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提前的聖丹尼斯之旅
平原上的風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吹過死寂的車隊。
八具平克頓偵探的屍體還橫七豎八地躺在不遠處，每一個人的額頭上都有一個精準的彈孔，鮮血染紅了腳下的草地。
剩下的幾個護衛臉色煞白，他們握著槍的手在微微顫抖，看著亞瑟的眼神充滿了敬畏，但更多的是恐懼。
那不是對亞瑟的恐懼，而是對「平克頓」這個名字的恐懼。
殺了普通的劫匪，他們可以當無事發生。
但殺了平克頓偵探，而且是一口氣殺了八個，這無異於捅了馬蜂窩。
利維提克斯·康沃爾的怒火，以及平克頓偵探社無窮無盡的追殺，將會是所有參與者的噩夢。
短暫的死寂之後，一個留著絡腮鬍的護衛終於忍不住了，對著埃茲拉喊道：「我不幹了！埃茲拉，這趟活兒到此為止！把剩下的錢給我，老子要離開這鬼地方！」
他的話連帶著眾人的情緒，一瞬間點燃。
「對！我們也不幹了！」
「瘋了！你們竟然殺了平克頓的人！」
「為了這點錢把命搭進去，不值得！快把錢給我們！」
剩下的護衛們群情激奮，紛紛收起武器，將埃茲拉圍了起來，他們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上絕路的瘋狂。
埃茲拉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沒想到自己花重金請來的亡命徒，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都給我閉嘴！」埃茲拉色厲內荏地吼道：「任務還沒完成，誰也別想拿到一分錢！現在都給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否則……」
他的威脅還沒說完，那個絡腮鬍護衛就拔出了腰間的左輪，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埃茲拉的腦袋。
「否則怎麼樣？」他惡狠狠地說道。
「你想把我們也殺了？還是想讓我們陪你一起被平克頓的人掛在絞刑架上？我再說一遍，把錢給我們！」
氣氛瞬間緊張到了冰點。
其餘的護衛也紛紛拔槍，十幾把槍對準了埃茲拉。
就連一直沉默寡言的西拉斯，也皺起了眉頭，手不自覺地按在了槍柄上。
馬車裡的伊萊亞斯·范斯更是嚇得面無人色，身體縮成一團，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亞瑟開口了。
「埃茲拉，把錢給他們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聽的清楚，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埃茲拉難以置信地看著亞瑟：「卡利亨先生，你……」
「讓他們走吧，」亞瑟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他們這群廢物，我們連半天都走不了就會被追上，他們的心已經亂了，留下來只會是累贅！」
所有人被罵成廢物，卻沒有一個人敢張嘴反駁！
亞瑟走到埃茲拉身邊，聲音壓低了幾分，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我們已經過了科馬薩河，離聖丹尼斯最多只有兩天的路程，與其帶著這幾輛笨重的馬車當活靶子，不如扔掉它們。」
他看了一眼那些護衛：「我們只需要幾匹快馬，差不多一天之內就能趕到聖丹尼斯，這樣更快，也更安全！」
埃茲拉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飛快地權衡著利弊。
亞瑟的話一針見血。
繼續帶著車隊，目標太大，速度太慢，等於是在等平克頓的援軍來包圍自己。
而捨棄貨物，輕裝簡行，反而有一線生機。
他看了一眼那些已經把槍口對準自己的護衛，再看看身邊這個一言不合就殺了平克頓探員的亞瑟，終於咬了咬牙。
「好！就按你說的辦！」
埃茲拉從車上拿出現金，扔給了那個絡腮鬍護衛：「這是你們剩下的一半佣金，一人五百美金，現在，拿著錢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護衛們一手搶錢，一手持槍，警惕地盯著他們。
