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最後的賭局
第122章 最後的賭局
在僕人將那幾盞「多餘」的油燈熄滅後，雪茄房內的光線瞬間變得昏暗而又暖昧。
只剩下牌桌正上方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還在散發著明亮的光芒，將牌桌這小小的四方天地，變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舞台。
「發牌吧。」
陳默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荷官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人生中最艱難的一次發牌。
第一張底牌，被依次發到了每個人的面前。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下意識地屏住了。
然而，陳默卻仿佛對自己的底牌，沒有絲毫的興趣。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急於掀開牌角偷看。
他用一種略顯「不適」的姿態，輕輕地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仿佛在舒展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肌肉。
他的頭，微微向左側傾斜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
然後，他又端起了桌上那杯早已冷掉的茶水，卻沒有喝，只是將杯子，放在了自己面前一個與之前稍有不同的位置上。
這些動作，看起來是那麼的隨意和自然，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察覺到任何的異常。
但只有陳默自己知道，他正在做什麼。
他在尋找一個角度。
一個能讓頭頂水晶吊燈那複雜的光線，通過面前那杯清茶的弧形水面，進行一次微不可察的折射，然後，以獨一無二的角度，恰到好處地，照射在荷官手中那副「天衣無縫」的紙牌背面的角度。
下一秒，在他的眼中，整個世界，都變得截然不同。
在那個特定的光影角度之下，那些原本在他眼中完美無瑕的牌背上，悄然浮現出了一層極其微弱的淡藍色螢光。
有的牌上，螢光的標記是一個小小的十字。
有的牌上，則是一個微不可察的圓點。
十字，代表A。
圓點，代表K。
陳默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牌局，進入了決定生死的時刻。
荷官顫抖著手，開始了這決定所有人命運的最後一局牌。
最後一局，五張牌梭哈，一局定勝負。
陳默沒有看自己的底牌。他的目光，通過茶杯水面的折射，清晰地看到，皮貨商亞當斯的底牌，是一張A。
第二張明牌發下來。
亞當斯的明牌，又是一張A！
而陳默的明牌，則是一張不起眼的黑桃8。
第三張明牌。
亞當斯的牌面，多了一張K。
而陳默，則是一張黑桃9。
第四張明牌。
當荷官將一張牌發到亞當斯面前時，整個雪茄房的氣氛，都被徹底點燃了！
又是一張A！
明面上三張牌，是A、K、A！加上他那張不為人知的底牌A，他現在的手裡，已經是三條A！
這已經是近乎無敵的牌面！
而陳默的牌面，則多了一張黑桃10。
「天哪！三條A！」
「那個東方人完了！」
「我就說，在薩克拉門托，上帝還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亞當斯和他那幾個盟友的臉上，再也抑制不住那劫後餘生般的狂喜和對即將到來的勝利的貪婪一「哦，我親愛的陳先生。」亞當斯慢條斯理地將自己面前所有的資產證明，都緩緩地推向了桌子中央，用一種充滿了「善意」的語氣，嘲弄道，「看來，今晚幸運女神，並不站在你這邊。」
「哈哈哈！」另一個來自蒙特雷的船主也放聲大笑，「我已經期待將我的船開進天津港了！！」
然而，陳默卻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嘲諷。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荷官，緩緩說道：「繼續發牌吧。」
荷官顫抖著手，發出了最後一張牌。
亞當斯甚至沒有去看那張牌，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贏定了！
三條A，足以碾壓一切！
但陳默的最後一張明牌，卻讓在場所有的喧囂，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一張————黑桃J。
陳默的四張明牌，是黑桃的8、9、10、J。
這是一個同花順的聽牌！只要他的底牌是黑桃7或者黑桃Q，他就能組成同花順，以一個更小的概率，反殺三條A！
「哈哈哈！」亞當斯在短暫的錯愕後，爆發出了一陣充滿了輕蔑的狂笑，「同花順？年輕人，我承認，你的運氣不錯。但是，你覺得，上帝會把那最後一張、僅有的兩張牌之一，送到你這個異教徒的手裡嗎？！」
他指著桌上那堆積如山的財富，又指了指自己那三張A的牌面，用一種充滿了絕對自信的、如同在宣告最終審判的語氣，嘶吼道：「攤牌吧！讓我看看你那張可笑的底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陳默的臉上。
