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噩夢
深沉的疲憊感像沉重的棉被壓下來，莫飛很快便沉入了無夢的黑暗。
然而，這份平靜並未持續多久。
一種極致的寒冷驟然席捲而來！
不是物理上的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凍結靈魂的寒意，帶著濃烈的、鐵鏽般的血腥氣。
是雪。
鵝毛般的大雪，在昏黃、搖曳、隨時可能熄滅的路燈燈光下瘋狂地打著旋落下。
視線受阻，能見度極低。腳下是厚厚的、踩上去「咯吱」作響的積雪。
逼仄的空間被兩側破敗、高聳的牆壁擠壓著，牆皮大片剝落，露出青灰色的磚塊，其上覆蓋著厚厚骯髒的雪。
巷子狹窄得幾乎只能容下兩人勉強錯身。
遠處巷口被大雪和夜色模糊，近處的垃圾箱鏽跡斑斑，被雪蓋了一半，散發著隱約的腐敗酸氣。
唯一的光源，就是頭頂那盞在風雪中苟延殘喘、不斷吱呀搖晃的昏黃路燈。
視角是第一人稱。
莫飛感覺自己「存在」於這具軀殼之中，但無法控制它。
他只是一個被迫的乘客，共享著這具身體的所有感官、情緒……和意圖。
每一次吸氣，冰冷的空氣都帶著雪末湧入鼻腔，刺痛著鼻腔。
每一次呼氣，都只在面前凝結起一小片轉瞬即逝的白霧。
右手戴著一隻髒污的勞保手套，粗糙的纖維緊緊包裹著五指。
突然！手套包裹的掌心傳來清晰無比的撞擊感！
一種沉悶中帶著一點粘滯的震動！
前方的人連一聲完整的悶哼都發不出，像一袋沉重的、灌滿了液體的沙袋，直挺挺地、面朝下撲倒在厚厚的積雪裡。
「咯吱…」
是軀體重重砸落雪地的聲音。這一次，比腳步聲清晰得多。
「自己」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身體完全無視了倒下的軀體，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
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確保自己的影子完全覆蓋在目標的影子上，融於更深的黑暗。
蹲下身，就在那具剛還溫熱、此刻正在飛速冷卻的軀體旁幾厘米處。
帶著手套的手指，極其從容，極其穩定地，在沾血的雪地上，開始搭建一個非常小的——雪人。
...............
「呼——！」
莫飛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牙齒咯咯作響，控制不住地打著寒戰。
這就是海克斯系統所謂的「深層共感」體驗！
這是直接將他給塞進了這個變態殺人狂的身體裡讓他好好得體驗啊！
他的動作，他的行為，他的想法自己的腦子裡都能夠感受得到！
窗外，帝都黎明的熹微光線才剛剛滲進窗簾縫隙。
沒有雪，沒有巷子，沒有血腥氣……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還存在於他的感知里，清晰得令人髮指。
他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微微顫抖的雙手。
仿佛還能感覺到那沾血的勞保手套的粗糙纖維和受害人的身體。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衝到衛生間，對著馬桶劇烈地乾嘔起來。
冰涼的瓷磚觸碰到滾燙的額頭，才讓他稍微找回一點現實感。
這也太霸道了！自己就跟真的殺了人的似的！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難免會出現一些反應，有些是生理上的有些抑或是精神上的。
即便是表現好的也會精神恍惚表現為走神和情緒低落抑鬱。
莫飛現在就是這種情況，他這個新兵蛋子第一次體驗這種就給他整吐了。
看著自己的床，莫飛都有些後怕了，該不會這幾天每晚都有這種情形吧？
毫無疑問，他才體驗了第一個呢！後面還有！
不出意外的海克斯應該會帶他體驗完全程！
而莫飛也知道了海克斯系統給自己的那個經典變態角色是誰了。
經過親身體驗的莫飛，可以拍著胸脯的說國產劇的那些變態都跟他差遠了！
這個噴不了，這是真變態！
簡單地洗漱後，他還是強撐著身體開始收拾，他沒忘記今天還有拍攝任務呢！
只是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仿佛每一個動作都有些了些許儀式感。
莫飛愣了一下突然想到這是夢境裡某人的所作所為，真是罪犯入腦了！
