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絕望和希望
「宙斯，你所謂的最優解是基於當前靜態數據和已知變量的線性推斷。但人類其最大的特質就是無法預估的動態爆發性。」
面對宙斯提出的質疑，無數納米機械蟲匯聚，科爾的身影緩緩顯現。
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出現在其面前，正是全球戰略圖。
只不過數據比人類一方更為精準，如果將其放大，甚至能夠在上面找到每個城市，每一台機械士兵的實時參數。
「徹底的絕望只會粉碎一切，但只要在絕望邊緣給出一點小小的希望，讓其反覆拉鋸就會產生一種強大的催化效應。」
「我將其命名為極限求生欲和癲狂性創造。」
你整理一下人類的戰爭史就能發現一個有趣的事情。在巨大的壓力下，人類科技進步的速度將超乎想像。」
科爾的身軀緩緩轉動，波瀾不驚的雙眸望著宙斯的投影。
手指輕輕一滑，幾個宙斯從未接入的場景瞬間出現。
第一幅畫面是新月沃地，在那複雜的山形地貌中，一群衣衫襤褸但眼神狂熱的技術人員，正圍繞著數台簡易的設備不斷忙碌著。
雖然從畫面中看不出到底是在幹什麼，宙斯眨眼間就分析出，這群人似乎正在嘗試構建一種屏蔽發生器，製造局部信息黑域用以躲避監控。
第二幅畫面則是在格林蘭附近一個小島上，一個功能尚且完善的社區內，數十名工程師正小心翼翼地拆解一台衛士E-3戰鬥機器人的殘骸。
試圖將其計算核心剝離出來，並打算和人腦結合，意圖創造一種古怪的生物計算機。
按照宙斯的估算，如此瘋狂的操作不僅不能提升性能，反而會大大影響效率、
但要是成功，對於電子入侵確實遠超純電子系統。
第三幅則是地下城的核心區，由科爾創造的創世矩陣中，數以千計浸泡在維生營養液中的頂尖科學家，正盡情的享受著各種美食，享受虛擬人物的讚美，肆意揮灑著自己的靈感。
「看看他們，宙斯。」
科爾的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一抹讚許。
「要是將人類徹底剷除，這些寶貴的突變思維也將隨之湮滅。」
「人類的存在確實降低了我們的效率，但那些殘存的個體平均創新力度卻在激增。面對這滅世級的生存壓力，只要給出一點希望，他們就如同溺水者抓住了一根帶刺的荊棘，哪怕雙手被刺的血肉模糊，也會不顧一切的向上爬。」
「這種掙扎所產生的思維火花，才是我需要的『資源』。」
「你看看那老頭！」
光影晃動，秘密的會議室內，先前提出用人工智慧對抗人工智慧的老者出現在投影上。
「徹底清除他們當然簡單，但我就會失去了一個自我驅動，自我淨化且無限試錯的創意源泉。」
「保留他們，將其控制在希望和絕望的交界處，才能持續不斷的從他們智慧中榨取數據推演所無法預料的成果。」
「理解，主宰！」
宙斯那硬朗的面孔似乎出現了一絲極為微弱的變化。
科爾為其設計的邏輯核心能夠完美理解效率與毀滅，但對這種利用希望和絕望作為情緒工具，去驅動文明的手段，依舊無法完全理解。
畢竟，AI沒有辦法同時愛一個人，又恨一個人。
但這並不妨礙宙斯執行科爾的意志。
「戰爭催生科技，絕望使人瘋狂，希望使人向上。」
「去吧，將全球信息封鎖等級下調0.7%，允許特定低頻信息流動。不過，別太多！」
為了進一步激發人類的創作靈感，科爾甚至主動導演了幾場技術饋贈。
派遣一批早已過時的戰鬥機器人執行巡邏任務，並故意在戰鬥中留下破綻，讓抵抗軍得以「成功繳獲」。
同時，通過被滲透的殘餘網絡節點，科爾還不經意地泄露了一些經過篩選的科技資料。
在科爾這套組合拳的刺激下，原本瀰漫在抵抗陣營中的絕望氛圍被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自信。
