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噩耗
在向寵出其不意的突襲之下，周胤所率的兩千人馬頓時折損了一半，而他自己在幾十名親信的護衛之下，抱頭鼠竄！
就在他慌不擇路之下卻被一人攔住了去路，問道：
「賢侄，你怎麼落的這般模樣？」
聽到熟悉的聲音，周胤抬頭一看，正是父親的好友、屢次三番舉薦自己的諸葛瑾，羞愧難當，說道：「叔父，小侄一時不慎，被蜀軍所敗！」
「什麼？不是只有數百蜀軍嗎？」諸葛瑾看他一臉狼狽的模樣，便知道事情不假，但卻甚是疑惑。
「蜀軍狡詐！除了兩三百人之外，還有至少一兩千的伏兵，突然殺出，將我軍衝散了！」
陸遜雖然沒有說話，但一直在聽著周胤辯解，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忽然插口問道：「施績何在？他沒有攔著你嗎？」
周胤慌亂逃竄，模糊記得施績中了一槍，心想他多半已經殞命，倒是可以替我背這個鍋，於是支支吾吾的說道：「他，他不聽本將軍號令，執意率軍圍攻，這才導致了這次大敗，他也已經命喪槍下。」
「哦，施績不聽號令，擅自做主？」
陸遜細長的眼睛中射出寒光，狠狠盯著周胤以及那幾十名親兵，喝問道：「施績真的如此魯莽？還是其中另有緣由？」
那些人被陸遜的威嚴所震懾，有心幫著周胤說兩句，但都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陸遜便知其中必有蹊蹺，多半是這小子推卸責任。
但施績若是真的戰死了，倒也沒法證明他所言乃是編造，難道還要縱容這個敗家子嗎？
就在陸遜訓斥詢問之際，陸續有敗兵逃回，以向寵的兵力也做不到將其全殲，只不過能將他們殺退而已，留下了幾百具屍體。
「大都督，大都督，我們將施校尉救回來了！」
眼看著滿身浴血、緊咬牙關的施績已經陷入了昏迷，陸遜沉聲問道：「你們說，究竟是怎麼回事？以施績的謹慎，絕不會遭遇如此大敗！」
「大都督，施校尉原本一直在防範對方的伏兵，但被周將軍催逼之下，無奈之下才包抄蜀軍，從而露出了破綻！」
這些人都是施績的人，早就看周胤不順眼，覺得這傢伙比起戰國的趙括還不如，就知道指手畫腳、自命不凡，如今遭遇大敗，便更不會替他隱瞞。
「施校尉早就提醒過他，但周將軍不聽，執意進兵！」
「哦，果然如此嗎？」
在他的目光逼視之下，無論是周胤，還是他身邊的親兵，都不敢抬頭，緘口不言。
這已經很明顯了，戰敗喪師的責任便是在這位周瑜之子身上！
陸遜的眉毛豎了起來，瞪著周胤，一字一句的說道：「亂我軍心，喪我前哨，本都督要執行軍法！」
「都督且慢！」諸葛瑾當然也很惱火，但他總算還有幾分香火之情，拉住了陸遜握劍的手，勸解道，「當務之急，還是剿滅眼前的蜀軍殘匪，先殺自家將領，未免不太吉利。」
「以我之見，不如讓周胤暫且戴罪立功，收攏前哨殘餘兵馬，待此戰結束之後，再做定奪如何！」
陸遜猶豫了片刻，總算還是看在諸葛瑾，以及英年早逝的周瑜面子上，將手從劍柄上移開，呵斥道：「速速整頓、收攏人馬，在我軍之後列隊！」
陸遜的意思就是，你也別想當先鋒了，老老實實跟在我屁股後面算了！
周胤心裡明白，全賴諸葛瑾勸說，自己才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哪裡還敢再多說一句話，灰溜溜的引著潰散之兵往後走。
此時不遠處的廝殺聲漸漸平息，陸遜舉目觀望，發現一支不足千人的蜀軍陣列嚴整，牢牢擋住了出口！
「本都督記得白毦軍雖然精銳，也不過千人，一大半應該都在劉備身邊，這裡怎麼可能有這麼多？」
諸葛瑾想了想，說道：「我以為很可能是白毦軍的殘兵與另一支蜀軍相遇，得知我軍前來，便在此阻擊，想要避免我們直取劉備的御營！」
「言之有理！」
