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馬科斯家族？
次日。
林氏宗祠。
林森推開車門時，聽見蟠龍石柱後傳來打火機的輕響。
林小虎正對著祠堂匾額吞雲吐霧。
「人齊了？」林森走到林小虎跟前。
「爺爺帶著族老們在中堂坐了半個鐘頭了，」林小虎掐滅菸蒂往牆角一彈。
「嗯，走，我們進去。」林森點點頭。
林小虎跟在林森後面，兩人走進祠堂大門。
祠堂里三十幾張太師椅呈半月形排開，椅背上搭著的絲綢馬褂各自印著主人的身份。
林過遠坐在正中那張酸枝木椅上，紫銅菸袋鍋在膝頭磕了磕，煙杆上的虬龍紋顯得古色古香。
這煙杆據說是清代傳下來的，很有些年頭。
「阿森回來了。」老爺子的聲音不高，卻讓滿堂的呼吸聲都頓了半拍。
林森徑直走向供桌，將香插進鼎爐，灰燼落在供桌的青花瓷盤裡。
「里卡多家的事，小虎都告訴大家了吧？」
先給祖先上完香，林森這才轉頭看著眾人。
穿月白馬褂的族叔公林永昌突然站起來：「里卡多家的那些產業，真要充公？」
「通匪的案子，抄家是規矩。」林森視線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充公前，總有轉圜的餘地。」林森突然笑了笑，「我托馬尼拉的朋友問過，只要湊夠贖金，這些產業能按評估價的五成盤出來。」
林森已經想好了說辭。
這件事太大，不能說是自己逼里卡多家族賤賣資產，否則有隱患。
林氏宗族沒人跟馬尼拉的「大人物」有關係，可以隨便胡編。
「里卡多家族那麼多產業，」林國棟瞪圓了眼睛，「咱們得掏空家底啊！」
[你倒是想得挺美！]林森心中暗罵一聲。
先前從卡特爾家族那裡搞了兩千萬比索，再跟羅莎麗娜的繼父雷納多議員借兩千萬的話，就有四千萬比索了。
差不多能拿下里卡多家最賺錢的那些固定資產。
至於其他的，分給族人喝喝湯，也算是提攜他們。
菲律賓是門閥世家政治，單槍匹馬是不行的，後期要成大事，需要藉助家族力量。
當然，前提是林森自己牢牢掌控林氏家族……
「不用掏空家底。」林森從供桌抽了張黃曆，鋼筆在背面劃出幾道豎線，「我出六成，剩下的族裡湊。盤下來後，油棕園和碼頭歸我，糖廠歸老太爺，倉庫給永昌叔，其他鋪面地產族人按人頭出錢均分。」
最賺錢的是油棕園和碼頭，林森自然要拿在自己手裡。
祠堂里突然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阿森這是要帶著全族發財。」林過遠老爺子突然將菸袋鍋往桌角一磕，火星濺在青磚地上，「這事成了，除了阿森之外，大伙兒賺的錢要提兩成入族學基金。」
「老太爺說得是！」林永昌第一個站起來，對著林森鞠躬表示感謝。
「聽阿森安排！聽老太爺安排！」
「我把城裡的鋪面抵押了，能湊不少錢！」
林森看著眼前此起彼伏的感謝聲，嘴角微微上揚。
事情議定後，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吃飯時間。
宴席擺在祠堂的天井裡，十張八仙桌擠得轉不開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林森的大哥大突然響了起來。
他摸出手機，一看是羅莎麗娜的號碼，隨後接通。
「雷納多叔叔他……」聽筒里羅莎麗娜的哭聲混著醫院的廣播聲，「從機場回來的路上，有人用AK47掃車……醫生說肺葉打穿了……」
「他們在用電擊！森哥你快來，聖安娜教會醫院——」
林森大吃一驚：「好，我馬上過來！」
林小虎立刻走到林森身邊：「老大，出事了？」
林森點點頭：「嗯。」
他轉身給大伙兒抱了抱拳：「警署突發案件，我必須馬上趕過去！」
眾人都知道林森是警長，大忙人，紛紛表示理解。
「最快速度，趕到聖安娜教會醫院！」林森一邊走，一邊對身後的林小虎說道。
「明白！」林小虎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看著林森嚴肅的表情，知道事情肯定不小。
越野車啟動，林小虎把油門踩到底，時速表的指針往120碼衝去。
不到十分鐘，三菱越野車就趕到了聖安娜醫院。
醫院的長廊瀰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走廊盡頭的電視正放著午間新聞，畫面里的拉莫斯總統正在南方視察。
