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上好的工具人
喧鬧的飯局終於散去，空氣中殘留的飯菜香和客套話被窗外灌入的夜風迅速吹散。
莫飛坐在回程的計程車上，身體因放鬆而有些發沉，腦海里卻像過電影一樣復盤著剛才那場「鴻門宴」。
「八百個心眼子……」他自嘲地暗嘆一聲，感覺比連續拍十二小時戲還累。
李呈和李小鹿之間幾乎能擰出水來的微妙僵硬，他和李呈互相保守著與秦蘭「私會」的秘密。
王駱丹看似嫻靜卻總帶著某種探究的眼神……每個人都揣著自己的小算盤，維持著表面的一團和氣。
尤其是李小鹿那臨走前意味深長的一瞥，莫飛說不清，但那股若有實質的目光讓他格外不適。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屏幕在昏暗的車廂里突兀地亮起，伴隨著嗡嗡的震動。
莫飛以為是秦蘭來「興師問罪」或「補充叮囑」，帶著一絲煩躁將手機掏出來。
然而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發件人的名字——王駱丹。
他愣了一下。
這位在席間話不多，總是帶著得體淺笑的老同學，在這個點發信息給他？
「莫飛，路上順利嗎？」
老同學發來的簡訊很簡短，但莫飛能夠感受到其中的些許猶豫。
想必這個時候發簡訊她也是經過了一番思考。
「還在計程車上，一路上都沒有紅燈，還算順利。」
莫飛的手指懸停在鍵盤上，飛速的打字回復著對方。
那頭同樣是坐在計程車上，手機上的藍光反射在王駱丹的臉上她的嘴角掛著笑意。
莫飛還是這麼有意思啊。
其實不僅是莫飛好奇王駱丹為什麼要幫他，雖然是同學但是上學的時候兩人應該也算不上親近吧？
其實王珞丹也想把這個話給講出來。
畢竟她在某種程度上還是挺感謝莫飛的。
她開始緩緩地打起了字，她有很多話想要說。
那頭的莫飛等了許久也沒見到王駱丹的回覆，他甚至以為老同學就是喝了點酒想要說說話來著。
但等他關上了手機，又有了消息進來，還是王駱丹的簡訊。
點開簡訊，內容比預想中長得多。王駱丹的文字如同她的人，不疾不徐，清晰而有條理：
「莫飛，路上順利嗎？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你可能忘了，或者根本沒意識到。
大學那會兒，我們班大多數人，像趙微她們，都是有門路的，一早就被劃歸某位老師門下。
像我和你這種，真正是普通家庭考進來的，其實不多。
你大概不知道，我當年被錄取，也是那位老師在最後據理力爭才勉強爭取到的「邊緣名額」。
剛進校那會兒，我真的很慌，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差得太遠，整天渾渾噩噩的，上課都怕跟老師的眼神對上。
記得有次晚上我在空蕩蕩的練功房外站了很久，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然後就看見你一個人在裡面，對著一面落地鏡，一遍又一遍練那段獨白，汗水把地板都打濕了一片。那份專注和倔強，我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
後來系主任在給我們這些『邊緣學生』做思想工作時，就拿你當例子。
『看看人家莫飛，也是普通家庭出來的，靠的就是這份韌勁兒和清醒！
他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也肯下死力氣！學學他！』這話像根針一樣扎醒了我。
從那天起，我就跟自己說，我不能辜負這個機會，我要像你那樣，對自己狠一點，看清楚自己該走哪條路。
可以說，你是我當時能堅持下去的一個很重要的……坐標或者榜樣吧。
所以，當李小鹿在辦公室提到你，說你可能需要一個機會的時候，我覺得這簡直像冥冥中的回饋。
我立刻跟導演表明了堅決推薦的態度，這不僅僅是為了小鹿或者你，也是為了當年那個在練功房門口，因為看見你而重新鼓起勇氣的我。
幫你，也是在幫過去那個迷茫的自己。
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應該讓你知道這份淵源，可能這樣你對我今天的『舉手之勞』就理解了。不用回復，晚安。」