坐在床上莫飛還開始了思考，他仔細回憶起昨晚的夢境。
「長夜難明里也沒有這樣的劇情啊？」
「反倒是有點像文中提到過一嘴的『雪人案』。」
莫飛在腦子裡快速的過了一遍，發現是提到嚴良這個人時候說到的雪人案。
這個跟夢中的場景極其相似！還有意外收穫？
系統給的夢境不是《沉默的真相》？還是他認為這個更變態一點？
想到這裡，莫飛有些細思極恐，甩了甩腦袋，算了今天還要拍戲呢！不想了不想了！
結束了胡思亂想，他拿上劇本資料袋，走出門。
帝都清晨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本該令人清醒，他卻覺得那空氣里仿佛也夾雜著東北巷弄中污水的腐氣和血腥的微塵。
劇組的喧囂像潮水一樣湧來。
「莫老師！早啊！」
「哎莫哥來啦，化妝間那邊準備好了！」
「莫飛，狀態怎麼樣？今天這兩場情緒起伏挺大的啊！」
熟悉的招呼聲和關切詢問此起彼伏，一張張熱切的面孔在眼前晃動。
處在人群中，面對眾多的問候終於又讓他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果然這個時候還是要在人群里才能感受到生命啊！
他有些貪戀的享受著周圍人的聲音，平常可能覺得有些吵但此刻的他有些眷戀。
畢竟雪夜裡絕對的寂靜他已經不想再體驗了。
過了一會兒，劇組的「核心部隊」陸續抵達。
佟大衛依舊是標誌性地大步流星走了過來，他這些日子和關月的關係有所改善，所以又和人住在了一起。
當然這些都是拜莫飛所賜，沒有莫飛說好話怎麼會有他的今天呢對吧？
佟大為掃視了一圈片場，目光幾乎立刻就黏在了角落陰影里那個倚靠在摺疊椅上的身影上——莫飛。
「在這裡呢！」
佟大為找到了莫飛打算上去說說話，結果當莫飛抬起頭的時候他立馬就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了。
這是？看他的表情和狀態都感覺有些陰沉啊？
雖然身體看上去沒什麼異樣，但是人的情緒也是能夠感受出來的。
尤其是他們這些演員對於這些的觀察要更為敏銳一點。
所以莫飛的狀態根本就瞞不了他們，佟大為很快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你怎麼了？感覺你有點不舒服？」
「就是做了個噩夢，有些沒睡好。」
然而，這份平靜並未持續多久。
一種極致的寒冷驟然席捲而來！
不是物理上的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凍結靈魂的寒意，帶著濃烈的、鐵鏽般的血腥氣。
是雪。
鵝毛般的大雪，在昏黃、搖曳、隨時可能熄滅的路燈燈光下瘋狂地打著旋落下。
視線受阻，能見度極低。腳下是厚厚的、踩上去「咯吱」作響的積雪。
逼仄的空間被兩側破敗、高聳的牆壁擠壓著，牆皮大片剝落，露出青灰色的磚塊，其上覆蓋著厚厚骯髒的雪。
巷子狹窄得幾乎只能容下兩人勉強錯身。
遠處巷口被大雪和夜色模糊，近處的垃圾箱鏽跡斑斑，被雪蓋了一半，散發著隱約的腐敗酸氣。
唯一的光源，就是頭頂那盞在風雪中苟延殘喘、不斷吱呀搖晃的昏黃路燈。
視角是第一人稱。
莫飛感覺自己「存在」於這具軀殼之中，但無法控制它。
他只是一個被迫的乘客，共享著這具身體的所有感官、情緒……和意圖。
每一次吸氣，冰冷的空氣都帶著雪末湧入鼻腔，刺痛著鼻腔。
每一次呼氣，都只在面前凝結起一小片轉瞬即逝的白霧。
右手戴著一隻髒污的勞保手套，粗糙的纖維緊緊包裹著五指。
突然！手套包裹的掌心傳來清晰無比的撞擊感！
一種沉悶中帶著一點粘滯的震動！
前方的人連一聲完整的悶哼都發不出，像一袋沉重的、灌滿了液體的沙袋，直挺挺地、面朝下撲倒在厚厚的積雪裡。
「咯吱…」
是軀體重重砸落雪地的聲音。這一次，比腳步聲清晰得多。
「自己」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身體完全無視了倒下的軀體，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
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確保自己的影子完全覆蓋在目標的影子上，融於更深的黑暗。
蹲下身，就在那具剛還溫熱、此刻正在飛速冷卻的軀體旁幾厘米處。
帶著手套的手指，極其從容，極其穩定地，在沾血的雪地上，開始搭建一個非常小的——雪人。
...............
