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被詛咒的土地
第131章 被詛咒的土地
幾天後，薩克拉門托城中的氣氛，漸漸從之前那場驚天審判的震撼中，平復了下來。
人們開始習慣馬丁代表成為這座城市新的政治領袖，也開始習慣那個名叫霍爾曼的猶太商人，以前所未有的強勢姿態，整合著米勒倒台後留下的商業版圖。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一個全新且穩定的秩序發展。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時，一則奇怪的，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流言，開始在薩克拉門托的商圈裡，悄然蔓延。
「黃金之心」俱樂部內，幾個本地的商人，正一邊抽著雪茄，一邊交頭接耳。
「你們聽說了嗎？」一個木材商人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困惑的神情，「北極星那位神秘的新主人，最近又有了新動作。」
「何止是新動作，簡直是瘋了！」另一個經營雜貨鋪的老闆，語氣里充滿了幸災樂禍，「他放著好好的金礦不去挖，竟然讓霍爾曼那個猶太人，把他贏來的錢，大把大把地撒出去，去買城東郊外那些鳥不拉屎的爛地！」
「就是那些會往外冒臭油」的地方！」第三個商人也立刻附和，臉上露出了看傻子一樣的表情，「我去看過，那味道能把人熏死，土地都燒黑了，別說長莊稼，連草都活不了！他買那些地做什麼？難道想開一個臭油加工廠嗎？哈哈哈！」
這番話，引來了所有人的哄堂大笑。
在他們這些精明的商人看來，那個神秘的東方人，在買下了北極星之後，終於還是暴露出了他「未開化」的愚蠢本質。
然而，在角落裡，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在薩克拉門托做了幾十年生意的老商人，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看著那些自以為是的「聰明人」，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旁人無法理解的敬畏。
「你們別笑。」老商人的聲音沙啞，「你們好好想一想，從米勒倒台到現在，這位新主人的哪一步，是你們能看懂的？」
「我們覺得是爛地，」他頓了頓，用一種近乎於夢囈般的語氣，輕聲說道，「或許在他眼裡————」
「————是比黃金，更寶貴的東西。」
與此同時，薩克拉門托城東郊外，一片因為不斷滲出黑色「臭油」而被所有農夫都視為「被詛咒」的貧瘠土地上。
霍爾曼正對著一個身材高大，手裡緊緊攥著一把草叉的白人農場主，費盡了口舌。
「瓊斯先生，請您再考慮一下。」霍爾曼臉上堆著真誠的笑容，「五十美元！這是一筆巨款！足夠您帶著家人，去俄勒岡，買下一塊比這裡大十倍、也肥沃十倍的全新農場了！」
然而，那個名叫瓊斯的農場主，看著霍爾曼的眼神，卻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厭惡和警惕。
「滾出去！你這個猶太騙子！」他將手中的草叉向前遞了遞，鋒利的叉尖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安的什麼心！」
他朝著地上那片因為滲油而變得漆黑、寸草不生的土地，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早就聽說了！買下北極星的那個神秘富豪，根本不是什麼東方王子，就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黃皮猴子！」他死死地盯住霍爾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根深蒂固的偏見和愚昧的恐懼，「一個猶太人，和一個黃皮猴子勾結在一起！你們買這塊被魔鬼詛咒了的土地，肯定是想用這些從地獄裡冒出來的臭油，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巫術實驗！」
霍爾曼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試圖用理性的商業邏輯，來和眼前這個不可理喻的蠢貨溝通：「瓊斯先生，這只是生意！純粹的生意！我們願意出高價，買下您這塊根本種不出任何東西的爛地，這對您來說，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我出一百美元！」霍爾曼咬著牙，直接將價格翻了一倍，「一百美元！現金！現在就給你！」
