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負所托
眾將正要領命而行之時，耳邊卻傳來破銅鑼般沙啞卻又尖利的聲音：「不可！不可！」
什麼人竟敢如此大膽，就連陛下都已經默許了這一方案？
只見一名身穿校尉服色的大漢，渾身血跡斑斑，有一條胳膊還耷拉在胸前，被幾人攙扶著走了過來，神情焦急的喊著：「石門山有伏兵！」
這六個字一出口，頓時讓眾將都停住了腳步，滿臉狐疑！
這個校尉剛剛才到，根本沒有聽到他們軍議的內容，怎麼偏偏就說出了石門山這個緊要所在。
「你是哪位將軍的屬下，在此胡言亂語什麼？」
吳班根本不相信他所說的話，厲聲道：「此地距離石門山有數百里，你如何知道那裡有伏兵？莫非你是千里眼不成！」
陳到也皺起眉頭說道：「東吳主力都在圍困我軍，怎麼會想到去石門山，豈非異想天開，快快下去，不要亂了我軍心！」
「還有你們幾個，這裡是陛下議事之處，怎麼能隨意將人帶來，出了意外怎麼辦？」
馬松一路趕來，已經是心力交瘁，又連番遭人斥責，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地！
但他心志堅定，一直想著劉曜臨別之時的囑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咬舌尖強提精神說道：「吳將孫桓已經趕往石門山堵截我軍，劉曜將軍讓我轉告陛下，千萬要小心！」
劉曜這個名字有種神奇的魔力，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尤其是關興、張苞更是搶步上前，追問道：「劉曜還活著？你在哪裡見到他？」
「就在兩個時辰之前，距此五六十里外的摩天嶺下！」
此言一出，眾人皆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因為劉曜以三百人對陣韓當的五千人，怎麼可能會有生還的機會？
難道此人真有什麼仙法護體？
「你究竟是誰？」
陳到是個心思細密的人，冷冷的目光審視著他，追問道，「莫不是東吳的奸細，想要混入此處，亂我軍心？」
馬松豈容他人污衊，就算是白毦軍統領也不行，他竭力挺直腰杆道：「末將乃是向寵將軍帳下校尉馬松，隨向將軍突圍之時與劉曜將軍在摩天嶺下相遇，才知道他率領五十名白毦軍將士殺出重圍！」
說到此處，他將系在腰上的布包遞了過去，「不僅如此，劉將軍還斬殺了敵將韓當，他的人頭在此！且請陛下查驗！」
劉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吳班恭恭敬敬遞過來的正是韓當的首級，豹眼虬髯、還有兩三處刀疤，根本無法假冒！
韓當的身份地位，在東吳雖然算不上是第一等的重臣，但也是元老大將、江表虎臣，受到孫家三代的重用，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劉曜竟然能將在絕對劣勢的情況下將其斬殺，難道真的是子龍附體？
「果然是韓當！」
吳班當先躬身賀喜道：「東吳折損韓當，如同少一臂膀，我軍士氣必定為之大振！」
眾將也都紛紛點頭附和，讚嘆之聲不絕於耳。
劉備又驚又喜，追問道：「向將軍麾下還有多少兵馬？劉曜與他是否已經回援御營？」
「與劉曜將軍相遇之時，向將軍本部的有三千人馬，基本未受損傷。」
「好，好，好！劉將軍立下大功，向將軍也是不負朕望！」
劉曜未死是一喜，陣斬韓當是二喜，向寵手下的三千生力軍即將到來是三喜，劉備心中極為振奮，關興、張苞以及吳班等諸將更是喜形於色。
「大軍何時能到，朕要親自迎接，至於劉將軍的方略，朕可以當面詢問。」
就在劉備興致勃勃的時候，卻被馬松接下來的話打斷了：「啟奏陛下，大軍並未前來護駕！」
「什麼？」
