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軍事總督
第136章 軍事總督
薩克拉門托的秩序，在新的「三巨頭」統治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復了平靜，甚至比以往更加繁榮。
「黃金之心」俱樂部，成為了這座城市新的權力心臟。
俱樂部最頂層，那間視野最好的觀景包廂內，氣氛安靜而又和諧。
馬丁代表，這位薩克拉門托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正親自為陳默和霍爾曼倒上一杯最上等的法蘭西白蘭地。
「陳先生，」馬丁將酒杯遞了過去，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語氣也變得無比凝重，「米勒和漢弗萊雖然倒了，但他們畢竟是制憲會議的成員。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不引起蒙特雷那邊的注意。」
霍爾曼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看著馬丁，緊張地問道：「代表先生，您的意思是？」
馬丁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年輕人。
他知道，真正能做決定的，只有他。
馬丁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憂慮：「我的人傳來消息，軍事總督————好像已經注意到我們了。」
馬丁代表那充滿了憂慮和忌憚的話語，在奢華的包廂內緩緩迴蕩，讓剛剛有些微醺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軍事總督————
這個詞，像一座無形的大山，重重地壓在了霍爾曼和馬丁的心頭。
然而，陳默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意外或驚慌。
他只是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冷掉的白蘭地，輕輕地抿了一口，任由那辛辣的酒液，在舌尖緩緩化開。
他的大腦，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將所有關於這個時代最高權力者的信息，重新進行拆解和推演。
軍事總督。
陳默知道，這個詞在1849年的加州，意味著什麼。
這裡還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州，只是一片剛剛從墨西哥人手裡搶來的，充滿了黃金和混亂的軍事占領區。
在這裡，馬丁代表的代表身份，考德威爾法官的法律，甚至他自己那神鬼莫測的計謀，都只是在規則之下的遊戲。
而那個遠在蒙特雷的軍事總督，他，才是這片土地上，唯一一個可以隨時掀翻桌子，重新制定規則的最高掌權者。
他不需要證據，也不需要理由。
只要他認為薩克拉門托的「權力更迭」不符合他的利益，他隨時可以派出一支裝備精良的聯邦騎兵，將自己和馬丁、霍爾曼，連同他們剛剛建立起來的一切，都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碾得粉身碎骨。
陳默放下了酒杯。
他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像之前一樣，躲在幕後，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來解決問題了。
在合法的暴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需要做的，不是去對抗這位總督。
而是要搶在所有敵人之前，向這位加州真正的統治者，展現自己的價值和善意。
陳默沒有再理會兩人臉上的驚慌，他轉過頭，看著馬丁代表，用平靜地問道：「馬丁先生，你對這位總督大人，了解多少？」
「他喜歡什麼？」
陳默那句平淡卻又直指核心的問話，讓馬丁代表臉上那剛剛還因為憂慮而凝重的神情，瞬間一滯。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他那雙平靜得眼睛，心中那份因為「軍事總督」這個詞而產生的巨大壓力，竟不可思議地，平復了些許。
他知道，眼前這個人，他從不問沒有答案的問題。
「說實話，陳先生，」馬丁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他緩緩地搖了搖頭，「我對總督本人的了解，並不比您多多少。我只是在幾次制憲會議的場合，遠遠地見過他幾面。他是一位真正的軍人，鐵血，強硬，而且————據說極度厭惡我們這些在他眼中誇誇其談的政客。」
這番話，讓一旁的霍爾曼心中剛剛平復下去的恐懼，又一次提了起來。
然而，馬丁在短暫的停頓後，話鋒卻突然一轉。
他那雙精明眼睛裡，閃過了充滿了希望的光芒。
