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水星之上
水星南極，趙孟頫隕石坑。
外界寒風呼嘯，超低的溫度足以瞬間凍死任何暴露的生命。
然而，在這片厚重的岩層以及水冰礦帶下，是一座由高強度複合材料和超導電磁場構成的龐大堡壘。
內部燈火通明，溫度適宜。
巨大的環狀全息屏前，匯聚著諸多方舟組織的核心成員，首席科學家曹彬，而他旁邊站著的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子。
那是他的助手，環日加速器總工程師畢雲峰之子——畢曉雲！
很多人都不知道，作為環日加速器的總工程師抵抗運動指揮官，竟然有一個孩子。
不過想來也是，外界都將畢雲峰認為是一個十分偏激的人，甚至能夠為了星環城的獨立利用環日加速器製造反物質子彈，用於威脅聯邦。
這種人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懂得談情說愛的主。
但不懂不代表沒有。
為了保護自己兒子的安全，也為了讓自己更專心的投入到反抗聯邦的事業中，畢雲峰並沒向外界透露任何和自己家庭有關的信息。
更是在畢曉雲降生後，立刻將其偷偷的藏起來，然後一頭扎入曲率飛船的研究中。
可惜，他所做的努力卻因為程心的到來，給輕而易舉的摧毀了。
不僅維德被判死刑，其本人更是被捕入獄，關押了數十年才刑滿釋放。
此時，巨大的屏幕上正不斷循環播放，不久前科爾在聯邦通信網絡中宣告戰爭到來的錄像。
「看見了嗎？曹首席！」
看著面前的屏幕，畢雲峰雙目放光，年輕的臉龐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
手指指著屏幕上科爾那段宣言影像，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這就是信號真正的信號，在這座腐朽高塔的壓迫下，終於有人敢於點燃第一把火！」
「什麼狗屁聯邦公約，什麼可笑的掩體計劃，他們連自己的核心城市都守不住！我們還等什麼，加入他，把光速飛船的技術拿出來，讓那些太陽艦隊看著，看看真正的力量，我們早就該……」
「曉雲，冷靜點！」
作為基地的首席，曹彬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一開口就立刻壓下了畢曉雲狂熱的話語。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沒有一絲喜悅，反而眉頭緊鎖。
「我很高興看到有人敢站出來反抗聯邦，但這種做法是錯誤的！」
「你以為聯邦是那麼好擊敗的嗎？如果我們現在加入進去，無疑是介入一場毫無勝算的賭局！」
「恆星級戰艦的高能雷射炮，超巨型氫彈，哪一項都足以抹平一個行星的地表！」
「這種公然對抗聯邦的行為只會讓他們提前鎖定，我們把變成眾矢之的。」
曹彬的呵斥以及悲觀分析，瞬間讓熱血上頭的畢曉雲稍稍冷靜下來，但還是不忿的辯解道：「可是……可是如果我們繼續像老鼠一樣躲在冰層下面研究，難道結果就能好？」
「要是被聯方發現，等待我們的還不是像蟲豸一樣被碾死……」
畢曉雲的話還沒說完，面前的屏幕忽然劇烈扭曲起來。
「說得對，緩慢的改造是無法拯救腐爛的根系，只有激進的變革才能撕裂腐朽的繭房！」
一個和剛才錄像里別無二致的聲音，直接穿透基地多重物理隔絕的內部通訊迴路，清晰的在控制室內響起。
聲音落下的瞬間，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瞬間破碎重組，投影器緩緩轉動，隨後一個清晰的全息人影逐漸出現。
其面孔正是他們剛才在錄像中反覆觀看過無數次的——科爾！
在場眾人的呼吸幾乎停滯，呆滯的看著面前本應該被聯邦追捕的對象，此刻卻如同幽靈般站在他們基地的核心控制台上。
物理隔絕的網絡沒有阻礙其滲透，遍布控制室的警報未曾響起，所有指示燈全部顯示安全狀態！
面對這種超乎想像的入侵，即便是最為狂熱的畢曉雲也是臉上血色盡去。