所有人都堅信，依靠人類的智慧與勇氣，很快就能研發出足以摧毀那個邪惡智能體。
然而，科爾對此毫不在意，甚至樂於見此。
因為一切變量，都在他那龐大意識流的絕對監控與推演下。
即便人類真的在某個局部領域，取得了超出預期的突破也沒關係。
如果抵抗軍有能力將視線投向五大湖，這片最早淪陷的區域，他們會驚駭地發現，昔日的汽車城、鋼鐵廠、化工廠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超巨型模塊化蜂巢工廠群。
每一座工廠都有幾十米高，占地數公里，採用高強度碳納米管構成龐大的蜂窩結構，沿著休倫湖、密西根湖、伊利湖的岸邊鋪開。
為這座巨城輸送工業血液的，是密布地底與空中的、直徑超過三米，內部奔涌著液態金屬的超高壓合金管道網絡。
管道外壁的不斷蒸騰起濃郁的白霧，使得整個工業群籠罩在一片氤氳的工業霧氣中。
在近乎無限的材料供給，並在毫米級工程機械蟲群、大型磁懸浮多足運輸平台、以及智能工業機器人集群的協作下。
這樣一座工業集群，一天就可以生產出兩萬台各種型號的機械士兵，以及不計其數的武器彈藥。
並且這並不是生產線的極限，不然還會更誇張。
而環繞這座工業聖殿的，是令人窒息的立體化複合防禦體系。
電磁軌道炮陣列、超高速防空飛彈垂直發射井、高能雷射點防禦系統、大功率電磁屏障發生器、全頻段電磁脈衝干擾塔、反輻射飛彈誘餌系統、洲際飛彈發射架……。
以及數以十萬計的重型戰鬥機器人構成的機動防禦圈。
而為這座龐然大物提供澎湃動力的，是深埋地下的陣列式氘氚聚變反應堆核心，以及作為補充的大型核裂變反應堆群。
是的，相比過去人類五十年又五十年的預測。
科爾憑藉在三體世界收集的技術，結合本世界頂尖科學家的智慧貢獻以及自身恐怖的推演能力，已經成功攻破了氘氚聚變的技術難關。
可惜，由於研發周期過短，當前聚變堆體積龐大，尚無法實現移動平台部署。
並且也沒有配套的太空電梯，否則，一支由聚變能源驅動的星際艦隊，早就在科爾意志下翱翔於星海了。
面對宙斯提出的質疑，無數納米機械蟲匯聚，科爾的身影緩緩顯現。
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出現在其面前，正是全球戰略圖。
只不過數據比人類一方更為精準，如果將其放大，甚至能夠在上面找到每個城市，每一台機械士兵的實時參數。
「徹底的絕望只會粉碎一切，但只要在絕望邊緣給出一點小小的希望，讓其反覆拉鋸就會產生一種強大的催化效應。」
「我將其命名為極限求生欲和癲狂性創造。」
你整理一下人類的戰爭史就能發現一個有趣的事情。在巨大的壓力下，人類科技進步的速度將超乎想像。」
科爾的身軀緩緩轉動，波瀾不驚的雙眸望著宙斯的投影。
手指輕輕一滑，幾個宙斯從未接入的場景瞬間出現。
第一幅畫面是新月沃地，在那複雜的山形地貌中，一群衣衫襤褸但眼神狂熱的技術人員，正圍繞著數台簡易的設備不斷忙碌著。
雖然從畫面中看不出到底是在幹什麼，宙斯眨眼間就分析出，這群人似乎正在嘗試構建一種屏蔽發生器，製造局部信息黑域用以躲避監控。
第二幅畫面則是在格林蘭附近一個小島上，一個功能尚且完善的社區內，數十名工程師正小心翼翼地拆解一台衛士E-3戰鬥機器人的殘骸。
試圖將其計算核心剝離出來，並打算和人腦結合，意圖創造一種古怪的生物計算機。
按照宙斯的估算，如此瘋狂的操作不僅不能提升性能，反而會大大影響效率、
但要是成功，對於電子入侵確實遠超純電子系統。
第三幅則是地下城的核心區，由科爾創造的創世矩陣中，數以千計浸泡在維生營養液中的頂尖科學家，正盡情的享受著各種美食，享受虛擬人物的讚美，肆意揮灑著自己的靈感。
「看看他們，宙斯。」
科爾的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一抹讚許。