羅莎麗娜蜷在塑料椅上，米白色的裙子沾著褐色的血點。
「森哥，你來了——」羅莎麗娜紅著眼睛，撲到林森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伯母呢？」林森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媽媽暈倒了，在住院部，有傭人看著，我守著雷納多叔叔這邊，他的情況很不好。」羅莎麗娜漸漸止住了哭泣。
林森點點頭：「什麼人幹的？知道麼？」
「不知道。叔叔坐的是防彈車，但是對方火力實在太猛，先用火箭筒把車炸翻了，然後趁著叔叔逃出來的時候，開槍……」
羅莎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受重傷的司機說，對方開的是輛白色麵包車，沒掛牌照……」
林森眉頭緊皺。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燈突然滅了。
穿白大褂的醫生掀開門帘走出來。
「對不起，」他摘下口罩，「子彈打在主動脈，我們盡力了。」
說完，醫生嘆了口氣，轉身就想走。
羅莎麗娜一把拉住醫生的白大褂，一個踉蹌，旁邊輸液架轟然倒地，玻璃藥瓶摔得粉碎。
「雷納多叔叔，最後說了什麼？」羅莎麗娜不甘心地追問道。
醫生有些發懵，看了羅莎麗娜一眼，又看到林森冰冷的眼神，有些不寒而慄。
「我……我好像聽見他說『馬科斯家族的人……』後面的沒聽清，監護儀就響了……」
「馬科斯家族？」羅莎麗娜鬆開手，醫生順著牆壁滑坐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這些話，爛在肚子裡。」林森瞪了醫生一眼。
「我知道，我知道！」醫生倉皇離去。
羅莎麗娜用最低的聲音，貼著林森耳朵說道：「是前總統馬科斯家族麼？」
「肯定是他們幹的，具體原因，你肯定不知道。」
「我想伯母應該知道內情，咱們等伯母清醒再問她。」林森淡淡說道。
林氏宗祠。
林森推開車門時，聽見蟠龍石柱後傳來打火機的輕響。
林小虎正對著祠堂匾額吞雲吐霧。
「人齊了？」林森走到林小虎跟前。
「爺爺帶著族老們在中堂坐了半個鐘頭了，」林小虎掐滅菸蒂往牆角一彈。
「嗯，走，我們進去。」林森點點頭。
林小虎跟在林森後面，兩人走進祠堂大門。
祠堂里三十幾張太師椅呈半月形排開，椅背上搭著的絲綢馬褂各自印著主人的身份。
林過遠坐在正中那張酸枝木椅上，紫銅菸袋鍋在膝頭磕了磕，煙杆上的虬龍紋顯得古色古香。
這煙杆據說是清代傳下來的，很有些年頭。
「阿森回來了。」老爺子的聲音不高，卻讓滿堂的呼吸聲都頓了半拍。
林森徑直走向供桌，將香插進鼎爐，灰燼落在供桌的青花瓷盤裡。
「里卡多家的事，小虎都告訴大家了吧？」
先給祖先上完香，林森這才轉頭看著眾人。
穿月白馬褂的族叔公林永昌突然站起來：「里卡多家的那些產業，真要充公？」
「通匪的案子，抄家是規矩。」林森視線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充公前，總有轉圜的餘地。」林森突然笑了笑，「我托馬尼拉的朋友問過，只要湊夠贖金，這些產業能按評估價的五成盤出來。」
林森已經想好了說辭。
這件事太大，不能說是自己逼里卡多家族賤賣資產，否則有隱患。
林氏宗族沒人跟馬尼拉的「大人物」有關係，可以隨便胡編。
「里卡多家族那麼多產業，」林國棟瞪圓了眼睛，「咱們得掏空家底啊！」
[你倒是想得挺美！]林森心中暗罵一聲。
先前從卡特爾家族那裡搞了兩千萬比索，再跟羅莎麗娜的繼父雷納多議員借兩千萬的話，就有四千萬比索了。
差不多能拿下里卡多家最賺錢的那些固定資產。
至於其他的，分給族人喝喝湯，也算是提攜他們。
菲律賓是門閥世家政治，單槍匹馬是不行的，後期要成大事，需要藉助家族力量。
當然，前提是林森自己牢牢掌控林氏家族……
「不用掏空家底。」林森從供桌抽了張黃曆，鋼筆在背面劃出幾道豎線，「我出六成，剩下的族裡湊。盤下來後，油棕園和碼頭歸我，糖廠歸老太爺，倉庫給永昌叔，其他鋪面地產族人按人頭出錢均分。」
