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力排眾議
「先送回去？」
周澈敏銳的發現了陳昌所用的字眼，反問道，「陳將軍的意思，明天還要抬我們出來？」
「周小姐果然聰慧，末將確實是這個意思。」
陳昌也不隱瞞，笑著說道，「城外潘濬的大軍是我的四五倍，轉眼就要攻過來，我實在抵擋不住！」
「所以只能委屈裴太守、周小姐這兩天辛苦一下，等到安漢將軍擊敗步騭，騰出手來收拾掉潘濬，就再也不用麻煩你們了。」
這番話說的理直氣壯，毫無愧色，周澈固然不悅，裴太守也冷笑一聲道：「那位劉曜確實有些本事，能夠讓你們這些愚夫愚婦們將其奉若神明。擊敗步侯？他能辦得到嗎？」
「步侯手下可是有五千大軍，他手下能有幾個人？」
「既然城外的潘濬人馬已經到了，你還是趁早投降，老夫可以保你不死，省的還要耍這些鬼蜮伎倆。」
陳昌哈哈一笑道：「既然裴太守對步騭這麼有信心，不妨拭目以待！」
「劉將軍說我只要堅守十日，如今已是第九天了，再多撐一兩天就行！」
「我相信，他一定會依約前來援救！」
第二天上午時分，朱紀正在檢查攻城相關器械，備戰待命，卻被急召前去嶽麓山下的中軍帳，傳令兵說是有緊急軍務商議。
等他趕到的時候，才發現所有將佐都已經到了，坐在正中的潘濬面沉似水，陰雲密布。
「諸位，告訴你們一個不好的消息，步侯戰敗了！」
潘濬拿起桌上的公文晃了晃，聲音沉悶，眼睛還泛著血絲，「在益陽城外遭遇劉曜伏擊，略有小挫，如今已然退守資陽縣。」
「什麼？怎麼會敗了？」眾人無不驚愕，面面相覷，不知說什麼好。
就連素來驍勇善戰的朱紀也覺得心頭一震，寒毛直豎，心想這劉曜究竟有什麼本事，竟然能夠幾次三番敗我東吳大軍。
「你們不要疑惑，更不用驚慌！步侯在公文里已經說了，一時不慎，被劉曜率軍在來儀湖邊所敗，但仍有三千人馬在手，並未陷入困境。」
事實上這已經是潘濬刻意美化的結果了，但在場之人都清楚，若真的只是小挫，絕不至於退回資陽縣，無力反擊。
看來步侯這一次的損失不小，說不定還指望我軍援救呢，類似這種想法不止出現在一個人的腦海里。
「步侯命令我們，儘快克復長沙，避免全郡落入蜀軍之手！」
他的話卻沒有引起眾將的響應，過了好一陣子，有個負責佯攻的周校尉小心翼翼問道：「既然蜀軍大勝，那麼率軍必然前來營救，我軍豈非面臨前後夾擊的威脅？」
「是啊，就連步侯也敗了，我們能夠擋得住嗎？」
「不如還是擇一地固守，向大都督求援，或許還能…」
潘濬聞言大怒，一拍書案，斥喝道：「你們都是將領，當知忠君為國、不計生死，更應知道軍令重如山，難道你們想要違抗避戰不成？」
「步侯說了，劉曜的主力經歷了與他鏖戰之後，很難立即出動！只要我們全力以赴，行動迅速，在一日一夜內拿下長沙，便能搶在劉曜前面！」
開玩笑，長沙的城牆又高又厚，豈是那麼好打的？你說一日夜就一日夜，拿不下來呢？豈非白白耗費性命？
在五溪蠻的七里橋，我們難道沒有全力以赴嗎？最終還是鎩羽而歸。
但是眾人都不說話，而是齊齊的將眼光投向站在隊列最前面的朱紀。
他是這支軍隊的二把手，又有根正苗紅的出身，若是他說一句反對的話，潘濬能夠指揮得動的人馬絕對不超過一半。
潘濬也在看著這位年輕的司馬，揣度他的反應，若是他跳出來唱反調，又該如何應對？
朱紀掃了一眼各懷心思的將佐們，咳嗽了一聲，拱手道：「末將以為，既然形勢有變，我軍的部署也應該相應調整。」
眾人心想，來了，來了，看起來朱司馬也不願意和長沙城的守軍硬拼，待會兒等他說完之後便要趕緊附和才是。
