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可憐可悲，宇宙真理
第220章 可憐可悲，宇宙真理
抬手切換投影，頓時整塊的投影被分成四部分。
左上角是表面覆蓋著黑色玄武岩的磐石星，右上角是綠絨星，在次赤道區有一片綿延的苔蘚帶，看起來格外亮眼。
左下角是碎冰星，冰層下藏著大量固態水，而最後一塊卻是一片空白，只標註著水委一。
「先說說三個殖民地的現狀。」侯康泰看向負責資源調度的議員，「磐石星的重元素開採率多少？」
「37%，」調度議員調出數據，「但礦機損耗太快了，玄武岩里的矽結晶會磨損鑽頭，我們的反物質熔爐需要更多銥元素來維持耐高溫塗層。」
「不過半年前我們在碎冰星的冰層下檢測到銥礦，但那裡的宇宙風太烈了。」
「那食物方面怎麼樣？」
年輕的農業議員立刻接話，「綠絨星的苔蘚培育已經能供應30%的食物，化工合成提供42%，但綠絨土壤里的重金屬正在緩慢積累，最多在五年就需要換耕地，所以我建議加大水委一的開發。」
現在的星艦人類早已擁有合成食物技術，但是一些相對常見的澱粉，在藍色空間號上就有配備的設備。
但這並不意味著就可以完全依賴合成食物。
首先是心理認知這方面就過不去。人類的前額葉皮層對自然植被的視覺刺激擁有極高的依賴性。
如果長期處於單一環境，很容易會導致焦慮並降低團隊協作。
除此之外，合成食物容易受到太空輻射影響，所以星艦人類現在依舊需要生態農場。
而且一旦綠絨星開發到一定程度，他們就會立刻選擇搬遷。
確認大體情況，侯康泰的目光轉向一位負責深空探測的議員：「趙委員，派往水委一方向的「遠望七號」探索艦，有新的消息傳回嗎？」
被點名的趙委員面色沉重地搖了搖頭，調出了一份數據簡報：「議長，各位同僚。遠望七號最後一次有效超距量子通訊是在17.8標準年前。」
「根據其最後傳回的航速和方位數據推算，它目前應位於距離我們約4.3光年的位置。」
「由於低速黑洞的影響，遠望探索艦速度極為有限，且航程中需要長時間休眠以節省能源。即便一切順利要抵達————」
說著，趙委員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無奈與失望：「更重要的是，低速黑洞造成的時空畸變嚴重干擾了超距通訊的穩定性。」
「我們已經有近18年未能接收到任何信號反饋了。我們甚至無法確定它是否還在正常航行。」
會議室內響起一片壓抑的嘆息聲。
遠望七號肩負的任務十分重大，不僅僅是探索水委一，更關鍵的是給人類留下一條後路。
雖然因為遇到魔戒文明而獲得曲率引擎，但成也曲率引擎則也引擎。
由於曲率引擎所導致的低速黑洞，雖然給他們套上了一個保護殼，告訴其他文明，他們已經自絕出路。
如果是太陽系聯邦，那麼一定很樂意在這烏龜殼中生活一輩子。
畢竟憑藉太陽系內部的資源，只要有規劃的消耗，成千上萬年也耗不盡。
但對於逃亡的星艦人類而言，一味的相信這烏龜殼，不如趁早自殺。
所以他們這才打算，派出探索艦前往水委一。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科爾只探測到水委一方向探索艦發出的引力波，而沒有探查到NH558J2星系的異動。
可如今看來，這希望渺茫得如同塵埃。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只有全息投影的嗡鳴在迴蕩。
「雖然遠望七號的情況不能樂觀，但是我們不能就此坐以待斃。」
良久，侯康泰敲了敲桌面，投影切換到水委一的詳細星圖。
「根據遠望七號最後傳回的引力數據顯示，水委一有顆矮行星，內核是鐵鎳合金，但它的恆星是顆變星，輻射暴周期不穩定，這可能是失聯的原因之一。」
「我建議派無人探測器先去。」
一名年輕議員往前探身，「用反物質引擎推送，不帶任何主動通訊裝置，只做被動掃描。如果確認安全，再考慮小規模殖民————」
