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時不我待
陸遜的預感是對的！
劉曜果然給了他突如其來的一擊，徹底打亂了原先的部署，甚至攪亂了東吳的腹地。
「這些地方官員是怎麼回事？」
益陽還好說，長沙乃是重鎮，太守裴玄雖然有些學究氣，但治政水平並不差，怎麼會如此輕易失陷？
但陸遜終究是大都督，縱然心亂如麻，但還得保持鎮定，將文書遞給了朱然，接著問道：「步侯手下還有多少軍隊，多少糧草？還能堅持多久？」
「步侯尚有可戰之兵兩千五百餘人，糧草正在徵集之中，應該還能支撐一兩個月有餘。」
探馬不敢欺瞞，老實的答道，「只是士氣不足，中下層將佐傷亡極大，一時無力再戰！」
陸遜沉默了片刻，隨後吐出了胸口的鬱結之氣，說道：「你在此暫留一晚，待我等商議之後再定如何應對。」
待探馬退下，朱然也已經看完了文書，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話好，因為在他多年的軍旅征戰生涯之中，還沒見到過如此用兵之人。
「一千多人便能取益陽、克長沙，還能將步侯的大軍擊敗，劉曜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是朱然的疑問，也是陸遜的，尤其是能夠從步騭的大軍之側通過而不被發現，對吳軍的攻守布局了如指掌，著實令人費解。
而對於朱然來說，最擔心的是步騭既然敗了，潘濬取勝的可能性也很小，而身為軍中司馬的朱紀說不定便會遇到危險。
這位三弟的武藝不錯，為人也很果決，可惜有時候太過於衝動，不僅朱然屢次三番的提醒，就連遠在吳郡的老父親也時刻牽掛。
陸遜看出了朱然心神不寧，便寬慰道：「潘濬用兵還算謹慎，對於手下將士甚為愛惜，即便長沙攻不下來，令弟應該也不會有事。」
「倒是裴玄、周澈兩人落入敵手，是個麻煩！」
陸遜喟嘆了一句，便正色道：「義封，你先領軍回去休整，等待我的將令！今日之事不可外傳，以免影響軍心，待我與子瑜商量之後再做安排。」
諸葛瑾正領著韓當之軍屯駐在絕龍谷附近，忽然見到陸遜前來，還押著一個五花大綁、傷痕累累的年輕人，便知道陸遜部署的這一仗打贏了。
「恭喜大都督旗開得勝！」
諸葛瑾一邊將陸遜帶進中軍帳，一邊仔細看了看那位年輕人，低聲問道，「此人倒是與張翼德有幾分相似。」
「子瑜眼力不差，此乃張飛之子張苞，也就是當初被韓老將軍圍困之人！」
諸葛瑾見陸遜神情肅然，如臨大敵，並不是得勝之後的輕鬆自信，便試探問道：「莫非此戰還有意外發生，令大都督不快？」
「此戰大勝，只是走脫了一個關興，也不是什麼大事。」
陸遜沒有心情打啞謎，將步騭的文書遞了上去，沉聲道，「子瑜快看看吧，五溪蠻和長沙郡出了大事！」
「之前不是聽說步侯已經率大軍前去征討，擒拿馬良，難道戰事不利？」
諸葛瑾剛開始還有些不以為然，但很快就臉色大變，就連手指也在微微顫抖，聲音變得激盪，「這，這，局勢竟然壞到如此地步！」
「不僅損兵折將，喪師失地，就連彥黃，還有周澈也落入敵手了？她跑到長沙去做什麼？」
諸葛瑾與周瑜關係親厚，對其後人有香火之情，眼見其女落入蜀軍之手，卻覺得心中頗有愧疚。
「劉曜頗有心計，不是粗莽武夫，他擒住這兩個人必然是奇貨可居，因此裴玄、周澈絕不會有生命危險，子瑜無須憂慮。」
陸遜身為大都督，要通盤考慮戰爭全局，因此也只是簡單安慰了兩句，便轉入正題。
「雖然詳情有些地方還不清楚，但有兩點是確定的！」
「第一，不管劉曜用了什麼手段，已經讓五溪蠻徹底倒向蜀軍一方，繼續與我為敵！」
「第二，益陽丟失，步侯戰敗，潘濬也是凶多吉少，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蜀軍在事實上已經控制了長沙郡！」