雖然前哨遭遇小挫，但在陸遜眼中算不得什麼，如今蜀軍的實力已經暴露出來了，區區幾百人，如何能夠與東吳的精銳抗衡！
陸遜手下的七千人之中，有三千人是他掃平山越的時候所招募的當地武裝，每個人都身披重甲獸皮，性情彪悍兇猛，抗傷害能力極強，屢屢為其衝鋒陷陣、建立戰功。
至於諸葛瑾本部的兩千弓兵，更是遠距離攻擊的好手，以長短結合的優勢發起進攻，陸遜有把握在半個時辰內便獲得戰鬥的勝利。
向寵、張嶷已經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這是來自於足以碾壓的實力差距，陸遜的主力與前哨完全是兩個概念，不要說將其擊敗，就算是抵擋片刻都是很艱難的事情。
他們並沒有懼色，相反還頗為振奮，因為第一步戰略目標已經完成，陸遜的主力終於接近了無言坡，距離射程越來越近了。
因此向寵指揮全軍向後退了二十餘步，看似膽怯，實則是想要引誘陸遜繼續推進。
陸遜舉起右手，正要發布進攻的號令，身後卻傳來了探馬的驚恐惶急的聲音：
「大都督，大事不好！」
「韓當將軍陣亡了！其侄韓文、韓武一死一重傷！」
「關興、張苞被救走，周巨又在追擊途中遭到蜀軍伏擊，韓將軍所部遭受極大損失！」
「如今群龍無首，鄭恩、周巨收攏殘兵，等候大都督命令！」
「你說什麼？」
陸遜、諸葛瑾幾乎同時發出驚異的詢問，因為他們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的江東宿將竟然在大勝的局面下被人殺了？
「你胡說！韓當明明已經將關、張二人困於絕地了，怎麼可能被人救走？」
「據我們抓到的白毦軍俘虜供認，為首的便是一個叫做劉曜的翊軍將軍，挖通了絕龍谷的小道，將他們救出去了！」
「韓當將軍在追殺之時，不慎被劉曜所傷，隨後便被割下了頭顱，我軍因此軍心大亂，被其殺出了重圍！」
陸遜聽他說的如此詳細，便知道絕不會有假，眼前不禁一陣眩暈，心想：難道蜀漢的氣數未盡，到了如此緊要的關頭，又出了一個如趙子龍那般的人物？
就在他慌不擇路之下卻被一人攔住了去路，問道：
「賢侄，你怎麼落的這般模樣？」
聽到熟悉的聲音，周胤抬頭一看，正是父親的好友、屢次三番舉薦自己的諸葛瑾，羞愧難當，說道：「叔父，小侄一時不慎，被蜀軍所敗！」
「什麼？不是只有數百蜀軍嗎？」諸葛瑾看他一臉狼狽的模樣，便知道事情不假，但卻甚是疑惑。
「蜀軍狡詐！除了兩三百人之外，還有至少一兩千的伏兵，突然殺出，將我軍衝散了！」
陸遜雖然沒有說話，但一直在聽著周胤辯解，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忽然插口問道：「施績何在？他沒有攔著你嗎？」
周胤慌亂逃竄，模糊記得施績中了一槍，心想他多半已經殞命，倒是可以替我背這個鍋，於是支支吾吾的說道：「他，他不聽本將軍號令，執意率軍圍攻，這才導致了這次大敗，他也已經命喪槍下。」
「哦，施績不聽號令，擅自做主？」
陸遜細長的眼睛中射出寒光，狠狠盯著周胤以及那幾十名親兵，喝問道：「施績真的如此魯莽？還是其中另有緣由？」
那些人被陸遜的威嚴所震懾，有心幫著周胤說兩句，但都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陸遜便知其中必有蹊蹺，多半是這小子推卸責任。
但施績若是真的戰死了，倒也沒法證明他所言乃是編造，難道還要縱容這個敗家子嗎？
就在陸遜訓斥詢問之際，陸續有敗兵逃回，以向寵的兵力也做不到將其全殲，只不過能將他們殺退而已，留下了幾百具屍體。
「大都督，大都督，我們將施校尉救回來了！」
眼看著滿身浴血、緊咬牙關的施績已經陷入了昏迷，陸遜沉聲問道：「你們說，究竟是怎麼回事？以施績的謹慎，絕不會遭遇如此大敗！」
「大都督，施校尉原本一直在防範對方的伏兵，但被周將軍催逼之下，無奈之下才包抄蜀軍，從而露出了破綻！」