「不過，」他看著陳默，聲音壓得更低，「我雖然不了解總督，但我知道，有一個人，非常了解他。」
「而且，這個人，現在欠我們一個天大的人情。」
陳默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馬丁沒有再賣關子，他湊上前，說出了那個足以扭轉乾坤的名字：「考德威爾法官。」
「我曾經聽人說起過，考德威爾法官和總督大人，年輕時曾在同一支騎兵隊裡服役，是能將後背交給對方的真正戰友。」
他看著陳默，那雙精明的眼睛裡，燃起了全新的火焰：「或許，我們可以通過法官大人，向那位遠在蒙特雷的大人，傳遞一些我們自己的————善意。」
陳默看著馬丁那雙重新燃起了政治鬥爭火焰的眼睛，緩緩地、鄭重地點了點頭。
「馬丁代表，你這個建議很好。」
他站起身，那平靜的語氣，卻帶著結束會議的意味。
「今天，就到這裡吧。」
「關於如何向總督大人傳遞善意，我需要一些時間來構思一個最完美的方案。」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已經徹底將命運和自己捆綁在一起的盟友，緩緩說道：「明天上午，我會把具體的任務，分別通知你們二位。」
半小時後，一輛普通的馬車，悄無聲息地駛離了「黃金之心」俱樂部。
但這一次，馬車沒有再向城東那片充滿了混亂和貧窮的區域駛去。
它穿過了薩克拉門托最繁華的主街道，最終，停在了城中一片屬於中上層商人階級的住宅區前。
這裡沒有米勒莊園的奢華，也沒有馬丁莊園的宏偉，但每一棟房屋，都帶著一種體面而又堅固的氣息。
陳默下了馬車，走進了其中一棟由紅磚和木材建造，帶著一個小花園的兩層小樓。
這裡，曾是米勒的產業。
而現在，它姓陳。
這不再是那個需要躲藏在陰影里。隨時可以被拋棄的破舊旅館。
這裡，是華人商會在這座城市的權力中心，建立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巢穴。
房間內，早已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所有的家具都換成了霍爾曼親自挑選的上好貨色。
窗外，李阿虎手下最精銳的火槍隊員，像幽靈一樣，警惕地巡邏在庭院的每一個角落。
陳默沒有休息。
他獨自一人，走進了那間被改造成書房的二樓房間，在那張巨大的橡木打造的書桌前，坐了下來。
桌上，鋪著一張整個加州最詳盡的軍事地圖。
他的目光，越過了薩克拉門托，越過了舊金山，最終，落在了那座代表著這片土地最高權力的海濱城市一—
蒙特雷。
他知道，一場全新的的博弈，已經開始了。
薩克拉門托的秩序，在新的「三巨頭」統治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復了平靜，甚至比以往更加繁榮。
「黃金之心」俱樂部，成為了這座城市新的權力心臟。
俱樂部最頂層，那間視野最好的觀景包廂內，氣氛安靜而又和諧。
馬丁代表，這位薩克拉門托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正親自為陳默和霍爾曼倒上一杯最上等的法蘭西白蘭地。
「陳先生，」馬丁將酒杯遞了過去，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語氣也變得無比凝重，「米勒和漢弗萊雖然倒了，但他們畢竟是制憲會議的成員。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不引起蒙特雷那邊的注意。」
霍爾曼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看著馬丁，緊張地問道：「代表先生，您的意思是？」
馬丁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年輕人。
他知道，真正能做決定的，只有他。
馬丁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憂慮：「我的人傳來消息，軍事總督————好像已經注意到我們了。」
馬丁代表那充滿了憂慮和忌憚的話語，在奢華的包廂內緩緩迴蕩，讓剛剛有些微醺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軍事總督————
這個詞，像一座無形的大山，重重地壓在了霍爾曼和馬丁的心頭。
然而，陳默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意外或驚慌。
他只是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冷掉的白蘭地，輕輕地抿了一口，任由那辛辣的酒液，在舌尖緩緩化開。
他的大腦，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將所有關於這個時代最高權力者的信息，重新進行拆解和推演。
軍事總督。
陳默知道，這個詞在1849年的加州，意味著什麼。