然而，陳默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靜靜地看著亞當斯那張因為狂熱而扭曲的臉，許久，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陳默看著他，臉上露出了憐憫的笑容，「你沒有贏。」
說完，他才緩緩地，將那張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一眼的底牌，輕輕地掀了開來。
那是一張————黑桃7。
7、8、9、10、J！
同花順！
整個雪茄房，陷入了死一般的、連呼吸聲都聽不見的寂靜！
「不————不可能————」亞當斯看著那五張連在一起的黑桃，如同被一道閃電狠狠劈中，他喃喃自語，「怎麼————怎麼可能————你的運氣————」
「我說過，」陳默站起身，將桌上那足以讓整個加州都為之震動的、堆積如山的財富，緩緩地收攏到了自己面前，「我不相信運氣。」
他看著那個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皮貨商，平靜地說道：「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真相。」
整個雪茄房，陷入了連呼吸聲都聽不見的寂靜！
皮貨商亞當斯看著陳默面前那五張連在一起的黑桃，又看了看自己那三張可笑的A，他那張因為狂熱和貪婪而扭曲的臉，在這一瞬間，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雕像，「噗通」一聲，癱坐在了椅子上，眼中只剩下了無盡的絕望。
而他身旁那幾個同樣押上了身家的資本家，也如同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一個個面如死灰，癱軟如泥。
就在這片足以將人壓垮的死寂中，一直作為「東道主」和「旁觀者」的馬丁代表，終於緩緩地從主位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那張堆滿了金條、現金和地契合同的牌桌前，先是看了一眼亞當斯等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隨即，臉上露出了冰冷的微笑。
「各位先生，」馬丁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今晚的牌局，很精彩。」
他拿起桌上那份由亞當斯親手簽下的、抵押了他半個舊金山生意的資產證明，在指尖輕輕地彈了彈。
「我，馬丁·克倫威爾，以加州制憲會議代表的身份，為剛才的賭約作證。」
他看著亞當斯，一字一句地，宣判了他的死刑：「從現在起，你，以及你身後的各位先生，將永遠失去參與競拍北極星礦業公司的資格。」
「同時，」他指了指桌上那堆積如山的財富，「按照賭約，這些，連同你們的資格一起————」
他轉過身，對著那個從始至終都平靜得可怕的華人青年，微微躬身，用發自內心的恭敬語氣，說道：「————都將歸陳先生所有。」
在僕人將那幾盞「多餘」的油燈熄滅後，雪茄房內的光線瞬間變得昏暗而又暖昧。
只剩下牌桌正上方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還在散發著明亮的光芒，將牌桌這小小的四方天地，變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舞台。
「發牌吧。」
陳默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荷官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人生中最艱難的一次發牌。
第一張底牌，被依次發到了每個人的面前。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下意識地屏住了。
然而，陳默卻仿佛對自己的底牌，沒有絲毫的興趣。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急於掀開牌角偷看。
他用一種略顯「不適」的姿態，輕輕地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仿佛在舒展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肌肉。
他的頭，微微向左側傾斜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
然後，他又端起了桌上那杯早已冷掉的茶水，卻沒有喝，只是將杯子，放在了自己面前一個與之前稍有不同的位置上。
這些動作，看起來是那麼的隨意和自然，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察覺到任何的異常。
但只有陳默自己知道，他正在做什麼。
他在尋找一個角度。
一個能讓頭頂水晶吊燈那複雜的光線，通過面前那杯清茶的弧形水面，進行一次微不可察的折射，然後，以獨一無二的角度，恰到好處地，照射在荷官手中那副「天衣無縫」的紙牌背面的角度。
下一秒，在他的眼中，整個世界，都變得截然不同。
在那個特定的光影角度之下，那些原本在他眼中完美無瑕的牌背上，悄然浮現出了一層極其微弱的淡藍色螢光。
有的牌上，螢光的標記是一個小小的十字。
有的牌上，則是一個微不可察的圓點。
十字，代表A。
圓點，代表K。
陳默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牌局，進入了決定生死的時刻。
荷官顫抖著手，開始了這決定所有人命運的最後一局牌。
最後一局，五張牌梭哈，一局定勝負。
