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上：面見二皇子
這個李業，絕不僅僅是一個運氣好的刺客那麼簡單，他是一柄刀，一柄被李芳年握在手裡，精準無比地捅向他趙淵軟肋的刀。
「殿下，此人…已成心腹之患。」老僕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凝重的殺意。
「心腹之患？」趙淵冷冷一笑，眼中的陰鷙漸漸化為一種冰冷的算計與強烈的占有欲，「不，他是一柄難得的好刀，李芳年能用，本王為何不能用？甚至…用得比他更好。」
趙淵站起身，走到水榭敞開的軒窗前，任由帶著雪沫的寒風吹拂在臉上，目光銳利地穿透飄飛的雪花，仿佛看到了那個正在回春堂附近巷子裡，即將面對灰影傳喚的身影。
「如此利刃，豈能久握於閹宦之手？」趙淵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傳令下去，申時三刻，本王在隱瀾軒，要見見這位…新晉的金蟬檔頭，李業。」
「是」
老僕躬身領命，身影再次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之中。
水榭內恢復了寂靜，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趙淵獨立窗前，望著漫天細雪，眼神幽深難測，招攬？控制？亦或是…在榨取其最後價值後，再將其連同他帶來的所有麻煩，一起徹底抹去？
無論如何，這柄刀，他趙淵，都要握在自己手裡試試鋒芒，至於李芳年…想到那個深藏地宮、如同毒蛇般的老太監，趙淵的眼底掠過一絲刻骨的寒意，這條老狗，看來是越來越不安分了。
就在他心思轉動之際，水榭外庭院角落最濃重的陰影里，空氣似乎極其微弱地扭曲了一下，一道比老僕更加難以察覺、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灰袍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而逝，朝著無光樓的方向，無聲無息地飄去，去傳達那句註定掀起波瀾的口諭。
灰影…李芳年的眼睛，果然無處不在。
這邊，李業三人剛轉過一個街角，踏入一條僅容兩人並肩的青石小巷，一股陰冷的氣息驟然降臨，仿佛巷子裡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幾度。
巷子盡頭，一處最濃重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無聲無息地凝聚、拉長。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袍、身形瘦削的身影從中顯現，如同從牆壁里滲出來的一般，正是灰影，灰影在請示過廠公的意思後就直接來通知李業二皇子的命令。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平靜地看向李業，嘶啞乾澀的聲音直接響起，沒有任何鋪墊：「殿下口諭：申時三刻，隱瀾軒見。」
話音落，灰影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向後退了一步，便徹底消失在巷尾的黑暗裡，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巷子裡驟然凝重的空氣，和那句帶著無形重壓的簡短口諭。
二皇子，趙淵。
李業眼神驟然一凝，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入巨石，剛出回春堂，二皇子的召見便如影隨形而至，是巧合？還是那雙眼睛，從未離開過他和宋清弦？
柳禾和宋清弦也瞬間繃緊了身體，柳禾的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短刃上，宋清弦則用手扶了下帷帽，清冷的眸光透過白紗，警惕地掃視著空寂的巷子。
短暫的沉默後，李業率先邁步，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先回去。」
回到回春堂附近相對安全的區域後，李業停下腳步。
他看向柳禾，眼神銳利如刀：「柳禾」
「屬下在」
「你即刻動身，返回應天府檔口。」
「是」
柳禾抱拳領命。
李業略一沉吟，繼續道：「傳我命令：檔口一切日常事務，暫由你權宜處置，所有涉及漕運、鹽稅、刑獄的往來文書，無論大小，一律謄抄副本，以最快速度密送京城，交到我手。」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寒，帶著銀蟬檔頭初掌權柄的凜冽鋒芒，「原檔口所屬人等，各司其職，循例而行，有怠惰推諉者，記檔；有陽奉陰違、抗命不尊者…同樣記檔，暫不處置，待我親臨。」
「記檔…不殺？」柳禾敏銳地捕捉到了李業話中的關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不像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雷霆手段，更像是在…織網？