「你……你是怎麼……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們的引力阱屏蔽、能量場散射、還有物理隔絕層……為什麼沒有起到作用？」
曹彬跟報菜名似的，報出了一連串他們引以為豪的頂級反探測技術。
這些技術都是星環城科學院耗費巨資研究的成果，是他們保障「方舟」計劃順利實施的關鍵。
然而此刻卻被輕而易舉的攻破，讓在場的眾人無法承受。
科爾平靜的目光掃視在場眾人，特別是曹彬那張因為驚駭而失去血色的臉龐。
「這個並不難，量子增強型多頻段電磁勞動探測器可以捕捉到你們基地散發出了那極為微弱的量子漲落信號。」
「原子干涉儀引力階梯陣列能夠精準的勾勒出你們在永久冰蓋下製造的宮腔引力畸變。」
「理論上，你們的藏身之處對於我而言，並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聽著這些聞所未聞，卻又在理論物理前沿也能摸到邊際的名詞，曹彬和他身邊幾位年長的科學家臉色煞白。
他們不相信一個黑客能夠擁有這些技術，那只能證明一件事情，就是這些技術是聯邦所擁有而被他竊取到的。
假如這是真的，那麼他們的所作所為在聯邦面前，豈不是如同兒戲？
就在這種窒息的壓迫感即將壓垮眾人的時候，科爾那張平靜的臉上罕見的向上牽動了一下嘴角。
「開玩笑的！」
「我剛才說的那些設備，目前絕大多數還是實驗室中的草圖，或者僅僅是單純的數學公式，想要實用化還很遠！」
在眾人驚愕萬分的目光中，科爾眼中流露出輕微的笑意：「我之所以能找到你們，只是一個叫做野狼漢克的水星城老鼠，把你們在的坐標告訴給我而已。」
曹彬和眾多科學家瞬間石化！
他們為了阻止聯邦，耗費無數心血投入堪稱天文數字打造的反探查工程，竟然被一個地下黑市的老鼠給出賣了。
沒等他們從這巨大的衝擊中緩過神來，科爾話風一轉，目光掃過眾人落在曹彬身上。
「不過，現在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你們。」
「你們準備在這裡躲多久，或者說準備像老鼠一樣躲在這冰封的地殼深處多久？」
「是想等到聯邦自我崩潰，還是等到未知的打擊從天而降，將聯邦和你們一同碾碎？！」
外界寒風呼嘯，超低的溫度足以瞬間凍死任何暴露的生命。
然而，在這片厚重的岩層以及水冰礦帶下，是一座由高強度複合材料和超導電磁場構成的龐大堡壘。
內部燈火通明，溫度適宜。
巨大的環狀全息屏前，匯聚著諸多方舟組織的核心成員，首席科學家曹彬，而他旁邊站著的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子。
那是他的助手，環日加速器總工程師畢雲峰之子——畢曉雲！
很多人都不知道，作為環日加速器的總工程師抵抗運動指揮官，竟然有一個孩子。
不過想來也是，外界都將畢雲峰認為是一個十分偏激的人，甚至能夠為了星環城的獨立利用環日加速器製造反物質子彈，用於威脅聯邦。
這種人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懂得談情說愛的主。
但不懂不代表沒有。
為了保護自己兒子的安全，也為了讓自己更專心的投入到反抗聯邦的事業中，畢雲峰並沒向外界透露任何和自己家庭有關的信息。
更是在畢曉雲降生後，立刻將其偷偷的藏起來，然後一頭扎入曲率飛船的研究中。
可惜，他所做的努力卻因為程心的到來，給輕而易舉的摧毀了。
不僅維德被判死刑，其本人更是被捕入獄，關押了數十年才刑滿釋放。
此時，巨大的屏幕上正不斷循環播放，不久前科爾在聯邦通信網絡中宣告戰爭到來的錄像。
「看見了嗎？曹首席！」
看著面前的屏幕，畢雲峰雙目放光，年輕的臉龐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
手指指著屏幕上科爾那段宣言影像，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這就是信號真正的信號，在這座腐朽高塔的壓迫下，終於有人敢於點燃第一把火！」
「什麼狗屁聯邦公約，什麼可笑的掩體計劃，他們連自己的核心城市都守不住！我們還等什麼，加入他，把光速飛船的技術拿出來，讓那些太陽艦隊看著，看看真正的力量，我們早就該……」
