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精確的情報
「大軍作戰，首重情報！若是能夠摸清敵人的動向，提前部署，便能占據有利形勢！」
這是理所當然之事，眾人都沒有說話，聽劉曜接著說下去。
「東吳這次對五溪蠻出兵助戰一事甚是惱火，因此將長沙、益陽之兵盡數抽調，大約有八千之眾，正在向此地進發。」
在劉曜的全景視野之下，敵方的軍隊調動盡在眼底，因此說的極為肯定，「這八千人大都是步騭招募和訓練的，戰力不弱。」
他也不避諱，將敵方的實力都說了出來，馬良聽了心中暗暗詫異，心想：這些首領們本來就懼怕東吳大軍，此刻你將情況說的如此嚴重，豈不更令他們動搖嗎？
果不其然，他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好幾個渠帥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之色，而相義理不易察覺的輕哼了一聲，瞟了一眼老龍汔。
龍汔倒還沉得住氣，沒有具體追問人數多少，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吳軍出兵的時機我們也大致能判斷出來，但劉將軍怎麼能知道對方的人數呢？」
「莫非你們的斥候、探馬如此了得？」
這其實是龍汔的試探，如果劉曜回答是的話，那麼與蜀漢之間的聯盟便岌岌可危了，因為這些根本不是倉促間能夠打探出來的。
「哈哈哈，您真是說笑了！」
劉曜神秘的搖了搖頭，說道，「斥候就算是飛，也無法這麼快將消息傳遞迴來！」
「哦，那麼將軍的情報從哪裡來的？若是不說清楚，我們可不能將數十萬人的性命交到你手上！大家說是不是啊？」
相義理不失時機的追問，也引起了不少首領的共鳴。
「諸位真的想知道嗎？」
劉曜撫摸著腰間的青釭劍，似乎在說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語氣也是淡淡的，「若是本將軍不願意說，你們又當如何？」
「用兵之道，首在情報準確！若是你能令我們信服，那才談得到共同抗敵！」這次說話的是常年依附相義理的一名渠帥。
「是啊，你們總共不過千餘人，若是連情報都不清楚，怎麼能夠與東吳大軍抗衡？」
緊接著又有好幾個幫腔的，無一不是嚴重質疑劉曜的情報來源，試圖動搖聯盟的根基。」
「既然你們都這麼想，那也好辦！」
劉曜抬起頭來，鋒銳的目光掃過那幾個簇擁在明義理身邊的首領，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吳軍兵分兩路，一路從益陽出發，跨過沅水而來，擔任正面進攻，另一路從長沙出發，經洞庭湖進入醴水，從我們側翼和後方出擊，封鎖退路。」
「我還可以告訴你們，正面進攻的主將乃是平戎將軍步騭，統兵五千，而側翼的副將是中郎將潘濬，統兵三千！」
「我軍取勝的關鍵在於先易後難、各個擊破：先集中主力消滅側翼的潘濬部，隨後再依託地形與步騭決戰！」
「你們五溪蠻一定在外面放有暗哨，隨時偵測吳軍的動向，不妨問一問他們。」
聽到這麼精確的情報以及對應的策略，就算是老謀深算的龍汔也有些發怔，越發覺得眼前的年輕人深不可測。
說到此處，劉曜忽然停住了，聲音變得森寒了起來：「若我的情報是錯誤的，那麼咱們一千號人束手就擒，絕無怨言！」
「但如果是準確無誤的，那麼五溪蠻就得答應聯盟抗吳，否則——」
「否則怎樣？」
「否則本將軍連韓當也斬了，難道殺幾個精夫、渠帥有什麼困難嗎？」
一時間，衙署的房間之內溫度瞬間變得肅殺如冬，一股殺氣瀰漫在空氣中，令不少首領噤若寒蟬，就連相義理最忠實的鐵桿也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脖子。
「好！咱們一言為定！」
龍汔說道，「如果沒有意外，明天一大早我們就會有消息傳遞迴來，到時部族首領將會齊聚於距此五里的牛背峰會商，請你們兩位一併參與。」
「如果情報屬實，五溪蠻必定遵守承諾，與你們共抗東吳！」
「不過，在此之前你們還是呆在衙署周圍不要離開！」