然而，農場主瓊斯看著他，臉上卻露出了看穿一切的、充滿了鄙夷的冷笑。
「你看，我沒說錯吧？」他對著霍爾曼身後的空氣，仿佛在對某個看不見的聽眾說話，「只有魔鬼的信徒，才會為了地獄的產物，出這麼高的價錢！」
他將草叉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下了最後的通牒：「快滾！在我改變主意，決定用這把草叉，替上帝淨化你們這些骯髒的靈魂之前，立刻從我的土地上滾出去！」
就在霍爾曼被那把冰冷的草叉逼得連連後退，幾乎要陷入絕望之時，農場主瓊斯的妻子，也從那間破舊的木屋裡沖了出來！
她的手上，竟然端著一把早已上了膛的老舊滑膛槍！
黑洞洞的槍口，毫不猶豫地對準了霍爾曼。
「快滾出去！你這個背叛了上帝的傢伙！」女人的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得尖銳，「不然，我就把你的腦袋，轟成一灘爛泥！」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陣清脆而又富有節奏的馬蹄聲，突然由遠及近，從土路的盡頭傳來。
眾人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兩匹神駿非凡的、通體漆黑的阿拉伯純種馬，正不緊不慢地向著這邊走來。
馬背上，當先一人，正是那個在薩克拉門托掀起了滔天巨浪的華人青年，陳默。
而在他的身後，則跟著那個身材魁梧、眼神如同餓狼般的華人護衛，李阿虎。
農場主瓊斯在看到陳默那張東方面孔的瞬間，他那本就因為恐懼和偏見而緊繃的神經，徹底斷了！
他非但沒有絲毫的驚訝，反而像是看到了自己最恐怖的猜想被驗證一般，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恐懼和「果然如此」的、癲狂的笑容！
「你看！你看！我沒說錯吧！」他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他用手中的草叉指著那個緩緩走近的、平靜得可怕的華人青年，對著自己的妻子和身後的空氣嘶吼道：「他來了！那個真正的魔鬼！那個躲在猶太人身後的、真正的黃皮巫師！他親自來取這片被地獄污染了的土地了！」
幾天後，薩克拉門托城中的氣氛，漸漸從之前那場驚天審判的震撼中，平復了下來。
人們開始習慣馬丁代表成為這座城市新的政治領袖，也開始習慣那個名叫霍爾曼的猶太商人，以前所未有的強勢姿態，整合著米勒倒台後留下的商業版圖。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一個全新且穩定的秩序發展。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時，一則奇怪的，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流言，開始在薩克拉門托的商圈裡，悄然蔓延。
「黃金之心」俱樂部內，幾個本地的商人，正一邊抽著雪茄，一邊交頭接耳。
「你們聽說了嗎？」一個木材商人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困惑的神情，「北極星那位神秘的新主人，最近又有了新動作。」
「何止是新動作，簡直是瘋了！」另一個經營雜貨鋪的老闆，語氣里充滿了幸災樂禍，「他放著好好的金礦不去挖，竟然讓霍爾曼那個猶太人，把他贏來的錢，大把大把地撒出去，去買城東郊外那些鳥不拉屎的爛地！」
「就是那些會往外冒臭油」的地方！」第三個商人也立刻附和，臉上露出了看傻子一樣的表情，「我去看過，那味道能把人熏死，土地都燒黑了，別說長莊稼，連草都活不了！他買那些地做什麼？難道想開一個臭油加工廠嗎？哈哈哈！」
這番話，引來了所有人的哄堂大笑。
在他們這些精明的商人看來，那個神秘的東方人，在買下了北極星之後，終於還是暴露出了他「未開化」的愚蠢本質。
然而，在角落裡，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在薩克拉門托做了幾十年生意的老商人，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看著那些自以為是的「聰明人」，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旁人無法理解的敬畏。
「你們別笑。」老商人的聲音沙啞，「你們好好想一想，從米勒倒台到現在，這位新主人的哪一步，是你們能看懂的？」