然而，這名年輕議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安全防禦委員會負責人凱爾文.珀西出言打斷。
「不行！使用反物質引擎的無人探測器其軌跡極有可能暴露我們的位置！」
「當年三體文明就是因為恆星廣播被鎖定，我們現在能活著，全靠藏在NH558J2的引力盲區里。開發現有三顆星就夠了，控制人口增長，重啟強制冬眠，把資源消耗壓到最低！」
「壓到最低？」
農業議員陳星冷笑一聲，「現在的資源已經是最低了，再壓低我們就不用發展了！」
「黑暗森林需要考慮，但我們也不能讓下一代像老鼠一樣，擠在漆黑無光的地洞裡度過一生。」
爭論像野火般蔓延開來：有人主張集中資源開發碎冰星的銥礦，先解決眼前的設備損耗；有人堅持擴大食物合成，保住食物來源。更多人則是盯著水委一的星圖，眼神里既有渴望，又藏著恐懼。
侯康泰沉默著聽了半響，最終拍板決定。
「都別吵了，磐石星的銥礦還能撐14個月，我們要抓緊這機會增加工業礦區，然後在碎冰星的宇宙風季來臨時加大產出。」
侯康泰頓了頓，「只要資源充足，我們人類文明一定能發展下去。」
接著，侯康泰指尖落在水委一的星圖上，「還有就按照剛才的提議，派兩艘無人探測器，用最原始的化學引擎推進，走引力彈弓軌跡，全程靜默飛行。三個月後，如果有回信，我們再討論殖民問題。」
侯康泰站起身，目光環視一圈，「散會，探測器明天出發，所有人做好自己的事。記住，我們開發星球，不是為了擴張，是為了讓孩子明年還能看到這三顆星的光。」
窗外，NH558J2的紅矮星正緩緩沉入星塵，給三顆殖民星鍍上一層暖色。
但會議室里的人都知道，這溫暖背後，是步步驚心的計算。
黑暗森林容不下些許仁慈，更容不下任何粗心大意。
但所有人都沒察覺到，20光年外的宇宙虛空出現了一絲異樣的信號波動。
龐大的穀神級戰艦艦橋內，科爾的面容上古井無波，但周身的量子云碎片像無數隻耳朵，將會議室里的每一次爭論、每一組數據都清晰地傳進意識。
抬手切換投影，頓時整塊的投影被分成四部分。
左上角是表面覆蓋著黑色玄武岩的磐石星，右上角是綠絨星，在次赤道區有一片綿延的苔蘚帶，看起來格外亮眼。
左下角是碎冰星，冰層下藏著大量固態水，而最後一塊卻是一片空白，只標註著水委一。
「先說說三個殖民地的現狀。」侯康泰看向負責資源調度的議員，「磐石星的重元素開採率多少？」
「37%，」調度議員調出數據，「但礦機損耗太快了，玄武岩里的矽結晶會磨損鑽頭，我們的反物質熔爐需要更多銥元素來維持耐高溫塗層。」
「不過半年前我們在碎冰星的冰層下檢測到銥礦，但那裡的宇宙風太烈了。」
「那食物方面怎麼樣？」
年輕的農業議員立刻接話，「綠絨星的苔蘚培育已經能供應30%的食物，化工合成提供42%，但綠絨土壤里的重金屬正在緩慢積累，最多在五年就需要換耕地，所以我建議加大水委一的開發。」
現在的星艦人類早已擁有合成食物技術，但是一些相對常見的澱粉，在藍色空間號上就有配備的設備。
但這並不意味著就可以完全依賴合成食物。
首先是心理認知這方面就過不去。人類的前額葉皮層對自然植被的視覺刺激擁有極高的依賴性。
如果長期處於單一環境，很容易會導致焦慮並降低團隊協作。
除此之外，合成食物容易受到太空輻射影響，所以星艦人類現在依舊需要生態農場。
而且一旦綠絨星開發到一定程度，他們就會立刻選擇搬遷。
確認大體情況，侯康泰的目光轉向一位負責深空探測的議員：「趙委員，派往水委一方向的「遠望七號」探索艦，有新的消息傳回嗎？」
被點名的趙委員面色沉重地搖了搖頭，調出了一份數據簡報：「議長，各位同僚。遠望七號最後一次有效超距量子通訊是在17.8標準年前。」
「根據其最後傳回的航速和方位數據推算，它目前應位於距離我們約4.3光年的位置。」
「由於低速黑洞的影響，遠望探索艦速度極為有限，且航程中需要長時間休眠以節省能源。即便一切順利要抵達————」