拿到錢後，他們沒有絲毫停留，立刻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朝著與聖丹尼斯相反的方向策馬狂奔，仿佛背後有魔鬼在追趕。
轉眼間，原本龐大的車隊就只剩下了寥寥數人。
埃茲拉看著空曠的四周，臉色鐵青。
還有兩個負責駕駛馬車的馬夫沒有離開，他們是埃茲拉的老部下，忠心耿耿。
「科爾先生，我們跟你們一起走！」其中一個馬夫說道。
埃茲拉看了一眼，他們剩下的快馬只有三匹，剩下的都是用來拉貨的馱馬，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他嘆了口氣，對兩人說道：「你們兩個不用跟著了，把這些車開到附近的樹林裡藏起來，然後找個地方躲幾天，等過幾天，我會回來找你們。」
說完，他將一些錢塞給了他們。
兩個馬夫知道自己跟上去也是拖累，便重重地點了點頭，駕著馬車緩緩駛離了道路。
現在，平原上只剩下了四個人。
亞瑟，埃茲拉，西拉斯，以及被從車裡拽出來驚魂未定的伊萊亞斯·范斯。
「西拉斯先生，你帶上我們的這位范斯先生！」亞瑟分配道，他的馬體型偏大，兩個人共乘也影響不大。
西拉斯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將嚇得腿軟的伊萊亞斯扶上自己的馬。
「我們走，在天徹底黑之前，能趕多少路就趕多少路！」亞瑟翻身上了自己的黑色阿拉伯馬，雙腿一夾。
埃茲拉也連忙跟上。
四個人，三匹馬，在血色的黃昏下，朝著聖丹尼斯的輪廓疾馳而去。
…………
一路上，四人除了吃飯，就幾乎沒有休息，經過一夜的狂奔和第二天的持續趕路，當遠方的天際線被落日染成一片瑰麗的橙紅色時。
一座龐大而繁華的城市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四人眼前。
聖丹尼斯。
這座坐落於藍水沼澤邊緣的工業化都市，與亞瑟一路上所見過的任何一個骯髒混亂的西部小鎮都截然不同。
寬闊的鵝卵石街道，高聳的磚石建築，冒著滾滾濃煙的工廠煙囪，以及街道上穿梭不息的馬車和衣著光鮮的行人，無一不彰顯著文明與進步的氣息。
當馬蹄踏上堅實的街道時，亞瑟的內心湧起一股極其複雜且矛盾的感覺。
他身體裡那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在看到電燈，有軌電車時，產生了一種久違的親切感。
這裡的一切都更接近他所熟悉的世界，讓他有種恍若隔世的放鬆。
然而，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卻在發出強烈的排斥信號。
在亞瑟·摩根的認知里，這種所謂的「文明社會」充滿了虛偽的規則和束縛。
高樓大廈是囚禁自由的牢籠，衣冠楚楚的紳士背後隱藏著比亡命徒更骯髒的欲望，他屬於廣袤的荒野，屬於自由的風，而不是這座鋼鐵與煤煙構成的迷宮。
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在他的腦海中猛烈衝撞，讓他產生了一種近乎精神分裂的割裂感。
他感覺自己既是這裡的歸人，又是這裡的過客。
「到了這裡，我們暫時就安全了。」
埃茲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了一路神經終於有所放鬆。
他對聖丹尼斯顯然非常熟悉，就像回到了自己的主場，領著三人輕車熟路地在城市街道中穿行。
街道兩旁是裝潢奢華的商店，銀行和高檔酒館，各種穿著筆挺西裝，頭戴高禮帽的紳士們優雅地交談著，貴婦們則挽著手臂，在櫥窗前挑選著最新的時裝。
空氣中瀰漫著香水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亞瑟默默觀察著這一切，眼神平靜，這就是他手中那批債券所代表的世界，一個用金錢堆砌起來，光鮮亮麗的世界。
然而，馬車很快就拐進了一條條狹窄的後巷。
繁華瞬間被甩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骯髒的街道上污水橫流，低矮破舊的房子像蜂巢一樣擠在一起，衣衫襤褸的工人和小販行色匆匆，眼神中帶著麻木和疲憊。
一些穿著破爛衣服的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打鬧，看到他們這些騎馬的外來者，投來了好奇而又畏懼的目光。