「呼——！」
莫飛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牙齒咯咯作響，控制不住地打著寒戰。
這就是海克斯系統所謂的「深層共感」體驗！
這是直接將他給塞進了這個變態殺人狂的身體裡讓他好好得體驗啊！
他的動作，他的行為，他的想法自己的腦子裡都能夠感受得到！
窗外，帝都黎明的熹微光線才剛剛滲進窗簾縫隙。
沒有雪，沒有巷子，沒有血腥氣……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還存在於他的感知里，清晰得令人髮指。
他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微微顫抖的雙手。
仿佛還能感覺到那沾血的勞保手套的粗糙纖維和受害人的身體。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衝到衛生間，對著馬桶劇烈地乾嘔起來。
冰涼的瓷磚觸碰到滾燙的額頭，才讓他稍微找回一點現實感。
這也太霸道了！自己就跟真的殺了人的似的！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難免會出現一些反應，有些是生理上的有些抑或是精神上的。
即便是表現好的也會精神恍惚表現為走神和情緒低落抑鬱。
莫飛現在就是這種情況，他這個新兵蛋子第一次體驗這種就給他整吐了。
看著自己的床，莫飛都有些後怕了，該不會這幾天每晚都有這種情形吧？
毫無疑問，他才體驗了第一個呢！後面還有！
不出意外的海克斯應該會帶他體驗完全程！
而莫飛也知道了海克斯系統給自己的那個經典變態角色是誰了。
經過親身體驗的莫飛，可以拍著胸脯的說國產劇的那些變態都跟他差遠了！
這個噴不了，這是真變態！
簡單地洗漱後，他還是強撐著身體開始收拾，他沒忘記今天還有拍攝任務呢！
只是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仿佛每一個動作都有些了些許儀式感。
莫飛愣了一下突然想到這是夢境裡某人的所作所為，真是罪犯入腦了！
坐在床上莫飛還開始了思考，他仔細回憶起昨晚的夢境。
「長夜難明里也沒有這樣的劇情啊？」
「反倒是有點像文中提到過一嘴的『雪人案』。」
莫飛在腦子裡快速的過了一遍，發現是提到嚴良這個人時候說到的雪人案。
這個跟夢中的場景極其相似！還有意外收穫？
系統給的夢境不是《沉默的真相》？還是他認為這個更變態一點？
想到這裡，莫飛有些細思極恐，甩了甩腦袋，算了今天還要拍戲呢！不想了不想了！
結束了胡思亂想，他拿上劇本資料袋，走出門。
帝都清晨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本該令人清醒，他卻覺得那空氣里仿佛也夾雜著東北巷弄中污水的腐氣和血腥的微塵。
劇組的喧囂像潮水一樣湧來。
「莫老師！早啊！」
「哎莫哥來啦，化妝間那邊準備好了！」
「莫飛，狀態怎麼樣？今天這兩場情緒起伏挺大的啊！」
熟悉的招呼聲和關切詢問此起彼伏，一張張熱切的面孔在眼前晃動。
處在人群中，面對眾多的問候終於又讓他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果然這個時候還是要在人群里才能感受到生命啊！
他有些貪戀的享受著周圍人的聲音，平常可能覺得有些吵但此刻的他有些眷戀。
畢竟雪夜裡絕對的寂靜他已經不想再體驗了。
過了一會兒，劇組的「核心部隊」陸續抵達。
佟大衛依舊是標誌性地大步流星走了過來，他這些日子和關月的關係有所改善，所以又和人住在了一起。
當然這些都是拜莫飛所賜，沒有莫飛說好話怎麼會有他的今天呢對吧？
佟大為掃視了一圈片場，目光幾乎立刻就黏在了角落陰影里那個倚靠在摺疊椅上的身影上——莫飛。
「在這裡呢！」
佟大為找到了莫飛打算上去說說話，結果當莫飛抬起頭的時候他立馬就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了。
這是？看他的表情和狀態都感覺有些陰沉啊？
雖然身體看上去沒什麼異樣，但是人的情緒也是能夠感受出來的。
尤其是他們這些演員對於這些的觀察要更為敏銳一點。
所以莫飛的狀態根本就瞞不了他們，佟大為很快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你怎麼了？感覺你有點不舒服？」
「就是做了個噩夢，有些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