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宛轉低眉論興亡
「你說的有道理！」
劉曜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若是沒有摩天嶺的僥倖成功，此刻我軍應該早就向西退卻，憑藉益州的地形進行防禦作戰了。」
「不是僥倖！」
周澈的雙眸之中似有光芒乍現，言辭也依舊鋒利，「不管是摩天嶺之戰，還是突襲水師營寨，抑或是攻破潘璋將軍的大營，都是精心計算，謀定而後動。」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一旦想好之後，便應該勇往直前、不懼生死，這才是為將之道！」
她看著桌子對面的劉曜，一半臉龐隱在黑暗之中，但在燭光映照的另一半臉龐卻有著智珠在握的自信，全然不像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只是我有一點奇怪，你怎麼能說服五溪蠻與你合作，又敢於率領不到一千人連續突襲益陽、長沙，難道你就真的不擔心城內有重兵把守？」
這就已經觸及到了事情的實質，也就是劉曜的全景視野能力，卻又不能如此解釋，便笑著答道：「也許是我的運氣好吧。」
周澈微微蹙起了眉，清亮的眼神掃視過來，追問道：「能夠派人半途劫殺我，也是因為運氣好？」
劉曜沒想到周澈的反應如此敏銳，正要想法子搪塞，卻聽她繼續說道：「我想你多半是有某種超出想像的情報獲取能力吧，雖然我一時想不出具體是什麼，但必定是存在的！」
這是在老龍汔之後，第二個能夠接近事情真相的人，而且是一位如此美麗的少女！
劉曜也不得不感慨：周公瑾血脈傳承的能力真是強大啊。
「你用我二哥的名義混進了水師營寨，想必很是得意，如今我又落在你手上，大概又要人盡其用吧？」
周澈的語氣之中並無畏懼，因為這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戰場，為了勝利不擇手段乃是家常便飯，她早就有了這個覺悟。
還沒等劉曜開口，她又緊接著說道：「但我可不是二哥，若是想要讓我為你們蜀軍招搖撞騙，趁早免開尊口，還不如一刀將我斬了更好！」
劉曜聞言一驚，想不到這位女子竟然如此剛烈，正要解釋幾句，卻見周澈面色平和，說出這番話之後輕盈挺拔的身姿紋絲不動，便不禁啞然失笑起來。
他一邊笑一邊連連搖頭，良久之後才說道：「小姐才智過人、詞鋒犀利，早就應該猜到我不會傷害你，又何必以言語相激？」
「不要說你是周公瑾之女、孫權的太子妃，就算是普通良善百姓，我也不會濫殺無辜。」
這番話若是在旁人口中說出，也許沒有太多的說服力，但劉曜偏偏說的情真意切，眉宇之間並沒有多少殺伐之氣，反倒是有些淡淡的傷感。
再加上他對待裴太守、護衛的一番處置，以及招貼安民告示、嚴禁擄掠的軍令，讓周澈對他所言多了幾分信心。
「既知我的身份，為何不將我送回故鄉，家母必會感激，予以重謝！」
這是周澈的試探，她並不相信劉曜會老老實實送回去，但也想聽聽他的想法。
「小姐說笑了，此時兵荒馬亂，若是送回去的途中出了意外，以小姐的身份，那可是惹出了大禍，我萬萬擔待不起。」
劉曜當然不會將這個意外得來的戰利品平白送回去，以此換回小喬夫人的感激，哪怕是金銀珠寶。
他所圖之事更大，但還在猶豫是不是此刻就要透露幾分。
「在這亂世之中，女子總是命薄，唉~」
一聲幽幽的嘆息傳來，只見周澈眼眉低斂，以手遮面，如雲的秀髮遮掩之下，更顯楚楚動人，此等情景豈是劉曜所能抵擋得住？
他心中頓生憐意，連忙出言安撫道：「周小姐勿憂，在此安住即可，將來或許能為這場大戰的儘快終結，大漢與東吳的再度合作…」
說到此處，劉曜立刻驚醒過來收住了嘴，心中暗道不好！
結合了周瑜、小喬俊男美女基因的周澈果然魅力無窮，只用一聲嘆息便攻破了自己的心防。
此時再看周澈，哪裡還有半分哀怨，相反眼神里透露出幾分得意，幾分警惕，另外還有一兩分的敬佩。