說著，趙委員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無奈與失望：「更重要的是，低速黑洞造成的時空畸變嚴重干擾了超距通訊的穩定性。」
「我們已經有近18年未能接收到任何信號反饋了。我們甚至無法確定它是否還在正常航行。」
會議室內響起一片壓抑的嘆息聲。
遠望七號肩負的任務十分重大，不僅僅是探索水委一，更關鍵的是給人類留下一條後路。
雖然因為遇到魔戒文明而獲得曲率引擎，但成也曲率引擎則也引擎。
由於曲率引擎所導致的低速黑洞，雖然給他們套上了一個保護殼，告訴其他文明，他們已經自絕出路。
如果是太陽系聯邦，那麼一定很樂意在這烏龜殼中生活一輩子。
畢竟憑藉太陽系內部的資源，只要有規劃的消耗，成千上萬年也耗不盡。
但對於逃亡的星艦人類而言，一味的相信這烏龜殼，不如趁早自殺。
所以他們這才打算，派出探索艦前往水委一。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科爾只探測到水委一方向探索艦發出的引力波，而沒有探查到NH558J2星系的異動。
可如今看來，這希望渺茫得如同塵埃。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只有全息投影的嗡鳴在迴蕩。
「雖然遠望七號的情況不能樂觀，但是我們不能就此坐以待斃。」
良久，侯康泰敲了敲桌面，投影切換到水委一的詳細星圖。
「根據遠望七號最後傳回的引力數據顯示，水委一有顆矮行星，內核是鐵鎳合金，但它的恆星是顆變星，輻射暴周期不穩定，這可能是失聯的原因之一。」
「我建議派無人探測器先去。」
一名年輕議員往前探身，「用反物質引擎推送，不帶任何主動通訊裝置，只做被動掃描。如果確認安全，再考慮小規模殖民————」
然而，這名年輕議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安全防禦委員會負責人凱爾文.珀西出言打斷。
「不行！使用反物質引擎的無人探測器其軌跡極有可能暴露我們的位置！」
「當年三體文明就是因為恆星廣播被鎖定，我們現在能活著，全靠藏在NH558J2的引力盲區里。開發現有三顆星就夠了，控制人口增長，重啟強制冬眠，把資源消耗壓到最低！」
「壓到最低？」
農業議員陳星冷笑一聲，「現在的資源已經是最低了，再壓低我們就不用發展了！」
「黑暗森林需要考慮，但我們也不能讓下一代像老鼠一樣，擠在漆黑無光的地洞裡度過一生。」
爭論像野火般蔓延開來：有人主張集中資源開發碎冰星的銥礦，先解決眼前的設備損耗；有人堅持擴大食物合成，保住食物來源。更多人則是盯著水委一的星圖，眼神里既有渴望，又藏著恐懼。
侯康泰沉默著聽了半響，最終拍板決定。
「都別吵了，磐石星的銥礦還能撐14個月，我們要抓緊這機會增加工業礦區，然後在碎冰星的宇宙風季來臨時加大產出。」
侯康泰頓了頓，「只要資源充足，我們人類文明一定能發展下去。」
接著，侯康泰指尖落在水委一的星圖上，「還有就按照剛才的提議，派兩艘無人探測器，用最原始的化學引擎推進，走引力彈弓軌跡，全程靜默飛行。三個月後，如果有回信，我們再討論殖民問題。」
侯康泰站起身，目光環視一圈，「散會，探測器明天出發，所有人做好自己的事。記住，我們開發星球，不是為了擴張，是為了讓孩子明年還能看到這三顆星的光。」
窗外，NH558J2的紅矮星正緩緩沉入星塵，給三顆殖民星鍍上一層暖色。
但會議室里的人都知道，這溫暖背後，是步步驚心的計算。
黑暗森林容不下些許仁慈，更容不下任何粗心大意。
但所有人都沒察覺到，20光年外的宇宙虛空出現了一絲異樣的信號波動。
龐大的穀神級戰艦艦橋內，科爾的面容上古井無波，但周身的量子云碎片像無數隻耳朵，將會議室里的每一次爭論、每一組數據都清晰地傳進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