最賺錢的是油棕園和碼頭，林森自然要拿在自己手裡。
祠堂里突然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阿森這是要帶著全族發財。」林過遠老爺子突然將菸袋鍋往桌角一磕，火星濺在青磚地上，「這事成了，除了阿森之外，大伙兒賺的錢要提兩成入族學基金。」
「老太爺說得是！」林永昌第一個站起來，對著林森鞠躬表示感謝。
「聽阿森安排！聽老太爺安排！」
「我把城裡的鋪面抵押了，能湊不少錢！」
林森看著眼前此起彼伏的感謝聲，嘴角微微上揚。
事情議定後，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吃飯時間。
宴席擺在祠堂的天井裡，十張八仙桌擠得轉不開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林森的大哥大突然響了起來。
他摸出手機，一看是羅莎麗娜的號碼，隨後接通。
「雷納多叔叔他……」聽筒里羅莎麗娜的哭聲混著醫院的廣播聲，「從機場回來的路上，有人用AK47掃車……醫生說肺葉打穿了……」
「他們在用電擊！森哥你快來，聖安娜教會醫院——」
林森大吃一驚：「好，我馬上過來！」
林小虎立刻走到林森身邊：「老大，出事了？」
林森點點頭：「嗯。」
他轉身給大伙兒抱了抱拳：「警署突發案件，我必須馬上趕過去！」
眾人都知道林森是警長，大忙人，紛紛表示理解。
「最快速度，趕到聖安娜教會醫院！」林森一邊走，一邊對身後的林小虎說道。
「明白！」林小虎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看著林森嚴肅的表情，知道事情肯定不小。
越野車啟動，林小虎把油門踩到底，時速表的指針往120碼衝去。
不到十分鐘，三菱越野車就趕到了聖安娜醫院。
醫院的長廊瀰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走廊盡頭的電視正放著午間新聞，畫面里的拉莫斯總統正在南方視察。
羅莎麗娜蜷在塑料椅上，米白色的裙子沾著褐色的血點。
「森哥，你來了——」羅莎麗娜紅著眼睛，撲到林森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伯母呢？」林森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媽媽暈倒了，在住院部，有傭人看著，我守著雷納多叔叔這邊，他的情況很不好。」羅莎麗娜漸漸止住了哭泣。
林森點點頭：「什麼人幹的？知道麼？」
「不知道。叔叔坐的是防彈車，但是對方火力實在太猛，先用火箭筒把車炸翻了，然後趁著叔叔逃出來的時候，開槍……」
羅莎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受重傷的司機說，對方開的是輛白色麵包車，沒掛牌照……」
林森眉頭緊皺。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燈突然滅了。
穿白大褂的醫生掀開門帘走出來。
「對不起，」他摘下口罩，「子彈打在主動脈，我們盡力了。」
說完，醫生嘆了口氣，轉身就想走。
羅莎麗娜一把拉住醫生的白大褂，一個踉蹌，旁邊輸液架轟然倒地，玻璃藥瓶摔得粉碎。
「雷納多叔叔，最後說了什麼？」羅莎麗娜不甘心地追問道。
醫生有些發懵，看了羅莎麗娜一眼，又看到林森冰冷的眼神，有些不寒而慄。
「我……我好像聽見他說『馬科斯家族的人……』後面的沒聽清，監護儀就響了……」
「馬科斯家族？」羅莎麗娜鬆開手，醫生順著牆壁滑坐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這些話，爛在肚子裡。」林森瞪了醫生一眼。
「我知道，我知道！」醫生倉皇離去。
羅莎麗娜用最低的聲音，貼著林森耳朵說道：「是前總統馬科斯家族麼？」
「肯定是他們幹的，具體原因，你肯定不知道。」
「我想伯母應該知道內情，咱們等伯母清醒再問她。」林森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