陸遜難得的皺起了眉頭，說道：「原先我們的策略是以步侯掃平南方諸郡，隨後回師向北，在夷陵會合，這樣就能儘快結束戰事。」
「如今步侯戰敗，這一策略無法實現，而且長沙郡與江東腹地諸郡相接，這是心腹之患，我們不能不管。」
「五溪蠻正處在武陵、零陵之間，這兩個郡素來並不安穩，很可能再度出現叛亂，若是這麼一來，問題就更加嚴重了。」
「武陵、零陵，再加長沙，這就是三個郡了，有三個郡在手的劉曜會做些什麼？」
諸葛瑾聽完陸遜的這番推斷，不免心生驚懼，有些不太相信的問道：「大都督，是不是太過於杞人憂天？據我所知，劉曜在荊州素無根基，怎麼可能做出這麼大的動作來？」
「子瑜，你錯了！劉曜確實沒有，但他身邊有個馬良！他可是荊州大族，又擔任過從事，不僅熟悉荊州的狀況，而且人脈資源極廣，有他的推動，這些事都有可能發生。」
見諸葛瑾沉吟不語，陸遜繼續說道，「按照我歷來作戰的經驗，若是擔心最壞的情況會發生，則多半就會發生！」
「我們必須按照最壞的情況進行部署，絕不能讓江東內部生亂，更不能讓到嘴的肥肉又被人搶去！」
陸遜走到地圖前，將手指繞著長沙郡一周，掠過了桂陽、廬陵、豫章三郡，說道：「速速行文給這三郡的太守，讓他們調集各郡人馬，儘快向長沙進發！」
「只需要攻取長沙？益陽、五溪蠻呢？」
「這些都不如長沙重要，只要我們拿下長沙便有了戰略主動權，益陽、五溪蠻都可破之。」
「如果我所料不差，劉曜必然會守在長沙！」
諸葛瑾點了點頭，提醒道：「行文給桂陽郡李太守自然沒問題，但豫章、廬陵卻並非戰區，大都督是否要先知會吳王，以免產生誤會。」
他這擔心倒也不是空穴來風，廬陵郡的太守謝斐與孫權的夫人有親，豫章郡的太守更是孫權堂侄孫鄰，都與吳王沾親帶故。
「同時發文！時間緊迫，多讓劉曜在長沙待一天，我們收復的困難便更多一分！」
劉曜果然給了他突如其來的一擊，徹底打亂了原先的部署，甚至攪亂了東吳的腹地。
「這些地方官員是怎麼回事？」
益陽還好說，長沙乃是重鎮，太守裴玄雖然有些學究氣，但治政水平並不差，怎麼會如此輕易失陷？
但陸遜終究是大都督，縱然心亂如麻，但還得保持鎮定，將文書遞給了朱然，接著問道：「步侯手下還有多少軍隊，多少糧草？還能堅持多久？」
「步侯尚有可戰之兵兩千五百餘人，糧草正在徵集之中，應該還能支撐一兩個月有餘。」
探馬不敢欺瞞，老實的答道，「只是士氣不足，中下層將佐傷亡極大，一時無力再戰！」
陸遜沉默了片刻，隨後吐出了胸口的鬱結之氣，說道：「你在此暫留一晚，待我等商議之後再定如何應對。」
待探馬退下，朱然也已經看完了文書，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話好，因為在他多年的軍旅征戰生涯之中，還沒見到過如此用兵之人。
「一千多人便能取益陽、克長沙，還能將步侯的大軍擊敗，劉曜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是朱然的疑問，也是陸遜的，尤其是能夠從步騭的大軍之側通過而不被發現，對吳軍的攻守布局了如指掌，著實令人費解。
而對於朱然來說，最擔心的是步騭既然敗了，潘濬取勝的可能性也很小，而身為軍中司馬的朱紀說不定便會遇到危險。
這位三弟的武藝不錯，為人也很果決，可惜有時候太過於衝動，不僅朱然屢次三番的提醒，就連遠在吳郡的老父親也時刻牽掛。
陸遜看出了朱然心神不寧，便寬慰道：「潘濬用兵還算謹慎，對於手下將士甚為愛惜，即便長沙攻不下來，令弟應該也不會有事。」
「倒是裴玄、周澈兩人落入敵手，是個麻煩！」
陸遜喟嘆了一句，便正色道：「義封，你先領軍回去休整，等待我的將令！今日之事不可外傳，以免影響軍心，待我與子瑜商量之後再做安排。」