一位將領在大勝之時並沒有想著繼續開疆拓土，建立功勳，而是考慮如何儘快結束這場戰爭，這是極為難得的心態！
最重要的是，劉曜對於戰局的判斷與自己驚人的一致，知道雙方都沒有必勝的把握，彼此都有曹魏大敵，終究還是要合作的。
既然已經說破了，劉曜也就不再隱瞞，坦然道：「周小姐的身份特殊，至於究竟能起什麼作用，在長沙城要住多久，可能要看戰局的發展。但有一點我可以保證：你絕不會有性命之憂，也不會有人膽敢冒犯！」
「詩經上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雖稱不上君子，周小姐卻配得上淑女二字！」
劉曜一邊說一邊將淑女劍交還給她，說道，「公瑾大都督將此劍贈予小姐，想必也是對你寄予了厚望，若是你能為這場戰爭的終結做一些事，也能告慰大都督的英靈。」
周澈接過了短劍，橫眉道：「你難道不擔心我一劍殺了你？還是在你的眼中，我的劍法不堪一擊？」
「周家的劍法必定是好的，但周小姐的腕力不足，還不能發揮劍法中的精妙之處。」
劉曜從她與張嶷交手的過程便能猜出其劍法的不足，淡然道，「你不妨在此好好琢磨，若是真能一劍擊敗我，便將你放出去如何？」
「此話當真？」
周澈露出一絲不敢相信的眼神，聲音微顫，握緊劍柄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劉曜看了看她如玉般纖白的手，又補充了一句，「也許等到周小姐明白不能將劍握的太緊的時候，便有擊敗我的機會了！」
周澈練劍，只是憑著父親留下的劍訣，一招一式力求完美，生怕有所偏差，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指出她的不足。
就在她低頭沉思之際，劉曜便站起身來，臨走之際卻忽然又說了一句話：
「方才周小姐說，亂世之中女子命薄，這句話不太準確，而應該換成另外八個字！」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
劉曜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若是沒有摩天嶺的僥倖成功，此刻我軍應該早就向西退卻，憑藉益州的地形進行防禦作戰了。」
「不是僥倖！」
周澈的雙眸之中似有光芒乍現，言辭也依舊鋒利，「不管是摩天嶺之戰，還是突襲水師營寨，抑或是攻破潘璋將軍的大營，都是精心計算，謀定而後動。」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一旦想好之後，便應該勇往直前、不懼生死，這才是為將之道！」
她看著桌子對面的劉曜，一半臉龐隱在黑暗之中，但在燭光映照的另一半臉龐卻有著智珠在握的自信，全然不像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只是我有一點奇怪，你怎麼能說服五溪蠻與你合作，又敢於率領不到一千人連續突襲益陽、長沙，難道你就真的不擔心城內有重兵把守？」
這就已經觸及到了事情的實質，也就是劉曜的全景視野能力，卻又不能如此解釋，便笑著答道：「也許是我的運氣好吧。」
周澈微微蹙起了眉，清亮的眼神掃視過來，追問道：「能夠派人半途劫殺我，也是因為運氣好？」
劉曜沒想到周澈的反應如此敏銳，正要想法子搪塞，卻聽她繼續說道：「我想你多半是有某種超出想像的情報獲取能力吧，雖然我一時想不出具體是什麼，但必定是存在的！」
這是在老龍汔之後，第二個能夠接近事情真相的人，而且是一位如此美麗的少女！
劉曜也不得不感慨：周公瑾血脈傳承的能力真是強大啊。
「你用我二哥的名義混進了水師營寨，想必很是得意，如今我又落在你手上，大概又要人盡其用吧？」
周澈的語氣之中並無畏懼，因為這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戰場，為了勝利不擇手段乃是家常便飯，她早就有了這個覺悟。