這裡還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州，只是一片剛剛從墨西哥人手裡搶來的，充滿了黃金和混亂的軍事占領區。
在這裡，馬丁代表的代表身份，考德威爾法官的法律，甚至他自己那神鬼莫測的計謀，都只是在規則之下的遊戲。
而那個遠在蒙特雷的軍事總督，他，才是這片土地上，唯一一個可以隨時掀翻桌子，重新制定規則的最高掌權者。
他不需要證據，也不需要理由。
只要他認為薩克拉門托的「權力更迭」不符合他的利益，他隨時可以派出一支裝備精良的聯邦騎兵，將自己和馬丁、霍爾曼，連同他們剛剛建立起來的一切，都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碾得粉身碎骨。
陳默放下了酒杯。
他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像之前一樣，躲在幕後，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來解決問題了。
在合法的暴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需要做的，不是去對抗這位總督。
而是要搶在所有敵人之前，向這位加州真正的統治者，展現自己的價值和善意。
陳默沒有再理會兩人臉上的驚慌，他轉過頭，看著馬丁代表，用平靜地問道：「馬丁先生，你對這位總督大人，了解多少？」
「他喜歡什麼？」
陳默那句平淡卻又直指核心的問話，讓馬丁代表臉上那剛剛還因為憂慮而凝重的神情，瞬間一滯。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他那雙平靜得眼睛，心中那份因為「軍事總督」這個詞而產生的巨大壓力，竟不可思議地，平復了些許。
他知道，眼前這個人，他從不問沒有答案的問題。
「說實話，陳先生，」馬丁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他緩緩地搖了搖頭，「我對總督本人的了解，並不比您多多少。我只是在幾次制憲會議的場合，遠遠地見過他幾面。他是一位真正的軍人，鐵血，強硬，而且————據說極度厭惡我們這些在他眼中誇誇其談的政客。」
這番話，讓一旁的霍爾曼心中剛剛平復下去的恐懼，又一次提了起來。
然而，馬丁在短暫的停頓後，話鋒卻突然一轉。
他那雙精明眼睛裡，閃過了充滿了希望的光芒。
「不過，」他看著陳默，聲音壓得更低，「我雖然不了解總督，但我知道，有一個人，非常了解他。」
「而且，這個人，現在欠我們一個天大的人情。」
陳默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馬丁沒有再賣關子，他湊上前，說出了那個足以扭轉乾坤的名字：「考德威爾法官。」
「我曾經聽人說起過，考德威爾法官和總督大人，年輕時曾在同一支騎兵隊裡服役，是能將後背交給對方的真正戰友。」
他看著陳默，那雙精明的眼睛裡，燃起了全新的火焰：「或許，我們可以通過法官大人，向那位遠在蒙特雷的大人，傳遞一些我們自己的————善意。」
陳默看著馬丁那雙重新燃起了政治鬥爭火焰的眼睛，緩緩地、鄭重地點了點頭。
「馬丁代表，你這個建議很好。」
他站起身，那平靜的語氣，卻帶著結束會議的意味。
「今天，就到這裡吧。」
「關於如何向總督大人傳遞善意，我需要一些時間來構思一個最完美的方案。」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已經徹底將命運和自己捆綁在一起的盟友，緩緩說道：「明天上午，我會把具體的任務，分別通知你們二位。」
半小時後，一輛普通的馬車，悄無聲息地駛離了「黃金之心」俱樂部。
但這一次，馬車沒有再向城東那片充滿了混亂和貧窮的區域駛去。
它穿過了薩克拉門托最繁華的主街道，最終，停在了城中一片屬於中上層商人階級的住宅區前。
這裡沒有米勒莊園的奢華，也沒有馬丁莊園的宏偉，但每一棟房屋，都帶著一種體面而又堅固的氣息。
陳默下了馬車，走進了其中一棟由紅磚和木材建造，帶著一個小花園的兩層小樓。
這裡，曾是米勒的產業。
而現在，它姓陳。
這不再是那個需要躲藏在陰影里。隨時可以被拋棄的破舊旅館。
這裡，是華人商會在這座城市的權力中心，建立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巢穴。
房間內，早已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所有的家具都換成了霍爾曼親自挑選的上好貨色。
窗外，李阿虎手下最精銳的火槍隊員，像幽靈一樣，警惕地巡邏在庭院的每一個角落。
陳默沒有休息。
他獨自一人，走進了那間被改造成書房的二樓房間，在那張巨大的橡木打造的書桌前，坐了下來。
桌上，鋪著一張整個加州最詳盡的軍事地圖。
他的目光，越過了薩克拉門托，越過了舊金山，最終，落在了那座代表著這片土地最高權力的海濱城市一—
蒙特雷。
他知道，一場全新的的博弈，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