馬單調的蹄聲，和邁卡時不時發出的，因牽動傷口而壓抑不住的痛哼。
亞瑟騎在最前面，面無表情，他沒有為自己剛才的暴力行為感到絲毫的後悔，只是覺得可惜。
如果哈維爾沒有出現！
他的計劃會不會成功？一顆「走火」的子彈，一捆「失手」的炸藥……那樣的結果，是不是對所有人更好？
哈維爾騎在中間，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趴在馬背上的邁卡，又看看前面亞瑟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理解亞瑟的憤怒，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他也認同亞瑟的做法，但作為一個將幫派情誼看得比什麼都重的人，這種成員間的暴力衝突，讓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家，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而在哈維爾身後的邁卡，身體的疼痛在慢慢消退，但心裡的仇恨卻在瘋狂滋長，他想不通，亞瑟·摩根，這個達奇最信任的「好兒子」，為什麼會對同伴下如此狠手。
他一直以為亞瑟只是個循規蹈矩的蠢貨，一個被達奇的理想主義洗腦的工具。
當馬掌望台營地那熟悉的篝火出現在視野里時，兩人放慢了馬速。
亞瑟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意地拴在木樁上，哈維爾也跟著下來，費力地將已經半昏迷的邁卡從馬背上扶下來。
「怎麼回事？邁卡他……」
第一個發現他們的是查爾斯，他剛結束外圍白天的警戒，正準備回帳篷休息，當他看到邁卡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達奇和何西阿快步從篝火旁走了過來，當達奇看到邁卡的慘狀，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亞瑟，」達奇的聲音帶著一種質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邁卡的嘴太臭了，草莓鎮的警衛對他用了私刑，」亞瑟隨口編造了一個理由：「我們救他時候，他正在被幾個混蛋圍著毆打！」
何西阿看向哈維爾。
哈維爾不知道該說什麼，是附和亞瑟的謊言？還是說出真相？告訴他們，亞瑟差點在草莓鎮外殺了邁卡，然後又把他揍成了這副模樣？
不，兩種選擇都不行。
前者是對何西阿和達奇的背叛，後者則是對亞瑟的背叛。
哈維爾發現自己被夾在了一個無法動彈的境地，任何一句話都可能引爆營地里這顆看不見的炸彈。
最終，他選擇了第三條路。
「我……我先把他弄回帳篷里去。」哈維爾含糊地應了一聲，然後不由分說地架起邁卡，幾乎是逃似的，將他拖向了營地的陰影處。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達奇沒有察覺到這短暫的沉默中蘊含的意味，他相信了亞瑟的說辭。
但他身邊的何西阿卻明白的一清二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但他什麼也沒說。
「好了，既然人救回來了，就是好事！」達奇揮了揮手，似乎想驅散這沉悶的氣氛。
他轉向亞瑟，臉上又掛起了那標誌性的，充滿領袖魅力的笑容：「去喝一杯吧，孩子，你該放鬆一下，等邁卡醒了，我們再好好慶祝一下！」
亞瑟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轉身走向篝火。
他剛給自己倒上一杯威士忌，何西阿就端著咖啡，坐到了他的身邊。
「他差點害死我們所有人，」亞瑟最終還是鬆了口，雖然沒有承認，但語氣中的厭惡已經說明了一切：「就為了他那兩把破槍。」
聽到這句話，何西阿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沒有再追問下去，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我擔心的不是邁卡，是你，亞瑟，我的孩子，」老人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我擔心的是他像一滴毒藥，正在慢慢腐蝕我們所有人，我從未見過你像今天這樣……失控！」
「不要被他影響到你，如果你的情緒一直因他而失控，你就會喪失自己的判斷，你的理智，將成為致命的弱點！」
何西阿看的很透徹，達奇已經深受邁卡的影響，喪失了他自己本身最基本的判斷力，他不想亞瑟因為對邁卡的厭惡，也變成這樣！