「哦，你有什麼建議？」潘濬一皺眉，心想，你若是敢當眾反對，我也只好動用軍法處置了。
豈料他所說出的話出乎了所有人意料：「末將以為，主攻北門、佯攻西門的策略不需要變更，但將軍所率之人太少，無法抵擋可能來犯的劉曜援軍。」
哦，原來他是這個意思！眾人頗為失望，而潘濬則是心中一喜。
潘濬面露微笑，追問道：「那麼以朱司馬之見，應當如何調整？」
「末將只需一千人即可，多出的五百人統一由將軍統率，作為後援策應！」
「一千人？加上西門的佯攻，也才一千五百人，長沙城內守軍至少也有六七百人，經過這麼多天的準備，恐怕不太好攻吧。」
潘濬明白他所考慮的重點，但卻擔心朱紀攻城的力量不夠，以至於遷延時日，勞師無功。
「請將軍放心！末將願意立下軍令狀，在一日一夜之內攻下長沙城，如若誤期，甘當軍法！」
「壯哉！」
潘濬擊節讚嘆道，「這才是江東的好男兒，不輸朱侯當年的英雄氣概！」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掠過那些唱反調的將佐，正色道：「汝等都應以朱司馬為榜樣，恪盡職守，不懼生死，配合他在一日一夜內奪下長沙！」
「聽明白了嗎？」
「末將遵令！」既然朱紀都要強攻，他們也就找不到反對的藉口，惹惱了潘濬，說不定被用來立威。
「敢問將軍，若是您擋不住劉曜的援軍，又該如何？」朱紀忽然開口反問道。
潘濬聞言，當即慨然允諾道：「本將軍也給你立下軍令狀，若是未能抵擋敵軍，影響了朱司馬攻城，甘當軍法！」
「好！時間緊迫，末將這就率軍攻城！」
率先發動的周校尉、錢校尉麾下的五百人，雖然是佯攻，但在潘濬的嚴令之下，攻勢極為兇猛，西門頻頻告急。
「將軍，我們這裡撐不住，趕緊調人過來吧。」
「不行！西門城防堅固，易守難攻，此處必定只是佯攻，真正的攻擊點應該在北門，你們務必堅持下去！」
周澈敏銳的發現了陳昌所用的字眼，反問道，「陳將軍的意思，明天還要抬我們出來？」
「周小姐果然聰慧，末將確實是這個意思。」
陳昌也不隱瞞，笑著說道，「城外潘濬的大軍是我的四五倍，轉眼就要攻過來，我實在抵擋不住！」
「所以只能委屈裴太守、周小姐這兩天辛苦一下，等到安漢將軍擊敗步騭，騰出手來收拾掉潘濬，就再也不用麻煩你們了。」
這番話說的理直氣壯，毫無愧色，周澈固然不悅，裴太守也冷笑一聲道：「那位劉曜確實有些本事，能夠讓你們這些愚夫愚婦們將其奉若神明。擊敗步侯？他能辦得到嗎？」
「步侯手下可是有五千大軍，他手下能有幾個人？」
「既然城外的潘濬人馬已經到了，你還是趁早投降，老夫可以保你不死，省的還要耍這些鬼蜮伎倆。」
陳昌哈哈一笑道：「既然裴太守對步騭這麼有信心，不妨拭目以待！」
「劉將軍說我只要堅守十日，如今已是第九天了，再多撐一兩天就行！」
「我相信，他一定會依約前來援救！」
第二天上午時分，朱紀正在檢查攻城相關器械，備戰待命，卻被急召前去嶽麓山下的中軍帳，傳令兵說是有緊急軍務商議。
等他趕到的時候，才發現所有將佐都已經到了，坐在正中的潘濬面沉似水，陰雲密布。
「諸位，告訴你們一個不好的消息，步侯戰敗了！」
潘濬拿起桌上的公文晃了晃，聲音沉悶，眼睛還泛著血絲，「在益陽城外遭遇劉曜伏擊，略有小挫，如今已然退守資陽縣。」
「什麼？怎麼會敗了？」眾人無不驚愕，面面相覷，不知說什麼好。
就連素來驍勇善戰的朱紀也覺得心頭一震，寒毛直豎，心想這劉曜究竟有什麼本事，竟然能夠幾次三番敗我東吳大軍。
「你們不要疑惑，更不用驚慌！步侯在公文里已經說了，一時不慎，被劉曜率軍在來儀湖邊所敗，但仍有三千人馬在手，並未陷入困境。」
