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看林森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三天後。
迪菲亞警署的會議室。
林森穿著一身嶄新的藍色警服，站在佩雷斯警長身旁。
「嗡嗡」的議論聲從會議室各個角落冒出來。
「各位同事，」佩雷斯警長粗啞的嗓音突然炸響，蓋過了所有嘈雜，「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紹我們的新副警長，林森警官。」
嘩——
現場發出一陣驚呼，警員們紛紛交頭接耳。
佩雷斯警長重重拍了下桌子。
「林森警官過去三年一直以平民身份臥底，為我們破獲了多起重大案件。特別是最近的兒童拐賣案，挽救了二十多名女孩的生命。」
說話時，佩雷斯警長的眼神卻掃過全場，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林森表情淡定，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能感覺到台下那些視線，有好奇，有懷疑，還有赤裸裸的敵意。
常言道有錢能使鬼推磨。
現在明顯是有錢能使磨推鬼。
給莫里斯局長那兩百萬比索沒白花，連他這種街頭混子都能穿上這身皮，堂而皇之地站在這裡當副警長。
莫里斯甚至找人在警校檔案室塞了一份根本不存在的畢業記錄。
這年頭電腦還沒普及，自動化辦公遙遙無期，一切記錄都是以紙質檔案留存。
一句話，造假沒有難度。
關鍵在於人家願不願意造假……
「此外，」佩雷斯的聲音拉回林森的思緒，他指了指角落裡那個高大的身影，「今天我們還有一位新同事加入。卡洛斯警員，棉蘭老島退伍軍人。」
卡洛斯「唰」地一下站直了，脊樑挺直。
嶄新的制服穿在他身上有點緊繃，肩膀處的布料被撐得發亮。
林森瞥了一眼就知道，這傢伙準是在緊張。
從市場裡揮著砍刀剁豬肉，到現在腰裡別著真傢伙的警察，這步子邁得比誰都大。
會議室響起的掌聲稀稀拉拉。
坐在前排的幾個老油條只是象徵性地抬了抬手，手指都沒分開。
林森心裡門兒清，這些人里，有市長的遠房侄子，有軍區大佬司機的小舅子，還有靠著給議員送禮爬上來的，個個背景都很硬。
他這種空降而來的長官，以前不是沒有過，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
在菲律賓這片土地上，只要你兜里的比索夠多，別說當副警長，就算想當ZONG統，都有人幫你運作。
介紹完新人，佩雷斯的目光慢悠悠地轉向派屈克副警長。
迪菲亞區警署的長官編制，一個警長，兩個副警長。
前陣子克雷波副警長「意外」身亡，現在副警長只剩下派屈克一個人。
按規矩，林森來了，派屈克得出來走個過場，表示歡迎。
派屈克站起身，走到林森面前時，伸出手：「歡迎林森副警長。」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情緒。
林森握住他的手，一臉熱情：「謝謝。」
歡迎儀式結束後，警員們三三兩兩地散去。
派屈克剛回到自己的副警長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穩，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警員阿爾文探進頭來，確認沒人後，才閃身進來，反手「咔噠」一聲帶上門。
派屈克靠在椅背上，從抽屜里摸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阿爾文趕緊湊上前，掏出打火機「啪」地打著火。
「呼……」派屈克吐出一口濃煙，煙霧在他臉前繚繞，模糊了他的表情，「說說看，你對這個林森怎麼看？」
阿爾文搓了搓手，在派屈克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警長，這小子來路不明啊。」他壓低了聲音，怕隔牆有耳，「我剛才去檔案室問了，老檔案員說根本沒聽過這號人。警校畢業記錄？鬼才信！」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我看就是個混子，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
派屈克夾著香菸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混子？能混到副警長的位置，這可不是一般的混子。」
他冷笑一聲，煙霧從他鼻孔里噴出來：「你注意到他剛才的樣子沒？面對那麼多人的議論，臉都沒紅一下，要麼是後台硬得不怕事，要麼就是個愣頭青。」
阿爾文皺起眉頭：「我打聽了，他以前就在埃特拉街區那邊混，跟些社會底層的人鬼混，怎麼突然就成臥底警察了？」
他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來：「副警長，您說他是不是……是不是把佩雷斯警長的女兒搞定了？」
派屈克眯起眼睛，彈了彈菸灰：「你這麼一說，倒有點可能。」
「佩雷斯那老傢伙就這麼一個女兒，寶貝得跟什麼似的。要是這小子真成了他的女婿，弄個副警長噹噹，倒也說得過去。」
他嗤笑一聲：「我看林森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說不定真是靠女人上位的。」
阿爾文咂咂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呢！要弄到副警長這個職位，沒個兩百萬比索根本下不來。」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派屈克面前晃了晃：「您想想，他一個街頭混混，哪來那麼多錢？佩雷斯警長快退休了，自己都想著撈最後一筆，怎麼可能給他出這筆錢？」
派屈克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也不一定是佩雷斯。」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你說，他會不會跟桑托斯家有關係？」
「桑托斯家？」阿爾文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又趕緊坐下，「副警長，您是說……」
派屈克點了點頭，又吸了一口煙：「販毒集團桑托斯家往警署安插人手是很有可能的。」
「那……我們怎麼辦？」阿爾文有些坐立不安「要不要……跟他搞好關係？」
派屈克「嗤」了一聲，把菸蒂摁在滿是煙漬的菸灰缸里，用力擰了擰。
「表面上當然要搞好關係。」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窗簾縫往外看。
樓下的警員正蹲在牆角吃飯，用手抓著米飯往嘴裡塞，旁邊拴著的警犬吐著舌頭，眼巴巴地望著他們。