吳班原本還在為劉曜脫險而欣喜，更在為向寵的能力讚嘆，卻被此言激怒，喝道：「聖駕在此，在此危急存亡之際，他們竟然畏縮不前，是何道理？」
劉備卻比他更冷靜些，擺手示意吳班稍安勿躁，溫言道：「朕想劉、向兩位將軍都是忠貞之士，不來御營可能確有困難，只要他們能夠保存自己，留得有用之身，朕絕不會怪罪他們。」
這就是劉備的大度之處，能夠考慮到他人的難處，而馬松接下去的話讓他再度震驚不已！
「啟奏陛下，劉曜與向寵將軍在摩天嶺下合兵一處，計劃在此與陸遜的中軍主力決戰，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與陸遜主力決戰？
那可是上萬精兵，士氣正盛，一路追殺我軍至今，他們竟然要以三千疲憊之師與其抗衡，這不是以卵擊石嗎？
難道劉曜瘋了嗎？
就算他瘋了，素來謹慎周密的向寵也瘋了？
眾人都被驚呆了，一時間竟然無人開口說話，就連最悍勇的關興、張苞都沒有這麼大的膽略，臉上不禁露出了敬服的神情。
「兩位將軍既然這麼做，必定有所謀劃，莫非是想利用地形進行伏擊嗎？」
「陛下聖明！劉曜將軍熟悉摩天嶺的地形，準備採取誘敵深入之法，採用前後堵截、中間火攻的戰法，誓將陸遜主力擊潰！」
好大的氣魄，好大的膽量！
聽完馬松對劉曜部署的簡要說明，眾人才明白劉曜竟然想要憑藉地形，一口吃掉陸遜！
這種戰法當然風險極大，但若是能夠成功，則能一舉扭轉敗局，至少也能維持個不勝不敗，對於劉備的吸引力極大。
他入川的時間不夠長，益州派的官員們還未盡數歸心，此次又是他一意孤行，帶的都是來自跟隨他轉戰南北的荊襄之地的老兵，若是將老本賠光了，難免不會後院起火。
但若是維持均勢，或是稍占上風，那麼他在西蜀的統治根基便不至於受到影響。
關鍵在於，劉曜這一戰究竟有幾分勝算！
「馬松，朕且問你，劉曜還有什麼話讓你轉奏？比如，是否需要朕做些什麼？」
誰料跪在地上的馬松微微垂首，好像沒有聽到劉備的詢問一般，就像是睡著了。
「馬松，馬松，陛下在問你話呢，怎麼不回答？」
什麼人竟敢如此大膽，就連陛下都已經默許了這一方案？
只見一名身穿校尉服色的大漢，渾身血跡斑斑，有一條胳膊還耷拉在胸前，被幾人攙扶著走了過來，神情焦急的喊著：「石門山有伏兵！」
這六個字一出口，頓時讓眾將都停住了腳步，滿臉狐疑！
這個校尉剛剛才到，根本沒有聽到他們軍議的內容，怎麼偏偏就說出了石門山這個緊要所在。
「你是哪位將軍的屬下，在此胡言亂語什麼？」
吳班根本不相信他所說的話，厲聲道：「此地距離石門山有數百里，你如何知道那裡有伏兵？莫非你是千里眼不成！」
陳到也皺起眉頭說道：「東吳主力都在圍困我軍，怎麼會想到去石門山，豈非異想天開，快快下去，不要亂了我軍心！」
「還有你們幾個，這裡是陛下議事之處，怎麼能隨意將人帶來，出了意外怎麼辦？」
馬松一路趕來，已經是心力交瘁，又連番遭人斥責，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地！
但他心志堅定，一直想著劉曜臨別之時的囑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咬舌尖強提精神說道：「吳將孫桓已經趕往石門山堵截我軍，劉曜將軍讓我轉告陛下，千萬要小心！」
劉曜這個名字有種神奇的魔力，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尤其是關興、張苞更是搶步上前，追問道：「劉曜還活著？你在哪裡見到他？」
「就在兩個時辰之前，距此五六十里外的摩天嶺下！」
此言一出，眾人皆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因為劉曜以三百人對陣韓當的五千人，怎麼可能會有生還的機會？
難道此人真有什麼仙法護體？
「你究竟是誰？」