亞瑟將威士忌喝掉，認真思考著何西阿的話。
從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他心裡就有兩根刺：一根是傳染肺結核，一根就是邁卡的背叛，而且，現在系統發布的任務也基本上都是按照遊戲原劇情來的。
所以他就很沒有信心，在這個世界會不會也跟遊戲裡一樣，根本無法避開這些危機。
不過當他發泄一通之後，就基本上想明白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來說，邁卡就是一個小丑，已根本無法對自己造成任何威脅了，至於討債，如果自己真的鐵了心不做，達奇也不可能強逼，或者說是沒有能力來逼迫自己。
這些任務，大不了就不做了，無所謂的事情，反正也不是沒有失敗過！
「你說的對！」亞瑟笑了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跟何西阿碰了一下杯：「每個人都應該需要保持理智！」
他艱難的坐起來，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裡面還混著半顆牙齒，然後抬起頭，那張腫脹得幾乎看不出原樣的臉上，眼睛死死地盯著亞瑟。
邁卡是一名職業罪犯和僱傭殺手，獸性難馴，難以預料。
「我認為這個世界上的人只分為贏家和敗者，其它就什麼都沒有了。」
這是邁卡經常說的話。
他的理念其實和范德林德幫相悖，是個為了行動而生的人，也從來沒有忠誠於任何人，事實上除了達奇，邁卡和其他的幫派成員都關係不佳，經常發生矛盾。
除了達奇，邁卡還試圖想過獲得亞瑟的信任與認可。
但亞瑟從心底就把他看作了叛徒，哪怕他現在還沒有出賣幫派，依舊沒有接受過這個為非作歹的狂人。
雖然，事實證明亞瑟的看法是對的，後續的劇情里，邁卡確實暗中協助平克頓國家偵探局，並在和西恩死後與亞瑟展開競爭，試圖擊倒亞瑟成為達奇的左膀右臂。
多次在亞瑟面前炫耀自己才是達奇的得力助手，並利用亞瑟的結核病嘲諷對方。
但不得不說，現在的邁卡還沒有背叛。
或許，也就是在這一刻，亞瑟在邁卡的心裡種下了仇恨的種子。
亞瑟沒有再看他一眼。
那股子怒火來得快，去得也快，發泄過後，他重新變回了那個冷靜內斂的亞瑟·摩根。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凌亂的衣領，仿佛剛才那個如同野獸般失控咆哮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把他弄上馬，我們回營地。」
亞瑟轉身，看向一旁完全僵住的哈維爾，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哈維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看著亞瑟的背影，他也知道，亞瑟阻止了一場本可能讓他們三個都陷入絕境的愚蠢行動，但他用的方式，卻讓哈維爾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哈維爾明顯的感知到。
亞瑟改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僅僅聽從達奇命令的槍手，他開始用自己的方式，制定規則，執行審判。
哈維爾默默地嘆了口氣，走上前，將軟綿綿的邁卡從地上拖了起來。
邁卡沒有反抗，任由哈維爾把他放上了馬背，整個過程中，他都一言不發，只是盯著亞瑟的背影。
回去的路，漫長而壓抑。
沒有人說話，空氣中只有兩匹馬單調的蹄聲，和邁卡時不時發出的，因牽動傷口而壓抑不住的痛哼。
亞瑟騎在最前面，面無表情，他沒有為自己剛才的暴力行為感到絲毫的後悔，只是覺得可惜。
如果哈維爾沒有出現！
他的計劃會不會成功？一顆「走火」的子彈，一捆「失手」的炸藥……那樣的結果，是不是對所有人更好？
哈維爾騎在中間，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趴在馬背上的邁卡，又看看前面亞瑟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理解亞瑟的憤怒，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他也認同亞瑟的做法，但作為一個將幫派情誼看得比什麼都重的人，這種成員間的暴力衝突，讓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家，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而在哈維爾身後的邁卡，身體的疼痛在慢慢消退，但心裡的仇恨卻在瘋狂滋長，他想不通，亞瑟·摩根，這個達奇最信任的「好兒子」，為什麼會對同伴下如此狠手。