「你去接近林森，看他每天都跟誰來往，做了些什麼。有任何動靜，立刻向我匯報。」
迪菲亞警署的會議室。
林森穿著一身嶄新的藍色警服，站在佩雷斯警長身旁。
「嗡嗡」的議論聲從會議室各個角落冒出來。
「各位同事，」佩雷斯警長粗啞的嗓音突然炸響，蓋過了所有嘈雜，「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紹我們的新副警長，林森警官。」
嘩——
現場發出一陣驚呼，警員們紛紛交頭接耳。
佩雷斯警長重重拍了下桌子。
「林森警官過去三年一直以平民身份臥底，為我們破獲了多起重大案件。特別是最近的兒童拐賣案，挽救了二十多名女孩的生命。」
說話時，佩雷斯警長的眼神卻掃過全場，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林森表情淡定，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能感覺到台下那些視線，有好奇，有懷疑，還有赤裸裸的敵意。
常言道有錢能使鬼推磨。
現在明顯是有錢能使磨推鬼。
給莫里斯局長那兩百萬比索沒白花，連他這種街頭混子都能穿上這身皮，堂而皇之地站在這裡當副警長。
莫里斯甚至找人在警校檔案室塞了一份根本不存在的畢業記錄。
這年頭電腦還沒普及，自動化辦公遙遙無期，一切記錄都是以紙質檔案留存。
一句話，造假沒有難度。
關鍵在於人家願不願意造假……
「此外，」佩雷斯的聲音拉回林森的思緒，他指了指角落裡那個高大的身影，「今天我們還有一位新同事加入。卡洛斯警員，棉蘭老島退伍軍人。」
卡洛斯「唰」地一下站直了，脊樑挺直。
嶄新的制服穿在他身上有點緊繃，肩膀處的布料被撐得發亮。
林森瞥了一眼就知道，這傢伙準是在緊張。
從市場裡揮著砍刀剁豬肉，到現在腰裡別著真傢伙的警察，這步子邁得比誰都大。
會議室響起的掌聲稀稀拉拉。
坐在前排的幾個老油條只是象徵性地抬了抬手，手指都沒分開。
林森心裡門兒清，這些人里，有市長的遠房侄子，有軍區大佬司機的小舅子，還有靠著給議員送禮爬上來的，個個背景都很硬。
他這種空降而來的長官，以前不是沒有過，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
在菲律賓這片土地上，只要你兜里的比索夠多，別說當副警長，就算想當ZONG統，都有人幫你運作。
介紹完新人，佩雷斯的目光慢悠悠地轉向派屈克副警長。
迪菲亞區警署的長官編制，一個警長，兩個副警長。
前陣子克雷波副警長「意外」身亡，現在副警長只剩下派屈克一個人。
按規矩，林森來了，派屈克得出來走個過場，表示歡迎。
派屈克站起身，走到林森面前時，伸出手：「歡迎林森副警長。」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情緒。
林森握住他的手，一臉熱情：「謝謝。」
歡迎儀式結束後，警員們三三兩兩地散去。
派屈克剛回到自己的副警長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穩，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警員阿爾文探進頭來，確認沒人後，才閃身進來，反手「咔噠」一聲帶上門。
派屈克靠在椅背上，從抽屜里摸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阿爾文趕緊湊上前，掏出打火機「啪」地打著火。
「呼……」派屈克吐出一口濃煙，煙霧在他臉前繚繞，模糊了他的表情，「說說看，你對這個林森怎麼看？」
阿爾文搓了搓手，在派屈克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警長，這小子來路不明啊。」他壓低了聲音，怕隔牆有耳，「我剛才去檔案室問了，老檔案員說根本沒聽過這號人。警校畢業記錄？鬼才信！」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我看就是個混子，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
派屈克夾著香菸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混子？能混到副警長的位置，這可不是一般的混子。」
他冷笑一聲，煙霧從他鼻孔里噴出來：「你注意到他剛才的樣子沒？面對那麼多人的議論，臉都沒紅一下，要麼是後台硬得不怕事，要麼就是個愣頭青。」
阿爾文皺起眉頭：「我打聽了，他以前就在埃特拉街區那邊混，跟些社會底層的人鬼混，怎麼突然就成臥底警察了？」
他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來：「副警長，您說他是不是……是不是把佩雷斯警長的女兒搞定了？」
派屈克眯起眼睛，彈了彈菸灰：「你這麼一說，倒有點可能。」
「佩雷斯那老傢伙就這麼一個女兒，寶貝得跟什麼似的。要是這小子真成了他的女婿，弄個副警長噹噹，倒也說得過去。」
他嗤笑一聲：「我看林森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說不定真是靠女人上位的。」
阿爾文咂咂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呢！要弄到副警長這個職位，沒個兩百萬比索根本下不來。」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派屈克面前晃了晃：「您想想，他一個街頭混混，哪來那麼多錢？佩雷斯警長快退休了，自己都想著撈最後一筆，怎麼可能給他出這筆錢？」
派屈克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也不一定是佩雷斯。」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你說，他會不會跟桑托斯家有關係？」
「桑托斯家？」阿爾文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又趕緊坐下，「副警長，您是說……」
派屈克點了點頭，又吸了一口煙：「販毒集團桑托斯家往警署安插人手是很有可能的。」
「那……我們怎麼辦？」阿爾文有些坐立不安「要不要……跟他搞好關係？」
派屈克「嗤」了一聲，把菸蒂摁在滿是煙漬的菸灰缸里，用力擰了擰。
「表面上當然要搞好關係。」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窗簾縫往外看。
樓下的警員正蹲在牆角吃飯，用手抓著米飯往嘴裡塞，旁邊拴著的警犬吐著舌頭，眼巴巴地望著他們。
「你去接近林森，看他每天都跟誰來往，做了些什麼。有任何動靜，立刻向我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