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何西阿的託付
馬廄老闆認出了亞瑟，昨天出手闊綽的做派，讓他記憶猶新，昨天才剛賣出一匹好馬，今天又來，這無疑是大客戶。
「先生，又見面了！這次想看看點什麼？」老闆熱情地搓著手迎上來。
「這匹夏爾馬，幫我朋友賣掉。」亞瑟拍了拍身邊的龐然大物。
夏爾馬雖然體型健碩，是拉貨的一把好手，但對於他們這種時常需要長途奔襲，穿山越嶺的法外之徒而言，略顯笨重。
老闆倒是給出了一個公道的價格。
亞瑟目光在馬廄里逡巡，他之前的匈牙利半血馬，並不算是最好的，而且年紀也有些大了，顯得力不從心。
不過它跟亞瑟很久了，配合比較默契，所以一直就沒換。
亞瑟眼下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註定要來回奔波，一匹更好的坐騎是必不可少的。
巡看許久，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一匹通體烏黑的阿拉伯馬上，這匹馬的線條流暢而優美，肌肉勻稱，眼神中也似透著一股高傲的靈性，是長途奔襲和穿越複雜地形的絕佳選擇。
「就要它了。」亞瑟沒有猶豫。
一番討價還價後，他補了些差價，成功地將這匹神駿的黑馬收入囊中。
他牽著新夥伴走出馬廄，剛好碰見買完東西回來的何西阿。
「看來你挑的這匹馬不錯。」何西阿打量著那匹黑馬，眼中流露出讚許。
亞瑟翻身騎上馬，輕夾馬腹，黑馬發出一聲輕快的嘶鳴，人立而起，隨即穩穩落地，他能感受到身下傳來的澎湃力量。
「好不好，等會兒就知道了！」
「好了，我們走吧，前面路還遠著呢。」何西阿也上了馬。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瓦倫丁。
「所以，我們要去的是那個湖？」亞瑟駕馭著新馬，感受著風馳電掣的快感。
「是奧克里夫譚，在坎伯蘭瀑布東邊的山上，」何西阿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希望我還記得路。」
「我根本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會回山上去。」亞瑟想起了不久前還在雪山掙扎的日子。
「但這次，我們是追捕的那一方。」何西阿的話裡帶著一絲獵人的興奮。
烏黑色的阿拉伯馬和何西阿的坐騎在曠野上狂奔，將塵土甩在身後。
兩個多小時後，何西阿終於在一條河邊勒住了馬，他左右環顧，仔細辨別著方向。
「我想我們該往右走。」
「你真的還記得路嗎？」亞瑟有些懷疑地問。
「對，我記得這地方……月石池，我們沒走錯。」何西阿的語氣帶著一絲得意。
他們沿著蜿蜒的河流，向著山頂的方向攀登。
又是一個多小時的跋涉，當他們終於登上山頂時，一片廣闊的湖泊在落日的餘暉下，如同鑲嵌在大地上的藍寶石，靜謐而壯美。
何西阿站在山頂，遙遙指著遠方的湖泊：「湖就在那邊，太好了，我們到了！我們需要繞到另一邊去。」
看著何西阿臉上那種孩子氣的興奮，亞瑟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很難想像，這位被幫派眾人敬為智囊的老人，在經歷了無數風霜後，竟還保留著如此旺盛的精力與對自然的純粹熱愛。
找到路的何西阿仿佛年輕了十歲，縱馬狂奔。
亞瑟連忙催馬跟上。
當他們最終抵達湖邊時，天空已被晚霞染成了絢爛的橘紅色，馬蹄聲驚動了草叢，幾隻肥碩的兔子驚慌地四散奔逃。
「也許我們可以抓一隻當晚餐。」何西阿提議道。
「好，我來打一隻。」
亞瑟說話間，行雲流水般地從馬鞍上取下步槍。
他現在不需要開啟死亡之眼，只是憑藉著強化後的身體本能和無數次狩獵磨練出的槍感，便能在馬背上準確射擊。
舉槍！瞄準！擊發！動作一氣呵成！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了湖邊的寧靜，遠處一隻奔逃的兔子應聲翻滾。
「很好，打中一隻，」何西阿讚嘆道，「你的槍法越來越好了！」
一隻兔子顯然不夠兩人果腹，亞瑟索性又補了兩槍，再次放倒了兩隻，何西阿下馬，將三隻戰利品撿了回來。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看我們該紮營了。」
亞瑟熟練地生起一堆篝火，火焰舔舐著乾燥的木柴，發出噼啪的聲響，驅散了山間的寒意。
然後提著兔子來到湖邊，清澈的湖水倒映著他的面龐。
這段時間的歷練，讓他的剝皮和燒烤技術都是爐火純青，很快，濃郁的肉香便在湖邊瀰漫開來。
他將一隻烤得金黃流油的兔子遞給何西阿：「來，嘗一下。」
何西阿卻擺了擺手，拒絕了。
「不，我不用，我不喜歡這麼晚吃東西。」
「好吧，那我就只有自己吃了。」
亞瑟也不客氣，撕下一條肥美的兔腿，大口地吃了起來。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篝火燃燒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夜行動物的叫聲。