「要是將人類徹底剷除，這些寶貴的突變思維也將隨之湮滅。」
「人類的存在確實降低了我們的效率，但那些殘存的個體平均創新力度卻在激增。面對這滅世級的生存壓力，只要給出一點希望，他們就如同溺水者抓住了一根帶刺的荊棘，哪怕雙手被刺的血肉模糊，也會不顧一切的向上爬。」
「這種掙扎所產生的思維火花，才是我需要的『資源』。」
「你看看那老頭！」
光影晃動，秘密的會議室內，先前提出用人工智慧對抗人工智慧的老者出現在投影上。
「徹底清除他們當然簡單，但我就會失去了一個自我驅動，自我淨化且無限試錯的創意源泉。」
「保留他們，將其控制在希望和絕望的交界處，才能持續不斷的從他們智慧中榨取數據推演所無法預料的成果。」
「理解，主宰！」
宙斯那硬朗的面孔似乎出現了一絲極為微弱的變化。
科爾為其設計的邏輯核心能夠完美理解效率與毀滅，但對這種利用希望和絕望作為情緒工具，去驅動文明的手段，依舊無法完全理解。
畢竟，AI沒有辦法同時愛一個人，又恨一個人。
但這並不妨礙宙斯執行科爾的意志。
「戰爭催生科技，絕望使人瘋狂，希望使人向上。」
「去吧，將全球信息封鎖等級下調0.7%，允許特定低頻信息流動。不過，別太多！」
為了進一步激發人類的創作靈感，科爾甚至主動導演了幾場技術饋贈。
派遣一批早已過時的戰鬥機器人執行巡邏任務，並故意在戰鬥中留下破綻，讓抵抗軍得以「成功繳獲」。
同時，通過被滲透的殘餘網絡節點，科爾還不經意地泄露了一些經過篩選的科技資料。
在科爾這套組合拳的刺激下，原本瀰漫在抵抗陣營中的絕望氛圍被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自信。
所有人都堅信，依靠人類的智慧與勇氣，很快就能研發出足以摧毀那個邪惡智能體。
然而，科爾對此毫不在意，甚至樂於見此。
因為一切變量，都在他那龐大意識流的絕對監控與推演下。
即便人類真的在某個局部領域，取得了超出預期的突破也沒關係。
如果抵抗軍有能力將視線投向五大湖，這片最早淪陷的區域，他們會驚駭地發現，昔日的汽車城、鋼鐵廠、化工廠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超巨型模塊化蜂巢工廠群。
每一座工廠都有幾十米高，占地數公里，採用高強度碳納米管構成龐大的蜂窩結構，沿著休倫湖、密西根湖、伊利湖的岸邊鋪開。
為這座巨城輸送工業血液的，是密布地底與空中的、直徑超過三米，內部奔涌著液態金屬的超高壓合金管道網絡。
管道外壁的不斷蒸騰起濃郁的白霧，使得整個工業群籠罩在一片氤氳的工業霧氣中。
在近乎無限的材料供給，並在毫米級工程機械蟲群、大型磁懸浮多足運輸平台、以及智能工業機器人集群的協作下。
這樣一座工業集群，一天就可以生產出兩萬台各種型號的機械士兵，以及不計其數的武器彈藥。
並且這並不是生產線的極限，不然還會更誇張。
而環繞這座工業聖殿的，是令人窒息的立體化複合防禦體系。
電磁軌道炮陣列、超高速防空飛彈垂直發射井、高能雷射點防禦系統、大功率電磁屏障發生器、全頻段電磁脈衝干擾塔、反輻射飛彈誘餌系統、洲際飛彈發射架……。
以及數以十萬計的重型戰鬥機器人構成的機動防禦圈。
而為這座龐然大物提供澎湃動力的，是深埋地下的陣列式氘氚聚變反應堆核心，以及作為補充的大型核裂變反應堆群。
是的，相比過去人類五十年又五十年的預測。
科爾憑藉在三體世界收集的技術，結合本世界頂尖科學家的智慧貢獻以及自身恐怖的推演能力，已經成功攻破了氘氚聚變的技術難關。
可惜，由於研發周期過短，當前聚變堆體積龐大，尚無法實現移動平台部署。
並且也沒有配套的太空電梯，否則，一支由聚變能源驅動的星際艦隊，早就在科爾意志下翱翔於星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