這是文明光鮮外皮下的另一面，被時代車輪無情碾壓的底層！
八具平克頓偵探的屍體還橫七豎八地躺在不遠處，每一個人的額頭上都有一個精準的彈孔，鮮血染紅了腳下的草地。
剩下的幾個護衛臉色煞白，他們握著槍的手在微微顫抖，看著亞瑟的眼神充滿了敬畏，但更多的是恐懼。
那不是對亞瑟的恐懼，而是對「平克頓」這個名字的恐懼。
殺了普通的劫匪，他們可以當無事發生。
但殺了平克頓偵探，而且是一口氣殺了八個，這無異於捅了馬蜂窩。
利維提克斯·康沃爾的怒火，以及平克頓偵探社無窮無盡的追殺，將會是所有參與者的噩夢。
短暫的死寂之後，一個留著絡腮鬍的護衛終於忍不住了，對著埃茲拉喊道：「我不幹了！埃茲拉，這趟活兒到此為止！把剩下的錢給我，老子要離開這鬼地方！」
他的話連帶著眾人的情緒，一瞬間點燃。
「對！我們也不幹了！」
「瘋了！你們竟然殺了平克頓的人！」
「為了這點錢把命搭進去，不值得！快把錢給我們！」
剩下的護衛們群情激奮，紛紛收起武器，將埃茲拉圍了起來，他們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上絕路的瘋狂。
埃茲拉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沒想到自己花重金請來的亡命徒，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都給我閉嘴！」埃茲拉色厲內荏地吼道：「任務還沒完成，誰也別想拿到一分錢！現在都給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否則……」
他的威脅還沒說完，那個絡腮鬍護衛就拔出了腰間的左輪，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埃茲拉的腦袋。
「否則怎麼樣？」他惡狠狠地說道。
「你想把我們也殺了？還是想讓我們陪你一起被平克頓的人掛在絞刑架上？我再說一遍，把錢給我們！」
氣氛瞬間緊張到了冰點。
其餘的護衛也紛紛拔槍，十幾把槍對準了埃茲拉。
就連一直沉默寡言的西拉斯，也皺起了眉頭，手不自覺地按在了槍柄上。
馬車裡的伊萊亞斯·范斯更是嚇得面無人色，身體縮成一團，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亞瑟開口了。
「埃茲拉，把錢給他們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聽的清楚，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埃茲拉難以置信地看著亞瑟：「卡利亨先生，你……」
「讓他們走吧，」亞瑟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他們這群廢物，我們連半天都走不了就會被追上，他們的心已經亂了，留下來只會是累贅！」
所有人被罵成廢物，卻沒有一個人敢張嘴反駁！
亞瑟走到埃茲拉身邊，聲音壓低了幾分，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我們已經過了科馬薩河，離聖丹尼斯最多只有兩天的路程，與其帶著這幾輛笨重的馬車當活靶子，不如扔掉它們。」
他看了一眼那些護衛：「我們只需要幾匹快馬，差不多一天之內就能趕到聖丹尼斯，這樣更快，也更安全！」
埃茲拉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飛快地權衡著利弊。
亞瑟的話一針見血。
繼續帶著車隊，目標太大，速度太慢，等於是在等平克頓的援軍來包圍自己。
而捨棄貨物，輕裝簡行，反而有一線生機。
他看了一眼那些已經把槍口對準自己的護衛，再看看身邊這個一言不合就殺了平克頓探員的亞瑟，終於咬了咬牙。
「好！就按你說的辦！」
埃茲拉從車上拿出現金，扔給了那個絡腮鬍護衛：「這是你們剩下的一半佣金，一人五百美金，現在，拿著錢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護衛們一手搶錢，一手持槍，警惕地盯著他們。
拿到錢後，他們沒有絲毫停留，立刻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朝著與聖丹尼斯相反的方向策馬狂奔，仿佛背後有魔鬼在追趕。