陳到是個心思細密的人，冷冷的目光審視著他，追問道，「莫不是東吳的奸細，想要混入此處，亂我軍心？」
馬松豈容他人污衊，就算是白毦軍統領也不行，他竭力挺直腰杆道：「末將乃是向寵將軍帳下校尉馬松，隨向將軍突圍之時與劉曜將軍在摩天嶺下相遇，才知道他率領五十名白毦軍將士殺出重圍！」
說到此處，他將系在腰上的布包遞了過去，「不僅如此，劉將軍還斬殺了敵將韓當，他的人頭在此！且請陛下查驗！」
劉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吳班恭恭敬敬遞過來的正是韓當的首級，豹眼虬髯、還有兩三處刀疤，根本無法假冒！
韓當的身份地位，在東吳雖然算不上是第一等的重臣，但也是元老大將、江表虎臣，受到孫家三代的重用，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劉曜竟然能將在絕對劣勢的情況下將其斬殺，難道真的是子龍附體？
「果然是韓當！」
吳班當先躬身賀喜道：「東吳折損韓當，如同少一臂膀，我軍士氣必定為之大振！」
眾將也都紛紛點頭附和，讚嘆之聲不絕於耳。
劉備又驚又喜，追問道：「向將軍麾下還有多少兵馬？劉曜與他是否已經回援御營？」
「與劉曜將軍相遇之時，向將軍本部的有三千人馬，基本未受損傷。」
「好，好，好！劉將軍立下大功，向將軍也是不負朕望！」
劉曜未死是一喜，陣斬韓當是二喜，向寵手下的三千生力軍即將到來是三喜，劉備心中極為振奮，關興、張苞以及吳班等諸將更是喜形於色。
「大軍何時能到，朕要親自迎接，至於劉將軍的方略，朕可以當面詢問。」
就在劉備興致勃勃的時候，卻被馬松接下來的話打斷了：「啟奏陛下，大軍並未前來護駕！」
「什麼？」
吳班原本還在為劉曜脫險而欣喜，更在為向寵的能力讚嘆，卻被此言激怒，喝道：「聖駕在此，在此危急存亡之際，他們竟然畏縮不前，是何道理？」
劉備卻比他更冷靜些，擺手示意吳班稍安勿躁，溫言道：「朕想劉、向兩位將軍都是忠貞之士，不來御營可能確有困難，只要他們能夠保存自己，留得有用之身，朕絕不會怪罪他們。」
這就是劉備的大度之處，能夠考慮到他人的難處，而馬松接下去的話讓他再度震驚不已！
「啟奏陛下，劉曜與向寵將軍在摩天嶺下合兵一處，計劃在此與陸遜的中軍主力決戰，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與陸遜主力決戰？
那可是上萬精兵，士氣正盛，一路追殺我軍至今，他們竟然要以三千疲憊之師與其抗衡，這不是以卵擊石嗎？
難道劉曜瘋了嗎？
就算他瘋了，素來謹慎周密的向寵也瘋了？
眾人都被驚呆了，一時間竟然無人開口說話，就連最悍勇的關興、張苞都沒有這麼大的膽略，臉上不禁露出了敬服的神情。
「兩位將軍既然這麼做，必定有所謀劃，莫非是想利用地形進行伏擊嗎？」
「陛下聖明！劉曜將軍熟悉摩天嶺的地形，準備採取誘敵深入之法，採用前後堵截、中間火攻的戰法，誓將陸遜主力擊潰！」
好大的氣魄，好大的膽量！
聽完馬松對劉曜部署的簡要說明，眾人才明白劉曜竟然想要憑藉地形，一口吃掉陸遜！
這種戰法當然風險極大，但若是能夠成功，則能一舉扭轉敗局，至少也能維持個不勝不敗，對於劉備的吸引力極大。
他入川的時間不夠長，益州派的官員們還未盡數歸心，此次又是他一意孤行，帶的都是來自跟隨他轉戰南北的荊襄之地的老兵，若是將老本賠光了，難免不會後院起火。
但若是維持均勢，或是稍占上風，那麼他在西蜀的統治根基便不至於受到影響。
關鍵在於，劉曜這一戰究竟有幾分勝算！
「馬松，朕且問你，劉曜還有什麼話讓你轉奏？比如，是否需要朕做些什麼？」
誰料跪在地上的馬松微微垂首，好像沒有聽到劉備的詢問一般，就像是睡著了。
「馬松，馬松，陛下在問你話呢，怎麼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