「我們覺得是爛地，」他頓了頓，用一種近乎於夢囈般的語氣，輕聲說道，「或許在他眼裡————」
「————是比黃金，更寶貴的東西。」
與此同時，薩克拉門托城東郊外，一片因為不斷滲出黑色「臭油」而被所有農夫都視為「被詛咒」的貧瘠土地上。
霍爾曼正對著一個身材高大，手裡緊緊攥著一把草叉的白人農場主，費盡了口舌。
「瓊斯先生，請您再考慮一下。」霍爾曼臉上堆著真誠的笑容，「五十美元！這是一筆巨款！足夠您帶著家人，去俄勒岡，買下一塊比這裡大十倍、也肥沃十倍的全新農場了！」
然而，那個名叫瓊斯的農場主，看著霍爾曼的眼神，卻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厭惡和警惕。
「滾出去！你這個猶太騙子！」他將手中的草叉向前遞了遞，鋒利的叉尖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安的什麼心！」
他朝著地上那片因為滲油而變得漆黑、寸草不生的土地，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早就聽說了！買下北極星的那個神秘富豪，根本不是什麼東方王子，就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黃皮猴子！」他死死地盯住霍爾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根深蒂固的偏見和愚昧的恐懼，「一個猶太人，和一個黃皮猴子勾結在一起！你們買這塊被魔鬼詛咒了的土地，肯定是想用這些從地獄裡冒出來的臭油，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巫術實驗！」
霍爾曼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試圖用理性的商業邏輯，來和眼前這個不可理喻的蠢貨溝通：「瓊斯先生，這只是生意！純粹的生意！我們願意出高價，買下您這塊根本種不出任何東西的爛地，這對您來說，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我出一百美元！」霍爾曼咬著牙，直接將價格翻了一倍，「一百美元！現金！現在就給你！」
然而，農場主瓊斯看著他，臉上卻露出了看穿一切的、充滿了鄙夷的冷笑。
「你看，我沒說錯吧？」他對著霍爾曼身後的空氣，仿佛在對某個看不見的聽眾說話，「只有魔鬼的信徒，才會為了地獄的產物，出這麼高的價錢！」
他將草叉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下了最後的通牒：「快滾！在我改變主意，決定用這把草叉，替上帝淨化你們這些骯髒的靈魂之前，立刻從我的土地上滾出去！」
就在霍爾曼被那把冰冷的草叉逼得連連後退，幾乎要陷入絕望之時，農場主瓊斯的妻子，也從那間破舊的木屋裡沖了出來！
她的手上，竟然端著一把早已上了膛的老舊滑膛槍！
黑洞洞的槍口，毫不猶豫地對準了霍爾曼。
「快滾出去！你這個背叛了上帝的傢伙！」女人的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得尖銳，「不然，我就把你的腦袋，轟成一灘爛泥！」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陣清脆而又富有節奏的馬蹄聲，突然由遠及近，從土路的盡頭傳來。
眾人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兩匹神駿非凡的、通體漆黑的阿拉伯純種馬，正不緊不慢地向著這邊走來。
馬背上，當先一人，正是那個在薩克拉門托掀起了滔天巨浪的華人青年，陳默。
而在他的身後，則跟著那個身材魁梧、眼神如同餓狼般的華人護衛，李阿虎。
農場主瓊斯在看到陳默那張東方面孔的瞬間，他那本就因為恐懼和偏見而緊繃的神經，徹底斷了！
他非但沒有絲毫的驚訝，反而像是看到了自己最恐怖的猜想被驗證一般，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恐懼和「果然如此」的、癲狂的笑容！
「你看！你看！我沒說錯吧！」他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他用手中的草叉指著那個緩緩走近的、平靜得可怕的華人青年，對著自己的妻子和身後的空氣嘶吼道：「他來了！那個真正的魔鬼！那個躲在猶太人身後的、真正的黃皮巫師！他親自來取這片被地獄污染了的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