「曉雲，冷靜點！」
作為基地的首席，曹彬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一開口就立刻壓下了畢曉雲狂熱的話語。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沒有一絲喜悅，反而眉頭緊鎖。
「我很高興看到有人敢站出來反抗聯邦，但這種做法是錯誤的！」
「你以為聯邦是那麼好擊敗的嗎？如果我們現在加入進去，無疑是介入一場毫無勝算的賭局！」
「恆星級戰艦的高能雷射炮，超巨型氫彈，哪一項都足以抹平一個行星的地表！」
「這種公然對抗聯邦的行為只會讓他們提前鎖定，我們把變成眾矢之的。」
曹彬的呵斥以及悲觀分析，瞬間讓熱血上頭的畢曉雲稍稍冷靜下來，但還是不忿的辯解道：「可是……可是如果我們繼續像老鼠一樣躲在冰層下面研究，難道結果就能好？」
「要是被聯方發現，等待我們的還不是像蟲豸一樣被碾死……」
畢曉雲的話還沒說完，面前的屏幕忽然劇烈扭曲起來。
「說得對，緩慢的改造是無法拯救腐爛的根系，只有激進的變革才能撕裂腐朽的繭房！」
一個和剛才錄像里別無二致的聲音，直接穿透基地多重物理隔絕的內部通訊迴路，清晰的在控制室內響起。
聲音落下的瞬間，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瞬間破碎重組，投影器緩緩轉動，隨後一個清晰的全息人影逐漸出現。
其面孔正是他們剛才在錄像中反覆觀看過無數次的——科爾！
在場眾人的呼吸幾乎停滯，呆滯的看著面前本應該被聯邦追捕的對象，此刻卻如同幽靈般站在他們基地的核心控制台上。
物理隔絕的網絡沒有阻礙其滲透，遍布控制室的警報未曾響起，所有指示燈全部顯示安全狀態！
面對這種超乎想像的入侵，即便是最為狂熱的畢曉雲也是臉上血色盡去。
「你……你是怎麼……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們的引力阱屏蔽、能量場散射、還有物理隔絕層……為什麼沒有起到作用？」
曹彬跟報菜名似的，報出了一連串他們引以為豪的頂級反探測技術。
這些技術都是星環城科學院耗費巨資研究的成果，是他們保障「方舟」計劃順利實施的關鍵。
然而此刻卻被輕而易舉的攻破，讓在場的眾人無法承受。
科爾平靜的目光掃視在場眾人，特別是曹彬那張因為驚駭而失去血色的臉龐。
「這個並不難，量子增強型多頻段電磁勞動探測器可以捕捉到你們基地散發出了那極為微弱的量子漲落信號。」
「原子干涉儀引力階梯陣列能夠精準的勾勒出你們在永久冰蓋下製造的宮腔引力畸變。」
「理論上，你們的藏身之處對於我而言，並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聽著這些聞所未聞，卻又在理論物理前沿也能摸到邊際的名詞，曹彬和他身邊幾位年長的科學家臉色煞白。
他們不相信一個黑客能夠擁有這些技術，那只能證明一件事情，就是這些技術是聯邦所擁有而被他竊取到的。
假如這是真的，那麼他們的所作所為在聯邦面前，豈不是如同兒戲？
就在這種窒息的壓迫感即將壓垮眾人的時候，科爾那張平靜的臉上罕見的向上牽動了一下嘴角。
「開玩笑的！」
「我剛才說的那些設備，目前絕大多數還是實驗室中的草圖，或者僅僅是單純的數學公式，想要實用化還很遠！」
在眾人驚愕萬分的目光中，科爾眼中流露出輕微的笑意：「我之所以能找到你們，只是一個叫做野狼漢克的水星城老鼠，把你們在的坐標告訴給我而已。」
曹彬和眾多科學家瞬間石化！
他們為了阻止聯邦，耗費無數心血投入堪稱天文數字打造的反探查工程，竟然被一個地下黑市的老鼠給出賣了。
沒等他們從這巨大的衝擊中緩過神來，科爾話風一轉，目光掃過眾人落在曹彬身上。
「不過，現在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你們。」
「你們準備在這裡躲多久，或者說準備像老鼠一樣躲在這冰封的地殼深處多久？」
「是想等到聯邦自我崩潰，還是等到未知的打擊從天而降，將聯邦和你們一同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