「亞瑟，」何西阿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覺得……我們現在做的這些，還有意義嗎？」
「意義？」
亞瑟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他看著火堆，仿佛在問火焰，「為了活下去，算不算意義？」
「活下去……」何西阿苦笑一聲，「我們總說，再干一票大的，就去大溪地，或者隨便什麼地方，過安生日子，可這最後一票，似乎永遠都沒有盡頭。」
「康沃爾的債券，」何西阿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那不是一筆小數目。」
「平克頓偵探社的人像瘋狗一樣到處咬，就是因為它。」
「我了解達奇，如果那筆錢在他手上，他不會像現在這樣，讓大家為了幾十幾百美元去拼命，他會拿出來，向所有人炫耀他的勝利。」
何西阿果然不愧是范德林德幫的智者！
他幾乎已經把真相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只是把懷疑的對象放在了達奇和邁卡身上。
「或許他有別的打算。」亞瑟不動聲色地回應。
「或許吧。」何西阿嘆了口氣，不再糾結於債券的話題，他換了個角度，語氣裡帶著一絲懇切。
「亞瑟，你是幫里最出色的槍手，也是為數不多還保持著清醒頭腦的人，達奇很看重你，但這種看重，正在變成一種利用！」
「他需要你的槍，去為他的野心掃清障礙，哪怕那條路通向懸崖。」
他伸出枯瘦的手，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蒼老：「我老了，貝茜也走了，我沒什麼可留戀的。」
「但我擔心查爾斯，擔心蘇珊，擔心約翰一家……他們都不該跟著我們一起墜入深淵，如果……如果真到了無法挽回的那一天，我希望你能看顧著他們。」
這番話，已經近乎於託付。
亞瑟能感受到何西阿話語裡的沉重，他看不到達奇描繪的未來了，不再是那個工於心計的老騙子，而是一個為家人未來擔憂的長者。
「我會的。」
亞瑟終於給出了承諾，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我只信我手裡的槍，和我身後的人。」
何西阿欣慰地點了點頭，臉上的憂慮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拍了拍亞瑟的肩膀：「好了，休息吧，明天還要對付那個大傢伙。」
「先生，又見面了！這次想看看點什麼？」老闆熱情地搓著手迎上來。
「這匹夏爾馬，幫我朋友賣掉。」亞瑟拍了拍身邊的龐然大物。
夏爾馬雖然體型健碩，是拉貨的一把好手，但對於他們這種時常需要長途奔襲，穿山越嶺的法外之徒而言，略顯笨重。
老闆倒是給出了一個公道的價格。
亞瑟目光在馬廄里逡巡，他之前的匈牙利半血馬，並不算是最好的，而且年紀也有些大了，顯得力不從心。
不過它跟亞瑟很久了，配合比較默契，所以一直就沒換。
亞瑟眼下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註定要來回奔波，一匹更好的坐騎是必不可少的。
巡看許久，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一匹通體烏黑的阿拉伯馬上，這匹馬的線條流暢而優美，肌肉勻稱，眼神中也似透著一股高傲的靈性，是長途奔襲和穿越複雜地形的絕佳選擇。
「就要它了。」亞瑟沒有猶豫。
一番討價還價後，他補了些差價，成功地將這匹神駿的黑馬收入囊中。
他牽著新夥伴走出馬廄，剛好碰見買完東西回來的何西阿。
「看來你挑的這匹馬不錯。」何西阿打量著那匹黑馬，眼中流露出讚許。
亞瑟翻身騎上馬，輕夾馬腹，黑馬發出一聲輕快的嘶鳴，人立而起，隨即穩穩落地，他能感受到身下傳來的澎湃力量。
「好不好，等會兒就知道了！」
「好了，我們走吧，前面路還遠著呢。」何西阿也上了馬。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瓦倫丁。
「所以，我們要去的是那個湖？」亞瑟駕馭著新馬，感受著風馳電掣的快感。
「是奧克里夫譚，在坎伯蘭瀑布東邊的山上，」何西阿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希望我還記得路。」
「我根本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會回山上去。」亞瑟想起了不久前還在雪山掙扎的日子。
「但這次，我們是追捕的那一方。」何西阿的話裡帶著一絲獵人的興奮。
烏黑色的阿拉伯馬和何西阿的坐騎在曠野上狂奔，將塵土甩在身後。
兩個多小時後，何西阿終於在一條河邊勒住了馬，他左右環顧，仔細辨別著方向。
「我想我們該往右走。」
「你真的還記得路嗎？」亞瑟有些懷疑地問。
「對，我記得這地方……月石池，我們沒走錯。」何西阿的語氣帶著一絲得意。