事實上這已經是潘濬刻意美化的結果了，但在場之人都清楚，若真的只是小挫，絕不至於退回資陽縣，無力反擊。
看來步侯這一次的損失不小，說不定還指望我軍援救呢，類似這種想法不止出現在一個人的腦海里。
「步侯命令我們，儘快克復長沙，避免全郡落入蜀軍之手！」
他的話卻沒有引起眾將的響應，過了好一陣子，有個負責佯攻的周校尉小心翼翼問道：「既然蜀軍大勝，那麼率軍必然前來營救，我軍豈非面臨前後夾擊的威脅？」
「是啊，就連步侯也敗了，我們能夠擋得住嗎？」
「不如還是擇一地固守，向大都督求援，或許還能…」
潘濬聞言大怒，一拍書案，斥喝道：「你們都是將領，當知忠君為國、不計生死，更應知道軍令重如山，難道你們想要違抗避戰不成？」
「步侯說了，劉曜的主力經歷了與他鏖戰之後，很難立即出動！只要我們全力以赴，行動迅速，在一日一夜內拿下長沙，便能搶在劉曜前面！」
開玩笑，長沙的城牆又高又厚，豈是那麼好打的？你說一日夜就一日夜，拿不下來呢？豈非白白耗費性命？
在五溪蠻的七里橋，我們難道沒有全力以赴嗎？最終還是鎩羽而歸。
但是眾人都不說話，而是齊齊的將眼光投向站在隊列最前面的朱紀。
他是這支軍隊的二把手，又有根正苗紅的出身，若是他說一句反對的話，潘濬能夠指揮得動的人馬絕對不超過一半。
潘濬也在看著這位年輕的司馬，揣度他的反應，若是他跳出來唱反調，又該如何應對？
朱紀掃了一眼各懷心思的將佐們，咳嗽了一聲，拱手道：「末將以為，既然形勢有變，我軍的部署也應該相應調整。」
眾人心想，來了，來了，看起來朱司馬也不願意和長沙城的守軍硬拼，待會兒等他說完之後便要趕緊附和才是。
「哦，你有什麼建議？」潘濬一皺眉，心想，你若是敢當眾反對，我也只好動用軍法處置了。
豈料他所說出的話出乎了所有人意料：「末將以為，主攻北門、佯攻西門的策略不需要變更，但將軍所率之人太少，無法抵擋可能來犯的劉曜援軍。」
哦，原來他是這個意思！眾人頗為失望，而潘濬則是心中一喜。
潘濬面露微笑，追問道：「那麼以朱司馬之見，應當如何調整？」
「末將只需一千人即可，多出的五百人統一由將軍統率，作為後援策應！」
「一千人？加上西門的佯攻，也才一千五百人，長沙城內守軍至少也有六七百人，經過這麼多天的準備，恐怕不太好攻吧。」
潘濬明白他所考慮的重點，但卻擔心朱紀攻城的力量不夠，以至於遷延時日，勞師無功。
「請將軍放心！末將願意立下軍令狀，在一日一夜之內攻下長沙城，如若誤期，甘當軍法！」
「壯哉！」
潘濬擊節讚嘆道，「這才是江東的好男兒，不輸朱侯當年的英雄氣概！」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掠過那些唱反調的將佐，正色道：「汝等都應以朱司馬為榜樣，恪盡職守，不懼生死，配合他在一日一夜內奪下長沙！」
「聽明白了嗎？」
「末將遵令！」既然朱紀都要強攻，他們也就找不到反對的藉口，惹惱了潘濬，說不定被用來立威。
「敢問將軍，若是您擋不住劉曜的援軍，又該如何？」朱紀忽然開口反問道。
潘濬聞言，當即慨然允諾道：「本將軍也給你立下軍令狀，若是未能抵擋敵軍，影響了朱司馬攻城，甘當軍法！」
「好！時間緊迫，末將這就率軍攻城！」
率先發動的周校尉、錢校尉麾下的五百人，雖然是佯攻，但在潘濬的嚴令之下，攻勢極為兇猛，西門頻頻告急。
「將軍，我們這裡撐不住，趕緊調人過來吧。」
「不行！西門城防堅固，易守難攻，此處必定只是佯攻，真正的攻擊點應該在北門，你們務必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