將這一長串的文字通篇看下來，莫飛的所有疑問都得到了解惑。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因為這個！原來我還有這種效果？！
一串一串的字符湧入眼間，像是打開了塵封的記憶閘門。
莫飛的手指懸停在鍵盤上，目光卻早已穿透了手機屏幕，仿佛回到了數年前藝校那棟熟悉的排練樓。
他看到了那個怯生生站在門廊陰影里的身影。
看到了排練房落地鏡里年輕而拼命的自己——那時候的他，為了爭取一個微小的機會，確實在無數次與鏡子裡的角色較勁。
渾然不覺窗外有一雙迷惘的眼睛正在自己身上找到了光亮。
車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街景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光影。
然而莫飛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胸口，一種微澀又溫暖的複雜情緒悄然蔓延開來。
疲憊感似乎卸下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源自理解的慰藉。
原來並非無緣無故的好意。原來那看似圓滑世故下的「盡力推薦」，背後是這樣一段隱秘而鄭重的往事。
一開始還以為
他靠在並不算舒適的座椅里，感受著車子規律的晃動。
莫飛深深吸了一口略帶涼意的空氣，沒有回覆王駱丹的簡訊。
他只是默默將手機放回口袋，轉頭望向窗外徹底沉寂下來的夜色，嘴角彎起一個極其細微、卻難得釋然的弧度。
在這個瞬間，他看著窗外的風景，又再次想起了拍攝《士兵突擊》時候的日子。
正是因為和許三多同樣奮鬥過的經歷，所以才會覺得感人。
今天莫飛也看出來了，王駱丹其實情商並不高，甚至說有點敏感和低情商。
這也和她說得一般人家出身對上了，這種孩子往往有些過分強調自尊。
莫飛在以前也是這樣的，不過他現在不是了。
他現在底氣十足啊！
這個朋友可以交啊，是個不錯的夥伴或者說工具人。
莫飛雖然感動但是也沒到喪失理智的程度，畢竟他作為過來人更知道這種毛病的性格。
非常非常容易壞事！所以莫飛能做的也就是必要時提點一下對方。
莫飛坐在回程的計程車上，身體因放鬆而有些發沉，腦海里卻像過電影一樣復盤著剛才那場「鴻門宴」。
「八百個心眼子……」他自嘲地暗嘆一聲，感覺比連續拍十二小時戲還累。
李呈和李小鹿之間幾乎能擰出水來的微妙僵硬，他和李呈互相保守著與秦蘭「私會」的秘密。
王駱丹看似嫻靜卻總帶著某種探究的眼神……每個人都揣著自己的小算盤，維持著表面的一團和氣。
尤其是李小鹿那臨走前意味深長的一瞥，莫飛說不清，但那股若有實質的目光讓他格外不適。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屏幕在昏暗的車廂里突兀地亮起，伴隨著嗡嗡的震動。
莫飛以為是秦蘭來「興師問罪」或「補充叮囑」，帶著一絲煩躁將手機掏出來。
然而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發件人的名字——王駱丹。
他愣了一下。
這位在席間話不多，總是帶著得體淺笑的老同學，在這個點發信息給他？
「莫飛，路上順利嗎？」
老同學發來的簡訊很簡短，但莫飛能夠感受到其中的些許猶豫。
想必這個時候發簡訊她也是經過了一番思考。
「還在計程車上，一路上都沒有紅燈，還算順利。」
莫飛的手指懸停在鍵盤上，飛速的打字回復著對方。
那頭同樣是坐在計程車上，手機上的藍光反射在王駱丹的臉上她的嘴角掛著笑意。
莫飛還是這麼有意思啊。
其實不僅是莫飛好奇王駱丹為什麼要幫他，雖然是同學但是上學的時候兩人應該也算不上親近吧？
其實王珞丹也想把這個話給講出來。
畢竟她在某種程度上還是挺感謝莫飛的。
她開始緩緩地打起了字，她有很多話想要說。
那頭的莫飛等了許久也沒見到王駱丹的回覆，他甚至以為老同學就是喝了點酒想要說說話來著。
但等他關上了手機，又有了消息進來，還是王駱丹的簡訊。
點開簡訊，內容比預想中長得多。王駱丹的文字如同她的人，不疾不徐，清晰而有條理：
「莫飛，路上順利嗎？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你可能忘了，或者根本沒意識到。