他一直以為亞瑟只是個循規蹈矩的蠢貨，一個被達奇的理想主義洗腦的工具。
當馬掌望台營地那熟悉的篝火出現在視野里時，兩人放慢了馬速。
亞瑟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意地拴在木樁上，哈維爾也跟著下來，費力地將已經半昏迷的邁卡從馬背上扶下來。
「怎麼回事？邁卡他……」
第一個發現他們的是查爾斯，他剛結束外圍白天的警戒，正準備回帳篷休息，當他看到邁卡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達奇和何西阿快步從篝火旁走了過來，當達奇看到邁卡的慘狀，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亞瑟，」達奇的聲音帶著一種質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邁卡的嘴太臭了，草莓鎮的警衛對他用了私刑，」亞瑟隨口編造了一個理由：「我們救他時候，他正在被幾個混蛋圍著毆打！」
何西阿看向哈維爾。
哈維爾不知道該說什麼，是附和亞瑟的謊言？還是說出真相？告訴他們，亞瑟差點在草莓鎮外殺了邁卡，然後又把他揍成了這副模樣？
不，兩種選擇都不行。
前者是對何西阿和達奇的背叛，後者則是對亞瑟的背叛。
哈維爾發現自己被夾在了一個無法動彈的境地，任何一句話都可能引爆營地里這顆看不見的炸彈。
最終，他選擇了第三條路。
「我……我先把他弄回帳篷里去。」哈維爾含糊地應了一聲，然後不由分說地架起邁卡，幾乎是逃似的，將他拖向了營地的陰影處。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達奇沒有察覺到這短暫的沉默中蘊含的意味，他相信了亞瑟的說辭。
但他身邊的何西阿卻明白的一清二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但他什麼也沒說。
「好了，既然人救回來了，就是好事！」達奇揮了揮手，似乎想驅散這沉悶的氣氛。
他轉向亞瑟，臉上又掛起了那標誌性的，充滿領袖魅力的笑容：「去喝一杯吧，孩子，你該放鬆一下，等邁卡醒了，我們再好好慶祝一下！」
亞瑟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轉身走向篝火。
他剛給自己倒上一杯威士忌，何西阿就端著咖啡，坐到了他的身邊。
「他差點害死我們所有人，」亞瑟最終還是鬆了口，雖然沒有承認，但語氣中的厭惡已經說明了一切：「就為了他那兩把破槍。」
聽到這句話，何西阿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沒有再追問下去，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我擔心的不是邁卡，是你，亞瑟，我的孩子，」老人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我擔心的是他像一滴毒藥，正在慢慢腐蝕我們所有人，我從未見過你像今天這樣……失控！」
「不要被他影響到你，如果你的情緒一直因他而失控，你就會喪失自己的判斷，你的理智，將成為致命的弱點！」
何西阿看的很透徹，達奇已經深受邁卡的影響，喪失了他自己本身最基本的判斷力，他不想亞瑟因為對邁卡的厭惡，也變成這樣！
亞瑟將威士忌喝掉，認真思考著何西阿的話。
從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他心裡就有兩根刺：一根是傳染肺結核，一根就是邁卡的背叛，而且，現在系統發布的任務也基本上都是按照遊戲原劇情來的。
所以他就很沒有信心，在這個世界會不會也跟遊戲裡一樣，根本無法避開這些危機。
不過當他發泄一通之後，就基本上想明白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來說，邁卡就是一個小丑，已根本無法對自己造成任何威脅了，至於討債，如果自己真的鐵了心不做，達奇也不可能強逼，或者說是沒有能力來逼迫自己。
這些任務，大不了就不做了，無所謂的事情，反正也不是沒有失敗過！
「你說的對！」亞瑟笑了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跟何西阿碰了一下杯：「每個人都應該需要保持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