轉眼間，原本龐大的車隊就只剩下了寥寥數人。
埃茲拉看著空曠的四周，臉色鐵青。
還有兩個負責駕駛馬車的馬夫沒有離開，他們是埃茲拉的老部下，忠心耿耿。
「科爾先生，我們跟你們一起走！」其中一個馬夫說道。
埃茲拉看了一眼，他們剩下的快馬只有三匹，剩下的都是用來拉貨的馱馬，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他嘆了口氣，對兩人說道：「你們兩個不用跟著了，把這些車開到附近的樹林裡藏起來，然後找個地方躲幾天，等過幾天，我會回來找你們。」
說完，他將一些錢塞給了他們。
兩個馬夫知道自己跟上去也是拖累，便重重地點了點頭，駕著馬車緩緩駛離了道路。
現在，平原上只剩下了四個人。
亞瑟，埃茲拉，西拉斯，以及被從車裡拽出來驚魂未定的伊萊亞斯·范斯。
「西拉斯先生，你帶上我們的這位范斯先生！」亞瑟分配道，他的馬體型偏大，兩個人共乘也影響不大。
西拉斯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將嚇得腿軟的伊萊亞斯扶上自己的馬。
「我們走，在天徹底黑之前，能趕多少路就趕多少路！」亞瑟翻身上了自己的黑色阿拉伯馬，雙腿一夾。
埃茲拉也連忙跟上。
四個人，三匹馬，在血色的黃昏下，朝著聖丹尼斯的輪廓疾馳而去。
…………
一路上，四人除了吃飯，就幾乎沒有休息，經過一夜的狂奔和第二天的持續趕路，當遠方的天際線被落日染成一片瑰麗的橙紅色時。
一座龐大而繁華的城市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四人眼前。
聖丹尼斯。
這座坐落於藍水沼澤邊緣的工業化都市，與亞瑟一路上所見過的任何一個骯髒混亂的西部小鎮都截然不同。
寬闊的鵝卵石街道，高聳的磚石建築，冒著滾滾濃煙的工廠煙囪，以及街道上穿梭不息的馬車和衣著光鮮的行人，無一不彰顯著文明與進步的氣息。
當馬蹄踏上堅實的街道時，亞瑟的內心湧起一股極其複雜且矛盾的感覺。
他身體裡那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在看到電燈，有軌電車時，產生了一種久違的親切感。
這裡的一切都更接近他所熟悉的世界，讓他有種恍若隔世的放鬆。
然而，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卻在發出強烈的排斥信號。
在亞瑟·摩根的認知里，這種所謂的「文明社會」充滿了虛偽的規則和束縛。
高樓大廈是囚禁自由的牢籠，衣冠楚楚的紳士背後隱藏著比亡命徒更骯髒的欲望，他屬於廣袤的荒野，屬於自由的風，而不是這座鋼鐵與煤煙構成的迷宮。
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在他的腦海中猛烈衝撞，讓他產生了一種近乎精神分裂的割裂感。
他感覺自己既是這裡的歸人，又是這裡的過客。
「到了這裡，我們暫時就安全了。」
埃茲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了一路神經終於有所放鬆。
他對聖丹尼斯顯然非常熟悉，就像回到了自己的主場，領著三人輕車熟路地在城市街道中穿行。
街道兩旁是裝潢奢華的商店，銀行和高檔酒館，各種穿著筆挺西裝，頭戴高禮帽的紳士們優雅地交談著，貴婦們則挽著手臂，在櫥窗前挑選著最新的時裝。
空氣中瀰漫著香水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亞瑟默默觀察著這一切，眼神平靜，這就是他手中那批債券所代表的世界，一個用金錢堆砌起來，光鮮亮麗的世界。
然而，馬車很快就拐進了一條條狹窄的後巷。
繁華瞬間被甩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骯髒的街道上污水橫流，低矮破舊的房子像蜂巢一樣擠在一起，衣衫襤褸的工人和小販行色匆匆，眼神中帶著麻木和疲憊。
一些穿著破爛衣服的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打鬧，看到他們這些騎馬的外來者，投來了好奇而又畏懼的目光。
這是文明光鮮外皮下的另一面，被時代車輪無情碾壓的底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