陳默沒有看自己的底牌。他的目光，通過茶杯水面的折射，清晰地看到，皮貨商亞當斯的底牌，是一張A。
第二張明牌發下來。
亞當斯的明牌，又是一張A！
而陳默的明牌，則是一張不起眼的黑桃8。
第三張明牌。
亞當斯的牌面，多了一張K。
而陳默，則是一張黑桃9。
第四張明牌。
當荷官將一張牌發到亞當斯面前時，整個雪茄房的氣氛，都被徹底點燃了！
又是一張A！
明面上三張牌，是A、K、A！加上他那張不為人知的底牌A，他現在的手裡，已經是三條A！
這已經是近乎無敵的牌面！
而陳默的牌面，則多了一張黑桃10。
「天哪！三條A！」
「那個東方人完了！」
「我就說，在薩克拉門托，上帝還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亞當斯和他那幾個盟友的臉上，再也抑制不住那劫後餘生般的狂喜和對即將到來的勝利的貪婪一「哦，我親愛的陳先生。」亞當斯慢條斯理地將自己面前所有的資產證明，都緩緩地推向了桌子中央，用一種充滿了「善意」的語氣，嘲弄道，「看來，今晚幸運女神，並不站在你這邊。」
「哈哈哈！」另一個來自蒙特雷的船主也放聲大笑，「我已經期待將我的船開進天津港了！！」
然而，陳默卻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嘲諷。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荷官，緩緩說道：「繼續發牌吧。」
荷官顫抖著手，發出了最後一張牌。
亞當斯甚至沒有去看那張牌，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贏定了！
三條A，足以碾壓一切！
但陳默的最後一張明牌，卻讓在場所有的喧囂，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一張————黑桃J。
陳默的四張明牌，是黑桃的8、9、10、J。
這是一個同花順的聽牌！只要他的底牌是黑桃7或者黑桃Q，他就能組成同花順，以一個更小的概率，反殺三條A！
「哈哈哈！」亞當斯在短暫的錯愕後，爆發出了一陣充滿了輕蔑的狂笑，「同花順？年輕人，我承認，你的運氣不錯。但是，你覺得，上帝會把那最後一張、僅有的兩張牌之一，送到你這個異教徒的手裡嗎？！」
他指著桌上那堆積如山的財富，又指了指自己那三張A的牌面，用一種充滿了絕對自信的、如同在宣告最終審判的語氣，嘶吼道：「攤牌吧！讓我看看你那張可笑的底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陳默的臉上。
然而，陳默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靜靜地看著亞當斯那張因為狂熱而扭曲的臉，許久，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陳默看著他，臉上露出了憐憫的笑容，「你沒有贏。」
說完，他才緩緩地，將那張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一眼的底牌，輕輕地掀了開來。
那是一張————黑桃7。
7、8、9、10、J！
同花順！
整個雪茄房，陷入了死一般的、連呼吸聲都聽不見的寂靜！
「不————不可能————」亞當斯看著那五張連在一起的黑桃，如同被一道閃電狠狠劈中，他喃喃自語，「怎麼————怎麼可能————你的運氣————」
「我說過，」陳默站起身，將桌上那足以讓整個加州都為之震動的、堆積如山的財富，緩緩地收攏到了自己面前，「我不相信運氣。」
他看著那個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皮貨商，平靜地說道：「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真相。」
整個雪茄房，陷入了連呼吸聲都聽不見的寂靜！
皮貨商亞當斯看著陳默面前那五張連在一起的黑桃，又看了看自己那三張可笑的A，他那張因為狂熱和貪婪而扭曲的臉，在這一瞬間，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雕像，「噗通」一聲，癱坐在了椅子上，眼中只剩下了無盡的絕望。
而他身旁那幾個同樣押上了身家的資本家，也如同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一個個面如死灰，癱軟如泥。
就在這片足以將人壓垮的死寂中，一直作為「東道主」和「旁觀者」的馬丁代表，終於緩緩地從主位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那張堆滿了金條、現金和地契合同的牌桌前，先是看了一眼亞當斯等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隨即，臉上露出了冰冷的微笑。
「各位先生，」馬丁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今晚的牌局，很精彩。」
他拿起桌上那份由亞當斯親手簽下的、抵押了他半個舊金山生意的資產證明，在指尖輕輕地彈了彈。
「我，馬丁·克倫威爾，以加州制憲會議代表的身份，為剛才的賭約作證。」
他看著亞當斯，一字一句地，宣判了他的死刑：「從現在起，你，以及你身後的各位先生，將永遠失去參與競拍北極星礦業公司的資格。」
「同時，」他指了指桌上那堆積如山的財富，「按照賭約，這些，連同你們的資格一起————」
他轉過身，對著那個從始至終都平靜得可怕的華人青年，微微躬身，用發自內心的恭敬語氣，說道：「————都將歸陳先生所有。」