大學那會兒，我們班大多數人，像趙微她們，都是有門路的，一早就被劃歸某位老師門下。
像我和你這種，真正是普通家庭考進來的，其實不多。
你大概不知道，我當年被錄取，也是那位老師在最後據理力爭才勉強爭取到的「邊緣名額」。
剛進校那會兒，我真的很慌，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差得太遠，整天渾渾噩噩的，上課都怕跟老師的眼神對上。
記得有次晚上我在空蕩蕩的練功房外站了很久，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然後就看見你一個人在裡面，對著一面落地鏡，一遍又一遍練那段獨白，汗水把地板都打濕了一片。那份專注和倔強，我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
後來系主任在給我們這些『邊緣學生』做思想工作時，就拿你當例子。
『看看人家莫飛，也是普通家庭出來的，靠的就是這份韌勁兒和清醒！
他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也肯下死力氣！學學他！』這話像根針一樣扎醒了我。
從那天起，我就跟自己說，我不能辜負這個機會，我要像你那樣，對自己狠一點，看清楚自己該走哪條路。
可以說，你是我當時能堅持下去的一個很重要的……坐標或者榜樣吧。
所以，當李小鹿在辦公室提到你，說你可能需要一個機會的時候，我覺得這簡直像冥冥中的回饋。
我立刻跟導演表明了堅決推薦的態度，這不僅僅是為了小鹿或者你，也是為了當年那個在練功房門口，因為看見你而重新鼓起勇氣的我。
幫你，也是在幫過去那個迷茫的自己。
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應該讓你知道這份淵源，可能這樣你對我今天的『舉手之勞』就理解了。不用回復，晚安。」
將這一長串的文字通篇看下來，莫飛的所有疑問都得到了解惑。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因為這個！原來我還有這種效果？！
一串一串的字符湧入眼間，像是打開了塵封的記憶閘門。
莫飛的手指懸停在鍵盤上，目光卻早已穿透了手機屏幕，仿佛回到了數年前藝校那棟熟悉的排練樓。
他看到了那個怯生生站在門廊陰影里的身影。
看到了排練房落地鏡里年輕而拼命的自己——那時候的他，為了爭取一個微小的機會，確實在無數次與鏡子裡的角色較勁。
渾然不覺窗外有一雙迷惘的眼睛正在自己身上找到了光亮。
車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街景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光影。
然而莫飛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胸口，一種微澀又溫暖的複雜情緒悄然蔓延開來。
疲憊感似乎卸下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源自理解的慰藉。
原來並非無緣無故的好意。原來那看似圓滑世故下的「盡力推薦」，背後是這樣一段隱秘而鄭重的往事。
一開始還以為
他靠在並不算舒適的座椅里，感受著車子規律的晃動。
莫飛深深吸了一口略帶涼意的空氣，沒有回覆王駱丹的簡訊。
他只是默默將手機放回口袋，轉頭望向窗外徹底沉寂下來的夜色，嘴角彎起一個極其細微、卻難得釋然的弧度。
在這個瞬間，他看著窗外的風景，又再次想起了拍攝《士兵突擊》時候的日子。
正是因為和許三多同樣奮鬥過的經歷，所以才會覺得感人。
今天莫飛也看出來了，王駱丹其實情商並不高，甚至說有點敏感和低情商。
這也和她說得一般人家出身對上了，這種孩子往往有些過分強調自尊。
莫飛在以前也是這樣的，不過他現在不是了。
他現在底氣十足啊！
這個朋友可以交啊，是個不錯的夥伴或者說工具人。
莫飛雖然感動但是也沒到喪失理智的程度，畢竟他作為過來人更知道這種毛病的性格。
非常非常容易壞事！所以莫飛能做的也就是必要時提點一下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