龍汔警告道，「咱們五溪蠻的兄弟會隨時監視，一旦你們有所異動，便當做是放棄同盟，我們也不會手下留情！」
「雖說白毦軍精銳天下皆知，但若是在五溪蠻的地頭上，恐怕也架不住我們人多勢眾吧。」
「當然，你們所需的糧草等物，我們五溪蠻自當提供，無須擔憂。」
「請您老放心！」
劉曜忽然走到龍汔面前，還很客氣的握住了他的手，湊近說道，「我們是奉陛下的旨意而來，將五溪蠻視為兄弟手足，又怎麼會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呢。」
隨後又壓低聲音，極輕極快的說了一句話，除了龍汔之外並無他人聽見。
龍汔微微一愣，但他布滿皺紋的黢黑臉龐上還是泛起了一絲笑意，頷首道：「這樣最好，這樣最好，我也希望能有個好的結果。」
等到五溪蠻的首領們離開之後，馬良將屋外等候的張嶷等人都叫了進來，皺眉道：「劉將軍所說的情報，如此詳細，究竟有沒有把握？」
還沒等劉曜說話，龐林聽完了馬良的介紹，哈哈一笑道：「馬侍中，既然劉將軍這麼說了，必然萬無一失。」
不僅是龐林，就連霍弋、張嶷、楊由等人也點頭附和，似乎劉曜有種神奇的魔力，不用說出自己的消息來源，也能讓人相信。
既然眾人都這麼有信心，馬良也不再追問，笑道：「諸位遠道而來，不如晚上就嘗一嘗武陵郡特有的臘肉鮮魚，也當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就在他們暢飲之時，還有人絲毫沒有閒著，在相義理的寨子裡，七八個首領正簇擁著議論明日之事。
「那個劉曜也太神了吧，就連主將、副將和兵力分配都說的如此確定，實在令人想不通。」
「這有什麼想不通的？」
相義理大口喝了一碗酒，冷哼道，「多半是將打探到的消息再加上自己的猜想，試圖以此矇混過關，騙的咱們五溪蠻與其結盟。」
「我就不信，東吳的重要軍事機密會如此輕易的泄露出來，還先易後難、各個擊破？可笑！」
「精夫說的有道理，咱們設置的暗哨都還沒摸清來犯之敵的底細，他怎麼會有這個本事，除非能夠未卜先知！」
相義理哼了一聲，說道：「若是他真的能未卜先知，劉備怎麼會被陸遜一把大火燒掉了大半家當，豈非咄咄怪事！」
這是理所當然之事，眾人都沒有說話，聽劉曜接著說下去。
「東吳這次對五溪蠻出兵助戰一事甚是惱火，因此將長沙、益陽之兵盡數抽調，大約有八千之眾，正在向此地進發。」
在劉曜的全景視野之下，敵方的軍隊調動盡在眼底，因此說的極為肯定，「這八千人大都是步騭招募和訓練的，戰力不弱。」
他也不避諱，將敵方的實力都說了出來，馬良聽了心中暗暗詫異，心想：這些首領們本來就懼怕東吳大軍，此刻你將情況說的如此嚴重，豈不更令他們動搖嗎？
果不其然，他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好幾個渠帥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之色，而相義理不易察覺的輕哼了一聲，瞟了一眼老龍汔。
龍汔倒還沉得住氣，沒有具體追問人數多少，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吳軍出兵的時機我們也大致能判斷出來，但劉將軍怎麼能知道對方的人數呢？」
「莫非你們的斥候、探馬如此了得？」
這其實是龍汔的試探，如果劉曜回答是的話，那麼與蜀漢之間的聯盟便岌岌可危了，因為這些根本不是倉促間能夠打探出來的。
「哈哈哈，您真是說笑了！」
劉曜神秘的搖了搖頭，說道，「斥候就算是飛，也無法這麼快將消息傳遞迴來！」
「哦，那麼將軍的情報從哪裡來的？若是不說清楚，我們可不能將數十萬人的性命交到你手上！大家說是不是啊？」
相義理不失時機的追問，也引起了不少首領的共鳴。
「諸位真的想知道嗎？」
劉曜撫摸著腰間的青釭劍，似乎在說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語氣也是淡淡的，「若是本將軍不願意說，你們又當如何？」
「用兵之道，首在情報準確！若是你能令我們信服，那才談得到共同抗敵！」這次說話的是常年依附相義理的一名渠帥。