「不錯，記檔，不殺。」李業重複了一遍，眼神幽深，「把名字，事由，證據，給我清清楚楚地記下來，一個都別漏。」
柳禾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李業的用意，這是要引蛇出洞，更要攥住所有人的把柄，她肅然抱拳：「屬下明白，定不負檔頭所託。」
李業從懷中實則是從空間裡，取出一枚半個巴掌大小、觸手冰涼的銀質令牌。
令牌正面浮雕著一隻振翅欲鳴的銀蟬，線條凌厲，栩栩如生，蟬翼下方刻著一個細小的篆字——「陸」。
這是屬於銀蟬檔頭的印信，他並指如刀，調動起一絲精純的內力凝聚於指尖，在那塊冰冷的銀蟬令牌背面，快速而穩定地先把令牌撫平之後刻下了一個凌厲的「李」字，金屬碎屑簌簌落下。
他將刻好的令牌遞給柳禾：「這是我的印信，憑此行事。」
柳禾雙手鄭重接過，感受著令牌上殘留的微溫和新刻字跡的凌厲觸感，用力點頭：「檔頭放心。」
說罷，不再耽擱，身形一閃，迅速融入巷子之中，朝著城門方向疾行而去。
巷口只剩下李業和宋清弦。
宋清弦看著柳禾消失的方向，方才在湯鍋店升起的一絲暖意，已被二皇子突如其來的召見和灰影那鬼魅般的身影徹底衝散。
她沉默了一下，從布囊中取出那個錦盒，遞還給李業。
「此物，還是你收著吧。」她的聲音透過帷帽傳來，恢復了慣常的清冷，「太招眼，刺客，不該有太多念想。」
李業看著遞到眼前的錦盒，沒有立刻去接，他能感覺到宋清弦語氣里那一絲極淡的疏離和…自警，巷子裡的風似乎更冷了。
「念想未必是拖累。」李業伸手，卻不是接錦盒，而是輕輕按在錦盒上，將宋清弦的手推了回去。「帶著，或許…很快就能用得光明正大。」
宋清弦的手微微一僵，隔著錦盒能感受到他指尖傳來的溫熱和不容拒絕的力量。
她看著李業深邃平靜的眼眸，片刻後，緩緩收回了手，將錦盒重新放入布囊中。
沒有再說拒絕的話，只是低聲道：「隱瀾軒…是二皇子在城西的一處別業，以幽深奇詭著稱，機關暗哨極多，申時三刻…還有一個時辰。」
宋清弦聲音冷靜，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接著說：「二皇子趙淵，性如鷹隼，睚眥必報，更兼心思深沉，手段酷烈，隱瀾軒是他的私邸，絕非善地，那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石，都可能是殺人的機關，暗藏的哨探比御花園的蝴蝶還多。」
她頓了頓，補充道，「傳聞他身邊，常年供奉著一位宗師。」
「宗師？」李業眉峰微挑，這個詞在大離王朝代表著武道巔峰的絕對力量，足以開宗立派，震懾一方。
他體內的內力如同汞漿般奔流不息，Lv8小凝元訣帶來的強大力量感充盈全身，但這股力量在宗師面前，依舊顯得渺小。
「殿下，此人…已成心腹之患。」老僕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凝重的殺意。
「心腹之患？」趙淵冷冷一笑，眼中的陰鷙漸漸化為一種冰冷的算計與強烈的占有欲，「不，他是一柄難得的好刀，李芳年能用，本王為何不能用？甚至…用得比他更好。」
趙淵站起身，走到水榭敞開的軒窗前，任由帶著雪沫的寒風吹拂在臉上，目光銳利地穿透飄飛的雪花，仿佛看到了那個正在回春堂附近巷子裡，即將面對灰影傳喚的身影。
「如此利刃，豈能久握於閹宦之手？」趙淵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傳令下去，申時三刻，本王在隱瀾軒，要見見這位…新晉的金蟬檔頭，李業。」
「是」
老僕躬身領命，身影再次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之中。
水榭內恢復了寂靜，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趙淵獨立窗前，望著漫天細雪，眼神幽深難測，招攬？控制？亦或是…在榨取其最後價值後，再將其連同他帶來的所有麻煩，一起徹底抹去？
無論如何，這柄刀，他趙淵，都要握在自己手裡試試鋒芒，至於李芳年…想到那個深藏地宮、如同毒蛇般的老太監，趙淵的眼底掠過一絲刻骨的寒意，這條老狗，看來是越來越不安分了。
就在他心思轉動之際，水榭外庭院角落最濃重的陰影里，空氣似乎極其微弱地扭曲了一下，一道比老僕更加難以察覺、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灰袍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而逝，朝著無光樓的方向，無聲無息地飄去，去傳達那句註定掀起波瀾的口諭。
灰影…李芳年的眼睛，果然無處不在。
這邊，李業三人剛轉過一個街角，踏入一條僅容兩人並肩的青石小巷，一股陰冷的氣息驟然降臨，仿佛巷子裡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幾度。