還沒等劉曜開口，她又緊接著說道：「但我可不是二哥，若是想要讓我為你們蜀軍招搖撞騙，趁早免開尊口，還不如一刀將我斬了更好！」
劉曜聞言一驚，想不到這位女子竟然如此剛烈，正要解釋幾句，卻見周澈面色平和，說出這番話之後輕盈挺拔的身姿紋絲不動，便不禁啞然失笑起來。
他一邊笑一邊連連搖頭，良久之後才說道：「小姐才智過人、詞鋒犀利，早就應該猜到我不會傷害你，又何必以言語相激？」
「不要說你是周公瑾之女、孫權的太子妃，就算是普通良善百姓，我也不會濫殺無辜。」
這番話若是在旁人口中說出，也許沒有太多的說服力，但劉曜偏偏說的情真意切，眉宇之間並沒有多少殺伐之氣，反倒是有些淡淡的傷感。
再加上他對待裴太守、護衛的一番處置，以及招貼安民告示、嚴禁擄掠的軍令，讓周澈對他所言多了幾分信心。
「既知我的身份，為何不將我送回故鄉，家母必會感激，予以重謝！」
這是周澈的試探，她並不相信劉曜會老老實實送回去，但也想聽聽他的想法。
「小姐說笑了，此時兵荒馬亂，若是送回去的途中出了意外，以小姐的身份，那可是惹出了大禍，我萬萬擔待不起。」
劉曜當然不會將這個意外得來的戰利品平白送回去，以此換回小喬夫人的感激，哪怕是金銀珠寶。
他所圖之事更大，但還在猶豫是不是此刻就要透露幾分。
「在這亂世之中，女子總是命薄，唉~」
一聲幽幽的嘆息傳來，只見周澈眼眉低斂，以手遮面，如雲的秀髮遮掩之下，更顯楚楚動人，此等情景豈是劉曜所能抵擋得住？
他心中頓生憐意，連忙出言安撫道：「周小姐勿憂，在此安住即可，將來或許能為這場大戰的儘快終結，大漢與東吳的再度合作…」
說到此處，劉曜立刻驚醒過來收住了嘴，心中暗道不好！
結合了周瑜、小喬俊男美女基因的周澈果然魅力無窮，只用一聲嘆息便攻破了自己的心防。
此時再看周澈，哪裡還有半分哀怨，相反眼神里透露出幾分得意，幾分警惕，另外還有一兩分的敬佩。
一位將領在大勝之時並沒有想著繼續開疆拓土，建立功勳，而是考慮如何儘快結束這場戰爭，這是極為難得的心態！
最重要的是，劉曜對於戰局的判斷與自己驚人的一致，知道雙方都沒有必勝的把握，彼此都有曹魏大敵，終究還是要合作的。
既然已經說破了，劉曜也就不再隱瞞，坦然道：「周小姐的身份特殊，至於究竟能起什麼作用，在長沙城要住多久，可能要看戰局的發展。但有一點我可以保證：你絕不會有性命之憂，也不會有人膽敢冒犯！」
「詩經上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雖稱不上君子，周小姐卻配得上淑女二字！」
劉曜一邊說一邊將淑女劍交還給她，說道，「公瑾大都督將此劍贈予小姐，想必也是對你寄予了厚望，若是你能為這場戰爭的終結做一些事，也能告慰大都督的英靈。」
周澈接過了短劍，橫眉道：「你難道不擔心我一劍殺了你？還是在你的眼中，我的劍法不堪一擊？」
「周家的劍法必定是好的，但周小姐的腕力不足，還不能發揮劍法中的精妙之處。」
劉曜從她與張嶷交手的過程便能猜出其劍法的不足，淡然道，「你不妨在此好好琢磨，若是真能一劍擊敗我，便將你放出去如何？」
「此話當真？」
周澈露出一絲不敢相信的眼神，聲音微顫，握緊劍柄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劉曜看了看她如玉般纖白的手，又補充了一句，「也許等到周小姐明白不能將劍握的太緊的時候，便有擊敗我的機會了！」
周澈練劍，只是憑著父親留下的劍訣，一招一式力求完美，生怕有所偏差，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指出她的不足。
就在她低頭沉思之際，劉曜便站起身來，臨走之際卻忽然又說了一句話：
「方才周小姐說，亂世之中女子命薄，這句話不太準確，而應該換成另外八個字！」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