這些人都是施績的人，早就看周胤不順眼，覺得這傢伙比起戰國的趙括還不如，就知道指手畫腳、自命不凡，如今遭遇大敗，便更不會替他隱瞞。
「施校尉早就提醒過他，但周將軍不聽，執意進兵！」
「哦，果然如此嗎？」
在他的目光逼視之下，無論是周胤，還是他身邊的親兵，都不敢抬頭，緘口不言。
這已經很明顯了，戰敗喪師的責任便是在這位周瑜之子身上！
陸遜的眉毛豎了起來，瞪著周胤，一字一句的說道：「亂我軍心，喪我前哨，本都督要執行軍法！」
「都督且慢！」諸葛瑾當然也很惱火，但他總算還有幾分香火之情，拉住了陸遜握劍的手，勸解道，「當務之急，還是剿滅眼前的蜀軍殘匪，先殺自家將領，未免不太吉利。」
「以我之見，不如讓周胤暫且戴罪立功，收攏前哨殘餘兵馬，待此戰結束之後，再做定奪如何！」
陸遜猶豫了片刻，總算還是看在諸葛瑾，以及英年早逝的周瑜面子上，將手從劍柄上移開，呵斥道：「速速整頓、收攏人馬，在我軍之後列隊！」
陸遜的意思就是，你也別想當先鋒了，老老實實跟在我屁股後面算了！
周胤心裡明白，全賴諸葛瑾勸說，自己才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哪裡還敢再多說一句話，灰溜溜的引著潰散之兵往後走。
此時不遠處的廝殺聲漸漸平息，陸遜舉目觀望，發現一支不足千人的蜀軍陣列嚴整，牢牢擋住了出口！
「本都督記得白毦軍雖然精銳，也不過千人，一大半應該都在劉備身邊，這裡怎麼可能有這麼多？」
諸葛瑾想了想，說道：「我以為很可能是白毦軍的殘兵與另一支蜀軍相遇，得知我軍前來，便在此阻擊，想要避免我們直取劉備的御營！」
「言之有理！」
雖然前哨遭遇小挫，但在陸遜眼中算不得什麼，如今蜀軍的實力已經暴露出來了，區區幾百人，如何能夠與東吳的精銳抗衡！
陸遜手下的七千人之中，有三千人是他掃平山越的時候所招募的當地武裝，每個人都身披重甲獸皮，性情彪悍兇猛，抗傷害能力極強，屢屢為其衝鋒陷陣、建立戰功。
至於諸葛瑾本部的兩千弓兵，更是遠距離攻擊的好手，以長短結合的優勢發起進攻，陸遜有把握在半個時辰內便獲得戰鬥的勝利。
向寵、張嶷已經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這是來自於足以碾壓的實力差距，陸遜的主力與前哨完全是兩個概念，不要說將其擊敗，就算是抵擋片刻都是很艱難的事情。
他們並沒有懼色，相反還頗為振奮，因為第一步戰略目標已經完成，陸遜的主力終於接近了無言坡，距離射程越來越近了。
因此向寵指揮全軍向後退了二十餘步，看似膽怯，實則是想要引誘陸遜繼續推進。
陸遜舉起右手，正要發布進攻的號令，身後卻傳來了探馬的驚恐惶急的聲音：
「大都督，大事不好！」
「韓當將軍陣亡了！其侄韓文、韓武一死一重傷！」
「關興、張苞被救走，周巨又在追擊途中遭到蜀軍伏擊，韓將軍所部遭受極大損失！」
「如今群龍無首，鄭恩、周巨收攏殘兵，等候大都督命令！」
「你說什麼？」
陸遜、諸葛瑾幾乎同時發出驚異的詢問，因為他們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的江東宿將竟然在大勝的局面下被人殺了？
「你胡說！韓當明明已經將關、張二人困於絕地了，怎麼可能被人救走？」
「據我們抓到的白毦軍俘虜供認，為首的便是一個叫做劉曜的翊軍將軍，挖通了絕龍谷的小道，將他們救出去了！」
「韓當將軍在追殺之時，不慎被劉曜所傷，隨後便被割下了頭顱，我軍因此軍心大亂，被其殺出了重圍！」
陸遜聽他說的如此詳細，便知道絕不會有假，眼前不禁一陣眩暈，心想：難道蜀漢的氣數未盡，到了如此緊要的關頭，又出了一個如趙子龍那般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