巷子盡頭，一處最濃重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無聲無息地凝聚、拉長。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袍、身形瘦削的身影從中顯現，如同從牆壁里滲出來的一般，正是灰影，灰影在請示過廠公的意思後就直接來通知李業二皇子的命令。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平靜地看向李業，嘶啞乾澀的聲音直接響起，沒有任何鋪墊：「殿下口諭：申時三刻，隱瀾軒見。」
話音落，灰影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向後退了一步，便徹底消失在巷尾的黑暗裡，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巷子裡驟然凝重的空氣，和那句帶著無形重壓的簡短口諭。
二皇子，趙淵。
李業眼神驟然一凝，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入巨石，剛出回春堂，二皇子的召見便如影隨形而至，是巧合？還是那雙眼睛，從未離開過他和宋清弦？
柳禾和宋清弦也瞬間繃緊了身體，柳禾的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短刃上，宋清弦則用手扶了下帷帽，清冷的眸光透過白紗，警惕地掃視著空寂的巷子。
短暫的沉默後，李業率先邁步，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先回去。」
回到回春堂附近相對安全的區域後，李業停下腳步。
他看向柳禾，眼神銳利如刀：「柳禾」
「屬下在」
「你即刻動身，返回應天府檔口。」
「是」
柳禾抱拳領命。
李業略一沉吟，繼續道：「傳我命令：檔口一切日常事務，暫由你權宜處置，所有涉及漕運、鹽稅、刑獄的往來文書，無論大小，一律謄抄副本，以最快速度密送京城，交到我手。」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寒，帶著銀蟬檔頭初掌權柄的凜冽鋒芒，「原檔口所屬人等，各司其職，循例而行，有怠惰推諉者，記檔；有陽奉陰違、抗命不尊者…同樣記檔，暫不處置，待我親臨。」
「記檔…不殺？」柳禾敏銳地捕捉到了李業話中的關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不像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雷霆手段，更像是在…織網？
「不錯，記檔，不殺。」李業重複了一遍，眼神幽深，「把名字，事由，證據，給我清清楚楚地記下來，一個都別漏。」
柳禾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李業的用意，這是要引蛇出洞，更要攥住所有人的把柄，她肅然抱拳：「屬下明白，定不負檔頭所託。」
李業從懷中實則是從空間裡，取出一枚半個巴掌大小、觸手冰涼的銀質令牌。
令牌正面浮雕著一隻振翅欲鳴的銀蟬，線條凌厲，栩栩如生，蟬翼下方刻著一個細小的篆字——「陸」。
這是屬於銀蟬檔頭的印信，他並指如刀，調動起一絲精純的內力凝聚於指尖，在那塊冰冷的銀蟬令牌背面，快速而穩定地先把令牌撫平之後刻下了一個凌厲的「李」字，金屬碎屑簌簌落下。
他將刻好的令牌遞給柳禾：「這是我的印信，憑此行事。」
柳禾雙手鄭重接過，感受著令牌上殘留的微溫和新刻字跡的凌厲觸感，用力點頭：「檔頭放心。」
說罷，不再耽擱，身形一閃，迅速融入巷子之中，朝著城門方向疾行而去。
巷口只剩下李業和宋清弦。
宋清弦看著柳禾消失的方向，方才在湯鍋店升起的一絲暖意，已被二皇子突如其來的召見和灰影那鬼魅般的身影徹底衝散。
她沉默了一下，從布囊中取出那個錦盒，遞還給李業。
「此物，還是你收著吧。」她的聲音透過帷帽傳來，恢復了慣常的清冷，「太招眼，刺客，不該有太多念想。」
李業看著遞到眼前的錦盒，沒有立刻去接，他能感覺到宋清弦語氣里那一絲極淡的疏離和…自警，巷子裡的風似乎更冷了。
「念想未必是拖累。」李業伸手，卻不是接錦盒，而是輕輕按在錦盒上，將宋清弦的手推了回去。「帶著，或許…很快就能用得光明正大。」
宋清弦的手微微一僵，隔著錦盒能感受到他指尖傳來的溫熱和不容拒絕的力量。
她看著李業深邃平靜的眼眸，片刻後，緩緩收回了手，將錦盒重新放入布囊中。
沒有再說拒絕的話，只是低聲道：「隱瀾軒…是二皇子在城西的一處別業，以幽深奇詭著稱，機關暗哨極多，申時三刻…還有一個時辰。」
宋清弦聲音冷靜，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接著說：「二皇子趙淵，性如鷹隼，睚眥必報，更兼心思深沉，手段酷烈，隱瀾軒是他的私邸，絕非善地，那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石，都可能是殺人的機關，暗藏的哨探比御花園的蝴蝶還多。」
她頓了頓，補充道，「傳聞他身邊，常年供奉著一位宗師。」
「宗師？」李業眉峰微挑，這個詞在大離王朝代表著武道巔峰的絕對力量，足以開宗立派，震懾一方。
他體內的內力如同汞漿般奔流不息，Lv8小凝元訣帶來的強大力量感充盈全身，但這股力量在宗師面前，依舊顯得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