諸葛瑾正領著韓當之軍屯駐在絕龍谷附近，忽然見到陸遜前來，還押著一個五花大綁、傷痕累累的年輕人，便知道陸遜部署的這一仗打贏了。
「恭喜大都督旗開得勝！」
諸葛瑾一邊將陸遜帶進中軍帳，一邊仔細看了看那位年輕人，低聲問道，「此人倒是與張翼德有幾分相似。」
「子瑜眼力不差，此乃張飛之子張苞，也就是當初被韓老將軍圍困之人！」
諸葛瑾見陸遜神情肅然，如臨大敵，並不是得勝之後的輕鬆自信，便試探問道：「莫非此戰還有意外發生，令大都督不快？」
「此戰大勝，只是走脫了一個關興，也不是什麼大事。」
陸遜沒有心情打啞謎，將步騭的文書遞了上去，沉聲道，「子瑜快看看吧，五溪蠻和長沙郡出了大事！」
「之前不是聽說步侯已經率大軍前去征討，擒拿馬良，難道戰事不利？」
諸葛瑾剛開始還有些不以為然，但很快就臉色大變，就連手指也在微微顫抖，聲音變得激盪，「這，這，局勢竟然壞到如此地步！」
「不僅損兵折將，喪師失地，就連彥黃，還有周澈也落入敵手了？她跑到長沙去做什麼？」
諸葛瑾與周瑜關係親厚，對其後人有香火之情，眼見其女落入蜀軍之手，卻覺得心中頗有愧疚。
「劉曜頗有心計，不是粗莽武夫，他擒住這兩個人必然是奇貨可居，因此裴玄、周澈絕不會有生命危險，子瑜無須憂慮。」
陸遜身為大都督，要通盤考慮戰爭全局，因此也只是簡單安慰了兩句，便轉入正題。
「雖然詳情有些地方還不清楚，但有兩點是確定的！」
「第一，不管劉曜用了什麼手段，已經讓五溪蠻徹底倒向蜀軍一方，繼續與我為敵！」
「第二，益陽丟失，步侯戰敗，潘濬也是凶多吉少，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蜀軍在事實上已經控制了長沙郡！」
陸遜難得的皺起了眉頭，說道：「原先我們的策略是以步侯掃平南方諸郡，隨後回師向北，在夷陵會合，這樣就能儘快結束戰事。」
「如今步侯戰敗，這一策略無法實現，而且長沙郡與江東腹地諸郡相接，這是心腹之患，我們不能不管。」
「五溪蠻正處在武陵、零陵之間，這兩個郡素來並不安穩，很可能再度出現叛亂，若是這麼一來，問題就更加嚴重了。」
「武陵、零陵，再加長沙，這就是三個郡了，有三個郡在手的劉曜會做些什麼？」
諸葛瑾聽完陸遜的這番推斷，不免心生驚懼，有些不太相信的問道：「大都督，是不是太過於杞人憂天？據我所知，劉曜在荊州素無根基，怎麼可能做出這麼大的動作來？」
「子瑜，你錯了！劉曜確實沒有，但他身邊有個馬良！他可是荊州大族，又擔任過從事，不僅熟悉荊州的狀況，而且人脈資源極廣，有他的推動，這些事都有可能發生。」
見諸葛瑾沉吟不語，陸遜繼續說道，「按照我歷來作戰的經驗，若是擔心最壞的情況會發生，則多半就會發生！」
「我們必須按照最壞的情況進行部署，絕不能讓江東內部生亂，更不能讓到嘴的肥肉又被人搶去！」
陸遜走到地圖前，將手指繞著長沙郡一周，掠過了桂陽、廬陵、豫章三郡，說道：「速速行文給這三郡的太守，讓他們調集各郡人馬，儘快向長沙進發！」
「只需要攻取長沙？益陽、五溪蠻呢？」
「這些都不如長沙重要，只要我們拿下長沙便有了戰略主動權，益陽、五溪蠻都可破之。」
「如果我所料不差，劉曜必然會守在長沙！」
諸葛瑾點了點頭，提醒道：「行文給桂陽郡李太守自然沒問題，但豫章、廬陵卻並非戰區，大都督是否要先知會吳王，以免產生誤會。」
他這擔心倒也不是空穴來風，廬陵郡的太守謝斐與孫權的夫人有親，豫章郡的太守更是孫權堂侄孫鄰，都與吳王沾親帶故。
「同時發文！時間緊迫，多讓劉曜在長沙待一天，我們收復的困難便更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