他們沿著蜿蜒的河流，向著山頂的方向攀登。
又是一個多小時的跋涉，當他們終於登上山頂時，一片廣闊的湖泊在落日的餘暉下，如同鑲嵌在大地上的藍寶石，靜謐而壯美。
何西阿站在山頂，遙遙指著遠方的湖泊：「湖就在那邊，太好了，我們到了！我們需要繞到另一邊去。」
看著何西阿臉上那種孩子氣的興奮，亞瑟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很難想像，這位被幫派眾人敬為智囊的老人，在經歷了無數風霜後，竟還保留著如此旺盛的精力與對自然的純粹熱愛。
找到路的何西阿仿佛年輕了十歲，縱馬狂奔。
亞瑟連忙催馬跟上。
當他們最終抵達湖邊時，天空已被晚霞染成了絢爛的橘紅色，馬蹄聲驚動了草叢，幾隻肥碩的兔子驚慌地四散奔逃。
「也許我們可以抓一隻當晚餐。」何西阿提議道。
「好，我來打一隻。」
亞瑟說話間，行雲流水般地從馬鞍上取下步槍。
他現在不需要開啟死亡之眼，只是憑藉著強化後的身體本能和無數次狩獵磨練出的槍感，便能在馬背上準確射擊。
舉槍！瞄準！擊發！動作一氣呵成！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了湖邊的寧靜，遠處一隻奔逃的兔子應聲翻滾。
「很好，打中一隻，」何西阿讚嘆道，「你的槍法越來越好了！」
一隻兔子顯然不夠兩人果腹，亞瑟索性又補了兩槍，再次放倒了兩隻，何西阿下馬，將三隻戰利品撿了回來。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看我們該紮營了。」
亞瑟熟練地生起一堆篝火，火焰舔舐著乾燥的木柴，發出噼啪的聲響，驅散了山間的寒意。
然後提著兔子來到湖邊，清澈的湖水倒映著他的面龐。
這段時間的歷練，讓他的剝皮和燒烤技術都是爐火純青，很快，濃郁的肉香便在湖邊瀰漫開來。
他將一隻烤得金黃流油的兔子遞給何西阿：「來，嘗一下。」
何西阿卻擺了擺手，拒絕了。
「不，我不用，我不喜歡這麼晚吃東西。」
「好吧，那我就只有自己吃了。」
亞瑟也不客氣，撕下一條肥美的兔腿，大口地吃了起來。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篝火燃燒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夜行動物的叫聲。
「亞瑟，」何西阿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覺得……我們現在做的這些，還有意義嗎？」
「意義？」
亞瑟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他看著火堆，仿佛在問火焰，「為了活下去，算不算意義？」
「活下去……」何西阿苦笑一聲，「我們總說，再干一票大的，就去大溪地，或者隨便什麼地方，過安生日子，可這最後一票，似乎永遠都沒有盡頭。」
「康沃爾的債券，」何西阿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那不是一筆小數目。」
「平克頓偵探社的人像瘋狗一樣到處咬，就是因為它。」
「我了解達奇，如果那筆錢在他手上，他不會像現在這樣，讓大家為了幾十幾百美元去拼命，他會拿出來，向所有人炫耀他的勝利。」
何西阿果然不愧是范德林德幫的智者！
他幾乎已經把真相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只是把懷疑的對象放在了達奇和邁卡身上。
「或許他有別的打算。」亞瑟不動聲色地回應。
「或許吧。」何西阿嘆了口氣，不再糾結於債券的話題，他換了個角度，語氣裡帶著一絲懇切。
「亞瑟，你是幫里最出色的槍手，也是為數不多還保持著清醒頭腦的人，達奇很看重你，但這種看重，正在變成一種利用！」
「他需要你的槍，去為他的野心掃清障礙，哪怕那條路通向懸崖。」
他伸出枯瘦的手，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蒼老：「我老了，貝茜也走了，我沒什麼可留戀的。」
「但我擔心查爾斯，擔心蘇珊，擔心約翰一家……他們都不該跟著我們一起墜入深淵，如果……如果真到了無法挽回的那一天，我希望你能看顧著他們。」
這番話，已經近乎於託付。
亞瑟能感受到何西阿話語裡的沉重，他看不到達奇描繪的未來了，不再是那個工於心計的老騙子，而是一個為家人未來擔憂的長者。
「我會的。」
亞瑟終於給出了承諾，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我只信我手裡的槍，和我身後的人。」
何西阿欣慰地點了點頭，臉上的憂慮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拍了拍亞瑟的肩膀：「好了，休息吧，明天還要對付那個大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