「是啊，你們總共不過千餘人，若是連情報都不清楚，怎麼能夠與東吳大軍抗衡？」
緊接著又有好幾個幫腔的，無一不是嚴重質疑劉曜的情報來源，試圖動搖聯盟的根基。」
「既然你們都這麼想，那也好辦！」
劉曜抬起頭來，鋒銳的目光掃過那幾個簇擁在明義理身邊的首領，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吳軍兵分兩路，一路從益陽出發，跨過沅水而來，擔任正面進攻，另一路從長沙出發，經洞庭湖進入醴水，從我們側翼和後方出擊，封鎖退路。」
「我還可以告訴你們，正面進攻的主將乃是平戎將軍步騭，統兵五千，而側翼的副將是中郎將潘濬，統兵三千！」
「我軍取勝的關鍵在於先易後難、各個擊破：先集中主力消滅側翼的潘濬部，隨後再依託地形與步騭決戰！」
「你們五溪蠻一定在外面放有暗哨，隨時偵測吳軍的動向，不妨問一問他們。」
聽到這麼精確的情報以及對應的策略，就算是老謀深算的龍汔也有些發怔，越發覺得眼前的年輕人深不可測。
說到此處，劉曜忽然停住了，聲音變得森寒了起來：「若我的情報是錯誤的，那麼咱們一千號人束手就擒，絕無怨言！」
「但如果是準確無誤的，那麼五溪蠻就得答應聯盟抗吳，否則——」
「否則怎樣？」
「否則本將軍連韓當也斬了，難道殺幾個精夫、渠帥有什麼困難嗎？」
一時間，衙署的房間之內溫度瞬間變得肅殺如冬，一股殺氣瀰漫在空氣中，令不少首領噤若寒蟬，就連相義理最忠實的鐵桿也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脖子。
「好！咱們一言為定！」
龍汔說道，「如果沒有意外，明天一大早我們就會有消息傳遞迴來，到時部族首領將會齊聚於距此五里的牛背峰會商，請你們兩位一併參與。」
「如果情報屬實，五溪蠻必定遵守承諾，與你們共抗東吳！」
「不過，在此之前你們還是呆在衙署周圍不要離開！」
龍汔警告道，「咱們五溪蠻的兄弟會隨時監視，一旦你們有所異動，便當做是放棄同盟，我們也不會手下留情！」
「雖說白毦軍精銳天下皆知，但若是在五溪蠻的地頭上，恐怕也架不住我們人多勢眾吧。」
「當然，你們所需的糧草等物，我們五溪蠻自當提供，無須擔憂。」
「請您老放心！」
劉曜忽然走到龍汔面前，還很客氣的握住了他的手，湊近說道，「我們是奉陛下的旨意而來，將五溪蠻視為兄弟手足，又怎麼會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呢。」
隨後又壓低聲音，極輕極快的說了一句話，除了龍汔之外並無他人聽見。
龍汔微微一愣，但他布滿皺紋的黢黑臉龐上還是泛起了一絲笑意，頷首道：「這樣最好，這樣最好，我也希望能有個好的結果。」
等到五溪蠻的首領們離開之後，馬良將屋外等候的張嶷等人都叫了進來，皺眉道：「劉將軍所說的情報，如此詳細，究竟有沒有把握？」
還沒等劉曜說話，龐林聽完了馬良的介紹，哈哈一笑道：「馬侍中，既然劉將軍這麼說了，必然萬無一失。」
不僅是龐林，就連霍弋、張嶷、楊由等人也點頭附和，似乎劉曜有種神奇的魔力，不用說出自己的消息來源，也能讓人相信。
既然眾人都這麼有信心，馬良也不再追問，笑道：「諸位遠道而來，不如晚上就嘗一嘗武陵郡特有的臘肉鮮魚，也當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就在他們暢飲之時，還有人絲毫沒有閒著，在相義理的寨子裡，七八個首領正簇擁著議論明日之事。
「那個劉曜也太神了吧，就連主將、副將和兵力分配都說的如此確定，實在令人想不通。」
「這有什麼想不通的？」
相義理大口喝了一碗酒，冷哼道，「多半是將打探到的消息再加上自己的猜想，試圖以此矇混過關，騙的咱們五溪蠻與其結盟。」
「我就不信，東吳的重要軍事機密會如此輕易的泄露出來，還先易後難、各個擊破？可笑！」
「精夫說的有道理，咱們設置的暗哨都還沒摸清來犯之敵的底細，他怎麼會有這個本事，除非能夠未卜先知！」
相義理哼了一聲，說道：「若是他真的能未卜先知，劉備怎麼會被陸遜一把大火燒掉了大半家當，豈非咄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